华娱,从帮影后驱邪开始 第704章

  她的声音依旧不大,但里面多了一丝自嘲和疲惫的空洞感,那种对一切都无所谓的刻薄,瞬间就立住了。

  张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接下来的一周,剧本围读都在进行,而且效果很好,所有人的提升都是立竿见影。

  张泽几乎是手把手地给每个演员抠戏。

  从一句台词的重音,到一个动作的细节,他都要求做到精准。

  任素希彻底被他折服了,她发现张泽对角色的理解,甚至比她这个表演者自己还要深刻。

  在张泽的指导下,她逐渐找到了马嘉旗这个角色外壳下的脆弱内核。

  潘斌龙也慢慢找到了大头那种憨直又带点小聪明的状态。

  就连张宇和陈建斌这样有不错演技的演员跟老戏骨,也在和张泽的交流中,对角色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三月十号,电影《无名之辈》在都匀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举行了简单的开机仪式。

  没有请媒体,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

  剧组主创和核心工作人员聚在一起,上了香,拜了四方,祈求拍摄顺利。

  张泽穿着一件黑色外套,站在最前面,和陈芷奚、几位主演一起,揭开了盖在摄影机上的红布。

  “《无名之辈》,开机大吉!”

  随着陈芷奚一声高喊,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和欢呼声。

  拍完剧组合照,所有工作人员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第一天的第一场戏,张泽选了电影的开场。

  劫匪眼镜和大头骑着摩托车,停在一家手机店外,准备实施抢劫。

  布景早就搭好了,那辆红色的、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摩托车也停在指定位置。

  张宇和潘斌龙换上了戏服,戴上了不怎么合头的头盔,看起来有些滑稽。

  张泽坐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对讲机。

  “各部门注意,准备第一次试拍。”

  “摄影就位。”

  “灯光OK。”

  “录音OK。”

  场记打板。

  “《无名之辈》,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

  “Action!”

  摩托车发动,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宇扮演的眼镜坐在前面,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机店,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潘斌龙。

  潘斌龙紧张地搓着手,头盔下的眼睛里满是慌乱。

  “哥,要不,要不算了吧?”潘斌龙的声音带着颤抖。

  张宇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怂什么!都到这儿了!”

  他说完,自己也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同样闪过一丝犹豫。

  “咔!”

  张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张泽从监视器后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

  “斌龙哥,你刚才的紧张感是对的,但情绪不太够。”

  “大头这个角色,他虽然害怕,但他更相信他哥,所以你的慌乱里,应该还带着一点对眼镜的依赖和盲从,而不是单纯的想退缩。”

  他又看向张宇。

  “宇哥,你刚才那一巴掌,打的不对!眼镜自己也心虚,他打大头,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所以这个动作,应该是虚张声势的,而不是真的那么用力。”

  张泽亲自给两人示范了一下。

  他学着潘斌龙的样子,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然后又切换到张宇的角色,猛地回头,手抬起来想打,但举到一半又有点泄气,最后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嘴里虚张声势地骂了一句。

  那个瞬间,一个色厉内荏的笨贼形象,立刻活了。

  张宇和潘斌龙都看呆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是一片安静,他们没想到,导演讲戏能讲得这么细,甚至演得比演员还好。

第712章 说明来意

  “明白了吗?”张泽问。

  两人使劲点头。

  “好,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次!”

  张泽回到监视器后。

  “Action!”

  这一次,两人的表现明显不一样了。

  潘斌龙的眼神里除了害怕,多了一丝迷茫的信任。

  张宇打出去的那一巴掌,力道和时机都恰到好处,虚张声势的味道完全出来了。

  两人之间那种荒诞又心酸的兄弟情,在这一刻,有了雏形。

  “咔!过了!非常好!”

  张泽满意地喊道。

  现场响起了一片轻松的议论声。

  第一场戏顺利拍完,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因为是开机第一天,张泽没有安排太满的拍摄任务,主要是让大家找找状态,磨合一下。

  拍完这场戏,他便让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准备收工。

  张泽正跟副导演交代着明天的拍摄计划,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走近。

  他以为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便没有回头,继续说道,“明天早上七点,我们拍马先勇追贼那场,群演都联系好了吗?场面调度要做好……”

  “拍得不错嘛。”

  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张泽的话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来人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来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和那股子独有的气场,根本无法掩盖。

  正是姜闻。

  “姜老哥?”

  张泽很是意外,“你怎么来了?”

  姜闻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又扫了一眼正在忙碌的片场,最后咧开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张泽的肩膀,手劲不小。

  “我是专门来看看你小子是怎么拍电影的,顺便……”

  姜闻顿了一下,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

  “找你有点事。”

  张泽看着姜闻压低的帽檐和略显局促的姿态,立刻明白了对方不想被人认出来。

  他没有多问,只是朝副导演招了招手,把手里的对讲机递了过去。

  “老李,收工的事情你盯着点,明早的拍摄计划不变,群演那边再确认一遍。”

  副导演接过对讲机,连连点头,“放心吧张导,都安排好了。”

  张泽交代完毕,转头对姜闻说:“姜老哥,咱们换个地方聊。”

  姜闻点了点头,没作声。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有些嘈杂的片场,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着收拾器材,没人特别留意他们。

  都匀的街道不宽,路边有不少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小饭馆。

  张泽领着姜闻,拐进了一条小巷,在一家门口挂着黔味家常菜招牌的店门前停下。

  “老板,楼上还有包厢吗?”张泽朝店里喊了一声。

  “有,有,二楼最里间还空着!”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从后厨探出头来。

  张泽带着姜闻径直上了吱吱作响的木楼梯。

  包厢不大,一张圆桌,几把椅子,窗户对着小巷的后墙,很安静。

  两人坐下,张泽点了几个当地的特色菜,又要了一瓶本地产的白酒。

  菜很快上齐。

  张泽给两人面前的小杯子都倒满了酒。

  姜闻端起杯子,一口闷了,辣得他脖子一缩,半晌才吐出一口酒气。

  “这酒,够劲!”

  他自己又拿起酒瓶满上,连喝了两杯,脸颊迅速泛起一层红色。

  放下酒杯,他看着张泽,那种在片场的紧绷感终于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苦涩。

  “我这次来,是找你救命的。”

  张泽夹了一筷子酸汤鱼,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上次你跟我说,我那本子有问题,我听进去了。”

  姜闻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回去就把自己关了半个月,从头到尾重新捋了一遍,改了七八稿。”

  他拿起筷子,在桌上戳了戳,又放下。

  “改完之后,我心里没底,就把公司里那几个编剧,还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都叫过来,让他们给我看看。”

  “结果呢?”张泽问。

  “结果?”姜闻自嘲地笑了一声,“结果是一片叫好啊!个个都说牛逼,说这本子一出来,又是影史留名的一部经典!把我捧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他端起酒杯,又是一口喝干。

  “本来我真以为是自己改得好,直到上个礼拜,我去公司上厕所。”

  姜闻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我在隔间里,听见外面两个小子在聊天,一个是策划部的,一个是我们编剧组的,那策划问编剧,说姜导那新本子你看了没,感觉怎么样?”

  “那编剧怎么说?”

  “他说,别提了,那叫一个拧巴!故事线乱七八糟,人物动机莫名其妙,台词说得云山雾罩,除了姜导自己,谁他妈看得懂啊!”

  姜闻学着那编剧的语气,脸上满是讥讽。

  “策划就问他,那你怎么当着导演的面不说?”

  “你猜那小子怎么回的?”

  姜闻看着张泽,“他说,我疯了?我敢说?说了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再说了,满屋子的人都说好,就我说不好,那不是显得我没水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