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兵兵姐。”
张泽笑了笑，“这事就这么定了，你那边先找个稳妥的理由，把冯导那边推掉，我马上让孙姐联系你的团队，走正规合同。”
“我……”
张泽说道，“签一份干干净净的合同，按时交税，以后踏踏实实地拍戏赚钱，晚上睡觉也安稳，这比什么都强。”
范兵兵连连应声。
两人商定了后续对接的事宜。
挂断电话后，张泽把手机装进口袋，转身走回废弃工厂的休息室。
次日清晨。
张泽趁着剧组布置灯光的空隙，给孙颖打了一个电话。
“孙姐，《欢乐颂》樊胜美这个角色定下来了，让范兵兵来演。”
电话那头的孙颖有些惊讶。
“范兵兵？她能愿意接电视剧？还要给她按什么标准的片酬？”
“按市场最高标准的电视剧片酬给她走正规合同。”
张泽靠在椅子上，“她现在急需一个干净的大项目填补档期，你直接跟她的经纪人对接，把税务条款写进合同的最前面。”
孙颖答应下来，“既然范兵兵接了，我也就不用再愁赵丽影的档期了。”
“丽影现在在电视剧圈的地位已经彻底稳固了，找上门的剧本堆成山了，不演《欢乐颂》也没什么问题。”
横店影视城，一部古装大剧的拍摄现场。
赵丽影穿着厚重的戏服，刚刚结束一场吊着威亚的打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助理小跑着上前，递过毛巾和保温杯。
“丽影姐，喝口水歇会儿，导演说下一场要转景，我们有半小时休息时间。”
赵丽影接过水杯，拧开盖子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远处忙碌的剧组人员，不知道在想什么。
助理凑近了些，小声地开口：“对了，丽影姐，刚才孙姐那边发了个工作简报，说是《欢乐颂》续集最后一位女主角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
赵丽影的动作停了一下，她转过头。
“定下来了？是谁啊？”
“范兵兵。”
听到这个名字，赵丽影拿着水杯的手收紧了。
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声道。
“你先过去吧，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
助理乖巧地点点头，快步走开了。
赵丽影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杨蜜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杨蜜带着坏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丽影，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会是想我了吧？”
“刚刚孙姐发来消息，说张泽把《欢乐颂》续集的樊胜美那个角色给范兵兵了，你知道吗？”赵丽影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电话那头的杨蜜明显愣了一下，笑声也停了。
“范兵兵？”
杨蜜沉默了几秒，她当然知道赵丽影因为档期问题去不了。
但，转手就给了范兵兵，也让杨蜜有些意想不到。
“丽影，你不要多想，你不是没档期吗？找个人顶上也很正常。”
“我不是气这个！”
赵丽影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是气他找了谁！你忘了之前他跟范兵兵合作的时候了？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一样，两个人眉来眼去的，现在倒好，直接把我们自家项目的女主角给她了，这算什么？”
“蜜蜜，你现在档期不多，你得看着点他，千万别让那个女人钻了空子。”
电话那头，杨蜜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过了片刻，她发出一声轻哼。
“行了，我知道了。”
杨蜜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一个范兵兵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你别忘了，剧组里可不光有我，还有刘一菲呢，她翻不了天。”
“你安心拍你的戏，别胡思乱想，这边有我。”
安抚了赵丽影几句，杨蜜便挂断了电话。
她靠在保姆车的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赵丽影的担心，也正是她的担心。
张泽工作室的核心项目，女主角的位置何其重要，怎么会轻易给一个外人？
还是范兵兵这种话题人物。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拿起手机，找到了张泽的号码拨了过去。
《无名之辈》的拍摄现场，张泽正举着扩音器跟灯光组沟通机位。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杨蜜。
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
“喂，我在片场，怎么了？”
“你把樊胜美这个角色给范兵兵了？”杨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开门见山。
“对，孙姐跟你说了？”张泽有些意外。
“丽影告诉我的。”
杨蜜的语气冷淡下来，“她很不高兴，我也不高兴，张泽，那么多人选，你为什么偏偏选她？”
张泽听出了她话里的质问意味，他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她那边出了点状况。”
他停顿了一下，将范兵兵遇到的阴阳合同和两难处境，简单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她要是不签，就得罪了冯导背后的一大帮人，要是签了，将来查出来就是天大的麻烦，我这边正好缺个演员，她也需要一个干净的项目来填档期，就这么简单。”
电话那头的杨蜜安静地听着。
当张泽说完，她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这是在英雄救美？”杨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
“算是解决了一个麻烦，顺便也解决了我们自己的麻烦。”张泽纠正道，“这是个双赢的事情，别想太多，就是公事。”
杨蜜那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紧绷的声线似乎放松了不少。
第720章 心虚的蜜蜜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女人，张泽解释的理由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站在公司的角度，这是一步好棋。
毕竟，不说其他的，范兵兵在营销上舍得花钱，在圈子里名声的确比她们这些演员要大一些。
“好吧，我明白了。”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玩味。
“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太放心。”
“嗯？”
“我决定了，这周末去你剧组探个班。”
杨蜜慢悠悠地说道，“正好帮你检查检查工作，免得你在山沟沟里，又犯什么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张泽失笑。
“就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杨蜜的声音压低了，带上了一丝媚意，“还有其他原因呢，咱俩都一个多月没见了，你说呢？”
“行，那你过来吧，剧组正好改善一下伙食。”
张泽笑着答应下来。
“就这么说定了，我到了给你电话。”
杨蜜干脆地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
挂断电话，张泽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投入到紧张的拍摄工作中。
挂断电话的第三天下午，剧组拍摄正进入尾声，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在了废弃工厂的入口。
车门打开，杨蜜戴着墨镜和棒球帽，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杨蜜一出现，片场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年轻的工作人员都认出了她。
张泽正跟副导演说着话，看到这阵仗，便走了过去。
“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提前告诉你，那还叫探班吗？那叫视察。”杨蜜摘下墨镜，对着他眨了眨眼。
她没急着跟张泽叙旧，而是指挥着助理将带来的东西分发下去。
“大家辛苦了，我个人请大家喝点东西，吃点零食。”
助理们打开袋子，里面是包装精致的进口饮料和各种零食点心。
从主演到场务，甚至是跟组的群演，人人有份。
陈建斌和潘斌龙几位主演都笑着上前跟杨蜜打招呼，客气地收下了礼物。
“杨老师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大家都辛苦了。”
杨蜜的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这一手操作下来，整个剧组的气氛都热络了不少，众人看张泽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揶揄。
张泽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清楚，这种采买分发的事情，杨蜜自己是绝对懒得动的，肯定是助理提前安排好的。
她也就是动动嘴，人到场就行。
发完了东西，杨蜜才走到张泽身边，目光在片场里扫了一圈。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不远处，正准备拍摄下一场戏的任素希身上。
任素希的角色设定大部分时间都必须被固定在轮椅上。
杨蜜看了一会儿，忽然凑到张泽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
“坐在轮椅上拍戏，看起来挺舒服的嘛。”
张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么好的角色，你怎么不叫我来演？”杨蜜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找茬的意味。
她确实有点不高兴，一部分是因为范兵兵的事，另一部分，纯粹是想跟张泽撒个娇。
张泽无奈地笑了。
“我们这是小成本电影，庙太小，请不动您这尊大佛。”
他放低声音，“总不能让杨大明星你自降片酬来演吧？就算你愿意，那不也乱了规矩。”
杨蜜听着他服软的话，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她轻轻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当天拍摄结束后，张泽直接在附近订了一家饭店，带着杨蜜和陈建斌、任素希等几个主演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杨蜜八面玲珑，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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