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腹肌肉收紧时的触感。
那种充满生命力的搏动。
全部.
第394章 出院
高北宁从病床上翻了个身,脊背贴着被汗浸透的床单,烦躁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日光灯。
住了快一周了。
每天早上扎针,中午做检查,下午扎针,晚上做检查。
翻来覆去就那几样东西,连护士推门进来的脚步声他都能分辨出是哪个班次.
头不疼了,眼睛也不花了,走路走得稳稳当当。
可那帮医生还是每天笑眯眯地端着病历本过来,问自己这儿疼不疼那儿疼不疼,查完了就点头哈腰地退出去,绝口不提出院的事。
废话。
谁敢提?
楼下停着老妈的专车,走廊上坐着老妈的秘书,连隔壁病房都腾出来给他放水果和补品了。
这架势,哪个医生敢开口说“您可以走了”?
高北宁翻了个白眼,把被子蒙在脸上。
太无聊了。
手机里能玩的游戏全通关了,短视频刷到重复推送。
连那个新加的微信,都因为这该死的病房信号,发消息得举到窗户边才能送出去。
“妈——”
听到走廊里熟悉的高跟鞋声。
那个节奏自己可太熟了。
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笃定,带着一种“这条走廊归我管”的气场。
门被推开。
李艳红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套裙,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刚从局里开完会的样子,公文包还没放下,先拿眼扫了一圈病房。
花换了没有。
窗户开了没有。被子叠了没有。
都没有。
李艳红的眉毛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把包递给身后跟进来的秘书,走到床边。
“起来,让妈看看。”
“妈——我真的受不了了——”
高北宁一骨碌坐起来,被子掀到一边,两条腿耷拉在床沿晃。
“我的病都好了,不想再住医院了。”
“再说了,我还要上课,现在都不知道落下了多少课……”
上课?
李艳红差点笑出来。
这个儿子平时逃课逃得比谁都积极,这会儿倒拿学业说事了。
但她没拆穿,说实话,现在也烦了。
医院、家里、单位,三头跑。
每天光是在路上就耗掉两个小时,秘书的排班表都快被她改崩溃了。
“医生.‖。”
不到十秒,主治医生小跑着进来了。
白大褂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额头上还带着薄汗,进门前特意整了一下衣领。
“高夫人,您来了。”
“你看看,他这个情况……”
李艳红侧了侧身,让医生看向病床上那个生龙活虎的少年。
医生翻开病历本,目光在上面扫了两遍。
其实不用扫,里面写的什么他背都背下来了。
“高夫人,这个……令公子的病基本上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恢复得也非常好,没留下什么病症……”
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耶——”
高北宁差点从病床上蹦起来,被子被他一脚踹到地上。
“别闹。”
李艳红压了他一下,嘴上说着“别闹”,眼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多谢医生。”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医务工作者应该做的,高夫人太客气了……”
客气?
高北宁看着那个医生点头哈腰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
什么“应该做的”,这一周他可没少看这帮白大褂在他妈面前的窘态。
查房恨不得蹑手蹑脚,换药跟伺候祖宗似的。
“那就麻烦医生办理一下出院手续吧。”
李艳红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话音刚落,她已经转身对秘书抬了抬下巴。
秘书立刻心领神会,开始收拾病房里的东西。
“高夫人,要不要我通知一下院长,让他过来看看?”
医生站在门口,试探地问了一句。
“不用了。“
“到时候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李艳红头都没回。
“你先去办手续吧。”
医生应了一声,转身走出病房。”
“起初还迈着正常步子,走出五六步后,脚步就变成了小跑。
一路小跑到护士站。
“快,高北宁的出院手续,马上办。”
护士愣了一下:“高……哦,那个VIP病房的?”
“别废话,快点。”
医生催促着,自己亲手去翻文件柜。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院长已经算是这家医院的天了。
可在人家高夫人那里,院长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这种级别的家属,手续每多拖一分钟,他的职业生涯就多一分钟的风险。
……
小区里的柏油路被午后的太阳烤得发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浪。
李艳红紧紧搀着高北宁的胳膊,母子俩走得很慢。
秘书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跟在身后五六米处,像个尽职的影子,既听不见谈话,又能随时听候差遣。
“妈……我真没事,不用你扶着……”
高北宁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眼神飘忽地往四周扫。
几个遛弯的邻居正站在树荫下纳凉,见他过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拢。
有个大妈甚至停下摇蒲扇的手,眼神在他那两条健步如飞的腿上来回打量,满脸写着“¨¨这谁家孩子这么娇气”。
一个一米六几的大小伙子,被亲妈像扶老太爷一样搀着走。
太丢人了。
“怎么了?”
李艳红理所当然地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不容拒绝:
“自己的儿子刚出院,身子还虚,我这个做母亲的还不能扶一下啊?”
她说话时,平日里在局里发号施令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护犊心切的普通母亲模样。
只是鼻头微微泛红,眼尾还带着点未散的水光,显然是方才在车上偷偷抹过泪。
高北宁侧头看着母亲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头那点尴尬瞬间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行行行,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才是妈妈的好儿子。”
李艳红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替他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走,我叫秘书买了新鲜的食材,等会儿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李钱赵)
高北宁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我要吃红烧肉!要那种肥而不腻的!还要清蒸鲈鱼!我要吃——”
“好,好,你想吃什么,妈妈就给你买什么,全做给你吃。”
“谢谢妈妈!妈你最好了克!”
阳光把母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隔着一条马路,路对面便利店的老板娘探出头看了一眼,拿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嘀咕:
“哎,你看那谁家孩子,都被他妈搀着呢,看着挺大个儿了。”
“嗨,你懂什么,人家那是高家的,住咱楼上那个大平层的。”
“哦——就那个局长家啊?”
“可不是嘛。听说这孩子前阵子被人打了头,住院住了一周呢,娇贵着呢。”
“啧啧,这命就是好……”
闲言碎语随风散了。
母子俩拐过单元门,身影消失在郁郁葱葱的绿化带后面,只留下空气中还未散去的热浪.
第395章 丈夫的质问:你嘴里哪来的腥味?
同一个城市,同一个下午。
天河中心医院住院部的另一间病房里,没有鲜花,没有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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