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汪海没有放弃。
他心念再动，试图激活【噬神者】的【弑神宣言】。
嗡——
混沌色的光芒在他体内一闪而逝。
然而，还没等那光芒扩散开来，汪海便感觉身体一紧。
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出现，如同最坚韧的锁链，将他的四肢、躯干、甚至每一根手指都紧紧束缚。
那力量不是从外界而来，而是直接从这片空间中生出，如同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他动不了了。
彻底动不了了。
连意识深处的天赋网络，都在那股力量的压制下，运转得无比艰难。
老道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小友是有几分实力。”
他缓缓开口，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但和老道相比，还是差得太远。”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况且，小友身上没有天命。我若是想对付你，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天命。
汪海听到了这两个字，目光一凝。
老道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那些凝固在半空的千万道刀光剑芒，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留下。
仿佛汪海从未出过手。
然后，老道看向汪海，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无奈。
“小友，贫道不知你为何要对贫道出手。”
“但贫道可以告诉你，贫道对你没有恶意。贫道所求，不过是你替贫道解决那场持续了三百年的战争，让这片天地，少一些杀戮，多一些安宁。”
“只要小友愿意出手，无论成败，贫道都会送你离开。”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光芒明灭不定。
“但若小友执意要与贫道为敌......”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汪海沉默。
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道长为何不杀我？”
他开口问道，声音平静。
老道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杀了你，谁来替贫道解决那场战争？”
“况且......”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那轮凝固的明月。
“贫道活了太久太久，见过太多杀戮，太多死亡。小友虽然对贫道出手，但贫道能感觉到，小友心中并无杀意。方才那千万道攻击，看似凶猛，却未含杀心。”
“小友只是想试探贫道。”
他收回目光，看向汪海。
“贫道说得可对？”
汪海沉默。
他确实没有杀心。
那千万道攻击，不过是为了试探，为了验证【噬神者】是否对这个梦境中的“神明”有效。
而现在，他得到了答案。
无效。
差距太大，根本攻击不到对方。
......
......
第555章 获取天命之法
老道见他不语，也不追问。
他只是再次挥了挥手。
束缚着汪海的那股无形力量，缓缓消散。
汪海恢复了自由。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老道，目光复杂。
“道长方才说，我身上没有天命？”
老道点头。
“正是。”
他走回蒲团前，缓缓坐下，示意汪海也坐。
汪海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依旧隔着那一尺的距离。
炭火再次噼啪作响，窗外的时间重新开始流淌，月光依旧如水，古松依旧摇曳，夜鸟依旧啼鸣。
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老道看着汪海，目光平静。
“小友可是疑惑，何为天命？”
汪海摇头。
“请道长指教。”
老道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天命者，天地所钟，气运所归。”
“此方天地，每一位生灵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有其命数。有人命格卑贱，一生庸碌；有人命格富贵，锦衣玉食；有人命格尊贵，生而为王。”
“而那天命，便是命格中的极致。”
“身负天命者，或为一代明君，或为不世出的圣人，或为拯救苍生的英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此方天地的气运；他们的存在本身，便是天地意志的体现。”
他顿了顿，看向汪海。
“那周天子，便身负天命。他乃大周朝的皇帝，承袭三千年国祚，身负九州共主的气运。他的一剑，有天地加持；他的一言，能调动国运。”
“那魔教教主，同样身负天命。他是此方天地魔道气运的汇聚，是黑暗面的化身。他的存在，与周天子相对，一正一邪，一光一暗，共同维持着此方天地的平衡。”
“贫道虽为世界意志，却不能直接对他们出手。因为贫道若出手，便是以天地之力，对抗天命之人。那样做的结果，轻则损伤此方天地的根基，重则引发天地失衡，导致大劫降临。”
他看着汪海，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
“所以贫道需要一个......没有天命的人。”
“一个不属于此方天地、不受此方天命运转法则约束的人。”
“也就是小友你。”
汪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天命，可以获取吗？”
老道愣了一下。
他看着汪海，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小友还是想对我动手啊......”
“可否告知我缘由？”
汪海没有回答直接说道：“道长告知我获取天命之法，我便帮你杀来那两位天命之人。”
老道沉默了。
偏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炭火的噼啪声变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月光流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良久。
老道轻轻叹了口气。
“贫道确实知道如何获取天命。”
“但小友可要想清楚，一旦获取天命，小友便与此方天地绑定，再也无法轻易脱身。日后此方天地的兴衰存亡，都将与小友息息相关。”
“小友不是要离开吗？若真的获取天命，再想离开，恐怕......难了。”
天命，天地所钟，气运所归。
一旦身负天命，便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这个世界的气运会加持他，但这个世界的劫难，也会牵连他。
但若不获取天命，汪海便永远无法对眼前的老道造成伤害。
汪海没有纠结多久。
不管怎么样，他必须先试一下。
汪海看着老道，目光平静而坚定。
“道长交给我即可，这就算我的要求。”
老道闻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汪海，仿佛要将他看透。
“小友与我有何仇怨？为何如此执着？”
他的声音依旧苍老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无仇无怨。”
汪海摇头，语气坦然。
“道长若是同意，我立马动身，去诛杀那两位天命之人。”
老道沉默了。
偏殿中，炭火噼啪作响，窗外月光流淌，古松摇曳。
良久。
他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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