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温和而苍老，与之前一模一样。
汪海抬起头，看向他。
他想起刚才那个神秘声音说的“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没有沉沦的人”。
没有沉沦。
也就是说，之前进入这个“梦境”的人，都沉沦了。
他们或许被这个真实的世界迷惑，以为自己真的穿越了。
他们或许接受了老道的请求，去诛杀那两位九转巅峰。
他们或许在那个过程中，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最终，永远留在了这里。
而他没有。
他发现了破绽。
他识破了这个世界是假的。
但是。
识破，不等于摆脱。
他还在这个梦境之中。
那么，要怎样才能“自行摆脱”？
汪海看着老道，忽然开口：
“道长，你们这个世界是假的。”
话音刚落。
嗡——
整个世界，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动的琴弦，剧烈震颤了一下。
然后，一切开始倒退。
老道的表情倒退。
月光倒退。
古松的枝叶倒退。
炭火中飞溅出的火星倒退。
一切，都如同倒放的影像，飞速回溯。
眨眼间。
汪海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老道站在窗边，正转过身来，看向他。
“施主可逛够了？”
声音一模一样。
汪海沉默。
果然。
这不是通关之法。
或者说，那个神秘的存在，不让他用这种方法通过。
“直接说破”这条路，被堵死了。
那要怎么做？
顺应老道的要求，去诛杀那两位九转巅峰？
汪海眉头微皱。
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周天子和魔教教主，都是九转巅峰，有天地气运加持，战力远超寻常九转巅峰。
但对他来说，虽然有些困难，但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可问题是——
杀了他们，就能摆脱梦境吗？
按照刚才那道声音的说法。
汪海是三万年来第一个没有沉沦之人。
其他人会不会就是因为顺着老道的要求，击杀了其中一人，最终反倒陷得更深，无法离开？
那......诛杀眼前这个老道？
他看向老道。
这个自称世界意志、创造了整个世界的存在。
但汪海清楚，这个老道并不是。
眼前这个老道也只不过是被创造出来的一道梦境意识。
或许在梦境之中，老道的力量与创世神无异。
但对方终究只是梦境中的一员。
那么能否杀了他呢？
如果杀了他，这个世界会崩溃吗？
如果世界崩溃，他会醒来吗？
......
......
第554章 试探
汪海思索着这个可能性。
他想了一会，不由得觉得头痛。
就算杀了老道，能够成功破除梦境。
汪海也不知道该如何杀掉对方。
虽然对方不是真的创世神。
但对方被创世神设定为创世神。
梦境之中，就有着创世神的力量。
面对两个九转巅峰，汪海尚且还能一战。
但面对一个拥有创世神力量的人，汪海完全无从下手。
那......杀光全世界，让这个梦境变成一片虚无？
这也很困难。
眼前这个老道，就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干。
还是什么都不干，就这样静静等待？
又或者——
这些，全都是错的？
汪海闭上眼。
意识深处，海量的天赋如光点般，静静悬浮着。
一个混沌色的天赋闯入了他的意识之中。
汪海眼前一亮。
【噬神者】。
这个唯一的US级天赋。
效果三：弑神宣言——主动激活后，在接下来60秒内，你的攻击将对神性单位附加【弑神印记】。印记叠加至5层时，触发“神殒”，立即剥夺目标10％最大神性值（若神性值归零，则目标跌落神位），并造成其最大生命值50％的真实伤害。冷却：7天。
汪海看着眼前的老道。
虽然对方是梦境被创造的虚拟神明。
但虚拟神明或许也算是神明。
说不定能够被天赋判定成功。
要成功攻击到对方50次。
说不定就能够击杀眼前这个老道。
汪海看着眼前的老道，心中有了决断。
他右手虚握，银光乍现。
【诸界裁决之刃】那狰狞威严的刃身缓缓浮现，银色刃锋流淌着破灭与审判的冷光。
左手同时抬起，【不动岳】的虚影在掌心凝实，化作一柄古朴厚重、仿佛承载着无尽大地的石质重剑。
双剑在手，汪海没有丝毫犹豫。
心念一动。
上千万道刀光剑芒，如同银河倾泻，瞬间充斥了整个偏殿！
每一道刀光都蕴含着破灭法则，每一道剑芒都承载着大地之力。
千万道攻击汇聚成毁灭的洪流，朝着老道席卷而去，那威势足以将一座城池夷为平地，将一方空间彻底湮灭！
然而。
老道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些刀光一眼。
目光微凝。
嗡——
时间，停了。
不是减速，不是迟滞，是彻底停了。
那千万道刀光剑芒，就这样悬停在半空中，距离老道不过三尺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每一道刀光的轨迹都清晰可见，每一缕剑气的波动都凝固如冰。
它们如同被封印在琥珀中的虫豸，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却永远失去了目标。
炭火中飞溅的火星悬在半空。
窗外的月光凝固成一道静止的光柱。
就连汪海自己，也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定在原地。他还能思考，还能感知，但身体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老道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丝淡淡的疑惑。
“施主这是为何？”
他的声音依旧苍老而温和，仿佛方才那千万道足以斩杀九转的攻击，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莫非你不想回去了？”
汪海心中一惊。
差距太大了。
大到无法用任何天赋、任何技能、任何策略来弥补。
在这梦境之中，对方就是创世神。
他的时间停止，不是某种法则的运用，而是对这个世界的绝对掌控。
在这里，他就是规则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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