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丹尼尔的声音，听起来可比上次受伤强了不老少，道：“哈，放心放心，钱的事，我就是为此打电话的。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应该谈谈。”
第八百六十章 黄金
“谈啥啊？”
汉尼拔不耐烦道：“你直接把钱准备好，我会派人联系你，你把钱给他不就行了吗！别总拿这种小事打扰我这种日理万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大BOSS行吗？我有事要干！很忙的！”说着，他还故意蹭了蹭克洛伊。
大妞被他搂着，脸贴在他身体，能清晰的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和他胸膛的震动。这种亲昵又荒诞的处境让她脸颊发烫，想……不想挣脱呢？
好吧，现在她自己都没谱，但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动的，因为是汉尼拔强制搂着自己的腰，导致自己的双手虽然能够活动，可汉尼拔……肌肉这么硬吗？
似乎不是练的那种，难不成是天生的？
那我再研究研究……
丹尼尔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措辞，道：“汉尼拔，就是因为钱的事，才必须要见面谈呐。而且，不止是还你钱那么简单。”
“啊？”
汉尼拔挑了挑眉，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摸嚓着克洛伊的后背，感觉到她轻轻颤了一下，并且本能的给自己胸口一嘴……咱也不明白是啥意思，只知道正事要紧，道：“什么意思？除了我的两百二十八万，你还给我准备了其他的见面礼？”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就是去找钱了。”
丹尼尔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严肃和诱惑并存的味，说道：“连带一笔大业务。一笔……至少几百万美元，甚至都可能上千万美元的大业务。我要还给你的钱，就在这笔业务里。所以，我才坚持要见面。”
至少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汉尼拔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具体说说？什么业务？在哪？”
“电话里说不方便，也不安全。”
丹尼尔道：“我还在你之前安排我住的那个郊外的安全屋。如果你有兴趣，过来谈谈。我等你？”
听罢，汉尼拔反正是不相信对方把安全屋布置成了个龙潭虎穴让自己跳。
于是，几乎没有犹豫，道：“行，等着，我马上过去。”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低头看向怀里的克洛伊。她正仰着脸看他，眼神还有些迷蒙，但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嘴唇微张喘息着，瓦蓝色的光晕稳定而明亮地笼罩着她……哈！这是她此刻的心理状态，绝对是正处于一种高度接纳甚至期待的状态。
汉尼拔低头，吧唧吧唧又在她唇上狠狠啃了几口，亲得克洛伊再次发出含糊的呜咽，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子。
松开后，汉尼拔看着眼神愈发水润迷离的克洛伊，笑道：“亲爱的，看来今天你们家帝哥都在帮我。一笔可能上千万的大买卖主动找上门，而你……我看你今天无论如何是跑不掉了。正好，这笔大业务，你跟我一起去。我的财务专家怎么能缺席这种场合。”
克洛伊的理智似乎挣扎着想要回归，道：“那我……我们去哪？什么业务？”
“去了你就知道了。”
汉尼拔不由分说，揽着她的腰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道：“路上我再跟你解释。放心，有我在，你只需要发挥你的专业，帮我算算能赚多少钱就行了。
当然，忙完正事，我们还有非常重要的私人业务要深入洽谈。”
克洛伊被他半搂半抱地带出包厢，身体还有些发软，她只是下意识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襟，跟着他走了出去。
汉尼拔结了账，然后搂着克洛伊，在侍者毕恭毕敬的目光中，走出了“御膳阁”。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亮，汉尼拔深吸一口充满“自由民主的香甜空气”后，感觉人生真是美好无比啊。
两人上了他那辆崭新的黑色皮卡。汉尼拔发动车子，熟练地驶入车流，朝着郊外一号安全屋的方向开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简单跟克洛伊说了丹尼尔的情况，道：“一个想退休却被老东家追杀的杀手，我救了他，他欠我钱。现在他说找到了个大活，能还钱还能大赚一笔。具体是什么到了才知道。不过你放心，这小子我观察过，算是讲究人，而且……他现在除了跟我合作，没别的路走。”
克洛伊听着，渐渐从刚才的意乱情迷中冷静下来一些，专业素养开始回归。
大妞微微蹙眉道：“杀手？老东家？汉尼拔，这听起来很危险……”
“危险？”
汉尼拔笑道：“亲爱的，跟着我，最大的危险就是可能会因为钱太多而不知道该怎么花。至于资金来路……这不正是你的专业领域吗？把它变得合法，安全，能见光。我相信你的能力。”他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克洛伊放在腿上的手背……的旁边。
克洛伊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话说她身上的瓦蓝色光晕始终稳定，这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即：对汉尼拔本人的信任和某种复杂的关联，已经达到了极高的程度。
车子渐渐驶离繁华的市区，进入郊区，道路变得宽阔又凹凸，车辆也稀少起来。
汉尼拔根据记忆，拐上一条相对偏僻的辅路，又开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独栋住宅区，显得有些冷清。
在距离安全屋还有一段的时候，汉尼拔便已经通过空间雷达，对目标区域进行扫描。
雷达界面上，代表房屋的轮廓内，清晰地显示着一个天蓝色的水滴，颜色稳定，没有任何可疑情况。
嗯，不用问，天蓝色水滴肯定是丹尼尔。无论是屋内还是屋外都没有埋伏，周围也静悄悄的，只有在探测的最远端，零星几个代表普通人的中立灰色水滴。那是郊外牧场的牧民。
汉尼拔放心地将皮卡开进了安全屋院子。皮卡熄火，和克洛伊随即下了车。
听到动静，安全屋的门开了，丹尼尔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比上次在地下诊所刚出来的时候精神多了，虽然脸上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但眼睛里的精神挺足，腰杆也较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工装裤和夹克衫，完全看不出腹部曾受过足以致命的伤害。
他看到汉尼拔，点了点头，但目光随即落到汉尼拔身边衣着精致，容貌靓丽的克洛伊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疑惑。
“汉尼拔。”丹尼尔开口问道：“这位是？”
“我的至爱，克洛伊，也是我最信任的财务专家。”
汉尼拔大手一挥，介绍得毫不避讳，搂着克洛伊的腰身就往屋里走，道：“所以，有什么话都不用藏着掖着，直接说。钱和生意的事，她比我更专业。”
丹尼尔又看了克洛伊一眼，然后侧身让开道：“请进。”
三人进屋……安全屋内布置简单，只有必要的家具，但还算干净。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陈旧木头混合的味道。汉尼拔大咧咧的在客厅唯一一张旧沙发上坐下，顺手把克洛伊也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丹尼尔则是拉过一张木椅，坐在他们对面。
“行了，别废话了。”
汉尼拔开门见山，道：“我人来了，你说的大业务，还有我的两百二十八万，怎么说？”
丹尼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克洛伊，然后才正视汉尼拔，缓缓说道：“汉尼拔，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没有闲着。我回欧洲去了，更确切地说，是去侦查了我的老东家教团，在开明岛上的一个据点。”
“开明岛？”
汉尼拔问道：“不认识，在哪？？”
“地中海附近，一个不算大，但位置不错的私人岛屿，名义上属于某个环保基金，实际上是教团的一个重要据点。”
丹尼尔点头道：“他们既然对我这个只想退休的老家伙派出清理小队，那也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我以前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知道开明岛上可能涉及到组织部分资金的中转。这次我回去，就是想确认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
听到这里，汉尼拔倒是来了点兴趣，问道：“那你看到了什么？”
“资金中转地是不是那里，我现在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因为时间过去有些久，他们的运作模式可能有变化。”
丹尼尔语气很是很定的说道：“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那里现在肯定有一批黄金，数量不小。”
“黄金？”汉尼拔问道：“你亲眼看见了？”
“亲眼所见！”
丹尼尔点头道：“我潜伏在外面的一个小岛礁上，用高倍望远镜观察了几天……岛上守备不算特别森严，但很有章法，主要是内部区域看管得紧。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我看到他们从一艘小型补给船上卸货，搬进岛中央的那栋主建筑里。
搬的东西用结实的木箱装着，看起来就很沉。搬运的人不多，动作不算快。
关键是，其中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毛手小子，在搬运过程中不小心滑了一下，箱子摔在地上，盖子松了，里面的东西洒出来一些……”
第八百六十一章 深入浅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道：“是金条！标准的银行金条。我看得很清楚。那小子当时就慌了，旁边像是小头目的人立刻低声喝斥他，然后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金条捡回去，迅速抬进了屋里。那个小头目还紧张地四处张望了很久。”
克洛伊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专业素养让她本能地开始计算。金条……标准重量通常有1公斤，400盎司约12.5公斤等规格。如果是用木箱搬运，数量恐怕真的不少。
汉尼拔嗯了一声，道：“你确定那批黄金还在岛上？不会在你离开这段时间又转移了吗？你自己也说了开明岛只是教团的中转站。”
丹尼尔摇头，语气非常肯定：道：“我了解教团的行事风格。而且你想想，汉尼拔，黄金，几百公斤甚至更多的黄金，那玩意本身就死沉死沉的，搬运起来非常费劲，目标也大。
他们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存放在相对隐蔽的私人岛屿上，就是为了安全和保密。
除非有重大变故或紧急情况，否则怎么可能轻易来回折腾？那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我认为，那批黄金很可能是在那里沉淀，积累，或者是等待某个特定时机再运走。我观察了他们的补给和人员进出频率，不像是马上要大规模转运物资的样子。”
丹尼尔的分析听起来有道理。
而且，黄金是硬通货，比什么狗屁比特币什么的实在多了。
汉尼拔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合作？”
“做一票。”
丹尼尔言简意赅，道：“岛上的守卫力量我大概摸清了，不算特别强，但也不弱，大概有十五到二十个常驻武装人员。”
“十五到二十个常驻武装……”
汉尼拔道：“装备呢？火力配置了解吗？岛上有什么防御工事？监控？雷达？最重要的是，那些黄金具体放在岛上哪栋建筑里？是地下金库？还是普通房间加固一下？搬运路线，撤退路线，接应点，这些你都有谱吗？”
丹尼尔显然预料到了这些问题，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但条理清晰说道：“装备精良，但不算顶级特种部队级别，主要是常规突击步枪，手枪，少量自动武器。没有发现重武器，比如反器材狙击步枪或者大口径机枪。
岛上主要的防御是依靠地形……悬崖峭壁居多，天然登陆点少，以及人工设置的监控摄像头和预警系统，主要集中在码头和主建筑外围。
没有发现防空或反舰雷达，那成本太高了。主建筑是岛中央一栋三层石质结构，看起来像旧式庄园的，而黄金就搬进了那里！
我怀疑确实是有地下室的。至于具体位置，内部结构……我没有进入无法确认。”
一口气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接应点我考虑过。开明岛距离最近的意大利海岸大约一百海里。
我们不需要大型船只，可以用高速快艇，选择夜间行动，利用夜色和复杂海况接近。
撤退路线我规划了两条，一条是原路返回意大利，另一条是向北进入公海，那里……我认识一个可靠的中间人，可以提供临时的海上中转和物资补给，但需要额外费用。”
克洛伊听到这里，觉得已经超出了她平时处理的财务问题范畴，完全是军事级别的行动策划。
但她的职业本能让她迅速抓住了核心：风险极高！一旦失手，不仅仅是行动失败，还可能面临国际通缉，或者国际杀手组织的追杀。
于是克洛伊开口问道：“收益呢？你估计那批黄金价值多少？”
丹尼尔看向克洛伊，耸了耸肩道：“我……没有机会称重。但从箱子的体积，搬运的人数和小伙子摔倒时洒出的数量估算，至少五百公斤。按当前金价，哪怕只有五百公斤，价值也超过二千万美元。可……里面如果本就还有呢？”
汉尼拔点了点头，道：“两千万起步，甚至更多……啧啧。那你打算怎么分，丹尼尔？别忘了，你还欠我两百二十八万。”
丹尼尔神情坦然道：“很简单。这次行动，我需要你的团队，装备和执行力。我提供情报，前期侦察和部分渠道。扣除你应得的欠款两百二十八万，剩下的收益，我们二一添作五，平分。”
“五五分？”
汉尼拔搂着克洛伊，道：“听起来很公平。你提供目标，我出人出力。但问题是，我的团队可不便宜，出动一次的费用，装备损耗，后续处理痕迹，可能带来的麻烦……这些成本太高了。而且，你确定你能提供足够精确的情报，确保我们一脚踢进去不是个陷阱，或者黄金早就被转移了？”
丹尼尔直视汉尼拔的眼睛，语气郑重道：“我以我剩下的职业生涯和这条命担保，情报属实。至于是否转移……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但我有八成把握它们还在那里。教团的运作模式我了解，大规模的黄金转移不可能悄无声息，至于成本……行动成功，黄金变现，这些成本从总收益里扣除，再平分，如何？这很公道。毕竟，没有我的情报，你根本不知道这笔财富的存在。”
汉尼拔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考，但敌我识别系统清晰地显示着丹尼尔身上稳定的天蓝色光晕，颜色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了一些……
“行。”汉尼拔忽然笑道：“这笔买卖，我接了，但是……有几个条件。”
“你说。”丹尼尔问道。
“第一。”汉尼拔晃了晃自己的食指，道：“行动计划必须由我的人主导制定。你呢，可以参与，提供情报支持，但最终行动指挥权在我。我的团队，我说了算。”
丹尼尔点头道：“可以。你和你的人经验丰富，我也相信你们的专业能力。”
“第二。”汉尼拔又伸出了中指，道：“行动的前期侦察需要更详细些。如守卫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监控盲区。最好能搞到岛上的电力，通讯布局。这些，你得想想办法。钱，我可以先垫一部分，算是前期活动经费，从你后续的分成里扣。”
“这个我来想办法。”丹尼尔点头，道：“我在欧洲还有些老关系，可以试着搞到一些内部信息。确实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和……额外的费用。”
“第三。”
汉尼拔的手指又竖起了一根，道：“行动时间我来定。我需要协调我的人手，准备装备，进行必要的训练和模拟。急不得，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旦准备就绪，我会用最快速度搞定。”
“没问题。”丹尼尔道：“谨慎是好事。我等待你的通知。”
“第四。”
汉尼拔放下了手，可语气严肃，道：“关于黄金的处理。变现渠道必须绝对安全可靠，不能留下任何尾巴。这点……我的财务专家会负责。她会找到最稳妥的渠道，把黄金变成干净的钱。变现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和佣金，同样从总收益里扣除。你肯定没意见吧？”
克洛伊接口道：“我还不知道黄金的大致纯度，可能的来源印记，以及你们希望变现的速度和方式。是分批缓慢处理，降低关注度，还是一次性快速脱手，承担更高风险但更快拿到现金？不同的选择，渠道，费用和风险都不一样。”
丹尼尔再次耸了耸肩，道：“我看见了，黄金是标准银行金条，纯度很高，很可能有编号，但教团应该有办法抹去或改变。我个人倾向于分批处理，更安全。但最终听你们的安排，毕竟，洗钱和销赃，你们是专家。”
“很好。”
汉尼拔拍了拍克洛伊的手背，道：“那么，大致框架就这么定了。丹尼尔，你继续搜集更详细的情报，尤其是我刚才说的那些。需要钱，可以联系我家的克鲁伊，她会给你安排票子。你要始终保持联络渠道畅通，而我和我的团队会开始着手准备。”
他站起身，依旧搂着克洛伊，道：“欢迎正式加入汉尼拔与朋友们发财有限公司，丹尼尔。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一起发笔大财。”
丹尼尔也站起身，伸出手，与汉尼拔用力握了握道：“合作愉快，汉尼拔。我相信，这会是我们彼此职业生涯中最……精彩的一笔。”
握完手，汉尼拔不再停留，揽着克洛伊转身朝门口走去，道：“走了，亲爱的。正事谈完，该处理我们的私人业务了。都怪这个退休的家伙，太扫兴了。”
丹尼尔本来还想送送，结果一听这话……又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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