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乾坤袋 第44章

  “就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看看整个家属楼谁家嫁出去的姑娘还在娘家住着。”梁晓燕又开始阴阳。

  这次没有了父母的撑腰,江锦红也不敢和梁晓燕争吵,毕竟是她理亏。

  这时江锦舟正好从院子里洗漱完回来,听着他们互相咬,觉得很可笑。

  他对江锦凡说道:“大哥,你把欠我的钱给我,我要去邮局给人家寄钱去?”

  梁晓燕尖叫的说道:“凭什么和我们要钱,我们没钱,当初谁答应你的,你找谁要去。”

  她就知道这个小叔子不是个好的,怪不得一家人都不想让他回来,他要钱和两个老的要去,凭什么和他们要。

  江锦舟似笑非笑的看着黑着脸的江万年。

  “爸,你怎么说?当初为了让我替我哥下乡,你们可是什么好听的话都说了,不让我回来就是想赖账是不是?”

  江万年脸色难看的说道:“锦舟,你说话也不要这么难听,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这几年为了给你大哥转正、娶媳妇花了不少钱,实在是没办法。”

  江锦舟冷笑的说道:“那你们就牺牲我了?你们知道我在乡下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当初我要不让出工作,我现在能变成这样子吗?”

  罗秀骂道:“你个不孝子,老娘生你一次,你就得听我的,这就是你的命,你在农村多好,你一回来就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这下你满意了?你咋就不死在乡下呢?”

  江锦舟虽然心已经死了,但是听到自己亲生母亲说出这样恶毒的话,心还是不由得剧痛起来。

  瞧瞧自己这可笑的人生,有亲生父母却如同没有,别人都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自己这所谓的父母却恨不得他快点死去,而他一直还傻傻地以为有一天他们会改变,现在想想,真是太天真了。

  他没有理会罗秀那怨毒的目光,这样的母亲有还不如没有,这样也好,以后自己就不会再心软。

  现在他的心里平静如水,淡淡的说道:“行,那明天我就去机械厂问问,如果组织也认为我活该,我就认了。”

  江万年的脸上阴的都快滴出水来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老三,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锦舟看着这个表里不一的父亲,呵呵的笑道:“爸,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们想怎么样?我回自己的家不应该吗?我要回我自己的钱不应该吗?”

  “什么你的家?这是我和你爸分的房,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你的命都是老娘的,还你的钱?你能替你大哥下乡那是看的起你,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想要钱没门,你也早点给老娘滚回乡下去,我就全当你死了。”罗秀掐着腰骂道。

  其他人也是一脸赞同的表情。

  “哈哈哈哈……”江锦舟怒极反笑,笑的那么悲凉,笑的那样肆意张狂。

  这一幕,让他想起那最后一封信,还有那两块钱。

  这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家人,现在连演都不想演了。

  他才仅仅回来一天,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讽刺,他本来还为自己的决定有一丝愧疚,看来自己的心还是太善良了。

  有的人天生就不配父母两个字,叫他们爸妈都是对这两个字的玷污。

第 96章有时亲妈的伤害更大

  他直视江万年,“爸,你也是这么想的?”

  江万年被江锦舟那冰冷的目光刺的浑身发寒。

  他心虚的低了低头,然后说道:“锦舟,你就不能懂事些吗?为什么要这样?”

  “呵呵,别装的你像一个慈父一样,我其实早就该看清你们的嘴脸,我六岁就开始给一家人做饭,七岁一家人的衣服就是我洗,就连一家人的内裤都是我洗,上有妈妈,姐姐的,下有妹妹的,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真不知道羞耻吗?”

  罗秀、江锦红还有江锦兰听江锦舟当着梁晓燕说出这样的话,臊的头都快钻到裤裆里了。

  果然梁晓燕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江锦舟就是要撕下他们的脸皮。

  接着说道:“家里所有人都去读书了,你们就不让我去,说是家里需要有人干活,是我跪着和你们说我念书也不会耽误家里的活,你们才让我去的。

  从小到大,家里四个孩子,我干的最多,吃的却是最少,哥哥姐姐妹妹都是你们的宝,就我是一根野草,你们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我一直在问我自己,你们真是我亲爸亲妈吗?我曾经偷偷的去问李大妈,李大妈告诉我就是我妈亲生的,就是因为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你们才这样恨我,才这样孽待我。”

  然后指着罗秀说道:“你也配当妈?你难产怪我,你快活的时候干嘛去了,我投胎在你的肚子里是上辈子倒了多大的霉才做到的,早知那样我都不如投到一只狗肚里,最起码狗还懂得护自己的孩子。”

  罗秀听到江锦舟这样骂她,指着江锦舟想骂人,可惜气急攻心,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江锦凡他们一看罗秀晕倒,都扑过去,“妈,妈,妈”的叫起来。

  江锦舟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的看着,那眼光没有一丝温度。

  连站在那里发呆的梁晓燕都觉得身上一下冷了很多,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罗秀被江锦舟他们又是掐人中,又是推拿这才悠悠转醒。

  一醒来,就扑过去打江锦舟,嘴里还骂着:“你这个丧良心的,你敢这样骂你妈,你算个人吗?我打死你。”

  江锦舟躲开她的手,冷笑的说道:“我也想当个人,可惜我碰到的都是畜牲。”

  “啊啊啊……。”罗秀都快气疯了。

  对江万年喊道:“江万年,你今天必须让这个小畜牲给我滚,我一会儿也不想看到他。”

  江锦舟笑着说道:“妈,你骂我就骂我,没必要骂我爸吧?我要是小畜牲,那我爸不就是老畜牲吗?对了,你怎么这么眼瞎,好好的人不嫁,非要嫁给一个畜牲呢?怪不得你们都不干人事。”

  “够了。”江万年终于忍无可忍的喊道。

  他阴沉的看着江锦舟说道:“你闹够没有?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家?”

  江锦舟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受了那么多年的罪,好不容易回来,我才不走呢,我怕我走了你们会想办法弄死我。家里多好,可比我在农村那个破庙好,又干净又暖和,我为什么要走?”

  想让他现在走,门都没有,这才一天就受不了?反正开学还有一个多月,他有的是时间。

  江万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心想他是不是被魔鬼附身了?

  要不然他敢这样骂父母、打兄嫂?

  要不是现在反对封建迷信,他真想出去找个大师来家里看看。

  一个人怎么可能几年没见,变化这么大?

  他都想象的到,如果江锦舟一直住在家里,一直这样闹下去,他们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硬的不行,他只能来软的。

  江万年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装出一副和蔼的表情说道:“锦舟啊,爸爸知道以前家里对你不好,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不能一直抓着以前事情不放,就别跟家里计较了,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以后家里的活不用你干,好吃好喝的都给你,等爸这段时间看有没有工作给你找一份,你就不用再去乡下了。”

  这些话多么的熟悉,这是又给他画了一张超大号的饼,这是还以为自己是暂时回来的呢。

  可现在的江锦舟已经不是以前的江锦舟了,以前那个江锦舟早就死了,死在那个充满寒冷的破庙里了。

  想忽悠他,下辈子吧。

  江锦舟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但很快就冷了下来,“爸,我不相信你,以前我妈也这样和我说过一些类似的话,可是最后好东西都给了我大哥他们。”

  罗秀张口想要继续骂人,被江万年狠狠的瞪了一眼,她吓得不敢再吱声。

  都怪这个傻女人,连一点表面功夫都不会做,明知道这个儿子这几年心里有气,她就不会装样子哄哄他,稍微给他点温暖,就能轻轻松松的再次把他打发到乡下去,非得要刺激他。

  江万年现在都想上去给自己这个傻婆娘两个耳光。

  江万年赶紧说道:“锦舟,爸都说了,以前的事好多爸都不知道道,以后爸给你做主,你妈他们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江锦舟觉得今天已经差不多了,毕竟他想做的事要慢慢来,不能逼的太急,那样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于是他对江万年说道:“爸,你说以后会对我好是不是?”

  江万年点点头,“你也是爸的儿子,有些事爸以前不知道,现在才知道,爸肯定补偿你。”

  这话说的多情真意切,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可惜江锦舟一个字也不信。

  既然他想演,那他就陪着他演。

  他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说:“爸,那你能不能让我妈先给我点钱,你看看我这衣服、这鞋,让人看了不仅笑话我,也笑话你,我想去买身衣服,再去把借人家的钱给寄回去行不行?”

  江万年觉得自己以前那个三儿子又回来了,他就说嘛,一个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原来是想得到自己的父爱,看这不就又听话了吗?

  他故作为难的想了想说道:“虽然家里也困难,可是也不能再让你受委屈了,这样吧,爸让你妈给你一百块钱,你自己去买件衣服,你看行不行?”

  “不可能,凭什么给他钱?想穿好衣服他也配,想让我给这个小畜生钱,门也没有。”

  没等江锦舟回答,罗秀听到要给一百块钱,立马蹦着高的又骂了起来。

第 97章 初闻四合院

  这次没等江锦舟说话,江万年突然站起来上去就给了罗秀一个耳光。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这个家还是老子做主,赶紧拿钱去,还有票,听见没有。”

  边说还边给罗秀使眼色,罗秀被一耳光打蒙了,不是一致对外吗?

  正想撒泼,看到江万年一直给自己使眼色,这才压下心里的怒火,去屋里拿钱去了。

  江万年笑着对江锦舟说:“你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心里一直想着你。”

  江锦舟给江万年竖了一个大拇指:“爸,你今天终于当了一次男人。”

  江万年......

  不一会儿,罗秀拿出一沓钱出来,十块、五块、五毛、一分的全有,还有几张不知是什么票。

  她来到江锦舟面前,恶狠狠的把钱票扔在江锦舟的脸上,顿时钱票撒了一地。

  “老娘欠你的,拿上钱赶紧滚,我一会儿也不想看到你。”

  江锦舟眼里的冷光一闪而逝,笑呵呵的蹲在地上把钱都捡了起来。

  笑的是那么开心,“妈,谢谢你,等我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说完装上钱推门离开了家,听着江锦舟下楼梯的声音。

  罗秀突然有些恍惚,她仿佛记起有一次生病,别人都说有事,只有这个三儿子,端着一碗粥来到她的面前。

  笑着对她说:“妈,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他给老娘做饭那是应该的,她又不欠他的。

  然后问江万年:“你打我干什么?为什么要给他那么多钱?你是不是疯了?”

  江万年没好气的说道:“你就小声点儿吧,还嫌咱们家不够丢人呀,我是为了谁?不就是为这一大家子吗?”

  江锦凡几个人现在也敢坐下来了,他问江万年:“爸,我看这老三一定是得什么失心疯了,要不然怎么能像一只疯狗似的乱咬?”

  “你也看出来了?那你们还刺激他,他这次回来还不知因为什么呢?咱们就先顺着他点,别让他闹事,等哄好他,就把他送上火车,让他回乡下去。

  他要是真闹到厂里,你能得了好还是我能得了好,对比四年多的工资,一百块钱就当打发叫花子了,明白吗?”

  几个人都点头,“还是爸有主意。”

  罗秀气哼哼的说道:“那可是一百块钱,你也真舍得,给他十块钱就不错了。”

  江万年骂道:“老娘们儿头发长见识短,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看看他拿上钱那高兴劲,还不是你们逼的。”

  罗秀一下就想起什么,指着江锦兰说道:“还不是这个眼皮子浅的,非得贪那八块钱,要不然老三没准还不回来。”

  梁晓燕在一边煽风点火,“就是,妈,你得好好管管锦兰,挺大的姑娘这样下去怎么行,一旦我们有了孩子,给带坏了怎么办?”

  江锦兰也知道自己没理,缩在一边当鹌鹑。

  罗秀对她说:“你给老娘把钱还回来,要是不还回来,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妈,我,我没钱了,钱我都花了。”江锦兰吓得都快哭了,让她还钱,她拿什么还,那八块钱早让她买小皮鞋了。

  江锦舟不管家里的阴谋诡计,鸡飞狗跳,对他来说越乱才越好。

  他出了家属院,四年没有回京城,但是这里的一切没有多大变化,每条街道他都记得很清楚。

  他想先去理个发,洗个澡,苦情戏唱完了,这身行头也该换换了。

  他不想在家属院附近做这些事情,熟人太多,更不想应付他们那些虚情假意的问候。

  他坐车到了西城区,找到了一家国营理发店。

  因为天冷,理发的人也不多,理发员只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一个大爷,正给和他差不多大的一个大爷刮脸呢。

  看到江锦舟进来,热情的说道:“小同志你坐下等会儿,我忙完手里的就给你理。”

  江锦舟只是点点头,在一条长条凳上坐了下来。

  屋子里的设备很简单,墙上一块照人镜,镜子前面一张椅子,是给顾客坐的。

  还有一条长凳,就是他现在坐的,屋子中间一个蜂窝煤炉,上面有一个铁皮大茶壶,水好像一直开着,白色的水蒸气从壶嘴里不停的往外冒。

  北京人各行各业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爱聊天。

  这不理发员边刮脸边和顾客聊上了,两人好像还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