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漫画助手到ACGN大神 第211章

  “致小彩

  宝石虽是赝品,可公主的眼眸却是真迹

  魔法骑士,秋山悠。”

  ……

  两人离开后,开车在附近找了一家主做海鲜的餐厅。

  秋山悠一进去,先不落座,走到那一排展示缸前,像皇帝选妃般来回走动。

  不多时,他相中了一只不仅活泼,且没有软脚的波士顿龙虾。

  大虾高举双钳,威风不减当年。

  坂井泉水跟在后头,忍不住小声吐槽。

  “你才从水族馆出来,怎么还能面不改色地吃海产,刚才不是还和鳐鱼称兄道弟吗?”

  “一码归一码,我的大片子鱼兄弟是不会在乎这些的,它自己都吃同事了。”

  “……”

  一顿饭吃得相当满足,饭后,两人坐回车上。

  这次秋山悠选择掌控自己的命运,说什么也要自己开,把坂井泉水赶到副驾驶去了。

  上车后,他将企鹅饼干中较大的那块递给了她。

  “公主请慢用。”

  车载广播正放着一首流行音乐,她接过饼干,咬下一小口。

  “好甜。”

  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远处东京湾的水面像撒满了碎玻璃。

  秋山悠发动车子,平稳驾驶。

  “哎,回去后就又要忙起来,你要录歌,我得处理一堆事情,角川春树那个不要脸的,我还没确定呢,就到处说他要拍,直接把我架住了,完了让日枝久去跟他吵去,后天又要交稿,我真是……”

  “悠。”

  秋山悠被坂井泉水打断。

  “今天开心吗?”

  秋山悠一愣。

  “开心啊。”

  “那就在今天的结尾,不要再去想会让自己头疼的事情了。”坂井泉水声音平和,“想出来玩,我们就随时出来玩。”

  “我不录歌了,你直接休刊。”

  秋山悠听着又是一愣。

  难得啊,逐渐变成工作狂的小水同志居然主动怂恿自己休刊。

  车里再次安静起来,不知名的轻柔音乐回荡在车中。

  过了一会,秋山悠突然开口。

  “过段时间,我开车,我们去海边玩吧,还可以看日出。”

  “可以啊。”坂井泉水应得很快,“但是你的车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秋山悠语调上扬,“骑士可以没有马,但一定要有公主。”

  “你又来。”

  坂井泉水笑了起来,把脸转向窗外,夜光从她眼中滑过。

  东京的春天,海边的夜空总是比城里的明媚几分。

  事已至此,先把明日的难题甩进尾气里吧。

  和着风,一路烟。

  ……

  到家楼下,秋山悠把车停稳,原本想在熄火前找个由头,想想怎么把坂井泉水骗上楼。

  但想了半天,家里的两只废物猫也没练出来什么新把式,找不到正当理由。

  无奈,便看着坂井泉水开车离开了。

  回到家中,秋山悠把两只废物晾在一边,将衣服脱了后,躺在浴缸里,回想着今天的经历。

  自己以后要是也有这么懂事的女儿就好了。

  不过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自己的孩子还是挺有活力的,也很孝顺。

  儿女共沾巾是常有的事。

  ……

  与此同时,另一边,练马区的一栋一户建中。

  宫泽理惠正趴在铺好的床铺上,两只小腿翘在半空,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她一手支着脸,另一只手翻着《孤独的美食家》第十一话。

  练马区石神井公园的咖喱丼和关东煮。

  这篇漫画前的文章是她写的,文中的咖喱丼,就是她在这附近吃的,只不过不是在漫画中所画的地方吃的。

  文字不算长,却很有点少女式的碎碎念。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怎么画的这么好的。”

  宫泽理惠又翻过一页,她正要继续看下去,房间门被敲响了。

  “请进。”

  她翻身坐起来。

  进来之人是她的姨妈,自从那天跟秋山悠聊完之后,宫泽理惠就骗宫泽光子说,自己要到练马区暂住,方便随时和秋山悠对接工作。

  起初宫泽光子不想让来,才住了两三天就打电话来催她回去。

  住了几天后就要把她往回拉。

  结果看到《孤独的美食家》一出来,上面刊登了宫泽理惠的文章,风向立刻就变了。

  不少之前宫泽光子挖空心思都巴结不上的大人物,为了看有没有机会借着宫泽理惠的关系,让自己也能在秋山悠的下一本书里露个脸,为此送了不少钱和礼物。

  宫泽光子一看收到了不少钱,顿时不管宫泽理惠了,让她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自己则是又去花天酒地,夜不归宿了。

  宫泽理惠则在这些天跟姨妈商量,怎么跟自己的母亲谈判,同时收集了不少证据。

  甚至两人还乔装打扮,去歌舞伎町的一家牛郎店,搜查证据。

  结果也正是不出人所料,对待女儿如同吸血鬼,对待养育女儿的亲戚一毛不拔的宫泽光子,夜夜在这家豪掷千金,只为争头牌牛郎的金主。

  宫泽理惠直到现在都忘不了,灯红酒绿的店中,看到的那个丑得令人作呕的头牌。

  她只觉得这个世界是真的荒谬,原本还让自己恐惧的母亲,现在看起来就像小丑一样。

  再说了,真的是,你都花我赚的钱了,品味能不能高一点,吃也吃口好的啊!

  当然,歌舞伎町这种地方,黑灯舞池看,贵宾卡座,后巷入口……处处都有看场子的人。

  不是说她和姨妈两个弱女子进去,就能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的。

  证据之所以能拿到手,还得谢一个人,角川春树。

  那天他跟岛田政宏要完推荐后,本着好人做到底,给秋山悠展现诚意的想法,便主动给宫泽理惠打去电话,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角川春树其人,宫泽理惠也算了解一点,野心极大,只论利益。

  如今忽然摆出有难尽管说的姿态,她始料未及,可她也知道,眼下不是清高的时候。

  趁着机会表明难处,角川春树大手一挥,直接排了手下一个安保队长来帮她。

  起初她还有点纳闷,寻思一个安保队长能干什么。

  结果看到那个安保队长到歌舞伎町时,一大堆一看就是极道分子的人恭敬地低头喊着“组长好!”时,她便老老实实地顺从了。

  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问什么有什么,账目,进店记录,光子与头牌的关系,一样一样都有人送过来。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将宫泽光子约出来算总账了。

  “姨妈。”宫泽理惠趴在床上,“明天我们去石神井公园找找看有没有做咖喱丼的店吃饭吧,我想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姨妈走到床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你能不能认真学习一会?马上就要去学校了,不准备准备功课?你看你的那篇文章,写的我都替你丢人。”

  “怎么了嘛。”宫泽理惠反驳,“我写的不是很有少女气息吗?”

  “少女气息就是指通篇平淡,一点文学素养都没有的大白话吗?”

  “这是我的个人特色!”

  “诶我这个暴脾气!”

  姨妈左右一看,顺手就抄起墙边晾衣的木棍,准备让宫泽理惠体会一下久违的爱意。

  宫泽理惠见状,瞬间麻溜地钻进被窝,化身蛄蛹者,裹着被子就开始蠕动。

  姨妈看着面前的毛毛虫,扶着棍子叹了口气。

  这孩子,外人面前都老老实实的,就在自己面前变成混世魔王了。

  她拎着木棍,开口道。

  “这两天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看会书,你以后是要进学校的,功课跟不上,被同学笑话大偶像没文化,我看你怎么哭。”

  宫泽理惠“咕”一声,把脑袋钻出来。

  “姨妈,你就这么确定我要去读书啦?”

  “傻孩子,秋山老师和角川社长都这么帮你了,你要是最后连学校都进不去,你也不用切腹自尽了,我也不用麻烦他们两人,我直接给你介错了。”

  听到介错,宫泽理惠把脑袋又缩了进去。

  “姨妈!你居然能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么可怕的话!还不至于这样大义灭亲吧!”

  “别扯这些。”姨妈转换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妈约出来正式谈判,准备了这么久,最好毕功于一役。”

  “四月一号吧。”

  宫泽理惠的声音闷闷的。

  “愚人节吗……”姨妈看着眼前的毛毛虫,叹了口气,“行吧,希望这次能结束这个问题。”

  “姨妈晚安。”

  “我说我要走了吗?”姨妈没好气地开口,“我还有正事要问你。”

  “什么啊?”

  “你……喜欢秋山悠吗?”

  毛毛虫不在蠕动,过了一会,宫泽理惠探出头来,语气犹豫。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喜欢的吧,毕竟天天跟那么优秀的人在一起,很难不喜欢吧。”

  “那秋山悠喜欢你吗?”

  宫泽理惠沉默了。

  “不喜欢。”

  这次她说得很干脆。

  “他对我,应该算是哥哥看待一个妹妹,或者是可怜的流浪猫。”

  傻孩子,说她傻,她偏偏还有地方聪明的要死,说她聪明,有的地方还傻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