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351章

  核查一趟,等朝廷那些大人写完公文、过完关卡,吐蕃人都能在山口搭帐篷了。”

  甄岱劲皱着眉:“那咋办?俺直接带人去边上堵?”

  “你带一万兵马出去,名分呢?”

  顾墨染看向他,“折冲府的兵,守逸州有理,跨剑南道设防,谁给你批的文书?

  二哥那边若反咬一句本王擅调兵马,咱们还没打吐蕃,先得跟朝廷解释解释。”

  甄岱劲的脸黑下来。

  他不怕打仗,最烦这类文书规矩。

  可顾墨染说得没错,兵一旦越界,便能被人抓住把柄。

  司仁猷盯着舆图,手指在袖中反复摩挲。

  “王爷的意思是?”

  “请。”

  顾墨染把黑棋往剑南道方向推了一格。

  “请父皇授我临机节制剑南道兵马之权。

  吐蕃探子入境,意图掳掠亲王;

  中原腹地又有内应嫌疑。

  儿臣不敢妄动,只求在敌情未明前,统筹地方守备、粮道、驿路和关隘。”

  司仁猷盯着那枚黑棋。

  “陛下会给你放权吗?”

  “他未必信我能守住逸州。”

  顾墨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可以我的猜测,他更不愿意看见一个儿子被吐蕃掳走,另一个儿子被人怀疑通敌。

  父皇怕丢脸,更怕局面失控。咱们把话摆在这里,他就得给个能压住局面的人。”

  司仁猷听明白了。

  顾墨染没有直接咬住安王。

  他只把“内应”二字写进折子,把证据递到皇帝面前。

  皇帝若要查安阳,便不能让逸州这边完全束手束脚。

  这道兵权,便有了伸手去拿的理由。

  司仁猷的后背冒出汗。

  这步棋太险。

  一步踩错,皇帝会觉得逸王借敌情夺权;

  安王也会察觉,甚至会抢先动手。

  可若不争,逸州就只能守着一万折冲府兵马,等吐蕃人从山口扑下来。

  “王爷。”

  司仁猷的嗓子有些发干,“这是在刀口上走路。”

第287 章一曲闽南歌,逸州刺史跪请开战!

  “司刺史。”

  顾墨染拿起炭笔,在舆图边上写下“粮”“路”“关”三个字。

  “吐蕃人已经把刀递到咱们门口了。咱们若还抱着头等它落下,死得更快。”

  书房里安静下来。

  方弼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墨条,连呼吸都放轻了。

  甄岱劲低头看着地图,粗大的手指点在断龙脊、水渠、城北驿道几个地方。

  他不懂顾墨染那些朝堂心思,却懂一件事。

  逸州这些天修路、通水、炼铁、存粮。

  如今全成了打仗要用的东西。

  顾墨染又道:“宵禁照常,不能惊动城里百姓。对外便说抓到个吃坏肚子的胡商,公厕那边照旧开门。

  林清黛查城内暗桩,云疏月沿着他进城的路倒查。

  甄都尉,折冲府换防、巡城、守关,全做成平日演练的样子。”

  甄岱劲抬起头:“俺明白。人能动,旗不能乱。”

  “对。”

  顾墨染看向司仁猷,

  “司刺史写折子。人证、短刃、吐蕃语供词,一样不漏。

  我也会给父皇写折子,儿臣愿以性命保逸州,

  求父皇准许临机处置,誓死为父皇守住国门!”

  司仁猷的手压在供词上,迟迟没有动。

  读了半辈子圣贤书。

  圣贤书教他为官要稳,行事要正,遇事要守法度。

  可此刻桌上的短刃、供词和地图,全在逼他承认一件事。

  有些局面,光靠一个“稳”字,稳不住。

  顾墨染见他不说话,往椅背上一靠。

  “您若还觉得不妥,本王也不逼您。折子我自己写,您盖不盖印,自己定。”

  司仁猷看着顾墨染。

  这个刚到逸州时披着厚裘、端着药碗、走几步都要扶的人,

  如今坐在舆图前,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已经把吐蕃、安阳、京城都摆进了棋盘。

  司仁猷忽然问:“王爷,若陛下还是不准呢?”

  顾墨染把黑棋落在剑南道的关口上。

  “那就再想别的法子。”

  “总不能让吐蕃人替咱们做主。”

  “据我所知,逸州曾是柳家军驻地。”

  顾墨染抬眼看向司仁猷和甄岱劲。

  “柳公旧部若还散在民间,未必不肯为逸州再战一次。

  二位可知,他们如今还有没有人留在川蜀?”

  书房里的铜铃轻响了一下。

  司仁猷手边的茶盏被袖口扫歪,茶水漫过桌沿,浸湿了半页吐蕃供词。

  他盯着顾墨染,喉间发紧。

  “王爷从何处听到柳家军?”

  甄岱劲按住腰间旧刀,脸上的横肉绷住。

  他入伍时,柳家军早已散了,可军中老人提起这支军队,声音都会压低几分。

  那不是寻常旧部。

  那是柳家留在大衍边地的一根骨头。

  顾墨染咳了一声。

  “本王只是想起,逸州离京城远,若有突发敌情,不能只靠折冲府现有的人马。”

  他将炭笔搁下,指腹压住舆图上的城北驿道。

  “旧部若寻得到,便请他们守家门。

  寻不到,也不必强求。

  眼下先把城门、粮道和关隘守住,别让吐蕃人再摸进来。”

  窗外有风穿过廊下,新挂的铜铃轻碰着。

  方弼把热茶递过去,司仁猷没接,只盯着舆图上那枚黑棋。

  他祖籍闽县,幼时家里穷,父亲靠海运货,一条船,一身旧蓑衣,遇上风浪便把命交给天。

  后来他读书入仕,高中状元,却因家境贫寒,处处被打压。

  是靠着一篇策论受柳公引荐,又一步步到了逸州,一守便是十七年。

  这些年,他守盐税,守粮仓,守一城百姓。

  守到头发稀了,守到旧友一个个离开,守到府衙门槛磨出了坑。

  他一直告诉自己,稳些总没错。

  可稳到今日,吐蕃人的刀都摸进城里了。

  难道,真的要……

  司仁猷抬起头。

  “王爷,老臣不是怕死。”

  “我知道。”

  顾墨染替他补上后半句。

  “您是怕逸州输不起。”

  司仁猷的手垂在身侧,官袍袖口被捏出褶子。

  “逸州百姓日子越来越好,水渠刚通,粮田刚开,城里商路通畅。

  若真打起来,百姓又要遭一回罪。”

  顾墨染没有立刻接话。

  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热闹起来的城南街市。

  挑担卖早食的百姓已经出门,顺风速递的老兵穿着麻布背心,在巷口牵骡子。

  蜜雪冰城还没开门,门前却有人抱着孩子,等第一锅热饮。

  这座城好不容易积攒的烟火气。

  谁都不想打。

  可吐蕃探子已经潜进逸州,安阳二哥又频频搞小动作。

  他们不把吐蕃擒在关外,水渠、粮田和商路,迟早都要毁在别人手里。

  老司啊老司,人果然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顾墨染转过身,笑了笑。

  “司刺史,您老家闽县的?”

  司仁猷愣了一下。

  “是。”

  “闽县人?”

  “……是。”

  “那巧了,本王喜欢一支闽地小调,词不雅,倒是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