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我当然行。”
“……不是我说，你和罗格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都他妈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了，你看看还有谁像你们这样拉拉扯扯的？冈田和歌子比你俩还小几岁，半截身子都他妈入土了——”
“罗格不也一样？”
“……百灵鸟没有办法？”
李察沉默了片刻，他最近没有关注这些，霍特完全不敢揣测他的意思，他也完全不放心将那么大个夜之城直接交给霍特去乱搞，所以他这两个星期确实忙的有些焦头烂额的。
“和奥特说的一样，这种‘病’想要治好就得穿过黑墙深入初网。”强尼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低落，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罗格的寿命大概率就只能维持两个半月，“而她的‘灵魂’完全不足以支持她跨越黑墙——”
“不能跨越黑墙，但是要进入初网……”
李察的眉头有些无奈地皱了起来，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似乎确实被完整的联系在了一起，但是……
“等等，我好像想到办法了！”李察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手指不断敲击着棋盘，在强尼疑惑掺杂着期待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新美国所有的局域网都是链接着黑墙的——”
“……所以呢？”
“所以我刚刚在黑墙边上炸了颗‘核弹’。”
“……你的意思是？”强尼的大脑还没有转过弯来，依旧是有些不解地皱起眉。
“那种程度的赛博核弹，和拉奇·巴特莫斯的狂犬病毒可不一样。”李察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身，将面前自己快要输掉的棋盘一把掀翻，“不行，我得想办法去白宫看看……”
“？”
强尼看着散落一地的黑白子，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关注什么。
看着李察转身离开的背影，强尼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现在怀疑黑墙上面现在会有个‘洞’！”
…………
西欧，英国，利物浦。
某处。
黑色的幕墙中央，巨大的银灰色浮雕独眼静静地立在那里，明明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浮雕石，但无数在它面前停留过的人，无一不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被窥视感。
“嘀嘀嘀——”
红色的紧急信号灯在昏暗的金属房间内闪个不停，伴随着如同蛙鸣般刺耳的警报声，这里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象征着有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发生了——或者说发生过了。
男人步履匆匆地穿过红色的走廊，他的眼中一刻不停地闪烁着蓝色的光芒，炽热的蒸汽从他脑后加装的高级黑客义体上升腾而起，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而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
“它的活性还在增加，该死，那颗炸弹到底是谁引爆的，让我抓到我一定要——”
赛博空间内，男人有些崩溃的哀嚎了一声。
“别说了，没有任何提前声明，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任何事后的异常，这场袭击的幕后黑手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知道他是谁，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给他擦屁股——”另一道明显沉稳了不少，但依旧带着深深怨念的声音回答了第一个人，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别说这个了，咱们在北美洲的同事几乎没了大半，前段时间没有被增派到那边你就偷着乐吧，最起码没人会对着伦敦轰炸——要炸也得去炸莫斯科——”
两人的赛博意识体身前都有着一块红色的屏幕，而在他们身前，只是一片黑色的虚无，而且这并不是像赛博空间背景色调中的那种黑，而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会明显感觉到虚无的黑暗。
视角继续拉远，出现在“黑洞”周围的是无数的赛博意识体，他们围坐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每个人的手指都不断的敲击着面前的屏幕，红色的丝线从所有人面前的屏幕顶端飞出，在黑洞的上空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第293章 李·夜之城太上皇·察
【正在侵入——】
“……”
【检测到@#￥%】
“……喔，是好久没看见的报错。”
【正@#在￥%_清除影响——】
“系统升级了？”
【正在深潜……】
【纹理包加载完成】
【正在切换视角模式——】
扑面而来的灰尘掩住了李察的口鼻，感受到耳边开始喧嚣的狂风，黑红色的粘液开始从他的周身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了中央，毒液同款的蛋白眼眨了眨，将周围的环境收进了眼底。
漆黑的“夜”色没有透出哪怕一丝的光亮，昏暗的环境加上环绕周身的灰尘让李察只能勉强看清周身数米的范围，而再往外围的黑暗中，在一片灰蒙蒙的背景中，只有一片深沉黑色的缺口。
而在他的脚边，是散落在何处，甚至有些无法下脚的建筑残骸。
“……小卡？”
试探的呼唤和预想中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李察的眉头微微皱起，从刚刚系统突然弹出的窗口信息来看，自己这是大概率又是进了初网，虽然他一直感觉这里更像是某种“里世界”。
时间回到十分钟（大概？）前——
因为看到强尼双三所以直接掀掉棋盘的李察快步走下楼梯，忽略了身后某人不甘心的呐喊，他找到了正在被V抓着腻歪的卡珊德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毕竟女孩大概是这间屋子惟一的真正黑客，而且是从泽塔科技科班出身的，李察这种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挂勾在理论方面的知识其实一直约等于0。
“……有可能会对黑墙产生影响，但……那堵墙除了网络监察的人，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玩意，更何况也许网监也不知道，所以李猫猫究竟能炸出什么后果——”卡珊德拉将挂在身上的某只白毛向外推了推，回答道，“我也说不清楚，而且就算真的炸出一个洞，其实也有网监在帮忙擦屁股——”
“不，我的意思是，还记得奥特怎么说的么。”李察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罗格的情况你也检测过了，情况和奥特说的差不了多少，跨越黑墙不是她现在能承受的——那么如果不需要跨越‘黑墙’呢？”
黑墙的另一面就是初网，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那么如果黑墙上面有个洞……
“呃，听着好像合理，但我还是认为不大可能。”卡珊德拉泼了一句冷水，她藏在头盔下的眉头微微皱起——(??_?)，“毕竟……”
“毕竟事实都是依靠实践才被证实的——”
李察打断了卡珊德拉的思索，作为和V一样没怎么点智力的选手，虽然他总是把一切都在计划中这句话挂在嘴边，但本质上依旧不是什么智谋类的角色，“莽夫”才是他们这种玩刀剑的本质。
“你的意思是？”
“我们先去‘核爆’现场实地考核一下，看看那玩意到底有没有把黑墙炸个洞，最不济也得是个坑吧？”
“那里现在估计被网络监察24小时监视，而且新美国东部的大半局域网都被你炸没了——”
“我们过不去？”
“不，我的意思是，我好像知道一条近路。”
当队伍里出现一个莽夫的时候，他会被其他几位队友限制，但当队伍里出现两个及两个以上的莽夫时，那么这支队伍就是真正的莽夫队了。
强尼姗姗来迟，在最后关头加入了这支队伍，行动力拉满的几人迅速来到了地下室，这里的黑客椅子和制式服装足够他们在赛博空间进出八百回。
“……我记得你不是说今天要休假么？”
在卡珊德拉开始摆弄调试起设施的同时，强尼转头看向了因为帮倒忙所以被小卡禁止靠近的李察，有些好奇地问道。
从三天前开始，被一堆人弄得烦不胜烦的李察就叫着要好好休息几天，然后一直拖到了今天，才关闭了那几乎二十四小时接通着电话的手机——
李察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快成为“夜之城太上皇”了，帮派之间产生摩擦也找他解决，夜之城政府的事情也找他解决，甚至连NCPD最近的大洗牌他都参与了不少。
真当他是“教父”么？
毕竟NCPD刚刚找到的新靠山就直接被李察炸没了，荒坂再次回到夜之城所产生的震荡可不止荒坂塔重启这么简单。
“找点事情做，好给自己换换脑子。”
李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刚刚穿越来的想法只是想在这个世界搞出一点动静，顺便搞定一点心里的执念，现在看来——他似乎把摊子铺的越来越大了。
你知道这让一个曾经能动手就很少逼逼赖赖的人进行了多大的改变么？
反正李察觉得如果总是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得被逼疯，所以最近他一直在想办法找人帮自己分担一下——
但他环顾身边这群真正信任的人……难道真的要让V去当总统么？
“差不多好了，那我说一下这次的任务流程？”卡珊德拉拍了拍手支起身子，在得到李察的点头许可后，几人身前靠墙而立的超级电脑缓缓亮了起来——
“流程很简单，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确认现在的黑墙上有没有出现一个缺口，那么从我们到目的地‘华盛顿’中间的阻碍分为几类——
“第一、网络监察，这群试图监视所有人的偷窥狂在美国的势力范围和投入的精力都很大，大到甚至很多人都忘记了他们其实是一家英国的公司——”
“啊，原来他们是英国公司吗？”
对这事完全不了解，因为没点智力所以根本就没接触过几个网络监察特工的V一脸懵逼的插嘴。
“……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卡珊德拉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头，“这次死于赛博EMP的黑客几乎有大半都是他们的人，毕竟他们的任务性质让他们差不多二十四小时链接网络，能活下来的都是幸运儿，或者是在爆炸时潜入了深网捕猎流窜AI的特工，所以我们得注意这些人——
“第二、所有基站在新美国东部的局域网全军覆没，在三天前，那里依旧还是一片所有黑客止步的真空地带，但网监的动作很快，那里的基站现在已经重建了少许，但戒备森严，有不少野生黑客过去之后就没再回来，新美国现在几乎是草木皆兵，防火墙垒的比V的脸皮还厚……”
“？”
“这个没什么问题，防火墙再厚对我来说都是纸糊的。”李察点点头，表示开挂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那就好，至于最后……”早就见识过李察“拆迁”本事的卡珊德拉并没有意外，她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说道，“现在那里的所有情况我们并不清晰，几乎完全是未知——所以，一切都要听我指挥，特别是……好吧，没啥要特别的，你们三个没一个听话的。”
卡珊德拉显然非常了解面前三人的秉性。
“咳咳，那我们就走吧？”
李察躺倒身前的黑客椅上，拾起了垂落在一旁的线缆，和其他三人一起插进了自己的脑机接口中。
【正在侵入——】
……
十分钟后。
“……这他妈的是哪？”
时间拉回到现在，李察的视线在周围的黑暗中不断扫过，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非常普通常见的石砖地板，除了寸寸皲裂的“花纹”外，几乎和外界的没啥区别。
“里世界”的城市就是现实世界的“末日废土”版本是李察早就确定的事情，毕竟他曾经和强尼·银手还有杰克一起在初网里转了很久，现实中的大都市在“里世界”都是一副萧条的样子，而像现实中荒芜人烟，几乎是由无数网络基站组成的香港却是一座繁华程度甚至超越夜之城的大都市——
但现在看着周围视线范围中随处可见的建筑残骸，和那恶劣到让人喘不过气的环境，怎么看都越来越像那些刚刚经过核爆的城市，比如1945年8月6日的广……
等等，刚刚经过“核爆”？
李察下意识地抓起身边随处可见的建筑残片，混凝土石块的形状并不规则，而边缘处更是泛着一圈诡异的淡红色微光，这也是为什么哪怕天空中没有一丝光芒，李察却能看清周围数米范围的原因。
“喔——”
所以他已经到目的地了？
李察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这里的情况和他想的似乎不太一样，如果这里是黑墙另一侧的赛博空间，那还好说，但这里大概率是传说中的里世界，所以那场发生在赛博空间内的大爆炸真的影响到了初网？
将手中的石块扔下，李察再次环视了一圈，如果他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其实是一个房间，所以视线中那片不规则的深沉黑暗，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建筑的一处缺口——
行动比思维还快的李察已经摸到了那处“缺口”，和想象中的一样，那里没有什么阻碍，他思索了片刻，决定就从这个缺口出去，如果这里在十几天前经受过核爆的的话，那么大概率是不会有什么“生物”的。
房间外面的风更大了一些，视线却也不知为何，显得清晰了很多，将身上的粘液向着腿部和脚部汇聚，宛如树根般的触手在男人身下缓缓铺开，李察“扎根”在了原地，视线开始扫视起周围。
白色的石墙在李察身边屹立，他刚刚明明是从缺口处向上爬了出来，此刻脚下所踩的位置却是一块光秃秃的土地，扶着身边的灰白色石墙，李察的视线继续向远处投去，目光所及的视线中，数根白色的石柱倒在地上，而更远处的宏伟建筑则被掩藏在声势浩大的风沙之下——
从那有些残破的虚影中依稀辨认出了形状，李察更加确信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他刚刚应该真的是从白宫的地下室爬出来的。
“真他妈炸到这里了？”
李察看着面前象征性十足的残破建筑，心中充满了妈卖批，显然这黑墙的情况大概率真的就像他猜想的差不了多少，被炸出了一个大洞，甚至核爆的余波已经波及到了“里世界”。
“不过炸的还他妈挺爽……”
李察缓步走在这片废墟之中，他现在所踩的位置应该就是白宫面前的草坪，只不过这里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片一毛不拔的泥土地，虽然没有炸到现实中的白宫，但是里世界的炸了好像也不错。
将心中那有些莫名的爽感抛到脑后，李察想起了自己现在的第一要务，先确认这片区域中黑墙的状况，看看那个洞到底是什么样子。
深沉的灰黑色天空根本看不清什么，李察决定去找个更好一点的观景位置，华盛顿可不缺高楼大厦，虽然它们都被核爆摧毁了大半，但那黑暗中高耸朝天的剪影依旧数不胜数——
确认了一下方向，李察周身的黑红色粘液在一阵扭曲后，他整个人开始向着目的地“飞去”。
…………
“……李察丢了是什么意思？”
赛博空间内，强尼有些茫然地看向一旁正在搜寻着什么的卡珊德拉。
“字面意思，他的信号直接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卡珊德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距离他们进入赛博空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们依旧停留在原地，原本还是担心这三个人会不听话，现在好了，直接丢了一个。
“……他现实身体还在，但是‘睡’的很死，我用了你说的强制唤醒程序，完全没有动静。”V的身影出现在两人周围，在确认李察“失联”后她就回了一趟现实世界，“没敢拔他的插头，毕竟我记得有个拔插头害死人的前车之见——”
V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有些不自觉的看向了一旁的强尼·拔插头把前女友拔成赛博女友·银手。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强尼有些无奈地忽略了这个话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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