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坂三郎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满是对李察所表现出的怀疑。他自然很轻易地就听出了李察话语中所代表的意思,但他却依旧保持着怀疑态度——不仅是因为李察表现的明显到有些刻意,同时也是老人的习惯,上了年纪的老头,甚至还是个10后,荒坂三郎非常容易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产生怀疑。
这也是他能活到今天却就死了一次的“秘诀”。
“不是都说了让你猜么?”见到对方不想继续帮自己填充人设,李察一脸可惜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纸笔收起,“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呼……我现在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到底是从哪知道的这些,但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注视着李察脸上那让他有些感到厌恶的微笑,荒坂三郎压住心底想要一拳头擂在对方脸上的冲动,他有些无力地抬手揉了揉眼眶,随着他的手势落下,原本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保镳走上前来——
“东西留下,然后一个人滚出去——我放你一条生路。”
荒坂三郎翘起二郎腿,语气平静地说着。老人的话音刚刚落下,两个黑洞洞地枪口就对准了李察的脑袋,机括碰撞的声音在不知何时陷入一片寂静的酒吧内显得清脆悦耳。
“……清场了?”
李察的目光在周围扫过,原本还零零散散的客人现在却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只有空荡荡的吧台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身穿白色侍者服的酒保动作轻柔而缓慢的擦拭手中已经非常干净的酒杯。
嗯,非常标准欧洲动作电影剧情,甚至一般都是第二场打戏的候场。
“麻烦……汉斯先生,不要再继续耽误你我的时间了。”荒坂三郎的手穿过圆桌,按在了手提箱之上,他的视线则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威廉,“至于卢森先生,关于货物的事情我们之后……”
男人的面色有些难看,但没等他回答,一旁的李察就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
“‘放我一条生路’?是指在门外安排三百刀斧手候场?只要你摔杯为号,他们就直接冲进来把我细细的剁成臊子?”将身后的椅子抓稳,李察在荒坂三郎触碰到箱子的瞬间将手提箱又紧紧地拽在了自己的手中,“没必要整那么大的阵仗,荒坂三郎——有事我们当场解决不就好了?”
说着,李察伸出空闲地那只手,将悬停在半空中,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其中一根枪管拉到面前,抵在了自己的脑门上,“还他妈等什么呢?傻逼?难不成要我帮你开枪吗?”
“草……”
【检测到威胁靠近——】
【进入战斗】
“嘭——”
【义体:突触加速器已激活——】
鲜血飞溅,虽然李察提前就侧脸躲过了脑袋,但他直接包住枪口的右手掌心还是出现了一个狰狞的血洞,铜黄色的子弹带着血迹撞击在地板上,刺目的火花一闪而逝——
【快速破解:武器故障已上传——】
哪怕手掌被穿出一个血洞,但李察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就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手一样——
李察眼中的红光一闪而逝,扭曲的深红色电流在面前两人手中的手枪上闪过,感受到刺痛的男人下意识松开手中的枪口,但却没有任何停顿地直接出拳砸向李察的面门——
一旁的另一人还想上前帮忙,却被侧面突如其来地一脚踹飞了出去,随后便是威廉抓着匕首直接闪身扑上去的身影。
李察迅速低头闪过即将打中自己脑门的拳头,另一只手中的箱子直接被他当成了武器,狠狠地撞向男人的侧腹,这本该势在必得的一击却并没有奏效,李察只觉得眼前一花,男人的身影出现了一丝残影——
亚当·重锤说的一点没错,斯安威斯坦这种东西只有在街头才能勉强算得上是个稀罕物件。
【快速破解:义体故障已上传——】
根本不给对方斯安威斯坦发挥的机会,李察直接一个“沉默”中断了对方的大招,抓住男人因为义体故障而身形晃动的瞬间,李察的手腕长出红色的“藤蔓”,瞬间攀上了男人的脖子,然后结结实实的绕了个圈——
“等——”
“等你大爷。”
炽烈的灼烧感出现在单分子线上,如同热刀切进黄油,男人的脑袋像是个皮球般滚落在地,炽热的温度直接封锁了男人脖颈中鲜血,一具无头尸体就这么摇摇晃晃的摔在了地上——
“砰——”
动作无比流畅的捡起了地上的手枪,李察举起快速破解已经失效的枪口,瞄准了不远处椅堆里正在缠斗中的两道身影——
“呼——”
浑身是血的威廉将手中的短刀狠狠的插在男人的心口,帮这个哪怕脖颈中枪都还在挣扎的男人彻底结束了痛苦,转头看见除了手上多了个洞,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李察,男人终于松了口气——
他似乎是赌对了?
“砰——”
枪声再响,鲜血在空地凭空炸开,光线扭曲闪烁,就在威廉身后半米,手握长刀的酒保浑身闪烁着摔倒在了地上。
光学迷彩隐身偷袭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李察实在是没法把那个明晃晃的姓名提示当作不存在。毕竟他是开了透视的,这框真帅吧?
而且……有框你不打?
【检测到威胁消失——】
【已脱离战斗】
此刻,沉迷游戏的阿里安终于抬起了脑袋——发生什么事了?
弯腰从男人的胸前口袋中掏出一副墨镜,李察单手甩开镜腿戴在了眼睛上,随后转身坐回了荒坂三郎的对面,看着面色从头到位就没什么变化的老人,他伸手从怀里摸出香烟——
“咔哒——”
火苗亮起,威廉识趣地将手中的打火机凑了过去,李察面不改色的将烟卷伸了过去,随着不经意间的动作,露出了自己右手掌心那狰狞的血色伤口——
注视着这一切的荒坂三郎面色终于出现了第一次剧变,他看到了,明明刚刚才被子弹击穿的伤口,此刻却已经完全止血,甚至已经长出了全新的肉芽——哪怕愈合的速度缓慢,但却依旧肉眼可见。
“呼——看来你的人有些不太中用啊,要让你门外的那些进来吗?”李察学着荒坂三郎的样子翘起二郎腿,语气平淡地问道——男人藏在墨镜下的瞳孔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好消息,状态刷新的外挂还能用——
坏消息,似乎被削弱成了“自愈”。
但这似乎又不是什么坏事,毕竟那几乎瞬间愈合的能力在外在表现上看似乎有些“吓人”,毕竟李察曾经有一次不小心断了根胳膊,也是眼睛一眨就成功长了回来——
而这种速度减缓的“自愈”,反而更符合李察现在的需要,就像他明明可以直接连续两个黑墙脉冲秒了面前的几人,但过于简单粗暴并不能完美的达到他的目的——
没看到荒坂三郎连眼睛都他妈看直了吗?
“……”荒坂三郎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他将视线从李察那毫不遮掩的手掌处移开,对上了对方的视线,犹豫了片刻,他缓缓开口,“你究竟是谁?”
“老头,这问题你已经问了三遍了——”李察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难不成你认为我的回答难道会有什么变化吗?”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我不觉得你现在可以拿出我想要的价码——”
李察直接出声打断了荒坂三郎,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戏唱。
“Жажда(渴望)……”
“?”
“Расти(生锈)……”
“你他妈在叽里咕噜什么……”
“Семнадцать(十七)……”
这次李察的问话没有出口,他已经注意到了异样,一旁的阿里安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他面色呆滞的盯着嘴中不断蹦出弹舌音的荒坂三郎,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平静——
“他在触发‘猎兽’的……”
威廉的提示音刚刚响起就伴随着荒坂三郎的弹舌戛然而止,李察的手中出现了一枚气泵注射器,针口向下,悬停在阿里安胳膊的上方,深绿色的液体还在随着李察的动作微微晃荡——
“……那样你们也会死。”荒坂三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虽然他基本可以肯定李察没打算杀他(毕竟对方如果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他本想为自己增添一丝筹码,但没想到——
哪怕李察现在拿枪指着他的脑袋他都不会犹豫,但如果让一个“猎兽”在这里发狂——那所带来的后果可不仅仅那么简单了,他一切的准备都要从头再来——
这是荒坂三郎现在无法承受的事情。
“是吗?”李察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但可惜,你抓到我的软肋了,有点难办呢——不过幸好我可以让大家都别办了的方法。”
“是吗……”荒坂三郎的表情有些狰狞,他的视线死死地盯在李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愈合到甚至看不到伤口的掌心,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要……”
“我现在要走——”
“……行。”
“还要把这俩都带走——”
“行……但你必须要……”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是在和你商量?还是你真觉得我活不下来?”
“……”
“……”
长久的沉默后,荒坂三郎闭上双眼,静静地点了点头。
“但你究竟想要什么?”看着面前几人站起的身体,荒坂三郎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完全可以……”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看看谁在和荒坂赖宣抢他爹的英雄碎片——”李察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拎着手提箱,踹了踹阿里安的凳子——示意他把游戏机戴上。
好歹是花钱买的。
“现在我看到了,至于后续……你放心,我没有掺和别人家事的习惯。”
看着李察离去的身影,荒坂三郎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坐在原地沉默了良久,直到迪安走出电梯,来到了他的身边站定,“他们已经走了,我们没阻拦——”
“嗯,做的好。”荒坂三郎微微坐直身体,“盯着那个汉斯·巴拉贾斯——我要知道他的一切……除了星座和幸运颜色,我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他的‘转变点’在什么时候!”
“……是。”
迪安动作恭敬地点了点头。
荒坂三郎没有在说话,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男人感觉离开,而在他的脑海中,依旧回放着李察那个临走时已经彻底愈合的右手——
“网络监察……”
老人闭上双眼低声呢喃。
…………
“我们现在去哪?”
威廉以李察手刚刚受伤为由抢先坐上了驾驶座——其实是他昨晚刚刚领教了李察的车技……属实不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来一次。
至于李察已经愈合的伤口……他只是象征性地表示了自己的惊讶。
在想清楚死而复生的荒坂三郎之前,这他妈都不算事。
“你后面什么打算——”
李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挂在了衣领上。
“呃,没什么打算……”
威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晃了晃。
“那就先不急——去绀碧大厦。”李察点点头,随后话锋迅速一转。
“哦……”试探却没有收到明确答复的威廉却没有气馁,但还没等他踩下油门,却下意识地转过了脑袋,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等等,你刚刚说要去哪?”
第321章 破碎的爹,逝去的妈,“失踪”的妹妹和努力的他
伦敦,新区,绀碧大厦。
哪怕暮色已然西垂,绀碧大厦中闪烁的红色信号灯依旧没有熄灭,警惕的神情出现在周围每一位负责警戒的荒坂雇员脸上,厚重的个人作战装甲静静地站在路边,喷涂的哑光黑涂层反射着深邃的红光——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什么情况?”
装甲的左侧,男人的嘴唇轻轻颤动,几乎微不可察的声音就这么飘进了周围另外两人的耳中。
站岗站的多了,自然而然地就练就了这种说话几乎不用动嘴的“衍生招式”。
“我不知道,欸?队长昨天晚上不是在大厦值班吗?”同样是在大半夜紧急唤醒,刚刚结束了大半个城区的追捕却一无所获,只能回到绀碧大厦站岗的小兵乙摇了摇头,随后话锋一转,看向了身侧的作战装甲,“队长,昨天晚上到底什么情况?我听说赖宣先生的心情……”
“……我知道的也不多,听说是顶楼的塔韦尼耶套间被一批贼潜入——然后被赖宣先生撞了个正着。”有些沉闷的声音从机甲中传来,“但对方的黑客破坏了我们的网络——所以让那几个人逃掉了。”
“听说地下停车场的电梯残骸里挖出来了半个?”第一个说话的小兵甲似乎是了然地点了点头。
“也就他妈挖出来了半个,我当时在现场看着……”小兵乙脸上的五官下意识皱成了一团,似乎在表示对那个场面回忆的不爽,“卧槽,就是一滩肉饼——看着和半条街之外那家卖煎饼的摊子上的食材一模一样。”
“操,你他妈故意的?”
小兵甲的脸色也迅速变得难看了起来,甚至有了一丝丝的反胃。
“呵,谁他妈叫你摸鱼买饼不帮我带一个?”
小兵乙的五官恢复了正常,换成了一副得意的神情。
“别吵了。”队长打断了摸鱼的两人,声音沉稳,“昨晚我们闹得动作太大了,苏格兰场(MPS)今天大概率会派人过来一趟——一会你们看到人了记得分辨一下来意。”
“好的,队长。”
停止了轻声争执的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一声,三人所站的位置算是这个方向最靠外的警戒线。
“……对了,队长,如果昨天那群偷了赖宣先生东西的蟊贼自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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