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么繁琐的准备工作后，男人脸上露出的无措自然就是对于荒坂三郎来说最佳的抚慰。
“咳咳……”有些刻意的清了清嗓子，荒坂三郎心情愉悦地将手边的茶杯换了个位置，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当然，刘波先生，我个人非常不喜欢强迫别人——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你就放我走？”
“你就得死在这儿了。”
“那你他妈就多余说这句话。”
“你应该能想明白，我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安全离开，除非……”荒坂三郎慢悠悠地将茶杯中的茶水喝了一半，“除非，他是我的人。”
“……不是，哥们，我真的不处。”
李察的表情显然有些为难，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荒坂三郎，最后仍旧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合作。”
荒坂三郎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将“我要你做我的狗”这句话换了个好听点的说法。
“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支持1945年的那两朵美丽的蘑菇云——”
“……”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是合作的话——你想坑那群英国佬？”
注意到荒坂三郎骤变的脸色，李察满意地快速转变了话题——妈的，不来破你两句防，还真他妈让你装上B了？
要知道，荒坂三郎一辈子最耿耿于怀的甚至都不是自己或者荒坂敬的死亡，而是1945年的那个秋日，荒坂大院里的枫叶已经红透，见到日本帝国彻底丧失希望的荒坂三郎因为一念之差，松开了那柄只差几厘米就要划开自己的肚子的胁差——
那是改变了历史的一天。
“……是的。”荒坂三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僵硬。
“但你对网络监察内部的渗透看起来很深啊？”李察顿了顿，抬手拍拍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示意对方别用那么大劲，“毕竟搜寻出我那么详细的信息也只用了一下午？”
“他们的位置很重要，不能动……但是他们能够保住你——网络监察依旧只是在怀疑你——‘汉斯·巴拉贾斯’和康陶有了交易——”荒坂三郎摇了摇头，继续说明道，对于relic转移意识的猜想是他自己想到的。
毕竟除了亲身经历过的人，又有谁能随便想到这种方法呢？
“甚至，他们不止能保住你，包括你在网络监察内部的一切行动——都可以得到他们的帮助。”荒坂赖宣的声音加重了几分。
“……同时我也会暴露在他们……哦，是暴露在你的监控之下？”
李察点点头，将荒坂三郎话语中没有说出来的话直接加重强调了一遍。
“呃……”
被这剂直球打的有些懵逼，荒坂三郎有些懵逼的揉了揉鼻子。
“可以，我同意。”
没等荒坂三郎想出接茬的话语，经过“短暂思考”的李察果断地点了点头。
我他妈都不知道我进了网络监察到底要干啥。
好像这一趟的目的只是为了捣乱？
“……你……答应的……好吧。”原本牢牢掌握在手中的谈话节奏又一次乱套，荒坂三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则是有些好奇地开口，“康陶的计划——”
“这是另外的价钱。”
听到前几个单词的李察果断地摇了摇头，虽然他也编出了类似于康陶想要从网络监察手中抢口汤喝之类的理由，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坚定立场”。
干一行就要他妈的爱一行啊！
“……你意志还真坚定啊。”
荒坂三郎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多谢夸奖。”
李察虚心接受了来自对方的“赞美”。
“那么，我换个问题……”
“你之前他妈的不是问完了么？”
“这是另外的问题。”
“行吧，你赶紧问，我时间有限——”
李察翘起二郎腿，脸上一副接受记者采访时不耐烦的表情，顺便还抬手看了看手腕，仿佛那里存在着什么聪明人才能看到的腕表。
“你……你下午去了绀碧大厦？”荒坂三郎闭眼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你的人不是都跟着我转一天了吗？”李察点点头，不耐烦地反问了一句。
“你见到了荒坂赖宣那个不孝子？”直接忽略了李察口中的干扰因素，荒坂三郎继续问道。
“很明显，不是吗？”李察拍了拍双膝，此刻他的手边已经没有了那个银灰色的手提箱，“不得不说，你这个老爹在自己儿子面前还真是有面子，我只是在楼底下喊了一声‘你爹来喽’，他就屁颠屁颠的下来开门了。”
“……所以你把箱子还给他了？”
“毕竟那是俺拾嘞。”李察满脸无辜地点头说道，“从小我的体育老师就教导我要拾金不昧，捡了东西当然要找到施主还给他咯。”说着，李察的脸上还露出了天真（欠打）的笑容。
“……他开的什么价钱。”荒坂三郎有些无奈的发现，“刘波”脸上的慌乱并没有持续太久，从刚刚开始对方就又回到了那种从容不迫（欠揍）的样子——
“呃，你的消息。”
“……所以你今天找到我，是因为荒坂赖宣的委托？”
“不，是因为找到了你，才有了荒坂赖宣的委托。”
李察摇了摇头，帮助对方梳理了一下剧情顺序，“那玩意留在我手里又没什么用，一块烫手山芋还不如从荒坂赖宣手里换点好处——”
“他就这么简单的放你离开了？”荒坂三郎的表情里满是狐疑，毕竟他自认为非常了解荒坂赖宣这个人，睚眦必报，只在乎一点蝇头小利——如果让李察听到荒坂三郎心中的想法，估计得吐槽这完全是主观印象。
荒坂赖宣哪有这么……这人纯纯战争狂热份子，纯他妈的心理变态。
说真的，李察没有直接烧了荒坂三郎的脑子，最开始的原因就是为了给某个满脑子想和新美国开战的混蛋多找点事情干，不然他留着荒坂三郎还废这么大事情干嘛？
这个该死的老资本家活着除了浪费空气难道还有其他用处吗？
现在的新美国被他炸了一遍之后百废待兴，直接退步了三十年——荒坂要真要开战，指不定真能打成持久战役，那要死的人可就不止这么一点了，夜之城这种兵家必争之地也绝对不可能安生下来。
所以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为了爱与正义，李察只能选择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操，越想自己越可怜——劳碌了一天的李师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现在倒是有了点变化，现在不仅可以给荒坂赖宣找事情，甚至还能给那群英国佬捣捣乱——这种一举多得的事情李察自然愿意干，毕竟他到现在还记着网络监察的特工追缉过他一段时间。
“当然不止——赖宣先生非常热情的接待了，还请我喝了咖啡。”李察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嘴里说着傻子听了都不信的话——荒坂三郎自然也听出了李察不打算说出来。
他也没选择继续深究这一点，毕竟这件事在大体上算不上重要事件。
那玩意就算落回荒坂赖宣手里就算了，没看今天中午李察的哪怕拿着手炮指着箱子都没有让荒坂三郎过于忌惮么——因为是自己亲手埋下的后手，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机会很多。
但现在还有唯二的两个问题——第一就是，因为留的后手太多，他有些拿不准其他地方会不会有不同的自己也已经秽土转生了——他允许荒坂赖宣临时的鸠占鹊巢，但另一个荒坂三郎，这对他的威胁显然更大。
第二，猎手的势力范围依旧只在欧洲的范围内，这对他来说有些太小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和“刘波”合作的原因，网络监察和康陶……呵。
几乎完全想清楚的荒坂三郎慢悠悠地站起了身子，他伸手拍了拍膝上的灰尘，“既然刘波先生同意了合作，看来我们今晚的会面结果算得上是……皆大欢喜。那么，等你回到利物浦，我们再联系。”
“……当然。”
李察同样满脸笑容的站起身子，目视着荒坂三郎转身离开的背影。
“对了，刘先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在老人踏出房门的瞬间，他猛地回过头，“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荒坂三郎的呢？”
“我说猜的，你信吗？”李察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满脸笑容的回答道。
“猜的？那好吧。”听到李察的回答，荒坂三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向着门外走去。
“门口那俩人留给我。”
“……当然，刘先生。”
身穿黑衣的猎手们鱼贯而出，顺便在门口拉上了自己家的那只“狗”，只有用一个老式游戏机吸引了一批同类的阿里安还在继续按动着手中的按键。
“呼……收集最近有关康陶的动向。”
走出大门的荒坂三郎踩过地上的污水，语气平静地向着跟在身后迪安说道。
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看向了巷口处透露出的天空，密集霓虹几乎盖住了天边出现的那一丝天光。
“康陶……”
荒坂三郎的眸色微微闪烁，看来他最担心的那件事情大概率还是发生了——他留在康陶的那个后手，可能已经“活”过来了。
…………
“……所以你是康陶的人？”
威廉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教阿里安打游戏的李察。
“你可以这么认为。”
李察没有否认，当然也没有承认，他将手中的游戏机扔回给阿里安，看了看身后的房间，“所以另一个呢？他们带走了？”
“嗯，他的猎手死了，带回去估计是要重新匹配一个。”
“我还以为你们是终身一对一？”
“咋可能？”
“行吧，回头收拾一下，这几天就买个从伦敦到利物浦的机……算了，还是坐火车吧。”李察站起身子，向着里面的房间走去，“我去躺一会。”
“OK，现在你是老大。”
威廉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直接答应了下来。
关上房门，李察慢慢闭上双眼，眼前的景象也开始迅速的转变了起来——
……
“嘀——”
刺耳的汽笛声算是送别，巨大的白色“马桶”在消失在了李察的身后。
赛博空间，“里世界”，香港。
又双叒叕一张假条
月底＋家里有事＋整理剧情（俗称卡文）
稍微请那么一天
这个月请假有点多……
都怪黑猴！
这就狠狠通一遍二周目（bushi
第324章 除了，强尼·银手
赛博空间，“里世界”，香港。
赛博空间的环境似乎也能被污染。
深灰色的天空就像空无一物的电影幕布，闷热的风也不知到底从何而来，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影响着城市中的每一个人……或者不是人？
“嘀——请通行。”
黄色涂料的斑马线中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在路口等待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涌动，如同蚂蚁一样忙碌着各自的事情，在一片制式般的灰白黑色的色调中，一抹亮黄色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焦点。
弗兰克最近的心情似乎有些……郁闷？
当然，或许这个形容词算不上贴切，但绝对在他心里那无数的候选词语中算得上文明。
在短短半个月之前，他还是一位驰骋在初网中的AI猎人——虽然他的“老搭档”强尼·银手一直不这么认为——那个骚货觉得，他们是这个世界最牛逼的革命斗士！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找不到搭当，他绝对不会和这种脑子里只有操公司和睡女人两件事的傻逼为伍。
更何况，在香港，对于强尼这个吊毛来说，这两件事其实没什么本质区别。
在接近半年之前，某个外来者插足了他和强尼·银手之间还算得上如胶似漆的合作蜜月期，然后在短暂的停留后选择离开，留下了一个刚刚“出生”，嗷嗷待哺的大男孩。
杰克·威尔斯，他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大个子。
这位当时刚刚被拼起来的大男孩和强尼简直合拍到让人难以想象，当然，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像是从小听他故事长大的偶像和偶像面具逐渐崩坏的迷弟。
这也让弗兰克心中自己是外人的感觉愈发强烈，不过幸好，强尼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就打破了杰克心中搭建了接近二十年的粉丝滤镜——三人在行动中的配合愈发娴熟——
一切都持续到半个月前的那个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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