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坂三郎飘在李察身边,身上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连带着声音似乎也变得幽怨了起来。
这是他从出场到现在爆的第一句粗口。
荒坂三郎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有教养”的人。
李察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手脚并用的向下方游去,他的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而这大概和他那条已经完全动弹不得的右腿脱不开关系。
这口气的时间似乎格外的长,连李察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到底向下(或者只是平移,黑暗让他完全分不清方向)游了多远,或许是十米、又或许是八十米?但最终,是一道深红色的光芒终于打破了那死寂一般的黑暗。
“……那是什么?”
荒坂三郎的声音有些哆嗦,他此刻无比希望自己没和李察共享这该死的感官。
很快,他们就接近了那片红光——深红色的柱状物体和上面那根“平平无奇的蓝色柱子”似乎只有颜色不同,但李察在看清它的第一瞬间就确定了目标。
【“黑墙”服务器,制造者:@#%】
什么玩意?
哪怕心理有所准备,但李察依旧不自觉地呛了一口水——这难道就是,黑墙的本体?
怎么可能……这么小?
或许它下面的岩石层地下还有着其他组成部分?
猩红到发黑的光柱静静立在底部,周围看起来再无其他设施——但李察依旧在距离它十余米的位置停下了身形,然后蹬着腿向水面重新冲去。
“怎么了?”在李察做到岸边地板上的同时,荒坂三郎打了个喷嚏。
“……缓口气,操。”李察咬了咬牙,“差点呛死老子。”
他站起身子,视线在周围扫过——再这么下去一趟真的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他得想个其他的办法,能够“安全”的碰到那根玩意。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荒坂三郎像是终于缓了过来,他一边打着寒战,一边嘟囔着问道。
“不知道。”
李察龇了龇牙,语气平静。
“……你觉得我相信了吗?”
“关我屁事?”
李察一边随嘴说着,一边站起身子走向门外——等他再回来时,身上已经捆了两个几乎比他还要高一个头的机器人,折腾这些东西让他再次疼的出了一头汗。
“我现在一点不信你是在执行谁的委托。”荒坂三郎皱眉说,他的神色出奇认真,“没有任何委托会值得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是吗?”
李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扑通——”
有了下坠物,他的速度快了很多,很快就落在了那根红到发黑的柱子身边。在荒坂三郎的注视下,男人将双手按在了这根柱子上,然后——
【正在侵入——】
“再见——”
一股轻松的感觉突然袭来,加上李察的声音,这让荒坂三郎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自己似乎彻底成为了这具身体的主人——这是件好事……吗?
几乎残废的右腿、冰冷的地下水、绑在身上的重物——他将刚刚脱离柱子的双手再次合了上去。
但这毫无用处。
荒坂三郎下意识抬头看向头顶的黑暗,他似乎理解之前李察那句“祝你好运”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终于重获“自由”的荒坂先生想要骂娘。
假
如题
第342章 指针
【载入中——】
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漆黑,只余下男人眼底的深红——
【黑墙】
甚至不需要系统的提示,李察就已经认出了这片深红,那是一道矗立在天边的高墙,但等李察真正凝神去看时,它却又仿佛近在眼前——
其实没有出乎预料。
黑墙,无论谁去怀疑它的来由、目的或者本质的时候,都不会否认网络监察在黑墙“建造”过程中所做出的卓越贡献,这也被写在了每周六的网监新闻里。
但几十名卓越的黑客、人类对抗流窜AI的最后堡垒、21世纪中叶最伟大的发明——这玩意说出去,除了那些脑子甚至不够理解什么是新闻学的弱智,真的会有人信么?
但无论如何,网络监察终究是黑墙的建造者,而这种东西的数据要塞被保留在网络监察的内部——似乎也是一种很符合常理的事情。毕竟当一只狗得到了一根大到它吃不下的肉骨头,也会选择挖个坑埋起来。
啊……
只是有些可惜,还没来得及和“相伴”了两个半小时、一起出生入死的三郎说声再见。
希望他能活着走出网络监察大楼,然后好好的陪荒坂赖宣和其他的荒坂三郎去玩那种亲人反目、阴阳两隔、血流成河的游戏——
这样,以这个家族的别扭性子,在事情走到结尾之前,“荒坂”对国际局势大概是起不到什么影响,那么停在夜之城港口的“白鲸号”和被赖宣“放逐”到夜之城的荒坂美智子——就会更有用了。
或许,他可以趁着军用科技和新美国舔舐伤口的这段时间,在夜之城发展出一个新的“荒坂”?
虽然,这么说起来,总会有种“屠龙者,终将成为恶龙”的感觉。
但……在这个被公司“统治”的世界,真的还有其他办法吗?
个人伟力在资本面前终有极限——
李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抬手,下一刻,他就抚上了那堵墙——红黑相间的流体在李察的眼前缓缓流淌,一种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被微微扭曲的感觉让他恍惚了片刻,随后,他看见了……一只猫爪。
“?”
…………
赛博空间,欧洲,利物浦。
“……你怎么了?”
露西扭头看向突然顿住脚步的李察,呼啸的狂风从她身侧刮过,银白色的发丝在空中肆意跃动。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我忘了什么东西。”李察沉默了很久,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转过头,此刻的他们正站在于利物浦的那座“高塔”的半腰。
漆黑的地平线不知何时泛起了一道金光。
“什么?”
露西有些不解地问,从“香港”消失不见开始,李察就表现得有些魂不守舍——这其实也正常,露西同样心有余悸,毕竟那么大一座城市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在他们面前消失——
除了彻底抹除现实中的服务器,她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能让赛博空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而后来李察所说的消息也证实了这一点。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确实有人在香港放了颗“大烟花”,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了这片区域的服务器,这也自然导致了赛博空间内的剧变——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随后在下一次眨眼时瞬间抹平。
现实的服务器被损毁,自然代表着赛博空间内也不再存在这片区域。
“我……猫,那只猫不见了。”李察换了个说法,他掏了掏自己肚子上空空荡荡的卫衣口袋,那个原本应该被一只黑猫塞满的空间此刻却空无一物——但在香港消失前,它还是在的。
这点李察可以肯定。
“……它很重要吗?”
露西有些不解,她不太理解那只猫到底是个什么存在,虽然李察在月球的初登场形象就是一只黑红相间的杂毛猫——但现在他整个人都好好的站在那里不是吗?
“废话。”
李察顿了顿,要不是为了找人,看看能不能弄清楚这个被他在白宫地下室发现的黑猫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他早就想办法溜回现实世界了——在夜之城和两个妹子贴贴,不比在这里头脑风暴要香吗?
他究竟是脑子犯了什么病,才会到处乱跑,天天想着追求刺激?
曾经想要成为传奇,但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李先生默默地长叹了口气。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露西终于忍不住问道,她有些怀疑李察是在报她之前隐瞒的仇,截至目前,她知道的很多信息甚至不如已经消失的弗兰克和潘小红,只要她在场,李察三句话有两句半都是在谜语人——
还有半句干脆就直接是谜语。
“……”李察瞅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他扭头看向塔顶,高耸的建筑几乎看不到顶端——如果他猜测的没错——“接下来?”他顿了顿,“还是登顶。”
……
越接近塔顶,呼啸的狂风就变得愈发明显,直到最后,一片光秃秃的灰色平台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里什么也没有?”
露西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但她确实什么都没看见——除了这片大概能容纳七八个人站立的五边形空地,这里的狂风已经不只是吹的她头发飘舞了——她甚至有种自己正在被风撕裂的错觉。
李察没有回答,他直起身子,黑红色的粘液开始在他的周身汇聚成形,他的身高也开始——触顶了?
感受到头顶受到阻碍的李察下意识抬了抬头,在空无一物的天空中,他摸到了一处坚硬的阻碍——什么玩意?
【正在侵入——】
“?”
露西:“?”
看着没有丝毫预兆突然消失在原地的李察,正在尝试着将头发塞进衣服里的露西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
好熟悉的风景。
看着视线边缘的深红,李察有些无语——
不过他的猜测果然没错,这座高塔是依托于现实中网络监察高塔的服务器出现,而和位于极深地下河的黑墙“本体”不同,那里并没有出现一个孤伶伶的红色柱子——
但天空的界限却让李察莫名其妙地进入了这个地方。
这里的景象让李察想起了曾在赛博朋克2077——也就是去年,V曾在巫毒帮里,为了“勾引”奥特·坎宁安而深入强尼·银手香艳记忆的那次。
深红色的黑墙矗立在天边,而周身则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只是缺少了某个红色的赛博幽灵和一群即将被网络监察烧死的巫毒帮黑客。
不……似乎也没少什么?
李察又一次抬起手,下一刻,他的手掌再次抚上了黑墙,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准确的说,是那只黑猫。
不知何时,面前的墙壁变得几近透明,一只黑猫颤抖着胡须抚上了墙壁,淡粉色的肉垫轻轻地触在了李察的掌心,那种自己和自己对视的双视角感觉久违的出现——
下一刻,李察大脑开始变得有些,视线也变得模糊,手掌和猫爪在恍惚间重合在一起……
“咔哒——”
似乎是指针运动的声音?
【正在登出——】
一股有些熟悉但却陌生的失重感袭来,一道道深红色的光影开始在李察眼前闪过——
骑着赤色矮脚马、双手高举被鲜血浸染的旗帜的残缺骷髅,口中叼着一个赤色喇叭、浑身上下长满小翅膀的扭曲肉球,一个身上长满眼睛的血色圆盘……
……等等,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玩意?
没等李察用他那开始生锈的大脑回过神,失重感缓缓消失,他眼前的景象也恢复了正常,他似乎又回到了那片空间——等等,没有。
看着出现在不远处,有些眼熟的蓝色巨大标志,李察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漆黑的天幕——这里依旧是赛博空间,只不过似乎并不是黑墙后的初网。
所以,他是被黑墙弹到什么不知名的局域网络了?
但……这什么都没解决啊?
你是说,我辛辛苦苦在利物浦玩了一趟是男人就下100层,和无数安保特工在昏暗的地下通道里激战了二百五十回合,刺杀了接近80%的网络监察董事,把荒坂三郎插进自己脑袋,在冰冷的地下水里面冬泳,还把香港的警察局屠了一遍,坐了几个小时的飞船,爬了一个接近八百米的塔——
然后就这么被捏成一团,然后水灵灵地被踢出来了?
嘿?
你丫耍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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