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练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第161章

  【公子顶我,我顶得住。】

  【公子,放开那个毒仙,冲我来!】

  【还有我!】

  【你们能不能正常点,这是比赛!】

  【正常什么正常,白衣公子难得说这么多话】

  【就是!平时他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今天说了好几句话了】

  【因为对面是黑凤梨啊,论坛头号粉丝,待遇能一样吗】

  【所以这是偶像对粉丝的特殊照顾?】

  【什么特殊照顾,这是直男式聊天】

  【直男式聊天:我怕你顶不住。粉丝:……】

  【黑凤梨:我写帖子的时候不知道你会这样说话】

  林梨站在那儿,纱巾底下的表情——没人能看到。但她的耳朵又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毒师,毒师不需要表情,毒师只需要毒。”

  默念完,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人。

  “那我先来?”

  “来。”

  她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后退。脚尖点地,整个人轻飘飘地往后掠了三丈,裙摆在空气中展开,像一朵盛开的紫色花。与此同时,她的右手从腰侧抽出一根骨刺——七寸长,通体惨白,表面有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骨刺根部缠着黑线,被她握在掌心。

  她左手一扬,三个瓷瓶从腰侧飞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落在林枫身前的地面上。瓷瓶落地即碎,三团不同颜色的雾气从碎片中升起——青的、紫的、黑的,像三条蛇,缠在一起,朝林枫涌去。

  观众席上,有人惊呼出声。

  “毒雾!”

  “三种颜色!三种毒!”

  “她一次出了三种毒!”

  “万毒窟的毒这么花的吗?”

  林枫站在原地,没有动。

  雾气涌到他面前,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停在他身前一尺的地方,翻涌着,聚拢着,却始终无法再往前一寸。那些雾气像活物一样,在他身前盘旋、缠绕、试探,但就是进不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您已中毒】。伤害数字从头顶飘起来,一个,一个,又一个。

  -1。 -1。 -1。

  每一个伤害数字都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它们飘起来的频率很高,像有人在往湖面上扔石子,一个一个,不停歇。

  但也就是这样了。

  没有更多。

  他的血条在头顶显示着,接近八万的血量,纹丝不动。那些-1的伤害像雨点落进大海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林枫看着那些雾气,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这毒的频率很快,每一跳之间的间隔短得几乎察觉不到。如果换一个人站在这里,哪怕防御力再高,也扛不住这种频率的伤害。不是量的问题,是节奏的问题——你的回血速度跟不上掉血的速度。而且换做一般人,肯定不止掉这么一点血。

  可惜他修的是仙,不是武。

  金丹期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像一条河,把那些侵入的毒素冲刷干净。不是抵抗,是净化。武侠体系的内力做不到这一点,但修仙体系的灵力可以。这跟他是不是九霄逆天阁的传人没有关系,跟他练的是什么功法也没有关系——这是体系本身的差距。

  武学再强,也还是凡人的范畴。

  修仙,从一开始就不是凡人的路。

  所以那些-1的数字还在飘,但他的血条一动不动。

  观众席上,安静了。

  “伤害是1?”

  “对,1点。强制伤害。”

  “她的毒不是无视防御吗?”

  “是无视防御啊,但你看白衣公子的血条,动了吗?”

  “没动。”

  “一滴血都没掉?”

  “没掉。”

  “那他的防御力到底是多少?一万?两万?”

  “不是防御力的问题。他的内力在自动净化毒素。”

  “自动净化?内力的作用不是增幅攻击和防御吗?还能净化毒素?”

  “谁说不能了,我们中毒的时候不都是运功逼毒吗。”

  “可是那得运功啊,难道白衣公子的内功一直在自动运转?!”

  ……

  弹幕沉默了半秒,然后像被点燃了一样炸开。

  【1点伤害哈哈哈哈哈哈】

  【白衣公子:我怕你顶不住。黑凤梨:……确实顶不住】

  【这叫什么?这叫提前预警】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不对,伤害性也不高,侮辱性也不高,就是单纯的打不动】

  【黑凤梨:我无视防御。白衣公子:哦,那你无视一下我的内力?】

  林梨站在三丈外,手里的骨刺还握着,但没有再动。

  她看着那些-1的数字从林枫头顶飘起来,一个接一个,像一串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她的毒雾还在他身前翻涌,青的、紫的、黑的,三种颜色缠在一起,但就是进不去。不是被挡在外面,是被化掉了——毒素刚碰到他周身半尺,就像冰块掉进热水里,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对于这个状况,林梨有些意外,作为资深迷妹,她分析过林枫,知道对方防御力很恐怖,但她更知道自己的毒是无视防御的,而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情况,其一就是对方的内力已经达到了师父所说的传说中圆润如意的境界,无时无刻都在防御着伤害;其二就是对方真的就如自己瞎编的那样是修仙的。

  而林梨更偏向前者,虽然也很离谱,要知道就算是她师父也不曾触及那种传说中的内功境界,何况是一个玩家。但再离谱,也比修仙靠谱吧?

  想到这里,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输了。”

  擂台边上,白光闪了一下。林梨的身影开始变淡,那是传送离开的信号。她站在那儿,纱巾被风撩起来一点,露出下巴尖尖的弧度和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她看着对面那个人,月白色的衣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银色的狐纹在衣摆上流转。

  她想说点什么。

  但传送的白光已经漫到她的腰际了,像潮水涌上来,把她的紫色裙摆一点一点吞掉。

  她只来得及说两个字。

  “公子。”

  白光吞没了她。

  随即,林枫也消失在擂台上。

  回到了柳溪酒楼客房,系统提示弹出。

  【恭喜您晋级!当前排名前13名。】

  【下一轮比赛将于稍后开始,请留意系统通知。】

第101章 以武入道?我偶像怕不是修仙的!

  万毒窟,虽说名字叫万毒窟,但并不是洞窟,而是一个苗寨。

  寨子建在群山环抱的谷地里,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往山上铺。青黑色的瓦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片片叠起来的鱼鳞。寨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遮住了半个寨子的天,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扎进土里,又长出新的树干。榕树下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字——万毒窟。字迹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了,但一笔一划还是能看清,笔锋很硬,像刀刻的。

  寨子里很安静。吊脚楼的窗户大多黑着,只有几扇还透着光,昏黄的,像萤火虫挂在半山腰。夜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榕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不苦,是那种晒干的花瓣和树根混在一起的味道,闻着让人安心。

  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把整条路照得发白。路不宽,两个人并肩走都有些挤,但走起来很舒服——石头被踩了几百年,每一块都被磨得光滑圆润,光脚踩上去也不硌。

  林梨从淘汰赛空间出来的时候,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靠墙是一排木架子,上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瓷瓶,白的、青的、黑的,瓶口用蜡封着,和她腰侧挂的那些一模一样。架子旁边立着两个人形衣架,一个穿着毒仙的COS服,紫色纱裙,蛛网纹;另一个穿着某动漫反派女巫的黑袍,领口立得老高,像一只随时要炸毛的乌鸦。

  她站在房间中央,愣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矜持的笑,是那种——你憋了一整场、憋了一整个擂台、憋到传送白光都漫到腰际了——终于可以笑出来的笑。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纱巾底下的脸,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银,”她小声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你看到了吗?活的。白衣公子,活的。”

  白蛇从她腰间抬起头,吐了吐信子,又缩回去了。

  “他看了我的帖子。都看了。”

  她把手从脸上拿开,盘腿坐在地上。紫色的裙摆在脚边铺开,蛛网纹在月光下幽幽地亮着。

  “他还说写得不错。”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纱巾被风吹起来一点,露出嘴角翘起的弧度。

  “小银,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帅?”

  白蛇没理她。

  她也不在意,就那么坐在地上,对着一条不会说话的蛇,笑得像个傻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白蛇重新盘回她腰间,首尾相接,一动不动。

  她推开门,蹦跳着出了房间。

  寨子里的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跑,紫色的裙摆在身后飘起来,像一团散不开的雾。路过榕树的时候,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她伸手拨开一根,又一根,银铃手链在腕间晃动,铃铛里塞了蜡,不响,但她自己能感觉到。

  她跑到寨子最深处那栋吊脚楼前,停下来,喘了两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喊。

  “师父——!”

  楼上的窗户推开一条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喊什么?寨子里就你嗓门大。”

  林梨嘿嘿一笑,推门进去。

  楼上燃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很短,火苗只有指甲盖大,把整个房间照得昏黄。靠窗摆着一张竹榻,榻上斜倚着一个女人。

  蚩梦。万毒窟圣女。

  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斜襟短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腕。手腕上戴着几只银镯子,镯子很细,上面刻着虫蛇纹路,灯光一照,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在银面上游动。腰上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腰带缀着银片,她动一下,银片就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响,像风吹过竹林。下身是一条百褶裙,裙摆很短,只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细密的银饰——不是那种华丽的、层层叠叠的银饰,就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从脚踝绕上去,没进裙摆里,不知道绕到哪儿去了。

  她的皮肤是那种晒过太阳的蜜色,不是白的,但很好看,像刚从林子里走出来的——事实上她确实刚从林子里回来不久,衣摆上还沾着几片枯叶。五官不算精致,但很耐看。眉毛很浓,不画,就那么粗粗地长着,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眼睛是深棕色的,看人的时候微微眯着,像在打量什么东西——毒师的习惯,看什么都要先看看有没有毒。嘴唇没有涂东西,天然的淡粉色,下唇比上唇厚一点,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松松的,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银簪的样式很简单,就是一根细细的银条,簪头刻着一朵曼陀罗花,花蕊是一颗米粒大的黑曜石——和林梨头上那根紫玉簪的样式一模一样。只是林梨的是紫玉,她的是银。

  她的年纪看不出。乍一看三十出头,再看又不像是三十出头的人该有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老了,是看多了——像一口深井,水面很平,但你知道底下很深,深到看不见底。

  林梨跑到她面前,一屁股坐在竹榻边上。

  “师父!我今天比赛输了!”

  蚩梦看着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是你们天外之人的那个什么国战比赛?”

  “对对对!”林梨点头如捣蒜,“我输了!被我的偶像打败了!嘻嘻!”

  蚩梦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偶像?就是你常常念叨的你们天外之人世界的明星?”

  “嘿嘿,我的偶像不是明星啦。”林梨把下巴搁在蚩梦的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他真的超帅的,如果师父见到了,也一定会被他帅到的。”

  蚩梦伸手,给了她一个头锤。

  力度不大,但林梨还是捂着脑袋往后缩了一下。

  “师父,干嘛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