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练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第181章

  击杀天机傀儡还能够获得天机傀儡的灵力?

  这是林枫不知道的,按照这么说,这天机塔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NPC的练级圣地了,毕竟NPC不能通过杀怪升级,只能苦修,而这天机塔能够让NPC直接通过击杀天机傀儡升级,难怪会有这么多修士趋之若鹜。

  那些散修交一万灵石,买的不是进门的资格,是省下几年苦修的时间。青苍仙盟收的也不是过路费,是垄断资源的税。

  他没有再问。二道贩子见他不说话了,以为他被说服了,又凑近了些,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甚至带上了几分热情,再次推荐他的攻略。

  “道友,你要进去吗?我这里有天机塔一层包过攻略,要不要来一份?只要一百灵石。你看啊,你进去一万灵石都花了,有了我这包过攻略,稳稳回本。”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在林枫面前晃了晃。封面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天机塔一层包过攻略”,墨迹还没干透,像是临时赶工写出来的。

  林枫看着那本册子,没接,也没拆穿,只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就是来凑热闹的。”

  二道贩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把册子往袖子里一塞,白了林枫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来凑热闹?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嘛。”

  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像是怕错过了下一个顾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枫一眼,摇了摇头,那表情分明在说——又一个穷鬼,白费我口水。

  林枫没在意,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本想排队,但是想了想,直接绕过队伍,往谷口走去。

  他往谷口走的步子不大,不快,像饭后散步。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里微微拂动,银色的狐纹在附近灯火照应下时隐时现。

  排队的散修们先是没注意。有人低头数灵石,有人跟同伴小声说话,有人盯着谷口的光幕发呆。但队伍是静止的,任何移动的东西都很显眼。

  第一个注意到的是排在队尾的一个灰袍散修。他正在袖子里摸灵石,抬头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旁边过去。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谁从队伍里出去了,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出去,是往前走。顺着队伍外侧,一步,两步,三步,越走越远。

  “哎——”他张嘴想喊,不知道喊什么,又闭上了。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一个,两个,三个,像多米诺骨牌,沉默从队尾往前传。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从队伍外侧走过去,衣袍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然后终于有人开口了。

  “那人怎么这样?直接插队!”

  “真没素质!”

  “嘘——你看他那一身着装,显然不是凡品,可能是十大宗门的弟子。”

  “也是。若不是十大宗门弟子,那些守卫自然会教他做人。”

  议论声从队伍里冒出来,此起彼伏,但没有人真的上前阻拦。大家的目光追着林枫的身影,从队伍末尾一路跟到谷口,看着他站在那道光幕前面,站在那两排守卫的眼皮底下。

  林枫在谷口站定。

  桌后的焚天宗弟子抬起头,目光在林枫身上扫了一下。月白色的长袍,银色的狐纹,腰封上没有挂令牌,没有任何门派的标识。但那身料子、那做工、那浑然天成的气质,不是散修穿得起的。

  焚天宗弟子从桌后站了起来,脸上挤出几分客气的笑。

  “道友,请出示门派凭证。”

  林枫看着他,声音很平。

  “没有门派凭证,散修。”

  焚天宗弟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连眉毛都挂下来了。他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下巴微微抬起来。

  “散修?”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在品一杯馊了的茶,“散修你不好好排队,跑前面来做什么?”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一万灵石。”

  林枫看着他,没动。

  “不交。”

  声音不大,但这两个字却如同惊雷,谷口安静了。

  【本章做了比较大的调整,还望诸位见谅】

第122章 一指破罡!焚天宗的脸,碎了一地

  桌后的焚天宗弟子愣了片刻,然后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一个人听到了一句特别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来的笑。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手指点着桌面,点了几下才停下来。

  “不交?”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又笑了一声,“你一个散修,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机谷本是天地造化,人人可进。青苍仙盟凭什么设卡收费?”林枫冷冷地说道。

  周围几个排队的散修脚步顿住了。有人转过头,嘴巴微微张着,想看又不敢看。有人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被牵连。还有人低着头,眼皮抬起来,目光从眉毛底下往上翻,偷瞄着这边。

  那焚天宗弟子愣了一下。

  不是被问住了,是被一个散修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这件事本身震住了。他的嘴微微张着,一时没合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像火苗被风吹了一下,亮了,灭了,留一股焦味。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种清楚不是为了让对方听明白,是让旁边的人都听明白——有人在撒野。

  “怎么回事?”伴随着语声,一名看起来像是管事的焚天宗弟子走过来。

  之前那名焚天宗弟子往林枫的方向偏了偏头。

  “散修,不肯交灵石,还问凭什么。”

  那管事眉头动了一下。他看了林枫一眼,那一眼很短,像在看一块挡在路上的石头,看完就把目光移开了。

  “散修,天机谷由青苍仙盟管理,这是三百年的规矩。你交得起就交,交不起就走。没有人逼你进去。”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林枫看着他。

  “三百年?天机谷存在了多少年?青苍仙盟又存在了多少年?天地造化,被几家宗门圈起来收费,这是规矩?”

  管事的脸色变了。不是怒,是冷。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一个站在高处的人被下面的人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之后,自然流露出来的冷。

  “规矩就是规矩。”

  他的声音还是平的,但那平底下的东西变了——不是陈述,是警告。

  又有几个人围过来。

  “散修,你是不是活腻了?一万灵石拿不出来就滚,在这儿废什么话?”

  “跟他废什么话?这种散修,就是欠收拾。你好好跟他说,他以为你好欺负。”

  ……

  旁边几个排队的散修已经退到更远的地方去了。有人低着头,假装在看地上的石头;有人转过身,假装在和同伴说话;还有人的脚步已经往反方向挪了,像是在考虑要不要今天就到此为止。

  一个灰袍老者站在人群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在袖子里攥着,指节发白。他旁边的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脸还带着少年气——嘴巴微微张着,眼睛在林枫和那些焚天宗弟子之间来回转。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被老者一把攥住手腕。老者朝他摇了摇头,很轻。年轻人的嘴闭上了,但眼睛没有移开。

  几个穿着差不多的散修站在稍远的地方,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谷口太安静了,那些气音还是漏出来。

  “这人谁啊?不要命了?”

  “估计乡下来的散修呗。没见过世面的。”

  “哎,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跟焚天宗的人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人家拳头大,道理就在人家那边。”

  “一万灵石而已,凑凑就有了。何必呢?”

  “你看他那身衣裳,不像是缺灵石的人。估计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得罪了青苍仙盟,以后在青苍东域寸步难行。你以为那些商会还敢卖东西给他?那些坊市还敢让他进去?”

  “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你们说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敢这么硬气,不会真有什么背景吧?”

  “能有什么背景,就年轻气盛呗。等吃了亏就知道了。”

  ……

  林枫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从耳边飘过去。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动手?他并不怕,通过灵力感知,这些焚天宗弟子不过是元婴境,最高的也就是那个管事,化神境的。

  虽然他还只是金丹境,可到现在化神境修士可没少杀,不过如果直接杀人的话,那事情也就闹大了,他还不打算闹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只是排队的散修,连外面摆摊的商贩都放下生意跑过来了。一个卖灵果的老妪踮着脚往这边看,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卖完的灵枣。一个背着药篓的年轻修士从人群后面挤进来,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

  “让让,让让——”

  “挤什么挤?又不是你爹被拦住了。”

  “散修跟焚天宗叫板,多少年没见过了。”

  “三十年?五十年?反正我没见过。”

  “上次还是三百年前仙盟刚成立那会儿吧?有几个散修不服,在谷口闹了一场。结果呢?”

  “结果怎么了?”

  “结果被十大宗门的人打了一顿,扔出去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散修敢闹事。”

  “那这人……”

  “这人估计也是同样的下场。”

  ———

  人群外围,几个穿不同颜色道袍的年轻人站在一起,没有凑近,也没有走远。他们袖手站着,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穿月白色道袍的是青云宗的弟子,他负手站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塔尖上,像在数塔有几层。旁边的灰袍男子是天剑殿的,抱着剑靠在石头上,嘴角往下撇着,脸上写满了“无聊”。

  “焚天宗的人不是脾气火爆吗?要是这次是我们天剑殿负责,早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打断腿扔出去了。”天剑殿弟子开口,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青云宗弟子没接话。他的目光从塔尖收回来,落在林枫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此次是焚天宗负责,那就由他们自己处理,我们就不要参与了。”

  天剑殿弟子嗤了一声,不再说话。

  旁边一个穿青灰色道袍的阵符门弟子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规矩是仙盟定的,散修不服也得服。不是我们欺负人,是这世道就是这样。”

  天剑殿弟子瞥了他一眼,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有人问了一句。

  “药王谷的人呢?他们不是最见不得这种事吗?怎么没来和稀泥?”

  青云宗弟子朝山坡那边努了努嘴。

  “喏,那不是?嫌谷口吵,蹲在那儿采药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谷口右侧的山坡上,一个穿青绿道袍的身影蹲在草丛里,背对着人群,手里攥着一把刚挖出来的草药,正对着月光端详。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谷口发生了什么事,也像是注意到了但懒得管。

  天剑殿弟子看着那个背影,哼了一声。

  “药王谷的人,就会装好人。真让他们管,又躲得远远的。”

  没人接他这个话茬,显然是不想得罪药王谷。

  ———

  谷口右侧的山坡上,青绿色的道袍被夜风吹起来,露出底下沾了泥土的裤腿。

  这名药王谷弟子姓孙,单名一个济字,入谷二十年,在药王谷炼丹房当差,不上不下,不温不火。谷里派他来天机谷,说好听是“代表药王谷出席”,说难听是“找个不碍事的人凑个数”。他也不在意,来了就蹲在山坡上采药,天机谷周围的土壤好,长出来的灵药比别处的灵药灵气更足,他早惦记着了。

  谷口的动静他听见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声音,想听不见也难。但他没回头。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青苍仙盟的规矩摆在那里,他说什么都没用。他是药王谷的人,不是药王谷的长老,说话没人听。回头看一眼,反而给自己找不痛快。不如采药。这株七星草年份不错,拿回去炼丹正好。

  他把草药放进背篓里,又往山坡上挪了几步。

  ———

  谷口处。

  管事的那名焚天宗弟子看着林枫,脸上的最后一丝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敲到第三下的时候,他开口了。

  “小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己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枫看着他,冷冷地说道。

  “是吗?我倒是想看看如何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