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练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第205章

  “你也不准看。”

  男散修愣了一下,讪讪地转过身。

  “耳朵捂住。”

  男散修叹了口气,抬起双手捂住耳朵。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旁边瞟。

  苏婉清瞪了他一眼。他把眼睛也闭上了。

  林枫这边,在即将靠近分身之际,心念一动。

  分身消失了。红色的新郎服、圆脸、粗眉、小眼,像被人从画布里擦掉了一样,连影子都没留下。

  耳边那个尖锐的声音骤然炸开了。

  “周郎?我的周郎呢?我的周郎去哪儿了?”

  声音在脑子里回荡,像有人拿铁钉在脑门上刮。

  “快把周郎还给我!不然我要你死!”

  林枫深吸一口气。

  “姑娘,你的周郎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就在棺木里。”

  那个声音停了一瞬。

  然后更尖锐地叫起来。

  “你骗我!你骗我!”

  林枫没有理会。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卖命。

  【请提出您的要求。】

  林枫在心里默念:我要伴娘相信我的话。

  【可以。需消耗100生命值上限。是否确认?】

  确认。

  下一刻,那股凉意像退潮的海水,从四肢往胸口缩,从胸口往脑子里缩。缩成一团,然后散了。

  耳边的声音变了。从尖锐变回软糯,从软糯变成低语。

  “对……周郎已经和我在一起了。我们一起在棺木中了。”

  声音越来越轻,像被风吹散的棉絮。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股操控他的东西也消失了。

  林枫松了口气,心道:算是过关了吧?这尼玛的,又是分身、又是变身,再加上卖命,再不行的话,我也是没辙了。不过理论上是没问题的,不管是分身还是变身,都是通过欺天假面来完成的,连天道都骗了,区区试炼里的怨灵都骗不了,那就不科学了。何况,卖命还是跟天道做交易。

  苏婉清搂着云小萝,两个人都背对着他。男散修站在墙边,双手捂着耳朵,眼睛闭着,但眼皮一直在跳。

  “行了。”林枫开口道,同时也恢复‘武功再高也怕血刀’的模样。

  并且让他微微一愣的是,他恢复‘武功再高也怕血刀’模样的瞬间,他身上那件血红道袍化作了大红喜袍。

  他知道,这个计划成了。

  因为命格替换本身就是欺天假面的一个重要属性,而瞒天过海分出的分身与无限分身不同,瞒天过海的分身能够继承欺天假面‘欺天’特性。

  之前分身承接的是自己目前这个身份,也就是“武功再高也怕血刀”的因果,分身消失了,那么原本的因果自然也就回到恢复“武功再高也怕血刀”身份的林枫身上。

  苏婉清听到林枫的声音,转过身来,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

  云小萝从苏婉清怀里挣出来,跑到棺木旁边转了一圈。

  “血刀哥哥,你和你的分身私通了没?我都没看到!”

  苏婉清一把把她拽回来。

  “别问。”

  云小萝瘪着嘴。

  “为什么不能问嘛。”

  说着,云小萝发现苏婉清身上的服饰不是原本的青衣了,而是伴娘服饰,立即叫道。

  “师姐,你的衣服!”

  苏婉清低头一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林枫解释道:“苏道友莫慌,方才在下以你的身份完成了伴娘的身份互换,如今我恢复自己的模样,那原本属于你的因果,自然也就到你身上去了,这也说明我的计划成功了。”

  苏婉清心头一惊,下意识道:“血刀道友,你还懂得因果之道?”

  “略懂。”林枫面不改色地说道,他哪里懂什么因果,这就是欺天假面的特性。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伴郎的身上。

  男散修见林枫的目光落在伴郎身上,以为林枫这是在催促自己来进行与伴郎换身份,于是便走上去。

  在男散修要伸手触碰伴郎的时候,林枫制止了他,“别动。”

  “怎么了?”

  林枫没回答,而是再次利用欺天假面变身,这一次他变成了男散修的模样。

  “血刀道友,您、您也要代我完成么?”

  “嗯,你提供了这里的情报,我总不能厚此薄彼。”林枫说着,上前触碰伴郎的身体。

  果然,就和之前一样,有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

  “你想要成为我,那你就要成为我的双腿,永远背着我,否则我会让你感受也失去双腿的滋味。”

  林枫没理会,直接托起了伴郎,将其背负在身上。

  紧接着,化作男散修的林枫身上的服饰也发生了变化,最终化作伴郎服饰。

  完成之后,林枫将伴郎重新放了回去。

  在放下去的瞬间,林枫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撕扯从双腿传来,那是因为林枫违反规则所产生的力量。

  他不敢怠慢,立即心念一动恢复“武功再高也怕血刀”模样,那股撕扯的规则力量就好似当初渡劫时的天劫闪了腰的感觉,突然间失去了目标,挣扎了两下,消失了。

  同样,男散修的服饰也发生了变化,化作了伴郎服。

  男散修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被放回原处的伴郎,忍不住问道:“血刀道友,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林枫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男散修浑身一震,忙说道:“抱歉,是我多嘴了。”

  接下来,林枫如法炮制,为云小萝换取了侍女的身份。

  云小萝看着自己化作侍女服饰的衣服,兴奋地转圈圈,“血刀哥哥你真的是超厉害诶,我不仅成功换了身份,而且一点都不疼。”

  与此同时,那扇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眼见如此,林枫彻底松了口气,真的过关了,四个身份试炼,自己一个人成功扛下来了。

  “哇!我们过关啦!”云小萝又蹦又跳。

  苏婉清和男散修都忍不住看向林枫,相比起思维简单的云小萝,两人算是真的见识到这位“血刀”道友的可怕,凭一己之力完成所有身份试炼,这种操作简直闻所未闻。

  林枫扫了他们一眼,笑了笑道:“走吧。”

  ——

  门外的走廊比来时亮了一些。两边的白灯笼又亮起来了,青白色的光照在木柱上,把那些雕花照得像活物。远处的正堂门大敞着,里面的烛火比之前旺了许多,黄澄澄的光从门里漫出来,把门槛照成金色。

  林枫站在门口,大红喜袍被风吹起来,袍角绣着金色的祥云纹,在青光里忽明忽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嘴角动了一下。

  云小萝从他身后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

  “血刀哥哥穿这身好喜庆啊!像真的新郎官!”

  苏婉清把她拽回去。

  “别闹。”

  云小萝瘪了瘪嘴,低头看自己身上的侍女服。青色的褙子,袖口绣着淡粉色的桃花,裙摆拖在地上,走起路来沙沙响。她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像一朵被风吹散的云。

  “师姐,这衣服还挺好看的。”

  苏婉清没理她。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伴娘服,粉色的,袖口绣着金色的鸳鸯,腰封收得很紧,衬得腰身细得像柳枝。她的耳根又红了。

  男散修站在最后面,身上的伴郎服是深蓝色的,袖口绣着银色的竹纹,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把衣领扯正,目光落在走廊尽头。

  “血刀道友,接亲的队伍应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唢呐声。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顺着耳道往脑子里钻。不是欢快的调子,是哀乐——慢悠悠的,拖泥带水的,每一个音符都像被人踩住了尾巴,挣扎着往前爬。

  云小萝捂住耳朵。

  “这是什么声音啊,好难听……”

  苏婉清把她往身后拉了拉。

  唢呐声越来越近。走廊尽头的黑暗里,亮起两盏灯笼。不是青白色的,是红色的。红得像血,像刚被人从胸腔里掏出来的心。灯笼后面跟着一队纸人。

  打头的是两个吹唢呐的,纸糊的脸被红光照着,腮上那两团红像被人用朱砂点上去的,鲜艳得刺眼。后面跟着四个抬轿的,轿子也是纸糊的,红的,轿帘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凤凰的眼睛是两颗黑珠子,在红光里幽幽地亮。轿子两侧各跟着两个丫鬟,穿着青色褙子,手里提着香炉,青烟从炉盖的缝隙里飘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细细的线,怎么都散不开。

  队伍停在厢房门口。

  吹唢呐的纸人放下唢呐,歪着头看他们。轿帘无风自动,从里面飘出一句话。

  “请赘婿上轿。”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不是老者的声音,也不是碧莲的声音。是另一个人的,更年轻,更柔,像春天里第一场雨落在花瓣上。

  赘婿?

  林枫微微一愣,难怪是用轿子,看来我今天要当一回最强赘婿了。

  随即,他不禁想到韩昭他们那一边,按理说他们四个人持灯那一关就会损失一个人,只会有三个人到换身份这一关,而这一层的试炼既然叫鬼新娘择婿,那肯定不止一个新郎,所以那边必然也会有一个新娘,只是不知道会不会也是新郎、伴娘私通的戏码,若是那样的话,那边可就好玩了,自己可是依靠欺天假面和卖命,才能够用非常规手段搞定。

  如此想着,他莫名的就有点期待再见到那边的四人。

  “请赘婿上轿。”

  那道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已然有催促的味道了。

  林枫看了苏婉清一眼。

  “苏道友,你带着云道友和这位道友先去正堂。我随后就到。”

  苏婉清点头。

  “好。”

  她拉着云小萝,和男散修一起沿着走廊往正堂方向走去。

  林枫站在轿前,迈步,跨进轿子。

  轿帘落下。外面的光被遮住了,轿子里一片漆黑。但能闻到一股香味,不是脂粉的香,是花——桂花的甜,混着茉莉的清,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像雨后泥土翻开的腥。

  轿子晃了一下,被抬起来了。

  唢呐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尖,更细,像有人拿着针在耳膜上绣花。林枫靠在轿壁上,闭上眼睛。

第153章 寒江雪当新郎?顾长明穿侍女服?这画风太美我不敢看

  院子里的红灯笼比来时多了两倍。不是挂上去的,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木杆子戳在青砖缝里,杆身还带着泥,像刚砍下来的竹子。灯笼纸薄得透光,里面的火苗是红的,不是青的。红光把整个院子照得像被血洗过一遍。

  两顶轿子同时落在院子中央。

  左边那顶是林枫的。轿帘掀开的瞬间,红光照进来,把大红喜袍照得更红。他从轿子里跨出来,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右边那顶也落了地。轿帘从里面掀开,一只穿着大红喜靴的脚伸出来,鞋面上绣着金色的鸳鸯,针脚细密,在红光里忽明忽暗。

  林枫转头。

  大红喜袍,金线绣的祥云纹,腰束玉带,头戴新郎冠。那张脸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月光照在上面,泛着瓷器才有的光泽。浅灰色的眼睛在红灯笼的映照下变成了淡粉色,像两颗被泡在酒里的玻璃珠子。

  寒江雪。穿着新郎服的寒江雪。

  林枫愣了一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