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匣打空的瞬间，机器人左手已经按住释放钮，空匣落地，新弹匣从胸前插槽弹出，飞行吞噬者冲到面前时，已经来不及打了。
马格几乎是凭着机械记忆完成了换弹动作，弹匣、压入舱口、松枪机、食指回到扳机。没有一丝多余停顿。枪口重新抬起，三发点射，全打在飞行吞噬者的头胸部。
那只飞行吞噬者挣扎着拍了两下膜翼，失去升力，坠落在离机器人不到十米的地面上，带起一片尘土。它的前肢还在抽搐，在碎石上抓出几道浅沟，随即不再动弹。
马格呼出一口气，操控机器人退后一步，低头快速检查机体状况。刚才那两下硬着陆造成的损伤比预想中要明显。左腿膝部护甲缺了一块，露出底下的金属结构，肩胛位置的关节外盖板有裂缝，转向时能听到细微的摩擦声。万幸推进剂管路没事，武器系统正常。
“该死，大意了，下次油门应该焊死，撞上去有肉垫挡着说不定好点。”
他调整了一下面向，让机器人的腿部传感器校准了一下受力平衡。功能还在，还能继续作战，作战动作的幅度得收着点，下次不敢再这么高了。
绕过这片废墟，枪声越来越近。当他穿过最后一排倒塌的房屋时，镇子中心战场出现在视野里。
一边倒。
喷气背包机器人从不同方向压向镇中心广场，每一次落地都稳稳占据一个射击位。无人机群在低空盘旋，将任何尝试冲出包围圈的吞噬者打回去。广场中央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百具吞噬者的尸体，暗色的体液在碎裂的石板间汇成一片。
剩下的吞噬者正在退入地下。它们从广场边缘的几处隐蔽洞口钻进去，速度很快，几个呼吸之间，广场上最后几只还活着的吞噬者的影子也从洞口边缘消失了。
机器人追到洞口边缘，狭窄的入口挡不住机器人的身形，但地下通道的转弯处有多个分支，贸然追进去容易被伏击。
指挥频道里传出赵擎的命令：“上喷火机械狗。”
几秒后，几十台体型比普通机械狗更矮壮的喷火型出现在洞口周边。它们腹部压低，背部的燃料罐在阳光下泛着灰绿色的金属光泽，喷管对准洞口的数个方向。
喷火机械狗探入洞口，两秒后，一股热浪从地下涌上来，洞口附近的气流扭曲变形。火焰灌入通道，在狭窄的墙壁之间弹射、折返，顺着通风井和支道一路蔓延。
地下传来低沉的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通道深处燃烧炸裂。
几处薄弱的地段塌陷下去，带出滚滚浓烟。残余的吞噬者从几个尚未被火焰覆盖的洞口涌出来，迎接它们的是地上机器人的枪口。密集的枪声重新响起，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从镇子东边的缺口打到西边的废墟边缘。
两小时后，最后一只吞噬者倒在镇子东侧一堵倒塌的墙体旁。它的躯干上嵌着十几枚弹片，四肢已经不成形状，头部的视觉器官在光线里暗淡下去，彻底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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