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缆车求生,我一级一个三选一 第125章

  白柳汐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小九看着她,那双大眼里的情绪平静得不像一个看起来像孩子的人:“队长,我是最合适的。你们每个人都有比我重要的任务。老魏要扛盾,赵城要输出,阿七要监测,你......你是队长。我只有一个破花盆,碎了就碎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盆摔碎的花。深紫色的花瓣散落在碎石和泥土中,有些已经被踩烂了,汁液渗进土里。那株植物的茎从碎裂的花盆里露出来,根须还缠着几块泥土,在月光下微微颤抖。

  小九蹲下身,把那株植物连根带泥地从碎花盆里捧起来,抱在怀里。植物的根须在接触到他的手掌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轻轻地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它还能活。”小九说。

  白柳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平静,但苏牧注意到,她握紧的拳头直到现在才缓缓松开。

  苏牧收起长枪,走到老魏身边。

  “你那个枪,借我试试。”他说。

  老魏看了白柳汐一眼,白柳汐点了点头。老魏从背上解下一把短管步枪,递给苏牧。那枪的造型和他见过的任何枪械都不一样......枪身更短,枪管更粗,握把处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能量显示面板,上面跳动着几串数字。

  苏牧接过枪,朝街道对面一只正在游荡的丧尸瞄准,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中了丧尸的胸口,炸开一团暗绿色的血雾。丧尸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它转过身,朝苏牧的方向扑了过来。

  苏牧又开了一枪。这一次打中了头部。丧尸的头颅在子弹的冲击下炸开,尸体前冲了两步,扑倒在地上,不动了。

  【击杀Lv5暗区丧尸,经验值+0.14。】

  苏牧皱了皱眉。这支枪的火力值,目测还不如他那把M500。但以老魏的力量和技能,用这把枪能打出比他高得多的伤害。

  “这枪......”苏牧把枪递还给老魏。

  “系统在训练你们。”白柳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显然看出了苏牧的疑惑,“你们这批幸存者,有缆车作为底牌,系统给你们的时间是‘适应期’。在这个阶段,你们依赖的是系统的装备、系统的技能、系统的规则。而我们使用的效果就是真实效果”

  她顿了顿。

  “这些武器,没有系统加持,威力会大打折扣。只有我们这些‘没有系统’的人使用,才能发挥出真正的效果。系统似乎在有意地培养每一批幸存者的不同方向......你们依赖规则,我们依赖自身。”

  苏牧沉默了片刻。这个解释,确实解开了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为什么同样一把枪,在不同人手里威力天差地别。不是枪的问题,是人的问题。系统在给不同的幸存者群体分配不同的“成长路径”。

  他把枪还给老魏,从虚空中召出自己的长枪。

  还是自己的武器趁手。

  几人商议完毕,开始分散。

  白柳汐走在最前面,苏牧跟在她身后大约二十米处。老魏和赵城走在街道的另一侧,保持着与白柳汐平行的位置。阿七没有参与分散作战,她找了一栋三层建筑的楼顶,架起了监测设备,负责在远处提供情报支援。

  而小九,走在了最前面。

  他与白柳汐之间的距离,不是三百米,而是将近八百米。

  这个距离,是白柳汐提出的。三百米的距离,猎杀者不会出手......他太谨慎了,不会在明知道是陷阱的情况下往里跳。八百米,是一个足够让猎杀者觉得“有机可乘”的距离。

  小九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怀里抱着那株从碎花盆里抢救出来的植物。深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微微发光,根须缠绕在他的手指上,像是在汲取什么。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苏牧跟在他身后大约八百米处,通过眼镜的远视功能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白柳汐走在更后面,与小九的距离大约在一千一百米左右。老魏和赵城分散在两侧的建筑群中,利用地形掩护自己的行踪。

  阿七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目标没有出现。小九周围半径三百米内无异常信号。”

  苏牧的手指搭在长枪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小九的背影。

  他不知道猎杀者会不会来。但林雨薇的消息告诉他,猎杀者就在附近,一直在看着他们。

  通讯器震了一下。林雨薇的消息。

第196章 太小瞧我了

  “军方有监测通讯的手段。之前在队伍附近时不敢联系你,一发送消息就可能被捕捉到信号。现在距离拉开了,安全了。”

  苏牧看了一眼消息,没有回复。他等着她的下一条。

  “我被猎杀者盯上了。他追了我很久,从暗区外围一直追到这里。我本来以为死定了,后来发现这支军方小队在这边活动,就躲在他们的探测范围边缘。那个人对这支小队有忌惮,不敢靠太近,但也不肯走。他一直在外围转悠,想找机会。”

  苏牧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你为什么不现身?跟着我们比你自己躲着安全。”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他盯上我的原因,是我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我如果现身,他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抢。到时候你们为了保护我,反而会被动。”

  苏牧想了想,又问:“所以那东西......你也想要他身上的?”

  “没错。我在暗区一处遗迹里找到了一件奇物,就是他袭击我的那一次。我保住了那件奇物,但他抢走了遗迹里的另外几件东西。至少两件,品级不低。”

  苏牧沉默了片刻。猎杀者追杀林雨薇,不是为了杀人取乐,是为了她身上的那件奇物。而林雨薇不肯离开,也是因为他身上的那几件宝物。

  “那几件东西,很厉害?”

  林雨薇的回复很短,但语气很笃定:“你绝对会感兴趣。”

  苏牧没有再问。他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信息......猎杀者的真正目标不是黑杀小队,是林雨薇。

  林雨薇在黑杀小队附近,所以猎杀者也在黑杀小队附近。他不肯走,是因为林雨薇不肯走;林雨薇不肯走,是因为她惦记着那几件宝物。

  而林雨薇现在在他附近。

  苏牧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女人,果然是个扫把星。她走到哪里,麻烦就跟到哪里。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猎杀者身上有林雨薇惦记的宝物,而林雨薇的宝物,他也有份。福祸相依,至少这趟不会白来。

  通讯器没有再震动。林雨薇的消息停在了那里。

  苏牧把通讯器收起来,重新握紧长枪。

  前方,小九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怀里那株植物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深紫色的光芒像是黑暗中唯一的灯火。

  苏牧深吸一口气,小心警戒着。

  暗区深处,一栋废弃建筑的阴影中,猎杀者蹲在断裂的楼板边缘,透过手上一块巴掌大小的镜片,观察着街道上那个矮小的身影。

  小九。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容。

  “那个女人,果然在这支队伍附近徘徊。”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可恶。要不是怕打草惊蛇,先把这周围的幸存者全杀了,还怕这支特殊小队?杀光了他们,那女人还能往哪躲?”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扫过远处那些分散开来的身影。白柳汐、老魏、赵城、苏牧......

  他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刚才那个用狙击枪的......”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是那颗子弹留下的。

  子弹穿透了他的风衣,撕裂了他的皮肤,如果不是他身上带着一件从遗迹中挖出来的、能够抵挡致命伤害的护身符,那一枪已经要了他的命。

  猎杀者的目光落在了苏牧身上。

  “近战应该不怎么样。”他自言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用狙击枪的,近战能强到哪去?”

  他的目光又移回了小九身上。那个抱着花盆的孩子,正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身后跟着那些分散开来的黑杀小队成员,距离越来越远。

  猎杀者笑了。

  “分兵?引诱我出来?”他舔了舔嘴唇,“太小瞧我了。既然你们敢分开,那我就先将那个最弱的杀了。管你什么计谋,死人用不了计谋。”

  他收起镜片,从楼板边缘站了起来。

  风衣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小九的背影,像一只锁定猎物的秃鹫。

  暗区的夜风从街道的尽头吹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灰尘。

  小九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抱紧了怀里的植物。

  深紫色的花瓣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

  听着林雨薇的消息,

  苏牧心中还在思考着,但是目光落在了街道对面那栋建筑上。

  那是一座体育馆。灰白色的外墙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光,巨大的穹顶像一只倒扣的碗,有几处已经坍塌,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腔。

  正门上方“灰烬城体育中心”几个大字还依稀可辨,但铁栅栏门已经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歪斜地挂在门框上,像一颗被打掉的牙齿。

  苏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白色的镜片里,那座体育馆的轮廓被简化成淡蓝色的线条和色块,建筑的每一层、每一个房间都清晰可见。

  而在二楼靠东侧的位置,有八个红色的光点在缓慢移动......不是怪物的那种暗红色,而是幸存者的亮红色。

  八个人。

  苏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把眼镜摘下来,在手里翻看了一下,然后重新戴上。

  “小九。”他在通讯器里说,“往前靠。三百米。”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小九的声音,比之前平稳了很多:“明白。”

  苏牧没有解释为什么。白柳汐在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也没有问。

  三百米,是一个微妙的距离。

  远到猎杀者会觉得有机可乘,近到苏牧能在十秒内赶到。而体育馆里的那八个人......苏牧的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幅画面......是猎杀者最好的“养料”。

第197章 来了

  八个幸存者,等级不高,装备不齐,杀起来不费吹灰之力。顺手杀了他们,叠一层临时增幅,再去杀小九,胜算大增。

  猎杀者缺的不是实力,是一个动手的理由,一个让他觉得“这次不会亏”的契机。

  苏牧决定先一步进去。

  他放轻脚步,从体育馆正门侧面那扇歪斜的铁栅栏门钻了进去。门后的走廊很长,两侧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海报,画着某个已经认不出面孔的运动员在投篮。走廊尽头是体育馆的主厅,穹顶高耸,看台的座位一排排地向上延伸,像一道道灰白色的波浪。

  苏牧没有去主厅。他沿着走廊拐了个弯,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条环形的走廊,绕着主厅一周,走廊内侧是一排排通往看台的入口,外侧是一间间的功能用房......办公室、器材室、更衣室、媒体间。那八个红点就在走廊尽头的几间房间里。

  苏牧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往前走。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的鞋底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走到第四间房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不是月光,是手电筒的光。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但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苏牧皱了一下眉头。

  他没有推门,而是侧身贴在门边的墙上,用手指轻轻将那扇门推开了一条更宽的缝。

  手电筒的光从门缝里泄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房间不大,像是一间废弃的办公室,桌椅被推到一边,地上铺着几张从看台上拆下来的坐垫。七八个人挤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有人靠着墙,有人坐在地上,有人站在窗边。

  而苏牧的目光,落在了房间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一个女子,正,趴跪,在在茶几上。

  她的衣服被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青紫色的皮肤。

  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但能看到她嘴角干涸的血迹和肿胀的眼眶。

  她的手,被一条绳子绑住,绳子另一端系在暖气管上,紧得她的手腕已经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两个男子蹲在她两侧。防止她挣扎。他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欲望,而是一种纯粹的、理所当然的冷漠......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正蹲在一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一边喝一边看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参与,不是制止,只是看着......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房间的另一侧,两个男子正把一个年轻女孩往边缘拖。

  那女孩的年龄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cosplay的服装......粉白色的裙摆,蓬松的袖口,头上还戴着一对猫耳发箍。

  衣服,已经有些破损,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裙。她拼命地挣扎,指甲在那个白人男子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她的力量太小了,所有的挣扎都像是在做无用功。

  她的嘴巴被胶布捆住,只能发出含混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其余的人,有的靠着墙,有的低着头,有的把脸转向窗外。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任何人做出任何阻止的举动。

  苏牧的手按在了M500的握把上。

  这时,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猛地抬起头。那张被长发遮住的脸上,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她看向那个中年亚裔男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