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持长枪，队列严整，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或调整位置。
而在方阵最前方，独立着一人。
卡芙卡。
她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
一头柔顺的紫色长发垂至腰际，几缕发丝轻轻垂在白皙的脸颊边。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眉眼间带着少女的青涩，却又被一股冷冽的杀戮气质覆盖。
一身纯白色的圣职套裙勾勒出她纤细而挺拔的身形，腰间束着一条金色的链带，右侧挂着一柄水银色的长刀。
她的背后斜挎着一支冲锋枪，肩带勒过锁骨上方的位置，枪托抵在腰侧。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投向城门方向，但那双眼睛像是没有焦距。
不像是看着某个具体的目标，更像是在扫描整个战场。
空洞、冰冷、只剩余杀戮本能的专注。
这哪像什么冰清玉洁的圣女啊？
完全就是披着教会衣服的魔女。
宁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杀气腾腾的样子，叫圣女？”
自己手底下这群丑东西都没那么重的杀气。
卡芙卡抬起右手，示意身后的圣骑士停下。
“准备圣光。”
她正下令，让圣骑士们展开进攻阵型，城门的方向就传来了动静。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恶魔们从门内鱼贯而出，在城门外列队。
与往常不同，它们没有一窝蜂地涌出来，而是整齐地站成了两列，从城门一直延伸到护城河的边缘。
那些平日里互相廝杀的恶魔公爵们此刻也安静地站在队列中，低着头。
然后宁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袍，暗红色的纹路在领口和袖口处蜿蜒，像是一种古老的符文。
他没有任何装饰，没有冠冕，没有权杖，没有披风。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出城门，穿过恶魔列队，走到队列的最前方。
没有华丽的出场特效，没有铺天盖地气势压制，甚至没有刻意释放杀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的白色方阵。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所有恶魔都齐声高呼：“魔王大人！”。
站在原地的恶魔们低垂着头，声音低沉而整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称呼。
声音雄厚，呼声震天。
宁缺抬手，喊声戛然而止。
圣骑士方阵中出现了微小的骚动。
他们见过恶魔，见过公爵，见过各种畸形丑陋的生物。
但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魔王。
一个站在一群怪物中间，却比任何人都像人的魔王。
尤其是帅得离谱了吧！！！
这么帅的魔王，不对劲！
卡芙卡的视线焦距。
她看着宁缺，上下打量了一遍。
从肩到腰，从袖口到靴子。
片刻后，她微微眯起眼睛。
“假的。”
她低声说了一句。
“恶魔不可能长这样。他们在虚张声势。”卡芙卡笃定地说：“我去单挑魔王，试试对方。如果是真魔王，我就用言灵术将他活捉。如果不是，你们就发起攻击，消灭这群恶魔。”
圣骑士：“是！”
“有圣女大人的言灵术，支配小小恶魔，肯定手到擒来！”
“没错，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圣女大人的言灵术。”
“什么狗屁魔王，等会儿被言灵术支配，就让他下大狱！”
圣骑士们对卡芙卡十分信服。
那言灵术的效果，都试过，真的逆天。
那种支配的权柄，如果不是秩序高级命途行者，绝不会这么牛逼。
对方这种毫无战绩的魔王，绝对是一九开。
卡芙卡圣女一句话，魔王裂开。
一千个圣骑士，都十分自信，笃定卡芙卡是最强猎魔人。
卡芙卡也十分自信，她拔出水银长刀，刀尖指向宁缺：“。～你就是魔王？听-我-说：自刎归天。”
宁缺看着她。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少妇卡芙卡那种人妻感，居然这么早就出现在少女卡芙卡身上了。
别看卡芙卡少女年纪未成年，那胸那腰那腿那身段啧啧，长开了。
就是眼神空洞无光，有点扣分。
“听翼起吆衤三、…?I9贰、我、说：自刎归天！”
卡芙卡眼看宁缺毫无动静，没有要自刎的意思，再次发动言灵术。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宁缺还是在欣赏卡芙卡的身材，没有要自杀的想法。
“怎么可能？你用了什么手段？”
（得钱的）卡芙卡还是第一次吃瘪。
言灵术的效果，从小到大，都是十分强大。
哪怕是恶魔公爵，甚至净庭大主教都会被她控制。
可以说，整个新巴比伦，卡芙卡想控制谁都可以。
这才让她有些自负未。
偏偏今天，此时，言灵术的支配效果失效了。
对一个奇怪的帅比恶魔失效了。
宁缺看着卡芙卡的眼睛，嘴角浮起一点点孤独。
“卡芙卡，是否在疑惑，为什么言灵术没效果？来，我告诉你。”
宁缺慢慢靠近。
卡芙卡也强忍着没有退后。
宁缺低声笑道：“呵，让你看看，什么叫支配。”
他发动了词条太太，你也不想。
“卡芙卡，你也不想自己的恶魔血脉被曝光吧？”。
1094-圣洁的圣女意志坚定，身体妥协。
那一瞬间，卡芙卡的动作停住了。
“你怎么”
她的刀尖依然指向宁缺，但那股凌厉的气势陡然消散。
卡芙卡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她的血脉确实是个秘密。
净庭教会中只有极少数高层知道。
她之所以能成为圣女，是因为大主教认为她的力量可以用来对抗恶魔，想把她当工具人。
而她本人也一直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立场。
但如果这件事被公开，尤其是当着一千名圣骑士的面公开，情况会变得有点麻烦。
然而，就是因为这一丝怕麻烦的想法，导致曝光恶魔血脉成了卡芙卡的小把柄。
正是这个小把柄，触发了宁缺的词条太太，你也不想。
就在词条触发的瞬间，卡芙卡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宁缺身上扩散开来，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轻轻套在了她的手腕上，操控着她的身体。
宁缺察觉到词条生效了。
这个女人心中确实产生了“不想”的念头。
词条的概念很简单：只要目标心里产生了丝毫不想发生的想法，害怕自己的把柄和软肋。哪怕那个后果只是微不足道的麻烦，也算触发了条件743。
而一旦触发，结果就是必定妥协。
如果要说卡芙卡没有恐惧情绪，怎么会有害怕的想法？
那就要多亏词条的强度了。
不想被曝光不想受伤不想某人受牵连的想法，这就是把柄和软肋。
有了把柄和软肋，哪怕没有恐惧的概念，词条也会强行让目标出现恐惧情绪。
条件不苛刻，还是比较好用的。
要是能轻松应对星神，就更舒坦了。
宁缺心想：改天要是有机会，得找个星神来试试水。
是要威胁药师，还是希佩，还是伊德莉拉呢？
好纠结啊~
“你威胁我，想做什么？”
卡芙卡冷着脸，把宁缺注意力拉回来。
“不想被曝光，就乖乖跟我回家。”
宁缺丝似笑非笑，等了几息，便转身向城门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黑色的袍角在身后轻轻摆动。
卡芙卡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锋利（bebe）。
她握紧了刀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恶魔，休想！我是不可能……”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一股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的呼吸节奏发生了一丝变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拍。
她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微微湿润，额头上的汗毛似乎也竖了起来。
她的大脑开始混乱，不受控制地设想那些最坏的情况：身份曝光，圣骑士哗变，教会分裂，她被逐出净庭，被人诟病，失去存在的意义……她试图停止这些念头，但停不下来。
卡芙卡站在原地，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
那只手正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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