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情。
净庭教会的文献中记载过这种情绪:那些来自外星系的商人和旅行者谈论过它,那些被恶魔袭击后幸存下来的人也描述过它。
他们把这种感觉称为“恐惧”。
但她一直无法理解。
此刻,那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正清晰地在她的身体里蔓延。
她竟然能感受到害怕了。
难道星核的诅咒解除了?难道她恢复了正常?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超过一分钟,她的身体就动了起来。
不是她自己要动的。
她的双脚开始向前迈步,握着刀的手缓缓垂下。
她试图停下脚步,但双腿不听从她的指令,它们载着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方向正对着宁缺。
卡芙卡看着自己的双脚跨过城门,跟在宁缺身后,走进这座恶魔的巢穴。
宁缺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看她。
他穿过城门,走进魔王城的内院,步伐从容,像是带客人参观自家后花园。
卡芙卡的脚步跟在五米之后,坚定地一步一步踏在他走过的位置上。
“我这是怎么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该死,为什么我的言灵术无效,他却能控制我的身体?”
“不对,不是他控制我的,是我的身体在听他的话?!这是什么言灵术?”
卡芙卡惊讶不已。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明明没有听到魔王的暗示词。
她的暗示词是听我说。
那魔王的暗示词是哪一句?
难道是那句卡芙卡,你也不想……
这算什么言灵术?
这不是威胁吗?
关键是卡芙卡自己的身体妥协了。
意志不妥协,身体妥协
真是奇了个大怪,见都没见过,防不胜防!
卡芙卡心中已经明白,这个帅比魔王不一般,还真有本事。
支配能力在她之上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诞生的?
卡芙卡一边胡思乱想,分析战况,肉身自动巡航,跟着宁缺回家。
圣骑士方阵陷入了集体沉默。
瞪大眼睛,看着圣女殿下像中了邪一样跟着那个黑衣男人走进了魔王城。
他们张嘴呐喊:“圣女大人!”
没有回应。
“卡芙卡大人!”
卡芙卡的脚步没有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她就这样水灵灵地走进了城门,直到身影进入城堡,消失不见。
圣骑士们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下令进攻。
一千名圣骑士也都握着武器,茫然地望着城门方向,进退两难。
而恶魔们爆发出一阵粗犷的哄笑。
“哈哈哈哈哈!教廷的圣女自己送上门来了!”
“魔王大人牛逼!一句话就把那肤白貌美的圣女收了!”
“你们看那些铁皮人的脸,跟吃了苍蝇似的!”
“教廷的那群老东西,肯定要气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1095-憋说话,吻我,要法式的。
魔王城的城堡大厅空旷而昏暗。
宁缺带着卡芙卡走进大厅后,抬手挥了一下。
两侧的恶魔侍从和守卫们立刻低头后退,鱼贯而出。
沉重的大门在两人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厅内只剩下宁缺和卡芙卡。
烛台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卡芙卡目光死死锁在宁缺身上,咬着牙说狠话:“恶魔,要么杀死我,要么被我杀死。”
走进来后,身体就恢复了正常,不被控制了。
似乎是某种条件达标,就会~自动解除支配。
宁缺没有丝毫恼怒-,甚至感觉很好玩。
“我不叫恶魔,我叫宁缺。”他在台阶上坐下,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还是妈妈系的你更招人喜欢。瞧瞧你这模样,凶得很,一点也不温柔。”
卡芙卡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宁缺摆了摆手:“而现在,我在想怎样让你爱上我。”
卡芙卡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嘴角浮起一丝带着嘲讽的戏谑:“呵,没有恐惧而导致的内心空虚,会强化某个欲望,堕落为恶魔。你被强化的欲望,就是色欲?还是情爱?”
“都有?”宁缺的语气像是真在思考:“本来我想着去当天命大主教,与你并肩作战。可你正好打上门来,我发现,还是以恶魔的身份让你沦陷更有意思。”
卡芙卡冷笑了一声。
她松开握刀的手,垂在身侧。
目光带着明显的轻蔑:“呵,妄想。你和我的结局已经注定,要么你死,要么我亡。我不可能成为你的玩物。”
宁缺没有被她的话影响。
依然坐在台阶上,看着她的眼睛:“话别说得那么绝对。你我的命运,我说了才算。”
卡芙卡的瞳孔微微收缩,警惕性拉满。
她没有退缩,但也没有开口挑衅。
宁缺站起身,朝她走了几步:“卡芙卡,你也不想自己恶魔后裔的秘密被曝光吧?过来,吻我,要法式的。”
卡芙卡的目光中闪过冷漠,露出一个鄙夷表情:“事已至此,你以为我还会妥协?我不……”
话音未落。
她的身体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前,已经开始动了。
卡芙卡的肉体自动双脚迈步向前,手松开了刀柄,抬起来,搭在宁缺的肩膀上。
等等,又是这样?!不可以!
她发现自己又失去了身体控制权,只能眼睁睁看着,内心无能狂吠。
身体贴了上去,她的嘴唇覆上了他的嘴唇。
卡芙卡的瞳孔猛地放大悦/怡玖遛鸠衣芭柳Ⅹ了,当场傻眼。
她的脑子正在疯狂运转,她的意志在拼命抗拒,但她的身体不听从她。
明明已经拒绝了,宁死不屈的决心已经下定了,可身体不受控,她无能为力。
卡芙卡在心中发出愤怒的咆哮:该死!我明明是拒绝的,为什么身体总会强行妥协?这到底是什么恶心的支配力量?
宁缺品尝着圣女卡芙卡的清甜汁液,毫不客气。
瞧瞧这水嫩脸蛋,这白皙皮肤,这个角度的樱桃小嘴……
能被同一个把柄威胁两次,说明卡芙卡内心还是有一丝不想被曝光的想法。
只要有一丝,词条就能生效。
因为威胁本身就是让人害怕从而屈服妥协,只要有把柄或软肋,哪怕没有恐惧的概念,词条也能从概念上强行让卡芙卡出现恐惧绪。
可以说,太太,你也不想是对天衣土著的特效技。
过了一会儿,宁缺心满意足了。
紧接着,卡芙卡的身体恢复正常,不再被控制。
她现在怒火中烧,双拳打颤。
从没想过,自己的初吻会这样轻易被人夺了
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内心的空虚感被什么奇怪的情绪填满。
复杂,太复杂。
“该死!恶魔,你该死!”
“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卡芙卡退后半步,手掌按在了水银刀柄上。
刀身在鞘中滑出一截,烛光在刃口上反射出一道冷光。
另一只手,掏出了冲锋枪。
全是教廷特制的恶魔专攻武器。
宁缺却没有接她的招。
他的手随意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卡芙卡整个人推出了大厅。
她的身体飞过门槛,落在门外的石阶上,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再抬起头时,厚重的大门正在她面前缓缓合拢。
宁缺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来,带着轻松的笑意:“今天我玩得很开心,你回去吧,下次再一起玩。”
大门彻底合上了。
卡芙卡站在紧闭的大门外,手握刀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和湿度。
那个她不想要的、被强迫的吻。
沉默了几息,卡芙卡最终认栽,转身向城门方向走去,打算回去教廷,告诉大主教,恶魔派系有一个支配恶魔。
她的步伐很快,像是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但恶魔们并不打算让她走得那么体面。
城门内侧的广场上聚集着一群恶魔,它们看到卡芙卡独自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交头接耳。
有谁先发出了第一声嘲笑:“哟,圣女这就走了?不在魔王大人那儿多待一会儿?”
“这么快就出来,是被嫌弃了吧?”
“看她那样子,肯定是技术不好,被魔王大人扔出来,犒赏我们的。嘿嘿嘿……”
笑声此起彼伏。
卡芙卡的脚步停下
她侧过头,看向那群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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