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有朕的风范。”
庆安帝摆摆手,“继续念吧,朕倒要看看这小子还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太监诺了一声。
声音又在大殿回荡。
“第二日,新皇刚起床便下了圣旨,将宫中所有先帝妃嫔,才人,美人,乃至稍有姿色的宫女,尽数抓至广场,公然...公然遴选...”
太监的声音都开始哆嗦起来。
“纳...纳入后宫...老臣苦谏,奈何新皇刚愎,不听人言,将老臣打了下去。”
“广场之事,老臣也...再不知晓。”
噗通——
龙椅上的林渊一下子滑了下来。
结结实实的坐在了地板上。
皇冠都秃噜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要来相扶的太监。
猛地站起身。
一张脸变得扭曲。
“逆子!”
“畜生!”
“他...他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朕!”
“那是朕的嫔妃,是朕的!”
“谁给他的狗胆!”
“不当人子!简直不当人子!!!”
林渊气的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林默强纳太子妃,他还能用年轻人荒唐来自欺。
也可以安慰太子,多大点事,不就一女人?
但这事儿要落在自己身上,那就完全不同了。
只感觉皇冠都有些发绿!
三宫六院,三千佳人,那都是他的,他就是丢了,也不是别人能够染指的。
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
天子一怒浮尸百万,庆安帝喷薄而出的怒火,让朝中大臣无一人敢站出来。
这混蛋,简直是把太上面的脸摁在地上摩擦啊!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啊!”
身为东宫之首,未来帝王,太子有义务挺身而出。
他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六弟他必然是心知必死,心智癫狂,方才行此禽兽不如之事,他已是将死之人,父皇何必为他气坏了身子?”
“父皇,女人如衣服,更何况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妃嫔...”
“父皇当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
太子越说声音越小,偷偷抬头看了眼父皇。
却见对方铁青着脸,冷冷的瞪着自己。
咬着牙挤出了一个字:
“滚!!!”
“念!继续念!看看这个畜生到底还能做出什么!”
太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
“新皇又下令募捐,强令城中富户捐钱捐粮,言: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渡难关匡扶社稷...”
听到这里,不少大臣都冷笑连连。
他在想屁吃呢?
捐钱捐粮?做梦吧!
但凡朝中有权有势之人,都已经南迁到了金陵,谁会捐,拿头捐?
更何况,在北蛮铁骑面前,弄点钱粮又有什么用!
北方多少重镇大州,都毫无半点抵抗之力,他还真要挽天倾了?
不对!
按这位新皇的尿性,他绝对不是这种人。
他要钱干嘛?
立即就有人明白了过来。
“哼,刚图了美色,就开始搜刮钱财。”
“垂死挣扎,想要捞一笔跑路?”
“贪生怕死,小人行径!”
就连庆安帝,都叹气摇头。
这孩子,算是废了。
然而,太监接下来的话,又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七月份的天,整个朝堂却开始逐渐冰封。
第 9章 水太凉,不敢跳啊
“新皇以勾结北莽,囤积居奇,抗旨不尊之罪,突袭国舅郑斌府邸。”
“郑家...郑家满门...依照族谱,男丁尽诛女眷没官,家产悉数抄没充公,郑府内外,血流城后...”
“最后张贴布告,以儆效尤。”
死寂!
整个朝堂陷入了死寂当中!
郑斌,那可是庆安帝的亲大舅哥,竟然满门被灭...
林默的疯癫程度,超乎了他们想象。
“郑...郑家...满门...?”
郑怀仁,郑家在朝堂之上的高官,此刻面无人色,牙齿咯咯打颤,双脚一软倒了下去。
身边人忙去搀扶。
不管是和郑家有无关系之人,此刻都感到了一股极大的怒火。
他们猛然想起,他们是跑到了金陵,可家族呢,可老小妻儿呢?
庆安帝跑的急,也是临时通知,根本没有时间准备,只带了族中重要之人出城。
剩下的人咋办?
还想着等局势稍微稳上一稳,就派人前来相接。
可如今林默不但关闭了城门,更是大开杀戒,还是按着族谱杀...
这可如何是好?
北莽还没到,自己人竟然举起了屠刀!!!
而且定下的这种罪名!
此刻他们才突然明白,他们嘴中那个替死鬼,废物,笑话,此时却是真正拥有临安生杀大权之人!
并且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所有人,他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我的儿啊,我夫人还在临安!”
“家中老妇人年逾八十,如何受得起这种惊吓。”
“陛下!太上皇,救命啊!”
“不能让那疯子再乱来了,太上皇,求您罢免了他啊!”
整个朝堂,彻底陷入了恐慌。
方才还在嘲笑林默的衮衮诸公,此刻哭嚎遍地,乱成一团。
什么仪态什么体统,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庆安帝林渊,此时更懵!
那可是国舅爷啊,这小畜生说杀就杀啊。
不就为了点钱,至于嘛!
想要钱,你收税啊,你苛捐啊,你敲骨吸髓啊,为何要如此极端!
我大魏王朝的根基,就是这些人啊,你把他们全得罪了,谁来守卫大魏朝。
“废物,真是个废物!”
林渊破口大骂,骂的人却不是林默,而是那被他赋予厚望的魏忠国!
一千禁军,五千城防军,为何还能让林默胡作非为。
林渊想不明白。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
庆安帝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
“肃静!都给朕肃静!”
“堂堂诸公,如此撒泼打滚,成何体统!”
逆子,不当人子。
“拟旨!”
“告诉那个逆子,立即停止滥杀无辜,郑家之事...暂且不提,过去就过去了,朕不怪罪于他!”
“让他立即打开城门,准许朝中大臣家眷南下,不得阻拦!”
“再拟一道密旨给魏忠国,让他看好林默,还有那些妃嫔,让林默安分些,莫要再行倒行逆施悖逆人伦之事!”
“他若是不想死后入乱臣贼子之列,他若眼中还有朕这个君父,就让他照做。”
......
与此同时。
夏州。
北莽铁骑玄甲如墨。
纵横数里的莽字大旗,随风飘摇猎猎鼓舞。
大军阵前,一骑突兀而立。
马匹神俊异常,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
马背上,一女子身披亮银甲。
银甲护住要害,又紧贴身形,把女子如野马一般的身段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如山崩。
他未带覆面头盔,如云青丝简约束成高马尾,随风清扬。
倒提一杆亮银长枪,整个人英姿勃发,飒爽无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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