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第124章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这接二连三的,颠覆性的信息。

  秦王不是反贼。

  秦王冲入火海,救了皇后、太子妃和皇太孙。

  秦王力竭而死。

  皇帝下令,要将救驾的英雄,自己的亲生儿子,剁成肉泥。

  这一条条,一桩桩,任何一件,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而现在,它们全都集中在了今天晚上,集中在了这座大殿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朱元璋的身上。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怀疑,有恐惧,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丝的鄙夷。

  朱元璋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冷酷和无情,在这一刻,都被马皇后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血淋淋地,揭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妹子!”

  “你听错了,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

  满朝文武都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116章 朱元璋!三十三万铁骑失去朱枫的钳制?必乱武天下!

  “你……你听错了,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他试图否认,但那虚弱的语气,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马皇后没有说话,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毫的变化。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抱着怀里已经冰冷的儿子,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要将朱元璋的灵魂都看穿。

  这种无声的对视,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有力量。

  朱元璋在她的注视下,节节败退。

  他知道,否认是没用的。

  他能堵住一个人的嘴,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尤其是,说出这句话的,是马皇后。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这个皇帝的尊严,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逼到绝境的愤怒,瞬间冲垮了他那所剩无几的理智。

  既然脸皮已经被撕破了,那就干脆不要了!

  “对!咱是说过!”

  朱元璋猛地挺直了腰杆,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发出了困兽犹斗咆哮。

  “咱是说过又怎么样!”

  他指着马皇后怀里的朱枫,赤红着双眼,对着满朝文武嘶吼道:“你们以为他是英雄?你们以为他是忠臣孝子?”

  “错了!你们都错了!”

  “他是个逆子!是个不折不扣的乱臣贼子!他谋反!他要抢咱的江山!”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刚刚有所倾向的百官,再一次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

  谋反?

  秦王殿下真的谋反了?

  可……

  可他为什么又要冲进火海救人?

  这说不通啊!

  “陛下……”

  韩国公李善长壮着胆子,颤巍巍地开口,“此事……此事疑点颇多,秦王殿下他……”

  “疑点?”

  朱元璋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李善长,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韩国公!你是在质疑咱吗?”

  李善长吓得一个哆嗦,顿时不敢再言语。

  朱元璋环视一周,将所有官员脸上的惊疑不定尽收眼底。

  他知道,他必须拿出证据,必须把这个“反贼”的罪名,死死地钉在朱枫的棺材板上,否则,今天他就将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

  “你们知道他手底下有多少兵马吗?”

  朱元璋的声音里带着疯狂的煽动性。

  “三万!整整三万大雪龙骑!”

  “那不是朝廷的兵!那是他朱枫的私兵!一个个装备精良,悍不畏死,只听他一个人的号令!咱问你们,自古以来,哪个藩王,敢蓄养如此规模的私兵?”

  此言一出,不少文官的脸色都变了。

  藩王拥兵自重,向来是朝廷大忌。

  三万人的私兵,这个数量确实太吓人了。

  “这还不是全部!”

  朱元璋见状,更是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幽州!整个幽州三十万铁骑,名义上是我大明的边军,可实际上呢?他们打了胜仗,喊的是谁的名字?是‘秦王千岁’!他们心里只有秦王,没有咱这个皇帝!没有我大明朝廷!”

  “三十万幽州铁骑,加上三万大雪龙骑!整整三十三万百战精锐,尽数掌握在他一人之手!他想做什么,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

  “他今天可以带兵冲进皇宫救人,明天就能带兵冲进来,把咱从这张龙椅上赶下去!”

  “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自保!是为了保住我朱家的江山!是为了保住这大明的天下!”

  朱元璋的声音在奉天殿内回荡,充满了悲愤和被逼无奈的“正义凛然”。

  这番话,极具迷惑性。

  他巧妙地将自己的猜忌和狠毒,包装成了一个皇帝为了维护统治稳定,而不得不做出的艰难抉择。

  一时间,殿内的风向,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文官们开始窃窃私语。

  “三十三万大军……这……这确实太可怕了。”

  “兵权过重,功高震主,自古便是取死之道啊……”

  “难道……秦王殿下真的有不臣之心?”

  就连之前还义愤填膺的太子朱标,此刻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了解自己的五弟,他不相信五弟会造反。

  可是父皇说的这些,又是铁的事实。

  那支庞大的军队,就像一头悬在帝国头顶的猛兽,确实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看着百官脸上的动摇,朱元璋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赢了。

  只要把朱枫塑造成一个拥兵自重、威胁皇权的乱臣贼子,那他今晚所有的行为,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还是那个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开国之君。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扭转局势的时候,两个身影,从武将的队列中,站了出来。

  魏国公徐达,曹国公李文忠。

  这两位大明军方的擎天之柱,此刻皆是面沉似水。

  他们没有看朱元璋,而是对着龙椅方向,对着那个抱着尸体、已经化作雕像的女人,深深地,弯下了腰。

  “皇后娘娘……”

  徐达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臣,徐达,有一事不明。”

  “臣,李文忠,亦有一事不明。”

  他们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元璋的眼皮,猛地一跳,比刚才更加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徐达和李文忠的出列,像两块巨石投入了刚刚泛起波澜的湖面,瞬间让整个奉天殿的气氛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位大明军界的泰山北斗身上。

  他们想干什么?

  当着皇帝的面,不向皇帝问话,反而去问皇后?

  这本身就是无声的态度。

  朱元璋的心沉了下去,他死死地盯着徐达的背影,眼神阴鸷。

  他知道,徐达不仅是他的同乡、他最倚重的将领,更是朱枫名义上的岳父。

  在这个当口站出来,绝不会是替他说话。

  “魏国公有何不明,但讲无妨。”

  开口的,依旧是马皇后。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冰冷,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同。

  她不再是那个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母亲,她的身上,散发出母仪天下的威严和冷肃。

  她不是坐在那张象征皇权的龙椅上,而是她本身,就代表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公理。

  徐达直起身,这才缓缓转向朱元璋,但他的姿态依旧是恭敬的,只是那恭敬之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疏离。

  “陛下。”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臣戎马一生,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臣只知道,兵就是兵,将就是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缓慢而清晰。

  “陛下刚才所言,秦王殿下麾下有三十三万大军,只知秦王,不知朝廷。这一点,臣……不敢苟同,但也不尽否认。”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徐达这是什么意思?

  半承认半否认?

  朱元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秦王殿下治军之能,天下无双。”

  徐达继续说道,“他麾下的兵,确实对他敬若神明。因为殿下与他们同吃同住,身先士卒,赏罚分明。将士们跟着他,有肉吃,有仗打,能封妻荫子,能保家卫国。所以他们信服他,拥戴他。”

  “这支军队,是大明的利刃,是镇守国门的屏障。它之所以是利刃,而不是悬在头顶的铡刀,只有一个原因。”

  徐达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目光如炬,直视着朱元璋。

  “那就是,握着这把刀的人,是秦王殿下!是他用自己的忠诚和军魂,约束着这三十三万头猛虎!”

  “可现在……”

  徐达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沉痛,“陛下,您亲手……杀死了那个唯一能握住这把刀的人!”

  “那么臣想问陛下,”

  他的话锋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现在,刀已出鞘,握刀人已死,这三十三万大军,这三十三万头猛虎,该由谁来约束?”

  “群龙无首,虎出牢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陛下……您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