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第125章

  “若乱武天下,谁还能钳制他们!”

  徐达的这番话,没有一个字是在指责朱元璋滥杀亲子,但他提出的问题,却比任何指责都更加致命!

  他从一个纯粹的军事战略角度,揭示了一个被朱元璋的猜忌和愤怒所掩盖的、足以动摇国本的恐怖事实!

  如果说,之前百官们还只是在为皇家的伦理悲剧而震惊,那么现在,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们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是啊!

  朱枫死了!

  那三十三万大军怎么办?

  他们之前有多崇拜朱枫,现在就会有多愤怒!

  他们的忠诚对象没了,这支庞大的、百战百胜的军队,会变成什么?

  他们会为谁而战?

  他们会把刀锋,指向谁?

  “魏国公所言极是!”

  脾气火爆的曹国公李文忠,不等朱元璋反应,立刻上前一步,洪声道:“陛下!您当那些兵是什么?是地里任人收割的庄稼吗?错了!”

  李文忠作为朱元璋的外甥,说话远没有徐达那么顾忌。

  “那三十万幽州铁骑,都是在跟北元鞑子的死战中活下来的悍卒!他们杀人,眼都不会眨一下!那三万大雪龙骑,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子!他们只认秦王一个主子!”

  “在他们眼里,秦王就是他们的天!是他们的神!”

  “现在,您把他们的天给捅了,把他们的神给杀了!您觉得他们会怎么样?跪下来感谢您的‘英明神武’吗?”

  李文忠的话,说得极其粗俗,却也极其直白,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他们会疯!”

  另一位满脸虬髯的武将,正是以勇猛著称的颍国公傅友德,他也忍不住站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战栗。

  “他们会彻底变成一群失去控制的野兽!他们会为秦王报仇!不惜一切代价!”

  “报仇?”

  朱元璋下意识地反问,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找谁报仇?”

  “找您报仇!”

  李文忠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们会认为,是您,是朝廷,害死了他们的王!他们会把这笔账,算在整个应天府,算在整个大明朝的头上!”

  “到时候,北疆失守,大军南下,一路烧杀抢掠,血流漂杵!那不是兵变,那是天下大乱!是我大明朝的末日!”

  “兵圣一怒,天下谁安?”

  徐达看着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朱元璋,幽幽地补上了最后一刀,“秦王殿下活着,他是大明的兵圣。可他若是死了,还是被冤杀……那他就会成为三十三万复仇大军心中,永远不灭的战魂!”

  “陛下,您杀了一个让您不安的儿子,却放出了一头足以吞噬整个天下的怪兽啊!”

  这一下,整个奉天殿,彻底陷入了死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徐达和李文忠等人描绘出的那幅可怕景象,吓得魂不附体。

  就连之前那些觉得朱元璋做得“有道理”的文官,此刻也是冷汗直流,两腿发软。

  他们终于明白了。

  问题的关键,从来都不是朱枫该不该死。

  而是,他根本就……

  不能死!

  朱元璋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是傻子。

  相反,他聪明到了极点。

  徐达他们能想到的,他瞬间就想通了,而且想得更深,更远。

  他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朱枫个人对他皇权的威胁上。

  他就像一个棋手,只想着吃掉对方最厉害的一个棋子,却完全没有考虑过,吃掉这个棋子之后,整个棋盘会瞬间崩盘!

  他亲手点燃了导火索,而那根导火索的另一头,绑着一个足以炸毁整个大明的火药桶!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淹没了他的心脏。

  “不……不会的……”

  他喃喃自语,在说服自己,“他们是咱大明的兵!没有了朱枫,朝廷派个将领去,一样能节制他们!他们不敢乱来!他们不敢!”

  他的声音,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弱。

  然而,他话音未落。

  大殿之外,一阵凄厉而急促的呼喊声,由远及近,如同催命的符咒,猛地撕裂了皇城的夜空!

  “报——!!”

  “北疆八百里加急——!!”

  “开城门!八百里加急——!!”

  那声音,凄厉,绝望,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喊话的人,身后正有恶鬼在追赶!

  奉天殿内的所有人,心脏,都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八百里加急?

  北疆?

  在这个节骨眼上?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那张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第117章 一日连下十二城!兵锋直指应天府!

  “八百里加急!”

  这五个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奉天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这凄厉的喊声,猛地揪紧了。

  大明立国以来,动用八百里加急军报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一次,都意味着边关发生了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大事!

  而这一次,它来自北疆。

  来自那个刚刚被徐达、李文忠他们反复提及的,拥有三十三万大军的火药桶!

  巧合?

  没有人会这么天真。

  一种恐怖的预感,如同乌云压顶,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快!让他进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殿外的骚动声越来越近,那杂乱的脚步声,甲胄的碰撞声,侍卫的呵斥声,全都混杂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声沉重的闷响。

  奉天殿那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那是一个负责传递军报的信使。

  他身上的甲胄已经残破不堪,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满身都是尘土、血污和干涸的汗渍,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一冲进大殿,就因为力竭而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

  但他顾不上疼痛,双手死死地抱着一个用火漆封口的竹筒,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地上向前爬行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报……报……”

  他想说话,却因为极度的缺氧和脱水,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离他最近的太监总管,连忙带着两个小太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

  总管太监的手都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从信使那如同铁钳般的手中,接过了那个沾满了血污的竹筒,然后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上了御阶。

  “陛下……”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朱元璋死死地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竹筒,他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惊慌,变成了彻底的恐惧。

  他多么希望,这个竹筒里,装的是北元鞑子寇边的消息。

  那样的话,他虽然会愤怒,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一把从太监手里夺过了竹筒。

  那竹筒上,还带着信使的体温,以及一种……

  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一向杀伐果断,连剥人皮都眼都不眨的洪武大帝,此刻,竟然连一个小小的火漆封口,都捏不开。

  他试了两次,指甲都崩裂了,那火漆依旧纹丝不动。

  “废物!”

  他低吼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别人。

  最后,他索性将竹筒凑到嘴边,用牙齿,狠狠地将那火漆给咬开了。

  “嗤啦”一声。

  他从里面抽出一卷被卷得紧紧的绢帛。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朱元璋手里的那卷绢帛。

  他们看不见上面的字,但他们能看见皇帝的脸。

  那张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只见朱元璋的目光,在那小小的绢帛上,从上到下,缓缓扫过。

  然后,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从涨红,到煞白,再到一种近乎死灰的颜色。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眼眶几乎要撕裂开来,那里面充满了不敢相信,和一种……

  世界崩塌般的绝望。

  他的嘴唇,无意识地哆嗦着,仿佛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那卷让他魂飞魄散的绢帛,从他颤抖的手指间,无力地滑落。

  轻飘飘的绢帛,像一片枯叶,在空中打着旋,缓缓地,飘落在了金砖地面上。

  发出的声音,微不可闻。

  但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陛下……军报……军报上写了什么?”

  韩国公李善长,作为百官之首,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声音发飘地问道。

  朱元璋没有回答。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垮了下去,瘫软在大殿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大殿的穹顶,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呢喃着几个字。

  “反了……真的反了……”

  “完了……全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