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第30章

  “是,臣女告退。”

  送走了徐妙云,坤宁宫里,又恢复了安静。

  马皇后一个人坐在凤座上,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冷冷地开口道:“刘嬷嬷。”

  刘嬷嬷的身影,从屏风后面,悄无声息地转了出来。

  “娘娘,奴婢在。”

  “刚才,你看清楚了吗?”

  “回娘娘,看清楚了。”

  刘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徐姑娘的身段,不像是有孕之人。而且,刚才娘娘您伸手的时候,她的神情,明显有些紧张。”

  “是啊……”

  马皇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丫头,胆子,比天还大。”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寒意。

  “你,亲自去一趟尚衣局。告诉她们,秦王妃的礼服,先不要动工。就说,本宫对图样,还有些不满意,让她们重新再画一版。”

  “娘娘,这……”

  刘嬷嬷有些不解。

  “按我说的去做。”

  马皇后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另外,你再派两个我们自己的人,从今天起,二十四小时,给我盯死了魏国公府。徐妙云每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坤宁宫里的暗流,并未影响到东宫筹备大婚的节奏。

  朱标是个实干的性子,既然领了父皇母后的命令,便要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帖。

  第二天一早,东宫的议事厅里,就坐满了人。

  左手边,是礼部侍郎张柬、内务府总管太监王振,以及工部、广备库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右手边,则是秦王府的总管,和徐达派来的,魏国公府的大管家。

  太子妃常氏,坐在朱标的下首,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准备随时记录。

  整个议事厅里,气氛严肃,落针可闻。

  朱标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自有威严,“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什么,想必各位心里都清楚。五弟秦王的大婚,父皇和母后,已经全权交由本宫和太子妃负责。”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母后的意思,就两个字,‘体面’,‘周全’。今天,我们不谈虚的,只谈实的。把所有的问题,都摆在台面上,一件一件地解决。谁要是敢在本宫面前,打马虎眼,或是推诿扯皮,别怪本宫,翻脸不认人。”

  底下的人,头都埋得更低了。

  朱标拿起桌上的一份纲要,开门见山:“大婚的事,千头万绪,但总的来说,就六件事。礼制、府邸、服饰、嫁妆、宴请、安防。我们一件一件地来。”

  他首先看向礼部侍郎张柬:“张侍郎,纳征、请期、亲迎这三项大礼的流程,礼部那边,章程做得怎么样了?”

  张柬连忙起身回话:“回殿下,下官们已经连夜拟定了一份草案。完全是比照当年您大婚的规制来的。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就说。”

第26章 太子妃巧言探心意

  “只是,皇后娘娘昨日传下懿旨,说要考虑到未来王妃身子不便,一切从简。这……这简化的尺度,下官们,实在是不好把握啊。”

  张柬一脸的为难。

  这也是他今天最头疼的问题。

  皇家婚礼,礼数多如牛毛,每一步都有讲究。

  皇后娘娘一句话“从简”,可这到底要怎么个简法?

  简多了,怕被御史弹劾,说他们礼部失职,辱没皇家威严。

  简少了,又怕皇后娘娘不满意,怪罪下来。

  朱标闻言,眉头微皱。

  他知道,这不是张柬在推卸责任,而是个实实在在的难题。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核心的礼仪,比如告太庙,拜见君父君母,这些,一样不能少。但形式上,可以变通。比如,跪拜的时间,可以缩短。一些不必要的,迎来送往的繁文缛节,可以直接取消。具体的条目,你们礼部先拿个意见出来,明天送到本宫这里,我亲自来定夺。”

  “是,殿下英明。”

  张柬松了口气,连忙坐下。

  朱标的目光,又转向了内务府总管王振:“王总管,秦王府的修缮和布置,进度如何了?”

  王振是个胖子,闻言赶紧站起来,脸上堆着笑:“回殿下,奴才们已经派人过去了。只是……只是,这库房里,最近有些紧张。尤其是那些上好的金丝楠木、紫檀木,还有波斯地毯这些,之前北边修缮行宫,用去了一大批。现在要凑齐王府所需的数量,恐怕……需要些时日。”

  这话说得,就有些油滑了。

  朱标的脸,沉了下来:“需要些时日?是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王总管,你别忘了,大婚的日子,可就定在下个月。你这是想让本宫的弟弟,在个空壳子府里成亲吗?”

  王振的额头上,立刻就冒出了冷汗:“殿下息怒,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奴才这就回去想办法,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一定在半个月内,把所有物料,都给秦王府配齐!”

  “不是半个月,是十天。”

  朱标冷冷地说道,“十天之内,所有东西,必须全部到位。如果办不到,你这个内务府总管,也就不用干了。”

  “是……是!奴才遵旨!”

  王振吓得腿都软了。

  解决了两个最头疼的问题,朱标的气势,也彻底立了起来。

  接下来,他又对负责宴请宾客的广备库,负责仪仗的銮仪卫,都一一做出了明确的指示。

  整个过程,他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不容置喙。

  常氏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神里,满是欣赏和骄傲。

  这,才是未来君主,该有的样子。

  等朱标把朝廷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完了,才将目光,投向了魏国公府的管家。

  “徐管家,”

  朱标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府上那边,嫁妆准备得如何了?”

  徐管家连忙起身,恭敬地回道:“回殿下,国公爷吩咐了,一切都按最高规制在准备,绝不会失了体面。只是……国公爷的意思,这嫁妆,最好能在大婚前三日,再送入秦王府。”

  “哦?这是为何?”

  朱标有些不解。

  按照规矩,嫁妆是提前七到十天,就要送到男方家里的,以便清点入库。

  徐管家解释道:“国公爷请了钦天监的人看过,说前三日,是吉日。而且……而且小姐的意思,也是想让那些东西,在娘家,多留几天。”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神色都有些微妙。

  谁都听得出来,这背后,是徐妙云这位未来王妃的意思。

  她这是在表达姿态,对自己娘家的不舍,也或者,是对这门婚事的,无声的抗议。

  常氏见状,柔声开口了。

  “徐管家的意思,我们明白了。”

  她看着徐管家,微笑道,“既然是国公爷和未来弟妹的意思,我们自然是要遵从的。这样吧,就定在大婚前三日。不过,为了方便清点,还请府上,能提前将嫁妆的礼单,送到东宫来。我们这边,也好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常氏这话,说得既给了徐家面子,又守住了皇家的规矩,可谓是两全其美。

  “是,太子妃娘娘思虑周全,老奴回去,就跟国公爷复命。”

  徐管家感激地说道。

  一场会议,开了足足一个时辰。

  朱标以雷霆手段,解决了主要矛盾。

  常氏则用怀柔之策,理顺了各种细节。

  夫妻二人,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等所有人都领了任务退下后,朱标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总算是,把这些乱麻,都理顺了。”

  他一脸的疲惫。

  “殿下辛苦了。”

  常氏起身,走到他身后,温柔地帮他按着肩膀,“您今天,可真是威风。”

  “威风什么。”

  朱标苦笑一声,“要不是搬出父皇母后来压着,底下这帮人,哪个是省油的灯?一个个都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

  他顿了顿,脸上又浮现出忧虑:“我现在,就怕一件事。”

  “什么事?”

  “怕老四那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朱标叹了口气,“他那个人,不是个肯吃亏的主。这次被父皇禁了足,心里指不定憋着多大的火呢。我怕他,会暗中使坏,搅黄了这场婚事。”

  常氏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殿下放心,”

  她轻声说道,“我已经加派了东宫的卫率,去协助秦王府的护卫。大婚之前,秦王府那边,会守得跟铁桶一样。燕王殿下,就算是有心,恐怕也无力了。”

  “但愿如此吧。”

  朱标闭上眼睛,享受着妻子的按摩。

  他现在,只希望这场风波,能早点过去。

  他那个让人不省心的五弟,能安安稳稳地,把婚结了。

  只是,他心里总有预感。

  这场大婚,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东宫这边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常氏心里,却始终惦记着一个人。

  徐妙云。

  这个搅动了整个应天府风云的女子,这个未来的弟妹,她始终看不透。

  尤其是上次在坤宁宫,母后那番意有所指的试探之后,常氏心里的疑虑,就更重了。

  她觉得,有必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徐妙云。

  于是,在筹备会议开完的第三天,常氏便以“商议大婚礼仪细节”为名,派人给魏国公府送去了请柬,邀徐妙云来东宫一叙。

  徐妙云没有拒绝,当天下午,便乘着马车,来到了东宫。

  宴席,就设在东宫后花园的水榭里。

  时值深秋,水榭外的枫叶,红得像一团火。

  湖面上,几只野鸭在悠闲地嬉戏。

  风景,倒是极好。

  常氏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自己的心腹李姑姑,和徐妙云的侍女小环。

  “早就听闻东宫的景致,冠绝京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徐妙云看着窗外的景色,浅笑着说道。

  “你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常氏也笑着,亲自为她斟了一杯热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那么客气。”

  “谢嫂嫂。”

  徐妙云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