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天幕给了范例……”
他顿了顿,朗声道:
“传朕旨意——自下月起,京官俸禄,一律增加两成。”
底下众人眼睛一亮!
但朱棣下一句话,就让那点亮光瞬间凝固:
“不过,这多加的俸禄,不白给。”
他目光缓缓扫过。
“朕会让户部、吏部联合考核,差事办得好,差事办得快的,再加。”
“至于那些偷奸耍滑、敷衍塞责的……”
朱棣语气转冷。
“不仅加俸没有,原有的俸禄,也得给朕吐出来。”
“若还敢欺上瞒下、耽误国事,那代价,可就不止是丢官了。”
群臣浑身一凛,齐声高呼。
“臣等不敢!”
朱棣这才满意地坐回龙椅,又瞥了眼天幕,低声感慨:
“这老太监……虽是阉人,但这驭下的手段,治国的魄力……”
他摇了摇头,轻笑。
“朕,倒是真想见见他。”
……
天幕之上,鸳鸯阁。
“今日就到此为止。”
苏千岁撂下茶盏,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各位大人,可以回去了。”
他抬了抬眼皮。
“不过记住——从明天起,可就没这么松快了。”
“交给你们的差事,一个月。”
“办不完,办不好……”
他没说完,但那股子寒意已经扎进每个人骨头里。
“臣等明白!”
“臣等告退!”
官员们如蒙大赦,行礼后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一个比一个快,袍子下摆都快掀起来了。
生怕走慢一步,又被这活阎王叫住“关照”两句。
眨眼间,刚才还满当当的大厅,就剩苏千岁一人坐着。
他慢慢起身,整了整衣袍。
“来人。”
门外立刻闪进一名锦衣卫,单膝跪地。
“备马。”
苏千岁朝外走去,声音平静。
“老夫要进宫。”
“面圣!”
……
洪武朝。
“这老阉货……他进宫干啥?”
朱元璋盯着天幕上苏千岁策马直奔皇宫的背影,眼珠子瞪得溜圆。
刚才不还在鸳鸯阁里威风八面,把六部训得跟孙子似的吗?
怎么转头就往宫里跑?
老朱摸着下巴,眉头拧成了疙瘩。
“标儿,”他扭头看向太子,“你咋看?”
朱标沉吟片刻:“父皇,儿臣以为……他可能是去禀报今日议事结果。”
“禀报?”朱元璋嗤笑一声,“拉倒吧!你看他那样,像是‘禀报’的架势吗?”
他指着天幕里苏千岁那队沉默疾行的锦衣卫。
“这分明是去‘通知’!”
“甚至……是去‘压阵’的!”
朱标一怔。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对味。
“你想想,他今天干了多少事儿?逼捐、分权、派差、加时辰……哪一样不是动了大半个朝廷的蛋糕?”
“现在事儿安排完了,他得去宫里露个脸,告诉皇帝:活儿我都派下去了,您就别插手了。”
“顺便也告诉外面那些官儿:老夫背后站着谁,你们都清楚。”
他啧啧两声,摇头。
“这老太监,心思深得很啊……”
朱标恍然:“所以他是去……稳固‘圣意’?”
“对喽!”朱元璋一拍大腿,“办事之前先把皇帝哄住,或者压住,这样底下人才不敢蹦跶。”
他说着说着,忽然乐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皇帝当得也够憋屈。”
“啥事儿都让太监安排完了,他才去‘面圣’……这哪是君臣,这分明是老子给儿子汇报工作嘛!”
殿里几个大臣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朱元璋却突然收敛笑容,盯着朱标:
“标儿,你给咱记着。”
“咱老朱家的朝堂,绝不能让太监骑到头上!”
“太监可以用,但只能当刀,当狗!绝不能当持刀的人!”
朱标肃然:“儿臣谨记。”
朱元璋这才满意点头,又瞥了眼天幕,嘀咕。
“不过……这老太监办事是真利索。”
“咱要是能有这么个能干事又不贪权的帮手……”
他摇摇头,甩开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太监终归是太监。
再能干,也不能让他摸着权柄。
……
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嘴角微微勾起。
“进宫了……”
他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觉得,这老太监要是今晚不进宫,那才奇怪。
“陛下,”杨士奇在一旁轻声问,“您觉得他此去为何?”
朱棣端起茶盏,慢悠悠道:
“三件事。”
“第一,禀报今日议事结果,走个过场,给皇帝个面子。”
第94章 把她给我打入冷宫之中,不得放出来!(收藏+追读!)
“第二,告诉皇帝,告诉他:朝堂乱不了,一切尽在掌握,让他断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第三嘛……”
“是去‘请旨’。”
杨士奇一愣:“请旨?今日所议诸事,他不是都已安排妥当了吗?”
朱棣笑了:“安排是安排了,但缺个名分。”
“科举改制、重修律法、督造新械、全国加时……这些事,没有皇帝的诏书,没有传国玉玺盖印,那就是名不顺言不正。”
“所以他得进宫,让皇帝亲口下旨,哪怕只是走个形式。”
“有了圣旨,他就是‘奉旨办事’。”
“这个老太监,心思可谓是缜密的很。”
杨士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此人心思,当真缜密。”
朱棣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专权而不越权,霸道而不失分寸。”
“该狠的时候狠,该柔的时候柔——就连进宫‘请旨’这种细节都算到了。”
他放下茶盏,看向殿外夜空。
“这等人物,若是生在我永乐朝……”
“朕真想看看,他能把大明带到何等高度。”
殿内一时寂静。
众臣都听出了陛下话里那份毫不掩饰的惋惜。
朱棣却突然转头,看向太子朱高炽:
“高炽,你看出什么了?”
朱高炽胖乎乎的脸上表情认真:
“儿臣看出……为政者,当有布局之智,亦需补漏之细。”
“今日议事是‘布局’,此刻进宫便是‘补漏’。”
朱棣满意点头:“还有呢?”
朱高炽想了想,补充道:
“还有……权柄再盛,也需借势。”
“借皇帝之势,借大义之名,如此,事方能成,位方能稳。”
“好!”朱棣朗声笑道,“看得明白!”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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