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幕这一课,倒是让朕受益匪浅。”
……
天幕之上,皇宫。
一刻钟前。
“废物!都是废物!”
朱祁镇一脚踹翻了御案,笔墨奏折哗啦啦撒了一地。
他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空荡荡的殿门方向大骂。
“朕是大明天子!是皇帝!”
“竟被一个阉人压在头上!被他当朝训斥母后!被他这么羞辱……”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越说越气,抓起手边的玉镇纸就要往地上砸。
“够了!”
一声冷喝从旁传来。
孙太后,凤目含威,盯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摔东西,骂下人,有什么用?”
“除了让外面那些耳朵听见你有多无能,多暴躁——还能如何?”
朱祁镇手僵在半空,喘着粗气:“母后!朕……朕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
孙太后走到他面前,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你是皇帝,是大明天下共主。他苏千岁再横,也只是个太监。”
“太监是什么?是皇家的奴才!是依附皇权才能存活的藤蔓!”
她按住朱祁镇的肩膀,眼神锐利。
“现在他势大,我们便忍。但皇帝,你要记住——这天下,终究姓朱。”
“只要龙椅还在你身下,玉玺还在你手中……我们,就还没输。”
朱祁镇怔怔看着母亲,胸中翻腾的怒火,渐渐被这些话压下去几分。
是啊……
朕是皇帝。
朕,才是天下之主。
他深吸一口气,正想说话。
“陛下!陛下!”
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冲进殿内,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九、九千岁来了!已到宫门外了!”
轰——
朱祁镇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刚才那点刚刚燃起的底气,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他……他现在来做什么?!”
朱祁镇声音发颤,下意识看向孙太后。
孙太后也是脸色一变,但很快强自镇定,低声道:“慌什么?让他进来。”
“对、对……快!快请老师进来!”
朱祁镇慌忙整理衣冠,挤出笑容。
殿门大开。
苏千岁缓步走入。
黑袍,玉带,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后没有跟从任何人,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滞了。
他抬眼,看向御座上的朱祁镇,微微躬身。
“老臣,参见陛下。”
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老师不必多礼!快、快赐座!”
朱祁镇连忙摆手,一旁的小太监赶紧搬来锦凳。
苏千岁却没坐。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站在御座旁的孙太后身上。
然后,停住。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
“陛下。”
苏千岁开口,声音依然平稳:
“老臣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朱祁镇一愣:“老师……指的是?”
苏千岁抬起手,枯瘦的手指,笔直指向孙太后。
“前日朝堂之上,太后干政逾矩,已被陛下亲口下令,打入冷宫思过。”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锥。
“为何此刻——还会出现在养心殿?”
“……”
死寂。
朱祁镇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太后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她猛然踏前一步,凤目圆睁,指尖几乎戳到苏千岁鼻尖。
“你放肆!”
“哀家是皇帝生母!是大明太后!皇帝寝殿,哀家来不得吗?!”
她声音尖利,在空旷大殿里回荡,带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与屈辱。
苏千岁静静听着。
等她说完,才缓缓抬起眼皮。
“此言差矣。”
他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没有提高半分:
“前日陛下下旨,满朝文武皆闻。君无戏言,旨意既出,便是铁律。”
“你此刻出现在此,非但是违逆圣意——”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
“更是公然践踏我大明律法,藐视天子威严!”
“你——!”孙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来人。”
苏千岁不再看她,转身朝殿外开口。
两名高大的锦衣卫无声步入,立于殿中。
“把她关入冷宫之中,严加看管,没有老夫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将她放出来。”
“你敢!!”
孙太后尖叫,却被锦衣卫一左一右架住,直接往外拖。
她挣扎着回头,死死瞪向御座,嘶声厉喊。
第95章 在说正事之前,我要先说一件小事情!(收藏+追读!)
“皇帝!你就眼睁睁看着这阉狗欺辱你母后吗?!朱祁镇!你还是不是大明的皇帝!是不是哀家的儿子!!”
声音渐远,最终消失在殿外夜色中。
养心殿内,死一般寂静。
朱祁镇瘫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捏得发青。
他想站起来,想怒吼,想下令把这老太监拖出去。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腿像灌了铅。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苏千岁缓缓转身,重新面向他,躬身一礼。
“陛下明鉴,老臣此举,皆是为了维护朝廷法度,天子威严。”
……
洪武朝。
“反了!真他娘的反了天了!”
朱元璋盯着天幕,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巴掌狠狠拍在御案上!
震得茶盏哐当乱跳。
“那是皇宫!是皇帝住的地方!他一个太监,说进就进?!”
“孙太后是该回冷宫待着,是没规矩!可那轮得到他一个奴才来管吗?!”
老朱气得在殿里团团转,靴子踩得咚咚响。
“那是打太后的脸吗?那是在打皇帝的脸!是把皇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一口一个‘为了朝廷法度’,放他娘的狗屁!他就是没把皇帝放在眼里!从头到尾都没放眼里!”
他越想越气,胸口堵得慌。
自己的子孙,大明的皇帝,居然被个阉人欺负成这样?
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废物……真是废物啊……”
朱元璋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扫向底下噤若寒蝉的群臣。
“你们看看!都睁开眼给咱看看!”
他指着天幕,手指都在发颤:
“上面那个朝廷,为啥能出个‘九千岁’?为啥能让他骑到皇帝头上?!”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当官的没用!骨头软!心思歪!”
“要是六部硬气,要是内阁顶事,要是满朝文武都能守住臣子的本分——哪轮得到一个太监耀武扬威?!”
群臣被骂得抬不起头,心里直叫苦。
刚才陛下不还夸那老太监“有手段”吗?
怎么转头就……
“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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