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78章

  半晌。

  他缓缓合上诏书,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带着满意之色的笑容。

  “陛下圣明。”

  “有此诏书在,大事可成。他们也就不敢再兴风作浪。”

  转而,他画风突变,眼神之中充满了凝重,语重心长的说道。

  “接下来,老夫要和陛下谈论一些重要的事情了。”

  ……

  洪武朝。

  朱元璋盯着天幕,胸口那股怒火,忽然卡住了。

  他看见老太监逼皇帝写诏。

  看见皇帝手抖。

  看见玉玺重重盖下。

  也看见……老太监拿到诏书后,那规规矩矩的躬身行礼。

  “这老阉货……”

  朱元璋喃喃道,眉头拧成了疙瘩。

  “狂是狂得没边了,眼里根本没皇帝。”

  “可他……做事居然还讲‘规矩’?”

  他摸着下巴,眼神复杂起来。

  “知道要诏书,知道走明路,知道拿‘天子旨意’去压人……”

  “一切还在朝廷礼法的框子里折腾,没直接掀桌子。”

  老朱忽然“啧”了一声:

  “这说明啥?说明他心里还有‘礼法’这根弦!”

  “礼法是啥?是国家的根本!是秩序的底线!”

  “他再专权,再跋扈,只要还认这根弦,这大明……就还没烂到根子上!”

  他说着说着,语气居然缓和了几分。

  但下一刻,又猛地瞪向天幕里那个瘫在龙椅上的朱祁镇:

  “可这废物玩意是真气人啊!!”

  “祖宗的脸都让他丢尽了!被个太监逼着写诏,屁都不敢放!”

  “太平日子过久了,骨头都软了!哪还有半点老朱家杀伐决断的血性?!”

  他越说越气,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朱标见状,上前轻声劝道:

  “父皇息怒。天幕上的老太监,虽手段酷烈,专权擅政,但观其所为……终究是一心向着大明,想挽狂澜于既倒。”

  “比起那些只顾贪腐享乐、掏空国本的蠹虫,他倒真算得上……是个办事的人。”

  朱元璋哼了一声:

  “咱知道!可这种‘能办事’的权阉——那得皇帝镇得住才行!”

  “你看上面那废物,镇得住吗?他配吗?”

  朱标默然,轻轻点头:

  “若逢雄主,此人可用而不可纵。若遇庸君……便是祸国之源。”

  朱元璋长叹一口气,盯着天幕,不再说话。

  ……

  永乐朝。

  朱棣静静看着天幕上那一幕。

  逼宫,索诏,验看,收存。

  老太监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环环相扣啊……”

  朱棣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先压太后立威,再问英国公行踪敲打,最后逼出诏书定局。”

  “步步紧逼,却又步步‘合规’,诏书是皇帝亲手写的,玉玺是皇帝自己盖的。”

  “他苏千岁,从头到尾只是个‘递话’‘办事’的臣子。”

  杨士奇在一旁轻声道:“此人心术之深,布局之密,实属罕见。”

  朱棣缓缓点头,眼神之中充满了认同。

  “更难得的是,他分明已权倾朝野,却依然守着‘诏书’这道程序。”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要的不是篡位,不是改朝换代。”

  “他要的,是借皇帝之名,行改制之实。”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夜空:

  “这样的人,若生在乱世,便是枭雄。”

  “若生在衰朝……便是续命的猛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你们之中,有谁能有他这般魄力?这般手腕?这般……将皇权与实效玩转于股掌之间的本事?”

  满殿寂静。

  无人敢应。

  三杨垂首,其余大臣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朱棣见状,摇头苦笑:

  “朕不是怪你们。”

  “这样的人物,百年难遇。”

  “他若在朕的朝中,朕会用他,也会防他——但绝不会让他,变成天幕上那个‘九千岁’。”

  这样的人,必须要给他权利,不给他权利的话,他就会心生其他的心思,想要自己得到权利。

  那么就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一定会给这个人权利,但是具体给多大?那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可是无论给多大的权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个人一定要受到他的支配,要处处受限制于他。

  这样的话,才能放心!

  要不然的话,这将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第97章 一个事情一个事情都要盖上印记!(收藏+追读!)

  天幕之上。

  朱祁镇看着此刻的苏千岁,哆哆嗦嗦的说道。

  “老、老师……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苏千岁没立刻答话。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旁边侍立的小太监一个激灵,立刻小跑着去端了杯热茶,双手捧到跟前。

  苏千岁接过,掀开茶盖,慢悠悠吹了吹。

  抿了一口。

  再吹。

  又抿一口。

  那“呷——呷——”的轻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朱祁镇的心,也跟着那声音一上一下。

  终于,苏千岁放下茶盏,抬起了眼皮。

  “陛下。”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接下来的事……有点多。”

  “所以今夜,陛下怕是得忙一阵子了。”

  朱祁镇挤出笑,脸都快僵了。

  “老师请讲,是何要务?”

  苏千岁微微颔首,开始说。

  这一说,就说了整整一刻钟。

  从科举改制、以工代赈,到燧发枪、红夷大炮的督造。

  从六部各领差事、限期一月,到全国官员每日加时一个时辰。

  从重修《大明律》堵死换囚漏洞,到彻查吏治、剔除庸官。

  条条款款,事无巨细。

  每说一条,朱祁镇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说到“全国官员加时”时,他嘴都张大了。

  这、这是要把整个大明的官场,从根子上掀起来抖一遍啊!

  “以上诸事,皆已安排妥当。”

  苏千岁终于说完,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然,国政大事,终究需陛下明发诏旨,方合礼法,可颁行天下。”

  他放下茶盏,看向朱祁镇:

  “故,请陛下——即刻拟旨。”

  “将方才老臣所述各条,逐一写明,用印颁行。”

  朱祁镇脑子里“嗡”的一声。

  现、现在写?!

  这么多条?!全写成诏书?!

  他腿都软了,差点从龙椅上滑下来。

  “老师……这、这会不会太急了?要不……明日早朝再议?”

  苏千岁静静看着他。

  没说话。

  可那眼神,比说话还吓人。

  朱祁镇一哆嗦,立刻改口:

  “写!朕现在就写!来人!铺纸!研墨!”

  小太监连滚爬爬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