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考古:昏君竟是千古一帝 第164章

  「不——!我求你,别离开咸阳城,好吗?」

  「威尔士,魏史真的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了。」

  「火药是错的,领土面积是错的,再来点东西,我们这些毕业了的,该怎么办啊!」

  「我倒也不是为了我自己着想,威尔士,你要不想想你的亲子孙们呢,他们可是历史行业的大拿啊。」

  「突然想起了秦宇教授。」

  【王定拍拍屁股,很不理解地问我:“当年先帝培养你这个长公子,养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你一定会是皇帝,只有你自己不觉得。朝臣百官当中,有的人找了二十公子,有人攀上二公子,但是先帝的心腹大臣,都站在你后面,你怎么还觉得自己是通过谋逆得到的皇位呢!”】

  【我看着手上的酒壶,不知道这个酒壶砸在王定脑袋上,他脑袋会不会见血。】

  【王定靠在墙上,拍了几下我的肩膀:“我从小就仰慕先帝,你比我更甚。我以为,哪怕你真的是通过谋逆上位,你做出了这么多的功绩,到了黄泉之下,先帝也只会说你干得好。你总以为先帝遵法度,但是先帝面对你的事情,何曾遵守过法度?真要是遵法,论道那次,先帝就把你驱逐了。”】

  「太深奥了听不懂。」

  「威尔士以为自己的谋逆上位,大概是想自我放逐吧。」

  「有些事情真的一辈子也过不去啊。」

  「我的父子组,他们真的是我的遗憾啊。」

  秦苏:???

  我爹还没死呢!

第278章 都是假的

  【看着下面人来人往,我第一次,对人剖析自己:“是,我的确很是自我放逐,去孔雀王朝之前,我是真的没想活着回来。不仅是君父,还有阿烨。君父先前对我多好啊,后面呢,还是跟我翻脸了。有的时候想不通权力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我知道皇帝没有权力,不是傀儡就是死,但我还是不想沾,我怕我知道权力是个好东西之后,一直把持不放,从而疑神疑鬼,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怕将来我老了,太子又年轻气盛,我会嫉妒他,看见他的样子我就会想起我已经年老力衰。老了,我说不定会想,当年我是谋逆上位,那我儿子呢,他会不会也学我谋逆上位?我跟太子起龃龉,那就会有两个下场,要不就是我废太子,要不就是太子废我。王定,朕是皇帝,朕也该为魏国的社稷江山想想,若是后面子孙都是谋逆上位,皇权接替时都一次动荡,黔首还要不要生活吃饭了!”】

  【我看了眼地,有点想就这么躺下去,但是地有点脏,还是算了吧。】

  「这一次我知道威尔士的真实想法了。」

  「所以后代皇权过渡的时候稳稳当当的。」

  「这难道就是他们家的家风吗,我真的羡慕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现在也是这个样子。至少明面上是的。」

  「粗粗看了一下,好像真的,嫡长子继承皇位的,还是和平过渡的,真的就只出现在魏朝时期。」

  「但是魏朝也没有几个和平过渡的啊,除了三世和兴宗,也没几个了。」

  「后面几次兵变上位的,其实跟威尔士说的大差不差,皇帝把持权力不放,太子又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谋逆,不然自己就会死。」

  「只能说威尔士还是太了解自己了。」

  「不能说威尔士了解自己,只能说他聪明,太子把持朝政,他是太子的父亲,而且也不是真的一点权力都没有,王定他们都是威尔士的人,而且威尔士还有火药在手,如果三世真的真的要弄死秦苏,秦苏也不是案板上的肉。」

  「这就是传说中的傀儡皇帝吗,我悟了!」

  「威尔士一句不想子孙后代都谋逆上位,我半辈子的魏史都白学了。」

  魏皇看着天幕上,属于后面秦苏的真心话,一时无语。

  他难得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切,秦苏作为太子,手上权力过大时,他会怎么做?

  魏皇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先前登基时被人架空权力的滋味,心蓦的一紧,双手不自觉抓紧衣摆。

  那时生母以他年纪小,垂帘听政,不仅和丞相架空他,而后生母竟还想扶持私生子上位取代他。

  魏皇偏头,视线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对天幕上的自我剖析不感兴趣,桌案上的食物也因为吃的太饱提不起兴趣,只能兴致缺缺地玩自己的衣摆,偶尔对史官和下面的朝臣指指点点。

  如果是秦苏的话……

  察觉到魏皇的视线,秦苏疑惑偏头,正对上魏皇探视的目光。

  秦苏:……

  秦苏对他绽放笑容。

  看着秦苏明媚的笑容,魏皇心想,如果是秦苏的话,秦苏才不会像帝太后那样呢,秦苏巴不得所有事情都不管,然后出去浪。

  就算秦苏手上权力过大,也不会不听他的话。

  魏皇想得太多,把自己感动到了,还没有感动太久,就听见秦苏的话:“君父,我跟你说,天幕上的话都信不得,那都是敷衍王定的话,好让王定自己多干些活的,那都是假的。”

  魏皇感动的想法霎时间止住,表情僵硬,心如止水。

  旁边还在感慨自己以后竟然能和皇帝推心置腹的王定直接僵住,脸上的笑容都还未散去。

  底下的臣子看见他们陛下僵住的表情,一个个恨不得让他们长公子重新说话。

  身为陛下的儿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再不好好说话,信不信我们毒哑你!!!

  【喝完一壶酒,王定离开,儿子从墙角跑出来,抱着我,还说什么:“君父,我都知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我拎着他的后衣领,奇了怪了:“我说什么了你就知道了?”儿子吸气,跟我说:“君父,你放心吧,你刚刚跟王叔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沉默着放开他,神色复杂:“儿子,孟将军要致仕了,王观今年也要致仕了,到时候活都是王定干。朕要是不这么说,他做丞相之后把朕拉过去干活怎么办!”】

  「…………」

  「来人,赐哑药——!」

  「威尔士,我求你了,你别在我感动的时候说话,好不好。」

  「完了,我的感动再也找不回来了。」

  「威尔士,你赔我眼泪,我竟然还真情实感地流了几滴泪水。」

  【就在我话说完之后,天地俱为一静,儿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我摇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手上提着一壶酒的王定,他面无表情地指着手上的酒:“我只是下去拿酒了。”】

  【沉默是今晚的宫墙。】

  【片刻之后,轮到我扒拉王定了:“你听朕说,朕得了绝症,这是个不治之症,这个病根本看不了一点文字,朕根本不能去批阅奏疏啊!”王定扯着他的衣服,咬牙切齿:“陛下是一国之主,批阅奏疏是你的本职工作,怎可假手于人。老师就算致仕了,我也不会帮你写奏疏的,太子年纪小,当以学业为重,也不可能帮你批阅奏疏的,陛下,你还是自己去批阅吧。”王定扯了好几次他的衣服:“陛下,你放开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天塌了,为什么王定还没走,为什么王定要听见我说那些话。】

  【从我手上逃脱之后,王定提着他的酒就要跑:“对了,秋回咸阳城已经快半年之久了,听说他已经写了好多份奏疏要上奏,还有老师,听说他已经列举了贾铭之的十大罪状,要求军法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别走,我的劳动力!啊——!你走了,谁还能帮我干活啊!】

  天幕下,王定目光灼灼地盯着秦苏。

  秦苏:……

  不是,你为什么要连这种东西也要写下来?!

  你有考虑过我的处境吗?

第279章 处死贾铭之

  天幕上的评论飞一般划过:

  「威尔士,你活该,都是你自己作的。」

  「威尔士的那张嘴啊,恨不得弄哑了。」

  「就这样还骗走我的眼泪,白流了。」

  「你们都在看威尔士破坏气氛,只有我不一样,我在数贾铭之的死期。」

  「??二世八年,反正今年贾铭之肯定得死呗,早知道的事情。」

  「以前贾铭之死的时候,我还情真意切哭了几次。」

  「嗨,谁没哭过呢,好好的一个将军,饮马瀚海、火拼孔雀王朝,不管拎到哪个朝代,那都是大将军的存在,没想到他的仕途才刚刚开始,就被朝臣联名上书要赐死,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换我我也要请求赐死贾铭之。」

  「我真服了,日记没出来之前,谁能想到威尔士就是贾铭之啊!」

  「就跟过家家似的,我想当大将军,我是皇帝给自己下道圣旨我就是了,关键是其他人还真的就允许秦苏这么做。」

  「就算不允许也没办法了,毕竟秦苏已经出去了。」

  「???秦苏出去了,那这三年皇帝上朝的时间都是谁上的?」

  「?哇,你发现了盲点。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们的三世他们找的替身呗。皇帝三年都不见朝臣不露面,还不得被朝臣戳着脊梁骨骂。肯定有人发现不对劲,然后三世他们隔一个月就让皇帝上朝一次露面,免得朝臣他们想东想西的。」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傀儡皇帝”啊,是挺傀儡的。」

  「我真的好想采访一下威尔士啊,想问问他面对自己被骂了两千年的傀儡皇帝,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秦苏:谢邀,没想法,毕竟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干。

  王定目光灼灼,一言不发,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秦苏。

  秦苏对着他微微一笑:“王定,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天幕上那种事情的,天幕上那都是另一个秦苏这么做的,跟我没关系。”

  王定依然定定地看着他。

  秦苏:……

  章良才在后面小声道:“长公子,不必多说,我们都懂!”

  何约秋:“……我们都明白。”

  秦苏:……不,你们不懂!

  看着身边三个人一脸我们都知道的样子,秦苏此刻的内心犹如万马奔腾,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串星号,通篇都是对天幕上日记主人对这些事情胡乱赘述的乱码。

  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要写下来?

  这种事情写下来有什么作用吗?

  写下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如此详细,为什么不能三言两语就概括了!?

  回答我——!

  无论如何,天幕还在继续:

  【劳动力头也不回地走了,第二天在朝廷的时候,王观站出来,面对我,细数贾铭之的十大罪名——比如什么擅自带兵啊,擅离职守啊,擅自开战啊,反正能说的罪名全说了。我坐在上面听着,感觉这次贾铭之不死都不足以平民愤。】

  「我承认,王观被骂这么久,威尔士有罪。」

  「王观的记载不多,上疏要求处死贾铭之算一件事,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后面的原委是这个样子的。」

  「威尔士,你拿什么还王观的两千年名声。」

  「人家好好的千古名相,因为贾铭之,硬生生成为降了一个梯度。」

  「只有我在想,这群史官为什么不写贾铭之就是威尔士这件事?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emmm梁朝这个狗朝代,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骂魏朝史官了。」

  「骂吧,感觉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史官:……

  哭累的史官原本正在休息,冷不丁看见天幕上说他们不像是好人,一时间悲从心来,又想哭了。

  秦苏对他们指指点点:“看看看看,你们名声比我还差。”

  史官:……

  王定伸长脖子,和秦苏对上视线。

  秦苏:……

  秦苏扭头就看天幕。

  【王观说完之后,下面的人分成了三拨,一拨知道我就是贾铭之,都要求处死贾铭之。另一拨不知道我是贾铭之的,年轻的,都在为贾铭之辩解,还有一拨中立的,他们不知道我是贾铭之,不想着怎么救下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坐在那里当一言不发混日子。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年轻才好啊,年轻人才敢做其他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然后我拍板:“既然这样,那就处死贾铭之吧。”一帮年轻人还想再说什么,被我阻止了。不行了,我在上面坐得太累了,原来坐着也是这么累啊,想躺着。】

  「能坐着就不要站着,能躺下就不要坐着。」

  「威尔士,你真的,我看你日记,真的有种幻视我自己的感觉。」

  「威尔士,你身为一个皇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懒。」

  「其实我都不敢相信,威尔士竟然是魏皇的儿子。一个卷得要命,一个懒得要命。」

  「魏皇天天熬夜,每天处理的竹简都快有一百二十石,魏二世的话,额,不知道他处理的奏疏,五十年都没有五十斤?纸张五十斤会不会有点少啊?」

  「五十斤?多了吧,威尔士没这么勤快。」

  魏皇非常赞同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