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第135章

  看这情形,敲山震虎的目标已经达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了。

  杨慎站起身道:“时候不早,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徐俌站起身,说道:“老弟别急着走啊,厨房正在准备酒菜,吃完饭再走也不迟!”

  “不吃了,不吃了!又吃又拿的,多不好意思……”

  “来都来了,吃完饭再走……”

  “那好吧!”

  杨慎停下脚步,坐了回去。

  徐俌愣住,转过头管家吩咐道:“让厨房快些准备,再去拿两瓶珍藏的女儿红,今日我与贤弟不醉不归!”

第184章 请假

  人在火车上,请假一天。

  明天补上!

第185章 南京三大营

  杨慎从魏国公府出来,转头进了宫。

  朱厚照正抱着一本《武经总要》,看的津津有味。

  见杨慎进来,抬头问道:“怎么样?”

  杨慎摇了摇头,说道:“老狐狸,滴水不漏。”

  随即将刚刚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特别是用宁王试探。

  朱厚照听完,皱着眉头道:“你的意思是,魏国公和宁王有勾结?”

  杨慎斟酌着措辞:“臣不敢肯定,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魏国公肯定知道些内情,臣提到南昌府的时候,他的反应不太对。”

  朱厚照立刻道:“那还等什么?直接抓起来审问!”

  “殿下莫急,咱们都是猜测,没有证据。”

  朱厚照顿时没了兴致,问道:“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杨慎说道:“当然不能干等着,没证据,咱们就主动出击,寻找证据。”

  “主动出击?不如本宫亲自去一趟南昌,若宁王真有造反之心,定会刺杀本宫,到时候……”

  “不可!殿下万万不可!”

  杨慎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赶忙道:“您岂可以身犯险?再说了,宁王若要造反,定会准备充足。若没准备好,他是不会动手的。您去了,他不动手,您能怎么办?”

  朱厚照挠挠头,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等宁王准备好了,打过来?”

  杨慎想了想,说道:“殿下就算要平叛,也得有兵马不是?”

  朱厚照一愣:“什么意思?”

  杨慎继续道:“殿下不妨先从三大营入手,来个检阅兵马?”

  朱厚照再次来了兴致:“这个好!本宫倒想看看,南京兵马战力如何!”

  “那就明天……”

  “还等什么明天,现在就走!”

  朱厚照是个急性子,当下吩咐李春带上二十名锦衣卫,出城直奔大校场。

  南京三大营,是大明在南方的根本。

  洪武年间,太祖朱元璋定都南京,设立了三大营,拱卫京师,分别是大校场营,小校场营和神机营,后来朱棣迁都北京,南京改为留都,但三大营的编制保留了下来,仍是南京城最主要的精锐。

  大校场营是三大营之首,主力步兵,兼有骑兵。

  驻地就在南京城南的大校场,地势开阔,方圆数里一马平川,正适合操练兵马。

  自洪武年间起,这里便是驻军重地,每日晨钟暮鼓,操练声不绝于耳。

  当然,那都是从前的事了。

  朱厚照纵马疾驰,远远望去,营帐连绵,旌旗招展,倒是有些气势。

  可走近才发现不对劲,那些旌旗大多褪了色,有几面还破了洞,在晨风里有气无力地飘着。

  营门口,两个哨兵扛着长矛,正靠在墙根底下打盹。

  一个歪着脑袋,口水流了一肩膀。

  另一个更夸张,长矛都滑到了地上,人还睡得死死的。

  李春上前几步,大喝一声:“太子殿下驾到!还不速速迎驾!”

  两个哨兵吓得一激灵,差点从墙根蹦起来。

  一个手忙脚乱地去捡长矛,另一个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小的……小的参见殿下!”

  反应快的那个转身就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殿下来了!太子殿下来了!”

  朱厚照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哨兵,径直往里走。

  营内的景象,比营门口更不堪。

  地上坑坑洼洼,有的还积着昨夜的雨水。

  几匹瘦马拴在木桩上,毛色暗淡,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是好久没吃饱过。

  马槽里空空荡荡,连根草都没有。

  杨慎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数。

  这时候,一名有些肥胖中年将领跑着迎了出来。

  “臣大校场营指挥使周成,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周指挥使是吧?看你这身材,跑过来想必很辛苦吧!”

  “臣,臣…不辛苦,臣惶恐……”

  周成的脸色更难看了,额头上开始冒汗。

  朱厚照没有理会,继续问道:“大校场营有多少兵马?”

  周成赶忙回道:“回殿下,大校场营在册七千人,战兵五千,辅兵两千。”

  “军备如何?”

  “盔甲、刀枪、弓箭,一应俱全,火器也有,只是……只是有些年头没用了。”

  朱厚照点点头:“走,带本宫去看看。”

  周成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殿下,将士们还在操练,营中杂乱,不如让臣安排一下,三日后……”

  朱厚照打断他:“本宫看的就是日常操练,走!”

  说完后抬脚就走,根本不给他商量的余地。

  周成喘着粗气,硬着头皮跟上去,心里暗暗叫苦。

  一行人穿过营门,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校场。

  这校场能容纳上万人操练,可此刻站在场上的,满打满算也就几百个人。

  稀稀拉拉,像撒在地上的几把豆子。

  有的在练刀,有的在射箭,更多的聚在一起聊天吹牛。

  有几个干脆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帽子盖在脸上,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死。

  朱厚照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七千人的大营,就这几百个人?”

  周成擦了擦额头的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回殿下,其他将士……其他将士今日不当值。”

  “不当值?”

  朱厚照冷笑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近了才看清,那些练刀的士兵,刀法杂乱无章,像是在砍柴,又像是在锄地。

  一个士兵抡起大刀,一刀劈下去,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差点砸到旁边人的脑袋。

  旁边那人吓了一跳,跳起来就骂:“你他娘的会不会使刀?不会使别使!”

  周成上前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太子殿下来了吗!”

  那些士兵这才打起精神,匆匆下拜。

  朱厚照继续往前走,前面是靶场,有几名士兵拿着弓箭练习。

  然而,这里的情况更加离谱。

  靶子立在二十步外,这个距离,但凡练过几天的人,不说百发百中,七八成总能射中。

  可眼前这几个,十箭能有五六箭脱靶,箭头扎进土里,连靶子的边都没碰到。

  中了靶的几箭,也都扎在边缘,晃晃悠悠的,没一个射中红心。

  有个士兵拉开弓,瞄了半天,手一抖,箭直接飞到了天上,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朱厚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随后,他又来到军械库。

  架上摆着刀枪,锈迹斑斑,有些刀口都卷了刃,像是好久没人用过。

  一把长枪竖在那里,枪杆上裂纹纵横,用手一掰,能掰下一块木茬。

  弓箭的弓弦松松垮垮,有的已经断了,耷拉在那里,像一根没用的绳子。

  盔甲堆在角落里,上面落满了灰,有的还长了霉斑。

  朱厚照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件盔甲,轻轻一抖。

  哗啦!

  甲片掉了好几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成的脸都绿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朱厚照把盔甲扔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问道:“这就是我大明精锐?”

  周成扑通跪下,额头磕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殿下息怒!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朱厚照没理他,转身走向营房。

  掀开门帘,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汗臭和馊饭的味道。

  营房里阴暗潮湿,窗户上糊的纸破了大半,风灌进来,呜呜地响。

  床铺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的床上放着锅碗瓢盆,油渍斑斑。

  有的床上晾着衣服,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还有的床上干脆没人睡,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像是几个月没住过人。

  朱厚照问道:“将士们就睡这里?”

  “是……是的。”

  “人呢?”

  “不当值的,有的……有的回家了。”

  朱厚照似笑非笑道:“当兵还能回家?这倒是新鲜!”

  周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朱厚照走出营房,又去了粮仓。

  粮仓倒是建得结实,青砖到顶,铁皮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