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147章

  公孙胜也不隐瞒:“我师父乃是蓟州二仙山的罗真人,我亦学得一身道术,善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于是,江湖上都称贫道叫做入云龙。”

  “哦!”

  众人恍然,李忠颔首道:“我也曾随哥哥去过蓟州,在二仙山下走过数次。却是无缘上山拜见仙师。”

  “我这些年行走各方,倒是在蓟州没几日时间,当时无缘,今日缘分已到,在此相见。”

  公孙胜施了个道礼,又沉声道:“贫道久闻郓城县东溪村晁保正大名无缘不曾拜识,今有十万贯金珠宝贝专送与众位好汉作见面之礼。未知王禹兄弟和保正肯纳受否?”

  晁盖大笑道:“先生所言莫非是大名府生辰纲?”

  公孙胜微微一笑:“众位好汉在此聚义,看来是贫道我来晚了一步。”

  “不晚不晚!”

  吴用摇着鹅毛扇:“先生一看便是有道行的,可助我们成事。先生不如推算推算,我等该如何行事?”

  公孙胜掐指一算,断言道:“合该七人之数。”

  在场,王禹、吴用、晁盖、李忠、曹正、阮小二,再加上一个公孙胜,正合此数。

  这时,就听晁盖道:“说来也巧,我昨日夜里梦见北斗七星直坠在我屋脊上,斗柄上另有一颗小星化道白光去了。我想,星落本家,安得不利?不知诸位兄弟可能解我此梦?”

  吴用微微颔首:“保正梦见北斗七星坠在屋脊之上,今日一清先生断言七人聚义举事,岂不应天垂象?此一套富贵唾手而取。我们按照哥哥的谋划,就在黄泥冈动手。”

  “……”公孙胜又是一挑眉:“贫道自北边来,大名府往开封府的路也走了几遍,那生辰纲运送入京的路数,黄泥冈大有可能。”

  晁盖拍了一下蒲团大的手掌,快意道:“黄泥冈东十里路有个安乐村,村里有一个闲汉叫做白日鼠白胜,他也曾来投奔我,我曾赍助他盘缠。”

  “北斗上白光莫不是应在这人身上?必有用到他的地方。”

  吴用点头道:“此黄泥冈附近,必须找个容身之地,还要不引人注目。那这个白胜家便是我们安身之处。”

  见王禹并不开口,晁盖也知道劫取生辰纲是自己的投名状,于是拜问道:“哥哥,只不知我等是软取?还是硬取?”

  王禹摆了摆手:“这七人之数,非应在我身上,你们且谋划,不必问我。”

  吴用笑着道:“我已安排定了圈套,随机应变,力则力取,智则智取。无须哥哥劳心,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众人一听,尽皆大喜,直道:“好妙计!好计策!”

  又饮了些酒水,公孙胜问道:“贫道能为王禹兄弟你推算推算命格吗?”

  众人皆放下酒碗,竖起耳朵。

  “在庄外,先生说我身具紫气、贵不可言,是从何处看出来的?”王禹反问道。

  “我曾学了望气之法,今日本是望晁保正之气,可眼角一瞥,却见偌大一片紫气,岂不是贵不可言。”

  公孙胜老神在在,对此深信不疑。

  “那先生望一望我这些兄弟的气!”

  “一日望气不能过三,贫道观晁保正之气,青如山峦,是冲锋陷阵的大将之才。吴学究之气,冉冉升腾如云雾,粗看有形,细看无物,远看似有,近者则无,再过片刻,鼻闻到清香,使人心旷神怡,精神大振,眼前呈金黄色……”

  公孙胜肯定道:“这是文臣辅佐真龙之气。”

  “啊?!”

  吴用也不知道这道士是在捧哥哥,还是真有此能耐。

  “那先生便为我推算推算命格。”

  “生辰八字可有?”

  王禹报了这具肉身的八字。

  “八月初八,是为重八!”

  公孙胜掐了掐手指,突然皱起眉头:“不对不对,这命格已经亡了……岂有如此怪异的命格?贫道来卜一卦!”

  “卜卜卜卜!”

  一阵阵龟壳与铜钱的碰击声,接连不绝地在回荡。

  公孙胜跪在地上,虔诚至极。

  突听龟壳内发出“铮”的一声刺耳尖响,当中的铜钱随即撒了一地,俨如撒下了一地的流星。

  一次。

  公孙胜脸色的愁容便增加三分,三次之后,竟然满身大汗跌坐在地,双目无神:

  “贫道算不出来……算不出来……”

  “空的、死的……这不可能……”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一拍脑袋:“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天命!只有上承天命,我等凡夫俗子才推算不出。”

  “哥哥上承天命啊!”公孙胜纳头一拜!

第202章 纳头就拜赤发鬼

  “莫非哥哥真是真命天子?!”

  李忠最是信服,看着公孙胜不断点头。

  吴用、曹正、阮小二也见惯了王禹的强大实力和为人处事的能耐,并不起疑。

  便是晁盖,也觉得这很正常。

  世间好汉,谁能如王禹哥哥这般遮奢?

  此刻,王禹也有种“我还未出力,你便倒下了”的爽感。

  本想一步步显露实力,展露肌肉,才能让公孙胜臣服。

  谁承想,他就这样简单纳头就拜了。

  迪化!

  这就是迪化的恐怖力量啊!

  王禹伸手将公孙胜扶起,沉声道:“不瞒先生,我还有个名号,在山东并不显露。可在燕云之地,辽人多唤我娑竭龙王铁木真。”

  “啊!”

  刚刚站起身的公孙胜,瞪大了眼睛,嘴巴也不自觉地张大,无法合上。

  “学究,这什么龙王铁木真,是何意?”

  晁盖整日习武,不学无术,也不了解山东之外的事,哪知道这些。

  “保正,哥哥纵横辽国,辽人畏哥哥如见真龙。这娑竭龙王,是佛门护法神二十四天之一,有无尚威能。”

  “嘶!”

  晁盖只觉自己就是坐井观天的那只青蛙。

  反观公孙胜,则正了正衣冠,以道门拜见师长的礼仪,稽首一拜,说道:“二仙山紫虚观罗真人门下弟子公孙一清,拜见娑竭龙王。”

  “先生不必多礼。”

  “龙王在燕云劫富济贫,活命成千上万的汉人,当受贫道三拜。”

  礼行完了,公孙胜又道:“我这次下山来,师父交代,若遇龙王,必要请上山一叙。”

  “我也有意拜见罗真人,等下次去燕云,还望先生引见。”

  再度落座酒席上,气氛又不一样了。

  只是这智取生辰纲的第七个好汉,“赤发鬼”刘唐,怎还不来?

  第二日,好生在郓城县打探一番。

  这刘唐倒也好认,毕竟鬓边有一搭朱砂胎记,赤红毛发。

  这一打探,王禹不免露出苦笑。

  原来,此人亦如原著中那般因酒醉睡在灵官庙中,被巡察的雷横当贼人抓了起来。

  只是,那天雷横急着回去赴吴用的宴,并未在晁盖庄中暂歇,所以丢进了县衙大牢里。

  这一关就是好几天,在牢里饿得前胸贴后背,纵有鲁智深那般的本事也无奈,更何况他只是排第二十一位,上应天异星。

  吴用花了些银子,亲自将其人给领了出来,送到东溪村来见王禹。

  只见他一身黑肉,下面抓扎起两条黑魆魆毛腿,紫黑阔脸,鬓边一搭朱砂记,上面生一片红毛。

  “你便是托塔天王晁盖?”

  刘唐抓了抓脑袋,疑惑望着王禹,摇头道:“你休骗我,晁盖哥哥怎会生得你这般秀气?”

  “哈哈!”

  坐在主位上的王禹一笑,说道:“我唤作王禹,梁山之主,青州三山的幕后头领。那位才是晁保正。”

  刘唐扭头望向晁盖,又很快转了回来,面色动容,连忙问道:“真的假的?”

  李忠手持凤翅镋在身后,傲然道:“你这红毛鬼,若非我家哥哥相助,你还在大牢里挨饿,难道就是这般对待恩人的吗?”

  “呀!”

  刘唐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江湖人多义气,当即纳头一拜:“哥哥在上,我乃东潞州人氏刘唐,因脸上生了红毛,江湖人称赤发鬼。我有件事要说与哥哥……”

  “不急着这些,先取些酒肉吃食来。”

  刘唐显然是饿慌了,狼吞虎咽,吃得那是一个狼藉。

  饱了肚子,他又灌了一碗酒,打着饱嗝说道:“我有一套富贵要与哥哥说知。”

  “什么富贵?”王禹问道。

  刘唐抹了一把油嘴,说道:“小弟自幼飘荡江湖,为人小心谨慎。若无外人,那便吐胆对哥哥说了。”

  倒是挺小心的。

  不像公孙胜在庄子外就说什么“十万贯”的大买卖。

  王禹笑道:“这里都是我心腹兄弟,但说不妨。”

  刘唐还是左右看了看,压了压嗓子:“小弟打听得,大名府梁中书搜刮十万贯金珠宝贝玩器等物,送上东京与他丈人蔡太师庆生辰。他去年也曾送十万贯的宝贝,半路里不知被谁人打劫了,至今也没捉到。”

  说到这里,他的眸光都发亮,吞了一口口水:“今年又有十万贯,早晚安排起程,要赶在六月十五的生辰前送达。小弟想劫了这不义之财,旁人取得,咱也能取得。倘蒙哥哥不弃,愿相助一臂。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哈哈,你这赤发鬼,原来说这件事。”李忠笑道:“我家哥哥早早便有安排,交由吴学究去谋划了。”

  “啊!”

  赤发鬼顿时傻眼。

  他也想分一杯羹啊!

  很快,他便听王禹说道:“七星聚义,你倒是合那七星之一,李忠兄弟,你带他一带,莫要出了乱子。”

  “是!”

  吴用、公孙胜、晁盖这边研究细节,布置妥当,多方打探路径,梁中书那边的生辰纲也上路了。

  五月初五,梁中书设家宴款待杨志。

  五月十五,杨志乔装带队,护送生辰纲上路。

  这事做得隐秘,除了王禹之外,外人谁也不知道那生辰纲是何人带队押运。

  只能说,杨志霉运缠身,合该要上梁山落草才能保住性命。

  梁山一百单八将,若要评倒霉蛋,那第一名一定非杨志莫属。

  从三代将门之后,朝廷中级武官,到落草为寇,最后孤独死在丹徒县。

  杨志的一生,得意的时间太短,而失意却是一个接一个,做人倒霉到这个地步,也真是令人同情。

  杨志丢失生辰纲,外界客观原因是有很多,比如底下人不听话,违背杨志的意愿,非要在黄泥岗休息,以及晁盖、吴用一行人的狡猾,但内在原因还是在他自身上。

  他这个人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就是军人思维太重,这种性格特点能让他成事,也能让他败事。

  毕竟,那些兵丁可不是他杨家将的精锐啊!

  先说说成事的方面,杨志的军人思维,孕育了他的谨慎,带兵打仗要考虑的因素很多,稍微不注意,就会损兵折将。

  所以杨志在做一件事之前,一定会通盘考虑全局,将所有的负面结果提前预设好,然后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原著第十五回,梁中书命杨志押送金银担,原本的计划是用十辆大车,帐前拨十个厢禁军监押着车,每辆车再配一个军健跟着,这样的话,单是运送的人,就已经是二十人的编制了。

  杨志走南闯北,知道这种明目张胆地押送非常冒险,比如去年就是这样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