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遇客婚,是历史上北方游牧民族中存在的一种特殊习俗,它既是招待贵客的至高礼仪,也是在恶劣生存环境下为保障族群繁衍而采取的一种人口策略。
在游牧民族的传统中,当家中迎来尊贵的客人时,主人会献出自己的女儿(有时也包括姐妹)与客人同住,以此表达最高的敬意和信任。
拒绝这一安排则被视为不懂礼节甚至粗鲁无礼。
邬梅坚毅道:“娑竭龙王自辽地而来,岂能以汉礼待之。为了家族,牺牲我一个,值得。”
“唉!”
这一回,轮到邬梨叹息了。
客房之中,王禹本在打坐休息,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道轻缓的脚步声。
只听呼吸便知是个年轻女子。
这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下来,踌躇了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来。
月光从她背后洒下,只见其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身高足有一米七,身材婀娜。
王禹眼力极好,能够夜中视物。
此女高鼻梁、欧式大双、立体的面部轮廓,完美融合了胡人的深邃与汉人的韵味。
而且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就像无垠的天空一般纯净。
“不必说话!”
少女走到王禹面前:“这是粟特人的传统,是对客人表达的最高敬意。我叫做邬梅!明日龙王可以将我要去,我哥哥会同意的。”
“你哥哥是?”
“是邬梨!”
“……”
王禹微挑眉梢,邬梨可是田虎的大舅哥,田虎知他幼妹大有姿色,便娶来为妻,遂将邬梨封为枢密,称做国舅。
自己难道又横插了一脚,要给田虎戴绿帽子?
一念及此,柔软的身躯便塞进了自己怀里
别看邬梅大胆至极,其实甚是束手束脚,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
青涩的就像一颗乌梅。
“来!”既然是送上门来的夜宵,不吃白不吃,王禹用心指点。
“张嘴……”
“对,真棒!”
隔壁,数墙之隔,仇琼英早已经入睡,并且在梦里遇到一神人,正在教授她武艺,这是一门用石子飞出去打人的绝技,正当她学得入迷之时,突然惊醒。
“乖女儿,怎么了?”
“没什么,好像是做噩梦了。”
“早点睡,明日还要奔波,不能耽误了恩人的大事。”
“嗯!”
只是,仇琼英却怎么也睡不着,只竖起耳朵听王禹方向的动静。
可惜,王禹早就布置了幻境,怎么折腾也不会传出半点动静。
毕竟是第一次,王禹不敢太过操劳,很快就搂着异族美女相拥而眠。
…………
“邬兄,留步!”
“令妹我会好好对待,你不必担心。”
王禹有些难为情,本是南下来收集好汉的,没想到现在却带着三个女人回云州。
这么急着回去,是因为北边来了消息,“幻魔君”乔道清主动去了云州,见了董庞儿。
这个乔道清,到底是什么来路?
说起来,他这出身,就透着一股子玄乎劲儿。传闻他母亲怀他的时候,做了个梦,梦见一头狼闯进了家里,转眼这狼又变成了一只鹿。
就在这梦做完的时候,乔道清出生了。
这孩子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不爱读四书五经,就喜欢舞刀弄枪,对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更是着迷。
等他长大点,自个儿跑到崆峒山去溜达。嘿,你猜怎么着?
真就让他遇上了一个世外高人。这高人也没留名字,看他骨骼清奇,就把一身的本事,什么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的道术,全教给了他。
乔道清也算是天赋异禀,几年下来,学了个七七八八。艺高人胆大,学成之后,他就想找个“组织”认证一下,给自己抬抬身价。
他听说这世上道法最牛的,是九宫县二仙山的罗真人。
乔道清兴冲冲地跑去拜师。
结果呢?罗真人是什么人?那是得道高人。
乔道清还未上山,便被他一掐指,就算出来乔道清这人虽然是块修道的料,但学的东西太杂,有点“旁门左道”,而且心里那股子“邪气”还没去掉,火候不到。
所以,罗真人压根就没见他,直接让人给打发了。
乔道清在山门外,那是吃了结结实实一个闭门羹,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罗真人瞧不上我,我自个儿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他就这么自个儿在江湖上晃荡。
今年,晃荡到了安定州,刚好碰上当地闹旱灾,官府正贴告示,悬赏能求雨的人。
乔道清一看,这不就是送上门的买卖吗?既能成名,又有银子可拿。
他当场就揭了榜,开坛作法。别说,他这法术是真有东西,宝剑一指,老天爷也给面子,一场倾盆大雨就下来了。
老百姓是高兴了,可问题又来了。
这雨求来了,赏金呢?扬名呢?
当地管这事的一个小官吏,看乔道清一个外地道士,就把这笔赏金给黑了。
乔道清那是什么脾气?他一个会法术的高人,能受你这小官的气?他上门去理论,几句话没说好,一怒之下,失手就把那官吏给打死了。
这下好了,杀了朝廷命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场就成了通缉犯。
为了躲避追捕,他改名换姓,乔装打扮,一路东躲西藏。最后辗转反侧,来到了山西。
正值田虎造反,要是没有王禹这个龙王,也就投了田虎。
但王禹在辽东闹得轰轰烈烈,如乔道清这般的高人,自然是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转头便向北而去,到了云州。
毕竟,董庞儿也是以娑竭龙王的名义在造大辽的反。
“龙王回来了!”
乔道清翘首以待,很快便见一少年大步而行,出现在了视野里。
那少年身上绽放的光,似乎要灼烧瞎他的眼。
只能闭上双目,不敢再以左道之法去望气。
“乔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董庞儿见乔道清双目流泪,身体颤抖,不免有些担心。
“无碍!只是见到了烈日,遇到了真龙。”
“先生刚刚在望气?”
“旁门左道之法,上不得台面,你看,这不就受伤反噬了。”
王禹大步登上太行一座险山,便见董庞儿身边立着一个道人,此人头戴紫金嵌宝鱼尾道冠,身穿皂沿边烈火锦鹤氅,腰系杂色采丝绦,足穿云头方赤舄。仗一口锟铻铁古剑,八字眉碧眼落腮胡,四方口声与钟相似。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乔先生,你可让我好找啊!”
乔道清的双目微红,感慨道:“龙王厚爱,贫道幼学道法,志在江湖,差点失身于田虎,得闻龙王大名,特来自荐,以充帐用,量贫道有何学识而能建功立业哉?今不过策辔相随……”
“先生自谦了。我这次南下去寻先生,便是因为这燕云之地,少不得先生来辅佐啊!”
王禹给足了乔道清面子。
很快,公孙胜、许贯忠也领着宋氏、仇琼英、邬梅赶了回来。
引见之后,乔道清面对罗真人的弟子略有些尴尬。
当年在二仙山吃了个闭门羹,心中没有些许怨气是不可能的。
如今面对公孙胜,乔道清也有争强好胜之心,便拜道:“贫道近些年也将术法神通修炼至大成,江湖人送幻魔君,斗胆向道友讨教讨教。”
公孙胜回礼道:“我听说道友在安定州呼风唤雨,解了当地的旱灾,我远远不如也。”
行云布雨,倒是简单,关键在于其中的因果。
稍有不慎,天降雷罚,那可就要人命了。
这需要的不仅是实力,更要有一颗舍己为人的慈悲之心。
只这一点,公孙胜便高看了乔道清一眼。
只是乔道清硬要比斗幻术,公孙胜也是无奈,只能与他一斗。
随着乔道清施法,好好的平原旷野,却怎么弥弥漫漫,一望都是白浪滔天,无涯无际,却似个东洋大海,就是肋生两翅,也飞不过。
“好幻术!”
王禹一见,就知道单论幻术,乔道清并不逊色于公孙胜。
只见公孙胜也施了个法术,正是以四神云气图为模板,只是他并未动用法宝。
眼见神兽出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个个栩栩如生,“野狐禅”出身的乔道清深吸一口气,佩服施礼道:“不愧是罗真人的弟子,贫道不如也。”
“道友,是我公孙胜占了便宜啊!且看此宝!”
第271章 与我同席共枕否
修炼幻术的修行者,对四神云气图没有一点免疫力。
掌握此图,云海幻境信手拈来,四大神兽召之即出。
虽然还是没有脱离幻术的范畴,但这世间,又有几个孕神的修行者,能够布置出如此精致、磅礴的幻境呢?
乔道清拿着云气图,心中感慨万千。
此等至宝,这就塞给我感悟了?难道不怕我夺宝而去?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懂我者,龙王也!’
王禹虽然孕神的境界不高,也就七品夜游境,但对幻术的理解有其独特的感悟,想象力极为丰富。
仙界是什么样子的,古人很难理解,所以无法具象化。
可有后世影视剧、游戏来参考,王禹构建的幻境虽然不大,但甚是精致入微,充满了古人对未知的期待。
乔道清也是幻术界的个中翘楚,当感受完龙王的幻境,也只能甘拜下风。
佩服至极,视之为师!
就在王禹回到太行山的这段时间里,答里孛悄悄去见了萧瑟瑟。
“母妃,别来无恙!”
母妃,是最常见、最通用的口语称呼,尤其适用于称呼非生母的妃嫔。无论妃嫔的位分高低,公主都可称其为“母妃”,这是一种表达尊敬和维系宫庭伦理的普遍方式。
辽国继承唐统,自也继承了许多制度。
“答里孛?你……你怎……”
萧瑟瑟被掳以来,就像一只金丝雀关在了笼子里,她有想过去寻死。
可自始至终又没人来侵犯她,这求死之心,也就慢慢消弭了。
直到今天,她才算是见到了幕后黑手。
这震惊之意,简直无以复加。
上一篇: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