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202章

  答里孛很满意母妃的惊讶:“辽国大厦将倾,我这个不得宠的公主,自然也要考虑好后路啊!还请母妃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萧瑟瑟拧起眉头,她本就是聪明人,是熟读史书的才女,立刻便判断出一二,问道:“董庞儿造反,是南院大王放任为之吗?可你毕竟是我大辽的公主啊!难道耶律得重能给你泼天的富贵?让你背叛大辽。”

  答里孛大咧咧坐下,笑道:“自儿时我便明白一个道理,靠人不如靠自己,父皇都是靠不住的。我有如今的成就,修炼成太阴之炁,全是我自身努力所得。我的未来,我自己来做主。”

  “你想做女皇?”萧瑟瑟嗤笑一声:“不要以为你练成了太阴之炁,和南院大王一起掌握了太乙混天象阵,就自觉天下无敌了。我劝你还是收手吧!外面都是我大辽的勇士。”

  “大瑟瑟,你对我有用,我叫你一声母妃,你对我无用,那便是连最卑贱的营伎都不如。”

  答里孛极具压迫性地站起身,寒声道:“你也不想我那弟弟晋王敖卢斡自幼便没有了母亲吧!要知道,如今朝堂争斗不休,皇储未定,没有母妃相助,他就是旁人的盘中餐,迟早要被生吞活剥啊!”

  “你……”

  “我也是如实告知母妃,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母妃也知道我那父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萧瑟瑟咬牙道:“自你们将我掳来,我便回不去了。便是放我回去,陛下也会暗中赐死于我。我帮不了你!”

  “那可不一定。”

  答里孛挑起萧瑟瑟的下颚,欣喜道:“怪不得父皇痴迷于母妃,十来年的恩宠,文才了得,这容貌更是一等一啊!可惜年龄大了些,骨头硬了些,但谁让他喜欢你这类熟妇呢!我曾见,他宠幸了高丽太后多日,爱不释手,流连忘返。想来,也会甚爱母妃的。”

  “……”

  萧瑟瑟一巴掌拍开,喝道:“答里孛,你这究竟是何意?高丽太后?高丽王刚刚离世,谁敢如此放肆?”

  “是谁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泼天的富贵。要不是我一人留不下他的心,岂能便宜了母妃。”

  “……”

  萧瑟瑟的眼角再度抽搐了几下,咬紧了银牙:“便是死,便是从这里跳下去,我也绝不会违了人伦。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母妃真不在意弟弟妹妹吗?只要你从了我,我护其周全。”

  “他们姓耶律啊!和你是一个姓,和你流着同样的血脉。”

  “自古皇家无亲情,杀过儿子的皇帝多了去了的。况且,母妃不亏的。我那父皇不过是一代昏君,整日就知道狩猎饮酒,亡国就在眼前。而他,乃是圣主。你不是喜欢汉人的诗词歌赋吗?他也擅长……”

  答里孛沉吟了一下,唱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萧瑟瑟刚开始还怒意十足,但随着答里孛唱完,她便平静了下来,嘴里念叨着最后两句,说道:“他写的不是你。”

  “我知道。所以需要母妃来助我!”

  “你不明白,他写的不是具体的人。而是……知己、君王……一座城……甚至是太平盛世!他想要找到的,是他心中的太平年。”

  “是么?”答里孛拧起了眉头:“原来他的志向都包含在了一言一行之中,我相信他,一定能在灯火阑珊处寻到那个让他着迷的美人。他一定会成功的!”

  “他是谁?”萧瑟瑟沉声问道。

  “娑竭龙王——铁木真!汉名,王禹!”

  “是他?!”

  …………

  太行山中,仇琼英的弹指神通越发的精湛,指哪打哪,就是炼精尚有不足,威力不够。

  但她毕竟也才十岁,按照虚岁来算,也就十一二。

  未来可期。

  邬梅的口技也越发的灵活。

  而乔道清在幻术上也有极大的进步,幻术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想象力。

  通过四神云气图,可以模拟出天界和四象神兽。

  但这还是远远不够,比如十八层地狱,乔道清就很是有兴趣,准备通过幻境构建出来。

  可即便再如何的学富五车,博览古今,也无法从古籍中得到相应的信息。

  只能王禹手把手的去描绘。

  当然,在相互配合构筑十八层地狱中,王禹的幻术技能也得到了大量经验值。

  乔道清不愧是幻魔君,这生死轮回的场所,还真被他模拟出了一二。

  被幻境笼罩,王禹眼前出现了一条阴森的小路,小路的两边,开满了鲜花,却没有任何浪漫美好的气息。

  因为这花朵娇艳的犹如鲜红的血,蔓延到了视野的尽头。

  天空是阴沉沉的,比暴风雨到来前的气氛还要压抑。

  而让人惊悚的是,在这条森森小路上,还有许多许多的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

  大家一起麻木的向前走着……

  男女老少,大家都垫着脚各走各的,目标一致,没有一个朝着反方向而行,也没有半点交流。

  他们的表情是麻木的,眼神是空洞的,没人说话,除了脚下偶尔传出的“擦擦擦”鞋底摩擦声响,天地间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眺望远方,仰望苍穹,根本就没有什么山峦河流,也没有云朵星空,一切都笼罩在灰蒙蒙之中。

  犹如一张黑白照片。

  沉闷,压抑,阴森……

  天地间唯一的彩色,就是有花无叶、赤红如火的彼岸花。

  “道清先生,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亭子叫孟婆亭,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

  “阴风要刮起来,所以要掌握错乱五感的术法……让人感觉就是坠入了地府之中。”

  “还有这阴兵,太粗糙了,该这般这般……”

  经过王禹细心渲染之后。

  “哗啦啦……”

  空间略有些抖动,一队身穿黑色铁甲的阴兵自虚空中走出,他们身披钨铁甲胄,全身各处都被覆盖,手中或持有黑色的阴刀,或端着黑色的冥戈。

  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面目,只能通过盔甲看到里面浓郁的黑气,黑气中还似乎有触手在蠕动。

  “多谢龙王指点,仅这些就够贫道琢磨一阵子了。贫道告辞!”

  乔道清很识趣的没有再多请教,而是朝着答里孛一施礼,转身而去。

  王禹则打量着答里孛身后,那个戴着面纱,修长身材,婀娜多姿,丰满无比,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的美妇人,从裸露出来的肌肤看,雪白若天山上的雪莲。

  是他喜欢的类型。

  “哼!”

  答里孛冷哼一声,上前一把挽住王禹的胳膊,低声道:“那仇夫人,要不要我帮你弄上手。”

  “我是这样见色起意的人吗?况且人家刚刚没了丈夫,正戴孝呢。”

  “这不就是你喜欢的吗?高丽太后李氏,高丽王还未出殡,你不一样在灵前弄上了。我真怕高丽王会气得死而复生……”

  王禹微微皱眉:“谁告诉你的?”

  “没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太阴星吗?你与我双修,我自能得到一些未曾见过的画面。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有如此恶疾。”

  “食色性也!况且,那是为了笼络李资谦,不得不为之。”

  “我信你才怪。”

  答里孛朝着萧瑟瑟努努嘴:“喏,我母妃萧瑟瑟,我已经帮你调教好了。”

  顿时,王禹食指大动。

  因为董庞儿造反,需要招揽山西好汉,没时间去见萧瑟瑟,没想到答里孛竟然如此善解人意。

  “哼!”答里孛感知到王禹的小动作,立刻露出幽怨的眼神。

  王禹当即拉住柔荑,安慰道:“我有你,便足够了。”

  “虽然不是真心,但也不枉我忙活一场,我不求你日后登基大宝,能封我为后。只希望日后能善待契丹,我便足以。”

  “你我都是华夏,都是炎黄子孙。何必如此见外!”

  自古以来,中原王朝的史书就倾向于将周边民族的起源追溯至炎黄二帝,这是一种构建“大一统”历史叙事和文化认同的方式。

  例如,《史记》记载匈奴为夏后氏之苗裔,魏书称鲜卑为黄帝后裔,辽史则称契丹为炎帝之后。

  华夏入夷狄则夷狄之,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

  中华民族,是民族融合的结果。

  杀戮只会产生仇恨,融合才是华夏的未来。

  在当代中国,炎黄子孙已成为中华民族的象征性称谓,涵盖了五十六个民族。官方和主流社会普遍认为,包括草原民族在内的所有中国少数民族,都是炎黄子孙,是共同缔造中华文明的主体。

  听着二人打情骂俏的话,萧瑟瑟微微颔首,撩起面纱拜道:“渤海人大瑟瑟,拜见娑竭龙王。”

  “不必客气。耳闻文妃大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是才貌兼备。”

  王禹伸手扶起,手感温润如玉,肉感十足。

  大瑟瑟想要抽出手,本能地不想有肌肤之亲,但还是生生忍住了,亲启朱唇道:

  “久闻娑竭龙王威名,今日幸得瞻拜,乃三生有幸。只是我非辽帝文妃,而是渤海大瑟瑟,平民也!”

  “母妃何必自欺欺人。”

  要是没有文妃这个身份,又哪需要你来助我。

  普天之下,美人何其之多。

  比如那仇宋氏,就是个美妇人。

  身份这东西,可尊贵着呢!

  萧瑟瑟立刻涨红了脸。

  就听龙王得寸进尺道:“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这……”

  曹贼乃真英雄者,自风流!

  王禹也是当仁不让,堂而皇之的话,瞬间就让萧瑟瑟冷静了下来。

  如今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拒绝,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一个答里孛就已经拿捏了她的七寸,事到临头一脚,哪还有退缩的余地,与其逆来顺受,不如大大方方坦然相待,便颤抖着嗓音道:

  “妾能侍奉龙王乃三生有幸。只是……妾乃是辽帝文妃,要是泄露了身份,恐大军来讨,于龙王不利。”

  “哈哈,不必担心。辽军我自能应付,夫人,请!”

第272章 神驹子、屠龙手

  萧瑟瑟有巨物恐惧症。

  当年,刚刚登基的辽帝耶律延禧到耶律挞葛府中游玩,恰好碰见正在看望姐姐的萧瑟瑟,立刻被萧瑟瑟端庄的气质和动人的仪容所吸引,于是把她藏匿在宫中宠幸数月。

  这给她带来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直到生完孩子,才有所缓解。

  后来,耶律延禧沉迷于狩猎、饮酒,对于美色则是喜爱白幼瘦,因为这能给他带来成就感和征服欲。

  而萧瑟瑟这种熟透了的,早已经被冷落了多年,只能与诗词为伴。

  如今,就在太行山夏日的鸟语花香中,以地为床、以天为被。

  答里孛偷偷靠近,暗中窥视,看得心惊胆战,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了龙王的审美。

  “母妃!”

  答里孛大大方方站了出来,娇滴滴施礼拜道:“儿臣拜见文妃娘娘,母妃怎能如此,若是父皇得知,该如何是好?”

  “……”

  在突如其来的惊吓之中,萧瑟瑟翻起了白眼,昏死过去。

  “母妃?你不要吓我,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