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77章

  有此一个,便足够了。

  至于那东京汴梁,落在王禹的眼中,确实是一座伟大之城,同时也是一座堕落之城。

  这座城能培养出多才多艺的书画家帝王,也能造就惊才绝艳的柳三变,更能制造出光耀千古的璀璨文化。

  唯一不能制造的就是勇武的猛士!

  这样的一座城,如果没有能够驱虎吞狼的猛士,没有强弓劲弩、火炮神兵,它注定会被历史湮没在浩荡的长河里。

  王禹屈指细数,已经只剩下十二年了,白山黑水的半兽人就将南下。

  ‘要练兵,要聚将,要搞科研,要积累粮草兵器,还要收集各类武学秘籍……’

  每个人的天赋不同,炼精还能用虎鹤双形来凑合。

  这养炁可就真的是一人一个样儿。

  现在三门养炁法,鲁智深的金刚忿咤法,武松的燃指经,加上自己的雷司总摄——木雷篇。

  旁人没有相应的天赋还真不能入门。

  所以说,底蕴要积累啊!

  把玩着那神霄派道人弄出来的雷丸,王禹自觉弄出黑火药完美配方并不难。

  到时候,自己手里也便有了雷部诸将。

  沉思完接下来的计划,王禹放空了满腹的心思,走进了鲁智深这群泼皮徒弟之中。

  有志不在年高,英雄不论出身。

  泼皮也有英雄气。

  这些东京城最底层的小人物,确实很有些英雄气。

  若无自己出手,他们自发便赚了高衙内,割了他的雀儿。

  王禹一半笼络人心,一半也是真心,笑道:“这次东京之行,圆满完成任务。都是各位师侄出了大力,才能成功啊!”

  “兄弟自谦了!”鲁智深伸出蒲团大的手掌抓了抓光头,说道:“没有兄弟你来谋划,又怎能救得了弟妹……等我那林冲兄弟与弟妹破镜重圆,洒家高低要让他给哥哥磕一个。”

  马车上,林娘子竖起耳朵听着,身边的侍女锦儿,忍不住好奇,偷偷打开车窗的帘布往外瞧。

  王禹大步而行,扬声道:“我们虽然都有些功劳,但首功还是各位师侄。没有师侄们探知消息,我们岂能顺利功成身退?我上次不是说要教你们练武嘛!长路漫漫,就从今日开始,从现在开始……”

  “师叔,我张三佩服的人不多,师父是一个,师叔也是一个。”过街鼠张三竖起大拇指。

  草青蛇李四接着道:“俺也一样!”

  “唉!若非我遇到了那女魔头,早赚了高坎那厮,真是可惜,让他逃了一劫。”

  大个子神色很是内疚。

  “大可不必内疚,日后再赚他一次便是。”

  “哈哈,师叔说得在理。”

  “来来来,随我先练桩功,这鹤形桩与赶路结合,事半功倍。”

  …………

  等王禹赶了一天的路,走出了几十里,远离了东京。

  太尉府中,高俅看着神色枯槁的便宜儿子,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问道:“那林冲的娘子,你现在是否还在纠缠?”

  听到“林娘子”这三个字,高衙内满脸绝望,带着哭腔道:“爹,我都残缺了。”

  “你将昨日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我现在只想睡觉,憋得我好难受,我想尿。”

  高俅无奈,只能安排人来帮他排尿。

  先拔了稻草,然后嘻嘻嘘嘘,再然后清理、敷药,最后再度插上一根新的稻草。

  高衙内生无可恋再度躺在了床上,精力不济很快睡了过去。

  说来也巧,那董超薛霸近日从沧州返回,先回了衙门续职,二人想着没完成任务,便去寻陆谦。

  这陆谦陆虞候一听,知道坏了事。

  可现在高衙内重伤躺尸,高俅也忙于公务。

  他一个小小的虞候,又非亲信,只能递上拜帖给管家,等待召唤。

  这般等了三天,陆谦三度上门,这才入了太尉府,见到了高俅。

  “林冲还未死?”高俅死死皱起眉头。

  他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那王进的父亲曾教训未发迹的高俅,王进便遭到报复,被迫携母逃离东京。若是逃得晚了,必然也是一个刺配边州,中途暴毙的下场。

  如林冲这种猛人,多活上一天,高俅就难眠一日。

  陆谦哪敢抬头,拜倒在地道:“是小人办事不利,没考虑到有人护着那林冲去沧州。那差役董超薛霸一路上也没寻到杀林冲的机会。”

  “唉!”

  高俅只觉最近每一件事都不如意,心中郁闷至极,问道:“那人是谁?实力如何?”

  “是大相国寺的职事僧,管理酸枣门外的菜园子,唤作鲁智深。”

  “你带人去拿下他,随便安排个罪名。”

  “太尉,小的来之前已经去调查过,那鲁智深三日前不知所踪了。”

  “三日前?”

  高俅抓住了关键信息,猛地站了起来,又问道:“那林冲的娘子现在何处?”

  陆谦回道:“应该在家中。”

  “应该?”

  高俅立刻安排人去打探,果然,回来的人说“三日前离了家,便没再回来”。

  “三日前,三日前……都是三日前!”

  那一天,八月初一日,东京城发生了好几桩大事。

  “卖鸟的泼皮大个子,去给我寻来。”

  自然也是寻不到了,与鲁智深相关的许多人都人间蒸发,不知所踪。

  高俅这才猛地拍着桌子,咬牙道:“我虽没有证据,但宁可杀错不能错过,通缉那鲁智深,海捕张尚、张贞娘……”

  可三日时间,王禹一行走得再慢,也都来到孟州道了。

第99章 王禹夜走蜈蚣岭

  上次路过大树十字坡,杀了孙二娘夫妇便马不停蹄赶去了东京。

  这次路过,倒是不急。

  在十字坡上安顿好林娘子一行,王禹趁着夜色领着武松、阮小五两个往隔壁蜈蚣岭而去。

  这蜈蚣岭,处于十字坡约五十里处,其地形险峻。

  书中写道:高山峻岭,峭壁悬崖。石角棱层侵斗柄,树梢仿佛接云霄。烟岚堆里,时闻幽鸟闲啼;翡翠阴中,每听哀岩下惊张猎户。好似峨嵋山顶过,浑如大庾岭头行。

  “每逢穷山恶水,要么是好汉盘踞,要么是恶人当道。”

  王禹指着这座险恶山岭,笑道:“小五兄弟,你我打赌如何?我赌这蜈蚣岭上盘踞的是个恶人。”

  阮小五好赌成性,此刻却拨浪鼓般摇着头,摆手拒绝道:

  “哥哥,你就别诓我了。你是天上文曲武曲下凡,知晓过去未来之事,智深可是和俺说过,你解他的揭语,分毫不差。与哥哥赌,我必输。不赌,不赌。”

  “那我赌岭上有个好汉,如何?”

  阮小五刚有些意动,却生生忍住,还是摇头道:“哥哥,俺不赌了。”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偶尔小赌一番倒也无妨,只是不能长年累月的去赌。”

  王禹很看重阮氏三雄的,一来喜欢阮小七的性格,二来未来走大海船,少不了阮氏三雄的能耐。

  虽然还有李俊在,可作为大哥最是忌讳手下一家独大。

  水军中阮氏三雄与李俊的揭阳派相互制衡,才是正途。

  与其未来伤脑筋,不如现在就培养。

  阮小五其他都好,就是一样不好,那就是烂赌。

  有自己在旁边,还能克制,但以后怎么办?怎么独领一方,成为水军将领?

  需要纠正啊!

  三人上了岭,见月从东边上来,照得岭上草木光辉。

  王禹打眼一扫,眸中似有电光闪烁,迅速自一片松树林中找到了目的地,那是傍山的一座坟庵,约有十数间草屋。

  三人摸进去,里面却是无人,但可以看到生火做饭的痕迹。

  只是最近几月没人住了,落了厚厚一层灰。

  “应该是岭上寂寞,离去了。”阮小五说道。

  武松却是摇了摇头,指着那些行李道:“若真离开,不会丢弃这些物件。如今已经入了秋,一场秋雨一场寒,过冬的衣物没人舍得丢。”

  “还是二郎仔细。”阮小五“哈哈”一笑。

  没办法,他大咧咧惯了,慢慢培养吧!

  武二郎则真是有勇有谋,有大将之姿。

  “走,我们下山去探一探。”

  按照原著记载,这蜈蚣岭上有个王道人,号“飞天蜈蚣”。

  因善习阴阳,能识风水,留在山下张太公家中看风水,见了张太公女儿,起了歹心。于是在张家住了三两个月后,把一家子都害了性命,却把张家女儿强骗在蜈蚣岭坟庵里住,又在别处掳掠道童来伺候。

  因被经过的武松看见他搂着美女在窗前看月嬉笑,便连道童一块儿被杀。

  经历了兄长之死,又被张都监欺骗,那时的武二郎可真是杀疯了。

  不由得,王禹的脑海里浮现出陈丽卿杀人的模样。

  摇了摇头,大步往山下奔去。

  山下张家庄子,灯火通明。

  王禹远远地一眼便看到宅子前挂着的白灯笼,便知道这家不久之前死了人。

  靠近后才发现,虽然已经是深夜了,可庄子里很热闹,锣鼓唢呐还有念经声……

  这是在做法事。

  而且村民也都没睡,围着篝火绕成一个大圈。

  三人的到来很快便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三位好汉,可是要留宿?”

  由一个中年人出面,拱手道:“等下有流水席,好汉且稍等半个时辰。”

  “我们三兄弟错过了宿头,本在岭下过夜的,见到庄上的篝火这才前来。实在打搅了!”

  王禹回礼道。

  “不打搅,不打搅!”

  中年人一团和气,但很快便长叹道:“太公一家都是好人,谁曾想,好人没好报。”

  “怎么了?可是遭了强人?”阮小五问道。

  那中年人连连长叹:“倒并非强人,而是一月间无缘无故死了三个至亲,你们说怪也不怪?”

  “确实怪。”王禹点头道。

  “没办法,只能请来和尚做法,妖魔鬼怪快离开吧!”

  三人互视一眼,都从王禹眼中看到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