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光治吓得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栽倒在地。他深知这般动静,必定是敌人的炸弹已然落地,想要活命,必须尽快抵达防空掩体。想到这里,横山光治手脚并用地赶紧爬起,刚一站稳,便看到前方的同伴正目瞪口呆、满脸惊恐地望着碇泊场司令部的方向,于是他也急忙回头望去,瞬间同样目瞪口呆,满脸惊骇。
只见一座山丘般巨大的火球,从碇泊场司令部方向轰然升腾而起,耀眼的黄色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即便距离爆点尚有五六百米之遥,那巨大火球腾空而起时带来的泰山压顶般的既视感,依旧令人惊惧胆寒,浑身发颤。
横山光治与身后的同伴皆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立不动,尚未等二人缓过神来,一股灼热的气浪便轰隆隆迎面袭来。横山光治的头盔被猛地吹飞,咣当当落在地上,滑出老远。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一旁的库房墙面,才勉强保持住站立姿态,而身后的同伴则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滚出数米。
这是一枚携带温压弹头的东风-16,弹体贯穿了司令部建筑的混凝土屋顶与楼板,在建筑内部炸开,一朵巨大的火团冲天而起,整栋建筑的屋顶与外墙被彻底撕碎掀飞,瞬间化为齑粉四分五裂。附近的砖木结构库房,也不同程度受到冲击波与高温气浪的波及,几间距离较近的库房甚至直接被震垮,许多暴露在外的粮食、药品等物资也被高温引燃,纷纷燃起熊熊大火。
司令部建筑内的人员无一幸免,尽数死无全尸,周围的人员也因建筑碎片的杀伤,以及温压弹爆炸产生的高温与超压,死伤惨重。许多人被高温气体灼伤呼吸道,或是被超压震碎内脏,纷纷蜷缩在地上,七窍流血,痛苦呻吟,靠近司令部的人员更是惨不忍睹,一个个被烧得表皮焦黑,面目全非,不成人形。
碇泊场司令部方向的火球尚未消散,横山光治又看到两颗‘火流星’划破夜空,从天而降,两声刺耳的尖啸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紧接着,北方与东北方又闪过与先前同样强烈的白光,随后便是同样令人肝胆俱裂的巨大爆炸声与地动山摇的震颤,两朵小山般的巨大火球先后升起,强烈的火光将北方与东北方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两朵巨型火球尚未散去,紧接着又陆续闪过好几道爆炸火光,一声声雷鸣般的爆炸轰鸣接踵而至,正慢慢上升扩散、化为蘑菇云的两颗巨型火球周围,又接连腾起好几朵橙黄色的爆炸火球,火光冲天。
两枚同样携带着温压弹头的东风-16分别命中了仓库群的弹药库区和油料库区,并引发了弹药连环殉爆和储油罐连环爆燃。
攻击弹药库区的导弹,直接命中了弹药库区中央的库房,剧烈爆炸腾起的火球足足有数十米高,半径百米内的库房全部在爆炸瞬间猛烈爆轰的超压下崩解碎裂,两百多米内的建筑也都不同程度受损。
爆炸中心区的温度达到了上千度,大量弹药在高温和超压下被引爆,温压弹爆炸的巨大火球还未散去,弹药连环殉爆的火球又陆续升起,很快整个弹药库区都化为了一片轰隆隆不断爆炸的火海,无数日军辎重兵和仓库卫兵也跟着被纷纷炸成齑粉烧成灰烬。
攻击油料库区的导弹,在一座大型储油罐上方爆炸,同样是在爆炸的瞬间腾起了数十米高的火球,爆点下方的铁皮储油罐就像是被踩扁的易拉罐般瞬间凹陷,挤压而出的大量燃油遇到上千度的高温瞬间爆燃,周围的其他储油罐也被超压撕裂,纷纷发生爆燃,整个油料库区也在短时间内化为了火海。
大量日军辎重兵和卫兵来不及逃跑,被烈火迅速吞噬,一个个惨叫着翻滚着被活活烧死,短时间内便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骸骨,散落在地上继续被高温炙烤至龟裂崩解。
“快!快逃!”横山光治已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自己所在的位置虽尚未被炸,但想必也等不了多久。他的整张脸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惊恐大喊一声后,拔腿便朝着仓库区外夺命狂奔,地上的同伴也连滚带爬地迅速爬起,不顾一切地跟了上来。
不过,这次二人逃跑的方向,已不再是防空掩体,而是朝着仓库区外疯狂奔逃。目睹那三朵巨大的火球,显然防空掩体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如今想要保命,唯有尽快逃出仓库区,远离可能被轰炸的区域,才有一线生机。
横山光治二人没跑多远,便发现其他仓库区内的辎重兵与卫兵,也都在朝着仓库区外逃窜。人们一边跑,一边大声疾呼“快逃”“快跑”,呼喊声与‘火流星’划过的尖啸声、防空火力的隆隆炮声、远近交织的爆炸声相互混杂,再加上不时闪过的火光将夜空照得忽明忽暗,整个场面宛如‘末日降临’一般。
然而,无论这些日军如何逃命,最终他们都逃不出‘死神的掌心’,就在大家夺命飞奔之时,又有三颗‘火流星’呼啸着冲向了仓库群。
横山光治为了跑得更快,甚至毫不犹豫地丢下了背后的三八式步枪,刚将步枪扔出去,他便听到头顶传来越来越刺耳的尖啸声,本能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颗‘火流星’正不偏不倚地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冲来,他顿时瞳孔骤缩。
“咻!……”
转眼间,‘火流星’便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横山光治的头顶,他下意识地顺着‘火流星’划过的方向望去,尚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无数倍的强光便闪过眼前,横山光治的双眼瞬间失明,陷入一片漆黑。
“轰!……”
紧接着,横山光治又听到了那令人肝胆俱裂的爆轰声,只不过这次的声响要大上数倍,直接将他的耳膜震破,令他瞬间失聪。
伴随着巨响一同袭来的,是一股滚烫得令人窒息的热浪,横山光治感到浑身上下都传来剧烈的灼烧剧痛,而且这热浪袭来的力道极大,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巨墙猛然撞上,整个人径直被撞得腾空飞起。口鼻之中瞬间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被撞飞的过程中,他还吸入了一口灼热的空气,剧烈的灼烧感立即从喉咙一路蔓延至肺部,简直火烧火燎。
落地的瞬间,横山光治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他想要惨叫,却只能一边吐血,一边发出“咯咯咯”的声响;他的听觉与视觉已完全丧失,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只有持续不断的嗡嗡长鸣与尖锐刺痛;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被剧痛包裹,痛得他根本无法思考;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道与胸腔里,仿佛塞满了无数锋利的刀片,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只能换来呼吸道与胸腔内的一阵剧痛,一股强烈的窒息感随之汹涌袭来;他的手脚完全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无助地躺在地上,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渐渐的,横山光治感觉胸中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体力越来越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浑身内外的剧痛先是愈发剧烈,然后又逐渐麻木,最终一切感知都慢慢消失,只剩下一片虚无,他的人格、自我和所有记忆,也在这片虚无之中泯灭消散。
一枚携带温压弹头的东风-16,在距离横山光治约莫一百米处轰然爆炸,此地正是第二碇泊场后勤仓库群的粮食与被服储存区。以爆点为核心,周围百米内的建筑几乎全在爆炸瞬间迸发的恐怖超压下轰然崩解,距离两百多米外的各类建筑亦遭受不同程度的冲击,墙体龟裂、瓦砾飞溅。
又一朵高达数十米的炽烈火球骤然腾空而起,火球中心温度瞬时飙升至两千多度,爆炸核心区域的存粮与被服几乎在刹那间被焚为灰烬,外围的存粮与被服也被灼人的热辐射迅速引燃,转瞬之间便纷纷燃起熊熊大火,烈焰在库区内疯狂蔓延,片刻就化作一片火海。
粮食与被服储存区内的辎重兵和卫兵,在温压弹头爆炸的刹那便已伤亡过半,残存的幸存者与轻伤者,在近距离目睹温压弹爆炸的恐怖震撼场景后,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全都争先恐后地连滚带爬逃离仓库区,压根无人顾及回身救火。
与此同时,另外两枚东风-16则直扑仓库群的两处转运码头,其温压弹头在两处码头上方的低空引爆,巨大超压将码头平台的混凝土层震得粉碎,形成了十余米宽的缺口,码头上的砖木建筑如孩童搭建的积木般瞬间轰塌,装卸桥倾斜碎裂,运输轨道在高温中扭曲熔解,吊臂断裂后轰然坠入江中,码头上堆积的大量物资被上千度的高温直接焚成飞灰,弹药与油料被引燃后,进一步触发连环殉爆与燃油爆燃。
码头上停靠的大小运输船同样损失惨重,部分小型船只被直接掀翻,甚者被炸得船体崩解、碎片飞溅,较大型的船只亦受损严重,甲板与船体在巨大超压下震裂扭曲,舰桥、烟囱、桅杆等上层建筑尽数轰塌震碎。
这些船只货舱内的物资暴露在高温下纷纷燃起熊熊大火,弹药与油料一旦引燃,便引发猛烈殉爆与爆燃,其中装载大量油料的运输船,储油罐破裂后泄露出的燃油遇高温剧烈燃烧,在码头附近的江面形成大面积的‘燃烧带’。
码头上的日军辎重兵和卫兵,在温压弹头爆炸的瞬间便已死伤大半,靠近爆点的日军在恐怖超压与上千度高温的双重肆虐下,瞬间肢体崩解或是被烧为人形焦炭,稍远些的士兵也难逃大面积高温灼烧、内脏震伤与呼吸道灼伤的厄运,再加上弹药殉爆与油料爆燃的二次杀伤,最终的幸存者十不存一。
码头附近日军船只上的水兵,同样先遭温压弹爆炸产生的巨大超压与高温首轮杀伤,随后又被弹药殉爆和油料爆燃的二次杀伤席卷,而泄露油料在江面形成的大面积‘燃烧带’,更令落水者陷入烈火灼烧与开水烫煮的双重绞杀。未被温压弹爆炸直接毙命的日军水兵落水后,相当一部分被卷入‘燃烧带’,他们在水火之中拼命扑腾,惨叫哭嚎着被活活灼烧烫煮至焦黑酥脆软烂脱骨。
除了疑似可能存在中国劳工的南侧劳工营所在地,南京第二碇泊场日军后勤仓库群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化为一片焦土废墟。六朵直径数十米的巨型火球缓缓升腾,凝结成六颗高达数百米的巨大蘑菇云,弹药殉爆与油料爆燃的次生火球在蘑菇云下陆续升起,迅速蔓延的火光很快连成一片,整个仓库群彻底沦为一片火海,海量物资被烧成灰烬,滚滚浓烟直冲天际,仓库群周围数公里内都弥漫着呛人的焦糊气味。
那些死里逃生跑出仓库群的日军,几乎全是连滚带爬、灰头土脸的模样,一个个惊魂未定、面无人色。其中许多人的军服早已变得破衣烂衫,身上布满烧伤、撕裂伤与贯穿伤,他们横七竖八地在空地上或躺或坐,有的惊恐骇然地凝望仓库群方向那六朵巨大的蘑菇云,眼神中满是绝望;有的紧捂伤口不住呻吟,疼得浑身抽搐;还有的一边涕泪横流,一边满眼惊恐地嘴里不住喃喃着 “天照大神”“欧卡桑”“天罚” 之类的话语,神情恍惚而崩溃。
南京第二碇泊场日军后勤仓库群不仅是日军的重要后勤基地,还是日军销毁‘南京大屠杀’罪证的重要场所,自1937年12月开始,至1938年5月左右,每天都有大量南京大屠杀遇难者的遗骨被运送至此进行焚烧,然后再倾倒进长江之中。然而,这里的日军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们自己也会在这里被焚烧,并且还是活生生的被焚烧!
此时此刻的南京,不仅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和第二碇泊场日军后勤仓库群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日军南京宪兵司令部、下关码头、津浦铁路南京站附近的日军物资仓库群、日军南京通讯站、草场村机场和大校场机场,还有日军第15师团、日军宪兵队等南京地区日寇驻军的几处大型兵营,也都全部遭到了打击。
针对日军南京通讯站和日军南京宪兵司令部等单点目标,根据目标的建筑特性,采用了高爆弹头或侵彻高爆弹头,进行精准打击;
针对日军第15师团、日军宪兵队等南京地区日寇驻军的大型兵营,穿越区联合司令部通过历史资料比对和侦察图像分析,排除了一些临近重要历史古迹或中国平民聚集区的地点后,对目标采用了温压弹头或者燃烧弹头进行大面积人员杀伤;
针对津浦铁路南京站附近的日军物资仓库群,同第二碇泊场日军后勤仓库群一样,也采用了温压弹头,进行大面积设施毁伤;
针对南京草场村日军机场和大校场日军机场,采用了反跑道子母弹头搭配温压弹头的组合,由携带反跑道子母弹头的导弹摧毁机场跑道,再由携带温压弹头的导弹摧毁机场内的日军飞机和地面设施,并对人员进行大量杀伤;
针对南京下关码头,采用了穿甲子母弹头对码头区进行大面积覆盖打击,同攻击九江、安庆等地码头时的策略一致。
以上所有打击目标,全部经过了历史资料比对和侦察图像分析,排除了临近重要历史古迹或中国平民聚集区的地点,对于仓库群和码头区内的中国劳工集中营所在片区也进行了排除,最大限度避免了误伤。
之所以将南京作为重点目标区域之一,首先是因为南京作为日军衔接华中与长三角地区的后勤总基地和水路交通枢纽,摧毁其仓库群、码头设施与铁路站点,可以进一步瓦解日军在华中地区的后勤与交交通运输能力。
其次,南京作为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所在地,通过打击其指挥枢纽和通讯枢纽,对日军华中派遣军高层进行‘斩首’,也将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扰乱华中至长江下游地区日军整体的指挥调度。
再次,对于南京地区日军航空兵机场的打击,会在此前对安徽、江西一带日军机场打击成果的基础上,进一步摧毁华中地区日军航空兵的陆上航空力量,基本宣告日军在华中地区制空权的完全丧失。
最后,主要是政治方面的考虑,本次导弹打击行动,连同数小时前空军编队对于田家镇、富池口的空袭行动,是穿越区来到这个时空的‘闪亮登场’。
仅仅通过一晚上的空袭与导弹打击,便从根本上扭转武汉会战的整个攻守形势,可以向外界展现出穿越区军事实力的强大,极大威慑外界的各方势力,有利于穿越区在后续的接触过程当中掌握主动权。
同时,南京这座城市在前一年的1937年12月13日,发生了被全中国人视为国耻的‘南京大屠杀’,时值1938年9月份,‘南京大屠杀’的消息已经在国内人尽皆知,国人无不愤慨,在穿越区内‘南京大屠杀’的历史也同样是所有人心中的意难平。
今夜,对南京地区的日军进行大规模导弹轰炸,并且还使用温压弹头与燃烧弹头实施大面积人员杀伤,就是在公开拿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全体高级将领的人头,以及日寇驻军的人头,来血祭‘南京大屠杀’中惨死的三十万同胞!
虽然,此次轰炸顶多能给南京地区的日寇造成上千伤亡,但具有重要的政治宣誓意义,这是在以实际行动向外界宣誓:既然我们来了,日本人在中国土地上犯下的一切血债,必血偿!凡踏上这片土地的日寇,有一个算一个,从今往后将再也没有安身之地!他老蒋洗刷不了的国耻,我们来洗!他老蒋报不了的国仇,我们来报!今夜之后,攻守易型!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军事作战行动,也是针对国府的认知战当中,重要的一环。
基于内外有别的原则,考虑到同胞情谊的维护和统一国族认同的维系,对于同为中国人的国军肯定不能像对日军那样‘毫无心理负担的直接灭杀’。因此,针对国府,穿越区初步定下了采取‘心战为主、兵战为辅’的策略,并且会在对国军的作战中限制白磷弹、铝热弹、重型温压弹和集束炸弹的使用。
今晚,穿越区跨过数百公里至上千公里,对日军前线兵力和重要后方目标进行大规模轰炸,为‘武汉会战’的中国军队解围,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在本时空国人心中营造出穿越区‘神兵天降,救国于危难之际’的形象。
等到穿越区对外公开身份,并完成向本时空延安中央的‘组织规建’后,将全面展开收复华北、华东、东北失地的大规模作战,届时可进一步通过快速收复失土,对比国府的丢城失地,逐步在人们心中植入我党乃‘驱除外虏,天命所归’的认知,争夺目前国府在本时空国人心目中的‘合法政府正统地位’。
同时,充分利用穿越区在文化娱乐、传媒手段、物质生活等方面‘降维打击’式的优势,通过公开的援助物资、广播电台、报纸传媒、文娱产品,以及暗中的地下黑市、民间社团组织等渠道,对外界进行文化输出、思想输出和舆论引导。
以穿越区实实在在所展现出的‘无敌军力、强大工业、先进科技、丰富物质、繁荣文化’,来衬托出国府统治的腐朽落后黑暗无望,层层递进离散国府的人心,解构其本就孱弱的组织动员能力,令其上下离心公信力尽失,让军心民心纷纷心向‘红色新世界’。
最终,无论是国府在对日作战期间就主动挑起事端,还是等结束对日作战主要战事后,由我党高举‘国家统一、民族解放’的大旗要求国府‘顺应历史潮流’,皆可‘响应万民呼声,帅王者之师,剪除暴政,解民倒悬’!
‘心战为主、兵战为辅’的策略,核心目的是最大限度减少‘统一过程’对普通国军士兵和国统区普通民众造成的战争伤亡,至少也要做到对本时空国人而言的‘师出有名’,避免因‘蛮横的单纯武力镇压’导致穿越区同外界本时空国人之间的心理裂痕,维护两边的同胞情谊与统一国族认同。
很显然,南京、九江等地的民众以及田家镇、富池口战场周围的国军,将成为亲眼见证穿越区‘神兵天降、血洗外虏’的第一批本时空的国人。也许他们现在还不明觉厉,还不知道这些‘漫天星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今夜在他们心中种下的‘种子’,早晚会‘生根发芽’,并传播开来。
此刻,长江上的风裹着爆炸的灼人热浪席卷南京城区,自1937年底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发生至今,已然九个月,城内许多地方依旧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的模样,今晚这座饱经劫难的城市又一次被火光照亮了天际。
南京城的夜空中,那些‘火流星’划破天际的尖啸声、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各类防空火力开火的轰隆巨响与哒哒疾射声交织成一片,城内外还陆续传来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地面也随之传来隆隆震颤,夜空中交织的火力网与‘火流星’落地爆炸的火光,将城内映照得忽明忽暗。
一队队的日军士兵和日军宪兵在火光的映衬下慌忙奔逃,他们有的是在赶往被炸设施实施救援,有的是在奔赴防空阵地或城防阵地紧急增援,南京城内日军士兵和日军宪兵的粗暴喝令声、杂乱的脚步声与急促的口哨声顿时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在以金陵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为中心的安全区内,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难民们纷纷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一些在大屠杀期间因战火与屠戮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人,被这熟悉的爆炸声响吓出了强烈的应激反应,惊恐万状地躲到床底下瑟瑟发抖;更多的人则跌跌撞撞跑到窗边,或冲出屋外、跑出帐篷外,随即被漫天星火坠落如雨的壮观景象震惊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言语。
当人们看清夜空中那些‘火流星’直直冲向日本人的兵营和仓库方向,继而火光冲天、地动山摇之后,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这是在轰炸日本人!尽管惧怕附近的日本巡逻队和宪兵队,不敢放声欢呼,但那份压抑不住的激动情绪,仍在安全区内悄然蔓延开来。
“好啊!好呀!…… 苍天有眼啊!…… 炸死这帮畜生!炸死这帮狗娘养的畜生!”人群当中,一位身着灰袍的白发老者激动得手舞足蹈,浑浊的双眼望着夜空中的‘火流星’以及远处的爆炸火光,笑着流下热泪,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欣喜、愤怒与彻骨的悲伤。
“这……这是……这是我们的人又打回来了吗?又打回来了吗?……团座、连长、魏子、小宁、小熙、阿武、阿信、小郑……你们看到了吗?……”一名衣衫褴褛还瘸了一条腿的年轻男子,一瘸一拐的杵着木杖走出帐篷,望向夜空的双目顿时热泪盈眶,眼中盛满热切的期待与悲愤,浑身都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与此同时,南京城内的残垣断壁之间,也有一些在大屠杀中侥幸幸存的人,在废墟下搭建起简易棚户,或是挖掘地洞艰难容身。当夜空中的‘火流星雨’骤然出现时,这些躲在棚户或地洞里的人,也和安全区内的难民一样,起初满是错愕与惊恐,但当看清这些‘火流星’直扑日本人的驻地后,脸上的神情顿时转为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激动。
不过,这些零星住在棚户或地洞里的人,相比安全区里的难民更加不敢声张,因为日军巡逻队时常会来到这些废墟进行‘清场’。即便已是大屠杀后的数月,残杀、虐待以及性暴力在南京城内依旧屡见不鲜,一旦动静过大引来了日本人,那便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姐姐,那是什么?是星星掉下来了吗?”一处简易棚户下,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小男童正紧紧依偎在一位长发青年女子的怀中,小手指向夜空中的一颗颗‘火流星’,稚嫩的脸上满是天真的好奇与掩饰不住的惊恐。
长发青年女子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悄悄抹了把眼泪,边哭边笑地将男童紧紧搂在怀里,抬手指向下关码头的方向,难掩激动地轻声说道:“那些是炸鬼子的‘星星’,是老天爷开眼,惩罚这帮作恶多端的鬼子。”
男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瞪大双眼看着漫天星火与远处的火光,兴奋得手舞足蹈:“哇!好厉害!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打鬼子!”
一周之前,在日军巡逻队的一次‘清场’中,长发青年女子曾亲眼见到日军将距离二人简易棚户不远处、躲在地洞里的一家人用火熏了出来,随后将这一家五口逐一虐杀。
那家女主人被十几个日寇扒光衣服轮番施暴,最终惨遭残忍虐杀时的凄厉惨叫,还有那一家五口当中年龄最小的婴儿,被日寇挑在刺刀上肆意挥舞的恐怖画面,至今仍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令她彻夜难眠。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二人若是落入日本人手里,下场恐怕只会更加凄惨。
“嘘!……嘘!……”见男童兴奋地欢呼起来,长发青年女子眉头猛地一皱,赶紧伸出手捂住男童的嘴,随即右手举到嘴边竖起食指,表情严肃地示意男童安静,紧接着又警惕地环顾了四周,生怕引来日军的注意。
或许是这段日子的颠沛流离与所见所闻,让男童早早懂得了危险,他瞬间心领神会,立刻安静了下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瞪大双眼一脸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又转头望向长发青年女子,眼神里满是依赖。
长发青年女子见男童这般懂事,又确认周围并无危险,于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男童的头,脸上露出怜爱的笑容。男童也对着短发青年女子嘻嘻地笑了起来,随后二人再次满怀希望地望向了那‘漫天星火’的夜空。
此时,‘火流星雨’已然进入了尾声,而地面上的火光却愈发炽盛起来,那些是日军各处被炸设施燃起的熊熊大火,是来自千里之外的‘复仇之火’,更是在这无尽黑夜中,为沦陷区百姓带来新生希望的‘希望之火’。
第二十六章 远火打击·上
数十枚东风-16,在短时间内便将南京地区的日军指挥枢纽、后勤仓库群、码头设施以及大型兵营等目标化为了一片火海。随着日军草场村机场上空两颗巨型蘑菇云轰然升腾,裹挟着高温气浪直冲云霄,针对南京地区的导弹突击行动也圆满落下帷幕。
与此同时,南京上空还盘旋着一架无侦-7和两架翼龙-2,正通过多架无侦-7、无侦-8及神雕无人机搭建的高空通讯中继网络,在南京与穿越区之间构建起无缝衔接的临时数据链路,将轰炸现场的实时画面即时回传至后方指挥中心。
距离南京上千公里的穿越区火箭军作战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人影攒动,全体指战员身着统一作训服,各司其职、紧张有序。不同分区的值班人员,或目不转睛地紧盯面前的显控屏幕,或指尖翻飞快速敲击键盘,不时有人夹着加密文件或军用平板电脑步履匆匆地进出工作区。
火箭军司令高长鹰与一众高级指战员肃立大厅中央,高长鹰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作战指挥大厅正前方的硕大长方形大屏幕,偶尔与身旁的其他指战员低声交谈。大屏幕上分割出多个视频窗口,同步播放着己方部队调动态势、目标区域实时画面及各类核心数据参数,信息流转高效而密集。
大屏幕左上角设有一个尺寸适中的视频窗口,那是与联合司令部的专线连线窗口,原西部战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在确认时空穿越事实后,成为了临时统一指挥穿越区全军的联合司令部。视频窗口内的联合司令部同样一片繁忙,画面中央站立着联合司令部总司令周振华、政委林卫国与参谋长陈建军等高级指战员。
此刻,大屏幕中央最大的视频窗口,正播放着一架翼龙-2从南京实时传回的画面。只见两颗温压弹精准击中日军草场村机场,红外热成像画面中,两处刺眼的明亮光团正急剧膨胀,瞬间便占据了视频画面的绝大部分空间。
“报告司令员!安徽、江西至南京地区所有预定打击目标均已完成覆盖!无人机回传画面显示,目标区域已形成持续性燃烧,无未命中或遗漏目标!详细毁伤细节尚在评估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高长鹰侧后方传来,一名作战参谋紧攥着军用平板电脑快步上前,在距离高长鹰三步远的位置立定敬礼,声音清亮却沉稳得没有一丝颤音。
高长鹰缓缓颔首,目光从大屏幕移开,落在作战参谋递来的军用平板电脑上。他接过设备,屏幕内清晰显示着江西、安徽至南京的全部预定目标列表,每个目标名称后方,均标注着‘命中’的红色字样。
“很好,让评估组抓紧核对毁伤细节。”半晌过后,高长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迅速下达进一步指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说完便将平板电脑递回作战参谋。
“是!”作战参谋接过平板电脑,再次立定敬礼,应声转身快步返回工作区。
“周司令员,林政委,江西、安徽至南京所有预定目标全部命中,一阶段打击,已圆满结束。目前无人机正持续监控,从传回画面看,目标区域日军指挥中枢、码头、仓库、机场均已瘫痪,详尽毁伤情况正在评估当中。”作战参谋离去后,高长鹰转身面向大屏幕的联合司令部视频窗口,抬手敬礼,全程保持冷峻沉稳,不露丝毫情绪。
“很好,同志们辛苦了。”连线视频窗口中的周振华与林卫国同步抬手回礼,同样一脸冷峻沉稳。紧接着周振华话锋一转,眼神瞬间锐利几分,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地询问:“那么,第二阶段,针对山西、河北、山东与河南商丘日军目标的打击,火箭军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各部队已完成第二阶段打击准备!导弹群已在陕西铜川、渭南、商洛及湖北十堰完成起竖,目标坐标已全部输入,随时可以发起打击!”高长鹰与身旁另一名指战员简单确认后,立即作出回答,语气斩钉截铁。
“好。”周振华微微微颔首,转头向身旁的陈建军询问:“那么,现在空军和陆军远火的准备情况如何了?”
“已经全部准备就绪,无人机中继网络已完成组网,侦察无人机也已在目标空域部署到位,可为导弹与火箭弹实时提供末端修正指引,陆军远火旅已在渭南一线完成部署,只要命令下达,3分钟内可开火。”陈建军右手夹着军用平板电脑,笔直站立在周振华身旁,毫不犹豫、毫无拖泥带水地立即回应,语气同样斩钉截铁。
“很好。”周振华朝陈建军点头,随即面向镜头,目光如炬、表情肃穆,声音浑厚气势如虹地大声开口道:“那么,我宣布!第二阶段,对山西、河北、山东及河南商丘日军目标,联合打击行动,现在开始!”
周振华的声音迅速传遍参与行动的各军种作战指挥中心及各参战部队指挥车,如千钧巨石砸向平静湖面,话音落下的瞬间,火箭军及联合司令部的作战指挥中心内,键盘敲击声骤然密集,如骤雨般响彻整个大厅。
与此同时,渭南市东北郊外的一片空地上,某远火营的12辆PHL-191远程火箭炮,以四个‘品’字形阵列整齐列阵。这些钢铁巨兽静卧在预先平整的硬化地面上,车身的丛林迷彩在夜色中泛着沉稳的哑光,唯有发射箱顶端的校准指示灯规律闪烁,宛如钢铁巨兽半睁的眼眸。
每一辆火箭发射车的模块化发射箱均已处于仰起状态,液压撑杆从车身两侧斜伸而出,将车身微微顶起,发射箱以大角度高高仰起,恰似巨兽弓起的脊背,正缓缓积蓄雷霆之力,只待一声令下便将万箭齐发。
“李营长,我们看到身后的发射车已经架起发射架了,现在是在做最后的参数校准吗?你们的目标又是哪里?”在发射场外围的远火营指挥支援车辆停靠区域,一队记者正在采访该营副营长,为首的女记者将话筒递向身旁的军人,对方肩上的‘一杠三’肩章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迷彩服裤脚还沾着刚踩踏过的泥土。
女记者名叫赵海棠,来自陕西省电视台,年纪约莫二十出头,身着白色 T 恤、米色工装长裤,外披黑色防弹衣、头戴防弹头盔。原本台里指派给她的任务,是出外勤采访关于‘中秋假期’的节日报道素材,未曾想突发巨变,一场‘区域性时空穿越’事件骤然发生。
时空穿越发生的瞬间,赵海棠正与团队在京昆高速渭南出入口拍摄节日出行相关素材,骤然一道刺目白光闪过,伴随一声惊天巨响。没过多久,她们便听闻京昆高速发生百车连环相撞事故,以及凭空出现一堵‘水晶墙’的惊人消息,她当即带领团队第一时间赶赴事发地点。
穿越区确定当晚的对日军事打击计划后,出于对内和对外宣传需求,随即指令区内主要官方电视台、广播台及官方自媒体号等传媒平台,均派出报道团队,对参与当晚对日军事行动的部队进行采访拍摄,计划在次日上午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布‘时空穿越’真相的同时,同步放出这些对日军事打击画面,以此提振穿越区的民心士气。
赵海棠以及她的团队恰巧处于穿越区的渭南段边界,距离中部战区某远火营的发射场很近,于是便被领导下派了采访任务。在刚刚知道‘时空穿越’的消息时,她也是吓了一大跳,其实在赶到京昆高速出事路段进行拍摄时,亲眼目睹那连绵至天际的水晶墙,再加上此前的白光、巨响与大量 APP 断联,她已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却万万未曾想竟是‘时空穿越’,且是如此大范围的区域性整体穿越!
作为西安人,赵海棠的大部分亲友都在西安,除了对时空穿越一事深感震惊外,其余并无大碍,但她团队中一位老家在山西的老哥顿时慌了神,现已离队。不过震惊之余,赵海棠也敏锐地意识到,这场历史性巨变,或许会成为自己职业生涯中的一次巨大机遇。
此刻,接受采访的远火营副营长抬手按了按耳麦,表情沉着、目光坚毅地面向镜头,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地回应道:“是的,这是最后一轮动态修正。我们的攻击目标是位于山西西南部与陕西潼关隔黄河相望的日军风陵渡炮群,以及山西临汾的日军机场。”
“那么,李营长,这两处日军目标的具体情况如何?我们又将如何对其进行打击?”赵海棠将话筒移回嘴边,微微皱眉、面露好奇,再度发问后迅速将话筒递回副营长面前。
远火营副营长始终神色不变,依旧表情沉着、目光坚毅地对着镜头,以沙哑而铿锵的声音详细回答道:“风陵渡日军炮群部署了十二门150毫米榴弹炮、两门105毫米野战加农炮,以及其他山炮、步兵炮若干,构筑有半地下式掩体和土木工事,日军临汾机场大约有30架左右的作战飞机。我们会采毫米‘火龙-280’系列以及300毫米‘火龙-140’系列火箭弹,根据不同目标的特性,选择高爆弹头、温压弹头或者子母弹头。”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一分钟,准备点火。”
就在赵海棠再次将话筒移向嘴边准备继续提问时,副营长的耳麦中忽然传来发射指令。他神色微微一怔,脸色顿时变得愈发严肃凝重,歉意地说了声“不好意思”,随即礼貌地朝赵海棠敬了个军礼,快步返回指挥车内。
“好的,谢谢李营长。”赵海棠礼貌点头示意,在副营长返回指挥车的同时,她也快步奔向摄像师,一边跑一边指向12辆PHL-191火箭发射车的阵地,挥手大喊道:“快!快将镜头对准发射场!”
摄像师立刻将镜头转向PHL-191发射阵地,生怕错过第一枚火箭弹发射的历史性瞬间,赵海棠则跑到一名同伴跟前,将话筒递过去,掏出小化妆镜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即抓起同伴手中的话筒,快速跑向镜头前,在摄像师的指引下站到画面偏右下侧的位置,准备进行现场播报。
“10,9,8……”指挥车的倒计时广播声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些许电流杂音,却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赵海棠和摄像师都放轻了呼吸,镜头中,PHL-191的发射箱开始微微震颤,尾部的预热光芒愈发炽亮,映得周围的空气都似在扭曲变形。
“3,2,1,点火!”
第一声轰鸣骤然炸开时,赵海棠只觉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颤,那带着强烈震颤感的低沉轰鸣,宛如远处惊雷滚过大地。最右侧的发射车率先喷出橘红色火舌,瞬间将周围整片空地照亮,附近草地的叶片被火光映得金红透亮,发射车尾部扬起的烟尘裹挟着火星,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灰白色烟柱。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十二辆发射车相继点火,每辆发射车按两秒间隔陆续发射全部火箭弹,一枚枚火箭弹升空的轰鸣层层叠加,震得人耳膜发麻,赵海棠下意识捂住耳朵,目光却始终紧盯着发射阵地,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橘红色的火舌在夜色里连成一片跳动的光墙,火箭弹的亮白色尾迹如同一把把锋利长剑刺向夜空,裹挟着橙黄色光晕,迅速扎入云层深处。
摄像师的镜头紧紧追随着火箭弹的尾迹,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左手不停微调焦距,生怕错过尾迹消逝于夜空的瞬间。赵海棠站在镜头右下角,头盔下露出的发丝被气浪吹得微微飘动,她捂着耳朵一言不发,目光死死锁定发射车方向,看着一枚枚火箭弹从发射箱中呼啸而出,尾迹在夜空里织成一张雪白的巨网。
半晌过后,赵海棠放下捂耳的双手,左手将话筒握在胸前,伸出右手比出大拇指,朝摄像师递了个眼神,摄像师立刻会意,微微调整镜头,将赵海棠纳入画面中央。
赵海棠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愈发精神饱满,她握紧话筒的手稳了稳,让话筒更贴近嘴边,尽管耳边仍回荡着火箭弹发射的轰鸣,她依旧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大声播报道:“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在渭南市东北郊的某远火营发射现阵地,当前为1938年9月17日凌晨4时28分。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的12辆PHL-191远程火箭炮正在持续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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