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61章

除了领事馆,德国穿越区内所有中国公民的安全,也得到了全方位的保障。由于纳粹军方以及北德右翼各势力,事先已经被告知‘中国公民的人身与财产安全受帝国法律绝对保护’,在9月22日的事变当中,几乎没有发生针对中国公民的暴力袭击、财产侵犯、歧视骚扰行为。

随后针对亚裔人员的登记甄别措施里,中国籍人员与当地华裔被明确剔除在外;中资机构、中国旅客和商人、中国留学生,也得到了当地执法力量的尊重与保护,其就业、经营、居住的自由,基本得到尊重,暂未受到任何歧视性政策的束缚;自北德事变爆发以来,双方的官方接洽也在悄然推进,至10月1日,已然形成了常态化的对接机制。

9月22日凌晨,北德事变爆发的混乱中,领事馆外原本负责安保的德国穿越区军警发生火并,领事馆人员紧急紧闭大门、加固出口,同时通过手机短信、互联网社交软件等方式,尽可能通知境内中国公民注意安全,并第一时间通过卫星电话,向中国穿越区的紧急事态委员会汇报了情况。

当日午后,德国外交部派遣前驻华大使陶德曼抵达领事馆,与中国驻汉堡总领事举行首次会晤,当面传达了希特勒的保护指令,通报了政变相关情况,回应了领事馆的诉求;而中国总领事及随后通过卫星电话接入的中国穿越区外事部门负责人,则向德国方面提出严正交涉,反复强调保障领事馆与中国公民安全的重要性。

9月23日至24日,新的汉堡市政当局、德国外交人员又多次与领事馆对接,通报周边安全局势,落实各项安保措施,同时协助领事馆统计德国穿越区境内中国公民的人数与具体情况,为受混乱影响的中国公民提供了及时的救助。

9月27日,德国外交部东亚司司长专程从柏林抵达汉堡,与中国驻汉堡总领事举行会谈,再次重申保护承诺、通报北德事件进展。同时,正式提出,希望通过汉堡总领事馆,向中国穿越区及中共转达德国的外交意愿:其寻求建立常态化的官方联系、开展平等外交对话,还明确表示无意干涉中国内政,对中共解放军展开的对日军事行动表示理解,甚至暗示可能重新定义与日本的合作,考虑终止德日军事关系。

9月28日以后,随着解放军一波空袭便全灭日军数十万精锐的消息传到德国,中国穿越区的强悍实力被彻底证实;与此同时,美国穿越区存在的消息也随之抵达,德国穿越区内的智库,以及纳粹高层的穿越区顾问团,很快便通过美国穿越区的涵盖范围与地区,做出了判断:

其一,美国穿越区的实力仅次于中国穿越区,两者几乎不相上下,对于德国穿越区而言,完全是碾压级别,同样是德国不能招惹的存在;

其二,美国穿越区不论是自己通过内战颠覆当前的美国罗斯福政府,还是和平与当前的美国联邦实现整合,最终都是美国成为中国以外的另一个超级强权,这个时空又将呈现中、美两大超级强权进行全球竞争的格局。

他们立即告知了纳粹高层,这一惊天消息,令纳粹高层又再一次陷入震撼:此前,有一个实力逆天的中国穿越区,就已经是一个挑战,如今又来了个实力同样逆天的美国穿越区,这一下子,就令德国的处境变得十分微妙!

不过,对德国而言,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根据智库和顾问团的分析:

中国的战略主攻方向大概率是西太平洋、印度洋和北亚、中亚,总体而言与德国的战略主攻方向冲突不算太大,兴许还可以相安无事;

可是,美国除了会独占整个美洲外,大概率会试图控制大西洋,导致美国与德国存在比较大的战略冲突,对方将有极大的意愿维持欧洲碎片化,这与德国整合欧洲的战略述求,存在根本矛盾;

而美国穿越区带来的力量,又远强于德国穿越区,根本不是德国能够正面抗衡的存在,这无疑会令德国陷入巨大的战略被动;

但是,美国在太平洋方向扩张的动力也不小,如今只能希望中、美在太平洋方向上的交锋能够更激烈,如此才能牵扯美国投向欧洲方向的力量。

也就是说,德国需要再中、美争斗的夹缝之中,寻找平衡,对纳粹高层而言,这无疑是个坏消息。不过好消息则是,中、美争斗的几乎不可避免,若能在外交上处理得当,未必不能左右逢源,等苟到中、美矛盾爆发,也未必不能趁机整合欧洲。

这种局面,对于一度因为获得未来力量而雄心勃勃的纳粹当局,无疑是泼了一碰冷水,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心凉,却又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同时跟中、美进行外交接触,尽可能走平衡木。

德国当地时间10月1日午后,德国外长里宾特洛甫,在陶德曼等人的陪同下,顶着尚未痊愈的新冠病情,亲自抵达中共驻汉堡总领事馆,向中共方面提交了正式的外交请求。

德国方面正式邀请中共在柏林设立代办处,享受与大使馆同等的待遇,并希望在中国穿越区内设立外交代办处,计划派遣陶德曼担任代办。由于目前中国名义上的政府还是国民政府,因此暂时还不能直接以大使馆的名义进行外交活动,不过在纳粹高层看来,那什么国府已经与‘死人’无异,他们只相信实力,已经将中共势力视为了中国的实际代表。同时,德国方面还表达了,希望向中国穿越区派出外交代表团,并与中共高层直接进行外交接洽的意愿。

里宾特洛甫一行并未在领事馆停留过久,提交信函后便悄然离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寻常却又至关重要的任务。此刻,领事馆外的党卫军依旧坚守在岗位,街头的纳粹标语与通缉令依旧刺眼,而中国驻汉堡领事馆内的灯光,却透着一种沉稳与宁静。

德国穿越区内的中国公民,除了最初几天的一系列动荡,似乎并未受到体大影响,他们大多不清楚此时中德双方接洽的具体细节,却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所收到的特殊礼遇,感受到来自祖国的强大后盾。而德国高层,则在等待中,默默调整着自己的全球战略,试图在中国与美国两大超级强权的夹缝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生存与发展空间。

第一百二十一章 桂系特使

1938年10月2日,秋夜的风带着股股凉意,掠过国统区与穿越区交界的每一处交通要道。此时,穿越区已通过定向爆破等精准手段,在连绵的边界线上打开了多个出入口,打破了原本的沉寂与隔绝。

这些出入口均经过简易修整,成为穿越区与国统区之间,唯一的防疫物资转运与人员诊疗通道。按照国共双方此前达成的防疫约定,穿越区会不定期通过这些通道,将各类急需的药品、消毒用品等防疫物资,送达国府方面手中,而在每个出入口附近的穿越区一侧,还有建一座标准化的方舱医院诊疗点,为民国百姓提供医疗救助。

出入口的两侧,由穿越区的武警支队和解放军、国统区的国军官兵,各自驻扎警戒,形成了一幅跨越时空的奇特图景。

穿越区一侧,是模块化、轻量化且极具现代化气息的布防体系:单处出入口的常态警戒兵力约40至60人,由武警部队与解放军轻型合成旅步兵分队共同承担,实行24小时轮班值守,确保通道安全与防疫秩序。除此之外,民兵应急分队、边防信息化执勤小组、无人机操控班组以及专业的医疗防疫分队,作为支援力量随时待命,形成了全方位的保障体系。

士兵们身着数码迷彩作训服,穿戴整齐的战术背心与防弹头盔,单兵通讯终端时刻保持畅通,夜视仪与体温检测仪、防疫面屏、防护服等装备一应俱全。轮式装甲车、猛士突击车整齐停靠在出入口后方位置,防疫救护车与物资转运卡车整齐停在后方停车场,偶尔还有机器狗在区域内巡逻,防范一切潜在风险。

空中,是多架中小型侦察无人机的常态化低空巡航警戒网,这些无人机旋翼发出的细微嗡鸣,在寂静的秋夜里格外清晰,它们如同忠诚的哨兵,时刻监控着整片区域的动静。

穿越区一侧出入口的路面经过水泥硬化处理,宽度在8至12米之间,减速带、限高杆与地感检测线圈一应俱全,确保车辆与人员有序通行。安防系统更是严密,红外摄像头、热成像监控、高清夜视探头全天候工作,时刻将监控画面实时传输至后方模块化指挥哨所。

出入口前端一般设有2至3座一体化模块化岗亭,岗亭采用钢结构拼接而成,顶部集成无人机起降平台与警戒灯;两侧通常对称构筑半地下式掩体,掩体采用模块化防护板与沙袋组合而成;后方往往还会设置一道防爆墙,墙体采用抗冲击材质,可抵御轻武器射击与小型爆炸物冲击;防爆墙后方,则错落分布着弹药临时存放箱与应急物资储备棚;所有出入口还搭建有封闭式防疫消毒通道,装有自动喷淋消毒装置与风淋系统。

距离出入口数百米范围处,会建有一座方舱医院。其内部是一栋栋标准模块化方舱整齐排列,接诊舱、检验舱、治疗舱、留观舱、消毒舱与药品仓库分工明确,全自动生化检测仪、呼吸机、心电监护仪、制氧系统与负压隔离单元等现代化医疗设备一应俱全,可开展发热筛查、常见病诊疗、外伤处理、疫苗接种与防疫指导等多项服务。

出入口后方,距离水晶墙后一段距离,则是民兵、武警、解放军的联合布防区域,有依托现有建筑构筑的防御警戒工事;有错落分布的半地下掩体、模块化指挥哨所;有沙袋与防爆墙构成的复合工事;有各式装甲车辆覆盖着伪装网;还有24小时巡逻的无人机与机器狗,以及红外感应预警带与监控立杆,纪律严明的官兵和先进装备共同织成了一张无死角的警戒网。

与穿越区的现代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统区一侧,其位于出入口的兵力配置大多为1个步兵连加1个警卫排,共计120至150人。仅少数军官和精锐士兵会佩戴着钢盔,绝大多数士兵们则穿着布制军装,手中握着汉阳造或中正式步枪,为数不多的轻机枪被架设在简易土台上,构成了这里的主要火力。

国军驻守的一侧,主要设施仅有一些简易的竹木哨棚与帆布帐篷,还有一些土砌的掩体与散兵坑,警戒方式也极为原始,主要依靠人工巡逻、口令盘问与原木、铁丝网构成的简易路障。

由于没有夜视装备,夜晚的警戒只能依靠煤油灯、手电筒与步哨巡逻,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只能照亮身前几米的范围,难以覆盖整片警戒区域。

水晶墙后方数百米处,是由国军地方保安团以及后续赶到的正规军,所构筑的防御阵地,依旧是典型的20世纪前期轻步兵阵地的结构,以堑壕、散兵坑和少量原木、砂石构筑的掩体为主,基本没多少重火力,仅有一些轻、重机枪和迫击炮。

后勤保障更是简陋,弹药堆随意堆放在角落,水桶与干粮袋散落一旁,没有任何专业的医疗与安检设施。穿越区运来的药品、纱布、消毒水等物资,由国军士兵徒手搬运至运货马车、驴车,以及少量军用卡车,几乎没有专业的搬运工具与防护装备,物资的存储也没有规范的场地,只能任由风吹日晒。

最开始,这些出入口,只有一些国共双方交界防疫物资和人道主义援助援物资的人员和车辆进出,每天都有成批的药品、食品、医疗用品等物资,从穿越区内运输至此,随后再由国军人员将之一批批转运到国统区后方。

这几日来,随着‘21世纪流行病’在穿越区外围的国统区不断蔓延,越来越多的民国百姓和国军人员都出现了症状,越来越多面色憔悴、咳嗽不止的百姓和国军士兵,扶老携幼、相互搀扶着,陆续涌向穿越区一侧的方舱医院。原本只有物资转运车辆往来的出入口,此刻多了许多步履蹒跚的病患与焦急的陪同者,往来穿梭、络绎不绝,打破了往日物资转运时的有序沉寂。

这一时期中国人的人均预期寿命仅35至40岁,年龄结构呈现绝对的年轻化,然而这并不代表绝大多数人都年富力强、年轻力壮。相反,体弱多病的病秧子占了相当比例,之所以人口结构年轻,是因为绝大多数人的身体本来就脆弱,根本挺不到更高的年岁。

1938年中国全民处于持续性的营养匮乏状态,直接导致机体对病毒的抵抗力断崖式下降:

普通士兵日均热量摄入普遍不足、甚至远远低于2000大卡,而同期英美士兵日均摄入超3800大卡,日军也达2980大卡及以上,广大农村平民日均热量摄入更是远低于成人基础代谢需求,长期处于能量负平衡;

绝大多数士兵与平民的蛋白质与微量元素也极度匮乏,绝大多数成年劳动者和前线士兵每日的蛋白质摄入量都极低,且以吸收效率极低的植物蛋白为主;维生素A、维生素C、钙、铁等微量元素普遍缺乏,贫血、低蛋白血症在全民中广泛存在,直接导致体液免疫和细胞免疫功能严重受损;

同时,前线士兵长期作战、难民长期颠沛流离,体力持续透支,又进一步加剧免疫功能崩溃。

除了营养匮乏,这一时期的中国人,往往大量存在各种基础病:

结核病是当时的‘国病’,全国活动性肺结核患者在三千万人以上,每百人中就有6人患病,每年死于结核的人数超百万,新冠、甲流引发的肺部损伤,会直接导致结核患者病情急性恶化,病死率直接飙升;

黑热病、血吸虫病、疟疾、伤寒、霍乱、斑疹伤寒等寄生虫病、慢性传染病常年流行,人们长期处于慢性感染状态,机体储备功能损耗极其严重,若是再叠加‘21世纪流行病’,更是雪上加霜。

也许‘21世纪流行病’的直接死亡率并不比上述这些疫病高,但是其极强的感染性,且本时空的人此前从未接触过新冠、甲流的病原体,完全无任何预存免疫力,‘21世纪流行病’短时间内便会迅速覆盖大量人群,再叠加本时空已经存在的各种基础病、寄生虫病、慢性传染病,以及落后的医疗技术和医疗条件,最终其造成的影响将会十分惊人。

虽然,穿越区向国统区提供了药品等物资援助,可是呼吸机等现代化医疗设备,绝大多数民国的医疗人员也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掌握使用方法,对于许多病情恶化的重症患者,也只能是束手无策。更何况,穿越区提供的物资,最终能有多少落到实处,又有多少会被层层节流私吞,这也是个大大的问号。

然而,基于己方人员安全的考虑,穿越区暂时还没有向国统区派出医疗队的计划,至于后续要不要派,则取决于国共之后的谈判情况,且届时也一定会派出武警或解放军作为护卫随行。但目前阶段,穿越区也不能见死不救,因此在边界的各个出入口建设了大型方舱医院,为周围地区以及后续可能问询赶来的民国人提供直接医疗救治。

当然,这些方舱医院必然都有严密的安保,内外都有武警和民兵24小时巡逻,还有潜伏在工作人员当中的国安人员,时时刻刻注意着前来问诊的这些民国人一举一动。几乎可以肯定,必然有军统、中统,甚至日本或其他各国间谍,会试图借此潜入穿越区,或至少借此近距离接触穿越区人员来打探信息。

与此同时,时间截止1938年10月2日,国军以及各军阀部署在穿越区外围的部队,除了最早赶到的地方保安团,各支正规军部队也已陆续到位。

其中,在穿越区南部边界线外,桂军派出了新编第19师防御兴义以南至荔波一线,第170师防御贵州荔波至湖南洞口一线;滇军则派出了新编第11师防御贵州兴义至云南嵩明一线,新编第12师防御云南嵩明至丽江一线。

由于此前为支援武汉会战,桂军和滇军的大量正规部队都已经北上抗日,目前留在滇、桂的兵力都相对比较薄弱,每个师都需要负责绵长的防线,只能将部队主力分散部署于几个交通还算便利重点防区,其间的空缺则由地方部队和紧急拉来的壮丁炮灰部队勉强填补,基本就是一个四面漏风的破网。

10月2日傍晚,在贵州兴义市南郊的穿越区边界出入口,当日的物资交接和转运已经结束,但前往方舱医院问诊的百姓和少数国军人员,依旧络绎不绝。此刻,进入穿越区一侧的人群,正在出入口前排着长队,接受国军和武警的双重检查,随后经过穿越区的安检、喷淋与风淋消毒,再经由武警和民兵严密看守的专用问诊通道,前往方舱医院。

队列之中,走着四名普通百姓打扮的男子,两人中年,两人年轻。走在前方的两名中年男子,一人身着半旧的藏青绸缎马褂,头戴黑色礼帽,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与沉稳;另一人则穿着深色棉布长衫,身形挺拔,面容刚毅,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周身的干练与锐利。

他们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男子,穿着整洁的青布短衫,身姿矫健,目光隐晦地扫视着四周,看似是随行的伙计,实则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默默护在两名中年男子身侧。这四人的打扮,一看就是外地来做生意的商人,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他们顺着排队的队伍缓缓走近出入口,没有丝毫过分的张扬。

队伍缓缓挪动,很快抵达国统区一侧的盘查点。这里由桂系新编第19师的士兵驻守,领头的是一名身着布制军装、佩戴着中尉军衔的军官,腰间挎着驳壳枪,神情严肃地逐一对过往人员进行盘查。

当两名中年‘商人’走到国军盘查点前,那名中尉军官抬眼扫过两人,目光在对方脸上短暂停留。眼神交汇的瞬间,没有多余的动作,中尉军官的眼神微微一动,极其隐晦地向两人递了一个眼色,快得如同错觉,唯有两名中年‘商人’心领神会。随后,中尉军官只是随意打量了一番他们的衣着,便抬手示意放行,没有过多盘问,也没有丝毫为难。

四人不动声色地走过国统区的盘查线,踏入了国统区与穿越区的交界地带。脚下的泥土碎石渐渐变成平整坚硬的水泥地,两侧的竹木哨棚与昏黄马灯,也被钢结构的模块化岗亭与冷白色的路灯所取代。

穿越区一侧的武警士兵早已等候在旁,身着数码迷彩服,头戴头盔与防疫面罩,神情肃穆却不严厉。他们按照惯例,对四人进行例行盘查,手持安检仪器在四人身上缓缓扫过,目光平静地与两名中年男子对视。

武警士兵的眼神没有丝毫异样,既没有过分审视,也没有多余的询问,仿佛只是在检查普通的问诊百姓,几秒后便完成了安检,抬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入消毒通道。全程安静高效,没有任何拖沓,唯有双方眼底一闪而过的会意,藏在夜色与面罩之后。

紧接着,四人沿着专用通道,走进了一座大大的白色模块化大棚,里面是穿越区设置的密封消杀装置。棚子内光线明亮,与外面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棚子内有许多穿着白色连体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以及士兵,四人走入室内后,穿着与他们一模一样的衣服的两名中年人和两名年轻人从一处小房间里走了出来,双方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随即走入大棚的四人经过喷淋与风淋双重消毒后,便走进了小房间,等他们再次出来时,则换上了与工作人员同款的白色连体防护服,人人也都带上了护目镜和新的口罩。

没有多余的寒暄,两拨人默契地交换了位置:替代四名男子伪装成‘商人’的私人,从容地走到棚子入口处,接替他们前往方舱医院;而换上白色连体防护服的四人,则在其他穿着同款白色连体防护服的穿越区人员引导下,从另一道门缓缓走出,避开了出入口的人流。

他们一路走向了不远处的停车场,那里有一辆封闭式大巴车静静停在角落,车身干净整洁,与周围的军用车辆、防疫救护车有序排列。随后,所有人悄无声息地登上大巴车,车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景象,载着他们驶向穿越区深处。

其实,这四名伪装成商人的男子,分别是广西省政府秘书长陈寿民、广西民团副总指挥梁瀚嵩,以及两名随行副官。

陈寿民和梁瀚嵩,都是桂系的嫡系人员,且非一线主官,身份易于乔装、隐蔽,不易被国府眼线认出,其中的陈寿民是正使,梁瀚嵩是副使,他们得到李宗仁和白崇禧的密令,让其避开国府眼线,代表桂系进入穿越区,直接与中共方面进行接触,顺便也亲身实地看看穿越区内未来中共治下的实际情况。

9月19日的高雄登陆战以及9月20日解放军对鄂赣、豫南日寇的轰炸,算是彻底坐实了未来共军惊人的战斗力,李宗仁和白崇禧通过桂系私设专线军用电话相互商议之后,决定绕开国府直接接触中共和穿越区。

由于此时在武汉的中共长江局,毕竟是在蒋介石的地盘上,进行深入会谈多有不便,且此时在汉的中共人员也不是对方的核心高层,因此二人决定:趁着北上调兵布防的机会,让自己的心腹人员直接进入穿越区,寻求与中共的高层直接会晤。

在武汉的白崇禧,先是令人秘密向长江局的中共人员传达了桂系准备派出特使的意图,随后又经过秘密交换信息,最终确定了桂系特使经由贵州兴义进入穿越区的方案。此处,是桂军和滇军防区的交界处,距离桂系主力所在桂林一带较远,军统和中统可能相对不那么重视这种‘偏远之地’。

不过,考虑到每一处出入口,大概率都存在国府的眼线,因此桂系特使还是进行了乔装打扮。此时,李宗仁和白崇禧虽然已经意识到国府必败,但是毕竟人家国共双方都还没有撕破脸,自己就更没有理由公开跟老蒋立刻闹翻,再加上李宗仁和白崇禧自己,以及大批桂系部队,也还在蒋介石的地盘上,因此同中共的接触,暂时还不能公开进行。

除了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桂系,其他许多地方势力,其实都已经蠢蠢欲动:云南龙云的特使,在此前一天,就通过云南嵩明以北的穿越区出入口,进入了穿越区,此时已抵达了成都,同周翔宇及穿越区内相关人员进行了会晤;阎锡山的特使,也已通过解放军在黄河上架设的浮桥进入了陕甘宁边区,此时正在赶往延安的路上。

此外,绥远的傅作义,由于地处偏远,才刚刚得到关于穿越区和武汉会战大胜的消息,尚在对消息真实性进行交叉求证的过程中,对于穿越区的全国通电与广播,也还处于半信半疑状态。不过,他做出反应,也只是时间问题。

还有青海的马步芳,以及甘肃、宁夏的马鸿逵,他们也已经做出了反应,不过却是敌对行动。由于穿越区涵盖了部分原本属于他们势力范围的地区,目前他们已经得到了相关汇报,而关于穿越区和武汉会战大胜的消息,则顶多收到了一些只言片语,对于穿越区的全国通电和广播他们也完全不信,在他们看来分明就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想要抢自己的地盘。于是,马步芳和马鸿逵,都纷纷开始集结部队,准备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地盘。

夜色渐深,兴义南郊的出入口渐渐沉寂,唯有方舱医院的灯光依旧温暖。桂系特使的身影消失在穿越区深处,与龙云、阎锡山的行动遥相呼应,地方势力的纷纷而动,预示着旧的秩序即将崩塌。一边是积贫积弱、疫病横行的旧时代,一边是科技先进、秩序井然的新未来,历史的齿轮,正被这场跨越时空的相遇,推向一个全新的方向。

第122章 元首看2024巴黎奥运开幕式

德国当地时间1938年10月2日下午,柏林的阳光透过帝国总理府主内阁会议厅的高窗,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滤去大半,只余下几缕微弱的光斑,落在深色橡木镶板上,与墙面悬挂的戈白林挂毯相映。

这间由特鲁斯特主持改造、施佩尔协助完善的会议厅,此刻气氛肃穆得近乎凝滞。巨型硬木长桌横贯房间中央,数十把饰有纳粹万字徽标的高背软垫座椅分列两侧,椅面的皮革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房间一端的大理石壁炉里,火苗微弱跳动,上方的俾斯麦肖像画目光如炬,仿佛在审视着厅内的每一个人。

厅内早已坐满了人,主位上是希特勒,两侧依次坐着戈林、戈培尔、希姆莱、里宾特洛甫、海德里希等纳粹政权核心层,以及帝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的将领们,还有纳粹政权各部门的主官。

今天参会的,还有一些新面孔,他们曾经德国穿越区内的右翼和极右翼政客,如今已纷纷加入了纳粹,这些人或是成为了新部门的主官,或是进入了已有军政体系担任重要职务。其中,原德国穿越区内的极右翼政治领袖弗里德里希·冯·施密特,成为了纳粹新设立的科技部部长;熟悉网络与新媒体的原德国穿越区内极右翼组织领导者马库斯·瓦格纳,则加入了戈培尔的宣传部门,专门负责新媒体宣传的落地。

德国穿越区还未纳粹高层组建了顾问团,顾问团的首席顾问,曾经的右翼学者海因里希·冯·霍恩海姆博士,也列席了今日的会议,他正在让自己的手下为今日到会的纳粹高层们,播放关于未来历史和西方社会状况的相关影片,并适时为大家进行讲解。

会议厅的角落,几名穿越区顾问团的年轻人正屏息凝神,紧盯着投影设备的控制台,指尖在陌生的按钮上轻轻敲击,确保每一个画面都能清晰呈现。门外,党卫队士兵身姿挺拔,荷枪实弹,全程值守,严禁任何无关人员靠近。这里正在进行一场秘密会议,一场关于德意志未来社会,以及整个西方未来社会的‘审判’。

灯光被调至最暗,只有投影的光芒在厅内流动,照亮了一张张或严肃、或冷漠、或好奇的脸庞。影像已经播放了一段时间,此刻正停留在柏林勃兰登堡门周边的CSD彩虹游行现场,奇装异服的LGBT人群挤满了街道,荒诞的狂欢场景,让整个会议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异常压抑,人人都是一副‘吃了翔’的表情。

此刻的影片中,一场怪诞的狂欢正在柏林勃兰登堡门周边上演,街道上挤满了奇装异服的人,最扎眼的莫过于那些全裸或半裸的参与者,彩虹颜料在他们身上胡乱涂抹,零星的贴纸根本起不到遮挡作用,他们肆无忌惮地在人群中走动、欢呼,毫无廉耻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把公共巡游变成了低俗的人体秀。

恋物癖的展演更是让人跌破眼镜,大量参与者身着情趣制服,浑身裹着乳胶,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还有人以“宠物扮演”自居,戴着项圈、拴着牵引绳,在街道上匍匐爬行。满脸横肉的壮汉,硬生生套上蕾丝吊带和超短裙,踩着高跟鞋东倒西歪地走着,浓妆之下的脸庞显得格外诡异,夸张的性暗示动作,把低俗当成了个性,把纵欲当成了自由。

街道上的亲密行为毫无底线,这些LGBT人群当众深吻、抚摸,甚至在花车上上演模拟性行为,动作露骨不堪,彻底打破了公共场合的行为边界。半脱衣舞、低俗康康舞在花车上轮番上演,舞者的动作极尽挑逗之能事,毫无避讳地向周围展示。现场酗酒成风,酒瓶遍地,部分人借着酒精的作用肆意妄为,更有极端者在花车角落聚众吸食违禁品,甚至在街道上公开发生性行为,被阳光照得无所遁形,荒诞又恶心。

甚至连未成年人都被强行卷入这场混乱,有人被要求穿着暴露的彩虹装参与表演,有人被分发露骨的宣传册,而那些“降低性同意年龄”“儿童可自主变性”性的标语,更是将极端理念的恶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有人为恋童癖洗白,妄图将其归为“性少数”,彻底突破了人伦底线。

反家庭、反常识的口号随处可见,“婚姻是枷锁”“男性也能怀孕”的荒唐言论,把DEI政治正确推向了极端,变成了一场滑稽又离谱的反伦理闹剧。

原本漫不经心把玩着元帅权杖的戈林,此刻已经停下了动作,他微微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脸上的肥肉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戈培尔则依旧握着钢笔,手指悬在笔记本上空,笔尖微微颤抖,平日里精明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错愕,仿佛屏幕里的一切,都来自外星球。

希姆莱坐在椅子上,身体依旧保持着笔直的姿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面无表情,只有脸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每一个画面。

里宾特洛甫则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在屏幕与希特勒之间来回切换,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子里彻底陷入了混沌。

国防军的将领以及个重要部门的主官,同样一个个都是‘吃了翔’的表情,勃劳希契元帅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手放在桌下,死死握拳;凯特尔则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痛心。

侧席上,来自穿越区的弗里德里希?冯?施密特微微皱眉,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痛心,还有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冷漠。

顾问团首席顾问霍恩海姆博士则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沉稳,目光平静地看着屏幕,仿佛早已看透了这一切,只是在默默观察着厅内所有人的反应。

“不……这不可能……未来的德国怎么会变成这样!……”终于,戈林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拳头重重砸在桌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这位帝国元帅身材肥胖,身着绣有金色肩章的黑色元帅制服,胸前佩戴着数枚勋章,脸上的肥肉堆叠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嚣张与暴怒,粗哑的嗓子里爆发出一阵怒骂:“猪猡!一群不知廉耻的雅利安败类!勃兰登堡门是德意志的象征,是雅利安民族的荣耀之地,怎么能被这群堕落的渣滓玷污!”

戈林的怒骂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厅内压抑的情绪,其他一些纳粹官员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脸上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愤怒,低声附和着 “败类”“耻辱”,却没人敢像戈林那样肆无忌惮地怒吼。

戈培尔放下了手中的笔,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身形瘦削的他,身着黑色的宣传部门制服。他没有跟着怒骂,眼镜后的眼神里却闪着狂热的光,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作为纳粹的宣传部长,戈培尔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段影像的宣传价值,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如何把这些画面剪成宣传片,在全德国的电影院播放,让每一个德国人都看到“民主与自由主义给德意志准备的地狱”,利用这些影像,煽动民众的情绪,让他们更加拥护纳粹。

希姆莱依旧端坐不动,脸色比之前更加冰冷,眼神像淬了冰一样,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每一个画面。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如何进一步强化党卫军的种族净化政策,如何扩大对“堕落分子”的清洗范围,如何利用这段影像给党卫军的意识形态灌输加码,把党卫军塑造成“守护德意志民族不被堕落吞噬的最后壁垒”。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未来要建立更严苛的法律,彻底杜绝这种“堕落文化”的滋生。

这时,弗里德里希·冯·施密特恭敬地站起身,对着希特勒的方向微微躬身,声音沉重而坚定地说道:“我的元首,这就是在之前那个时空里,我们失败后的未来。这些堕落的景象,都是犹太资本与左翼势力联手造成的,他们想要毁掉我们的民族,毁掉我们的文明!”

希特勒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双手放在桌下,死死握拳,指节咔咔作响。他的脸色铁青,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然,内心的愤怒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这群畜生!”凯特尔忍不住怒吼一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应该把他们全部抓起来,送上绞刑架,净化我们的民族!”

“没错!绞刑架!”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会议厅里的愤怒情绪越来越浓,咒骂声、怒吼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幕布上的那些“堕落者”生吞活剥。

随后,影片继续播放,CSD彩虹游行的片段落下帷幕,紧接着便是2024年巴黎奥运会开幕式的影片剪辑,整场开幕式,活脱脱成了一场毫无底线的怪诞展演:

国家图书馆的灯光下,两男一女三个舞者上演着莫名其妙的三角纠缠,互相拉扯亲吻,仿佛在比拼谁的姿态更出格,姿态扭捏得像三流舞台剧中的蹩脚戏码,还美其名曰“爱的自由”;

随后登场的《最后的晚餐》戏仿,更是荒唐到了极点,耶稣的位置被随意替换,犹大的角色强加给亚裔小女孩,十二门徒全是奇装异服的LGBT群体,把宗教经典当成了政治正确的工具,一名近乎全裸的男子涂着蓝颜料,自诩酒神,在全球直播的镜头前毫无遮掩,低俗得让人不忍直视;

巡游环节更是乱象丛生,男男情侣当众拥吻的特写频繁出现,留着胸毛的壮汉套上女装,踩着高跟鞋扭捏前行、搔首弄姿,这场所谓的开幕式,完全已沦为一场博眼球的荒诞秀,与体育精神毫无干系。

希特勒坐在主位上,脸色愈发铁青,他看着屏幕里的巴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冷笑,转过头,对着身边的里宾特洛甫,用低沉而冰冷的语气说道:“看到了吗?里宾特洛甫,未来的整个西方世界都烂透了。”

里宾特洛甫立刻躬身附和,脸上同样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语气恭敬而坚定回应道:“是的,我的元首!您说得太对了!英法的民主制度,最终只会把他们自己也变成这样的猪圈。他们以为自己是欧洲文明的守护者,实际上他们就是这场堕落瘟疫的带菌者。”

戈林此刻也是一脸鄙夷,双手紧紧握拳置于桌面,转头对着身边的空军将领骂道:“一群软骨头的法国佬!他们的祖先拿过拿破仑的剑,曾经征服过欧洲,何等荣耀!可未来的后代,只会在全球直播里脱光衣服丢人现眼!这样的国家,我们只需要一个月就能踏平巴黎,让他们尝尝雅利安民族的怒火!”

空军将领们立刻附和,脸上露出骄傲与不屑的神情,纷纷表示愿意为元首效力,踏平那些“堕落的国家”。

勃劳希契元帅看着屏幕,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坚定,沉声道:“英法的民主制度已经从骨子里烂掉了,继续让他们搞下去,只会毁了整个欧洲文明!之前我们对于跟英法开战还有顾虑,现在看来,只有我们才能拯救欧洲!”

等影片播放完毕,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所有人都无言以对。良久过后,希特勒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会议桌上,厚重的实木桌被震得轰然一响,他猛地站起身,身影虽不算高大,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希特勒的身体因为暴怒而微微颤抖,右手紧紧攥成拳头,手指着投影屏幕,用他标志性的、带着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开口道:““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些民主派、那些犹太猪猡、那些所谓的自由主义分子给我们的德意志民族准备的未来!这就是他们口中的自由!这就是他们鼓吹的文明!”

他猛地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里的暴怒几乎要溢出来,继续嘶吼道:“我们神圣的柏林,我们雅利安民族的心脏,被他们变成了一个充斥着堕落、变态、恋童癖的猪圈!我们的孩子,我们民族的未来,被他们从父母的手里抢走,灌进这些反人伦的毒药,变成没有性别、没有灵魂、没有廉耻的行尸走肉!”

“我在1933年就告诉过整个德意志!”希特勒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情绪越来越狂热,他挥舞着拳头,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战斗,继续嘶吼道:“魏玛共和国的堕落,只是这场瘟疫的开始!如果我们不拿起武器,不彻底清除那些毒害我们民族血液的毒瘤,我们的子孙后代,就会变成屏幕里这些连最基本的人伦都丢掉的猪猡!”

他的演讲越来越激昂,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煽动性,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身体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地听着他的嘶吼,眼神里的狂热被彻底点燃。他们的脸上满是愤怒与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为德意志民族“战斗”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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