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公坐在病床上,全程看着沈家人的互动,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偶尔颔首附和,心里却有着自己的盘算。他也注意到了自家孙子陈少峰看沈欣怡的眼神,以及当沈欣怡提到陆兴华的时候,陈少峰脸上的神色变化。
陈维恭暗自感到头疼,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孙子了,“花花公子”的名声在外,性子浮躁,做事不踏实,根本沉不下心来读书、做事。他也想让自家子弟留在穿越区读书,多学一点新东西,为家族的未来铺路,可他对着陈少峰这个长孙却举棋不定。
他担心这不令人省心的孙子,留在穿越区这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里,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到时候,不仅没能为家里铺路,反而会给自己和家里招来什么麻烦。
原本,他也有意撮合沈、陈两家,让沈欣怡嫁给陈少峰,正好孙子喜欢,还给自己在商会里增加一个坚定的盟友。可如今看来,事情可能要生变了:那个原来的‘穷酸教书匠儿子’,摇身一变成了‘天子门生’,未来可能前途无量,谁会放着前途无量的‘天子门生’不选,而去选择一个商贾之家的纨绔子弟呢?陈太公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无奈与担忧。
而陈少峰,此刻正默默听着沈太公的话,听到对方也提起陆兴华,语气里也生出了几分欣赏,心里的嫉妒与愤懑,愈发浓烈了。他死死攥着手里的打火机,眼底的阴鸷几乎要藏不住,可表面上,依旧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病房里,电视的新闻播报声依旧在继续,监护仪器的“滴滴”声轻柔绵长,窗外的宜昌城灯火依旧璀璨,可病房内的人心,却各有波澜。
第161章 武装游行
1938年10月11日,山西战役便进入了第二个作战日,与昨日的势如破竹不同,今日解放军的推进速度明显放缓,空气中弥漫着疲惫与谨慎交织的气息。
之所以放缓的原因有二:一是经过一天一夜的连续行军与激战,前线部队需要短暂休整,补充体力与弹药;二是随着战线不断深入日占区腹地,远离了晋西北根据地战前构筑好的战时应急公路网,解放军不得不面对民国时期极度恶劣的交通条件,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工兵部队紧随其后,从零开始修筑临时应急公路。
昨日,解放军两路集群之所以能够一日之内,迅速攻克太原、大同等城市,主要是因为这些城市距离八路军控制的晋西北根据地不远,通过已经在晋西北根据地内完成构筑的战时应急公路网,解放军可实现快速内线调动,以极短时间逼近这些城市。
另一方面,自开战以来,解放军与日军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大规模野外交战。面对解放军压倒性的空中优势与火力优势,日军任何在野外构筑的防线,哪怕是稍有规模的野外行军部队,只要一暴露,就会顷刻间被密集的空地火力覆盖,最终化为一片焦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至于装甲对决、甲弹对抗的坦克大决战,就更是无从谈起。开战首日,日军所有的装甲力量与军用车辆,就在解放军持续的空袭与远火打击下,几乎全部化为废铁。如今仅剩的极少数装甲车,被日军分散躲藏在城市民居之中,仅能在巷战里充当临时火力支援平台,而这些残余装甲车但凡一露面,也会很快被解放军的精准火力摧毁。此刻山西境内的日军,已然彻底退化成了一支纯轻步兵部队,失去了所有机动与重火力支持。
即便是太原西山要塞那样的永备工事,或是雁门关这样易守难攻的军事隘口,只要解放军确认阵地内没有平民,便会毫不犹豫地动用空地火力实施饱和打击,将工事炸得千疮百孔、损失惨重,随后再由装甲集群与无人机蜂群发起冲锋,一波碾压而过,瞬间便将其攻克。
日军唯一能与解放军短兵相接的场合,只剩下城市巷战。出于对平民安全的顾虑,解放军无法对这些城市实施大面积火力覆盖,只能派遣部队逐街逐巷地突入,展开近距离清剿。但即便如此,日军的抵抗也显得徒劳而无力,在解放军信息化、智能化、空地一体的作战体系面前,他们的每一次反扑、每一处设防,都只能起到短暂的拖延作用,丝毫无法阻挡解放军前进的步伐。
从清晨到日暮,一天的激战落幕,解放军与协同作战的八路军,在山西战场上收获了沉甸甸的战果,四面开花、全域合围的态势已然形成。
北路集群方向,至10月11日清晨,大同主城的核心据点已被全部攻克,日军第25师团师团长桑原四郎在激战中被击毙,独立混成第3旅团的残部也被彻底歼灭。至当日傍晚,城内的残兵的清剿工作基本完成,仅剩下少量裹挟着平民的日军残部,被围困在城北的局部街区,区大同全城基本收复。
在大同外围,两个轻型合成营、一个重型合成营,协同八路军359旅、大青山支队,陆续清扫了左云、右玉、平鲁等大同周边各县的日伪残敌,成功完成了对大同的四面包围,让城内日军插翅难飞。
代县方向,昨日攻克代县的中型合成旅、轻型合成旅与八路军120师独立第2旅组成穿插集群,于清晨6时从代县出发,沿北同蒲铁路南段南下。仅小时,他们便攻克了原平外围的警戒阵地,上午9时,在火力掩护下轰塌原平城墙,失去日军督战的伪军当场放下武器投降,残余不足200人的日军守备大队负隅顽抗,仅小时便被全部歼灭,原平宣告收复。
随后,部队兵分两路:一路向东推进,先后攻克繁峙、灵丘两县,与晋察冀边区的八路军部队成功会师,彻底打通了晋西北与晋察冀边区的陆路通道;另一路则留在代县至原平一线,仔细清剿散落的日军残部,巩固已收复的阵地。
中路集群方向,至当日中午12时,太原城内最后一股负隅顽抗的日军残兵被彻底歼灭,太原全城宣告收复。解放军迅速成立临时军管会,接管了城内的电厂、水厂、粮仓、银行等核心民生设施,随即张贴安民告示,严明军纪,严禁任何扰民行为,同时开放粮仓赈济贫民,让太原城内的民生秩序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
晋中全域的清剿行动同步展开,昨日攻克汾阳的中型合成旅以及清扫太原外围的两个陆域合成营和一个轻型合成营,连同八路军120师358旅、八路军115师343旅的部分部队,组成晋中清剿集群,于上午10时从太原、汾阳双向出发,沿同蒲铁路、太汾公路、正太铁路全线推进。
上午11时,率先攻克榆次县城,全歼日军第16师团残部,彻底控制了正太铁路与同蒲铁路的交汇枢纽,掌握了晋中地区的交通命脉。至傍晚时分,清剿集群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克太谷、祁县、平遥、寿阳等地,随后沿正太铁路向东突进,前锋部队直逼阳泉、娘子关,实现了晋察冀与晋西北、晋冀豫三大根据地陆路通道的全线贯通。
与此同时,昨日夜间北上的两个重型合成营,以及一个轻型合成营,首先于今日凌晨攻克阳曲,经过短暂休整后,继续北上,于今日下午兵临忻州。至今日夜间,便彻底拿下了忻州县城,实现了与北路集群的衔接。
晋东南方向,一支轻型合成旅与一支重型合成旅,于清晨8时从介休出发,沿临屯公路向东突进。这条公路是晋南通往晋东南的唯一干线碎石公路,受两侧山地地形与破损路况的限制,部队推进速度受到明显影响。下午,作为前锋的两个轻型合成营穿插集群,成功攻克沁源、安泽两县,全歼沿线的日军守备队;傍晚时分,又相继攻克沁县、武乡,与八路军129师385旅成功会师。
南路集群于清晨6时正式启动渡河行动,受吕梁山区黄河沿岸复杂地形与简陋公路条件的限制,当日的核心任务是完成全军渡河、穿越晋绥军防区,并肃清晋西南外围县域。
至中午11时,南路集群的全军主力、所有装备以及后勤保障部队,全部安全完成渡河。渡河之后,主力部队沿预设路线向吉县腹地推进。沿途的晋绥军严格执行阎锡山的避战命令,全部撤回营区,仅留下少量观察哨远距离监视,双方未发生任何摩擦与冲突,南路集群得以顺利穿越晋绥军防区,毫无阻碍地向晋西南腹地推进。
随后,南路集群兵分两路,分别向临汾、运城方向推进。
临汾主攻方向,以一支重型合成旅、一支轻型合成旅为主力,沿吉县-乡宁-新绛公路快速突进。下午15时,成功攻克乡宁县城;下午18时,又接连攻克新绛、稷山两县,全歼沿线的日军守备队。其中,轻型合成旅的两个合成营作为前锋,快速穿插突进,于当日下午与八路军129师386旅汇合,并在当晚23时抵达临汾外围。
晋西南的日军第10师团指挥官清楚判断自己的部队根本没机会与解放军野战,于是全力收缩战线,主力龟缩在临汾城内,不敢出城决战,只能被动固守。
运城方向的攻势,则以一支中型合成旅为主力,沿黄河沿岸南下,一路势如破竹,连续攻克河津、万泉、荣河。至当日夜晚24时前,前锋部队已抵达运城北侧的临晋、猗氏一线,形成了对运城日军第20师团的侧翼威慑。
至10月11日24时,山西境内的日军,已然陷入了不可逆的体系性全面崩盘,败亡已成定局。日军的指挥体系已经基本上被摧毁,晋北、晋中的防线已濒临毁灭,晋南防线虽还未遭受正面攻坚,却也时日无多。临汾、运城、长治三座核心城市,已全部被解放军前锋逼近外围,野外的防线、据点与碉堡,80%已被日军放弃,他们彻底失去了野外交战的能力,只能龟缩在城市之中,做最后的徒劳抵抗。
与此同时,面对解放军的势如破竹,蒋介石也急了。身处重庆参与国共谈判的宋子文、陈诚等人,能够通过穿越区内的电视新闻获知解放军在山西的推进的进度,在对解放军神速推进震惊之余,必然也会立即给武汉行营发电,告知相关情况。
由于这半个多月来,已经习惯了穿越区所带来的种种惊人战果,这次国府高层对于解放军在山西境内的神速推进,丝毫不敢怠慢。今日下午,国军军事委员会给晋南的国军卫立煌部发去了急电,要他立刻集结部队,强行向运城、长治一带的日军发起进攻,试图赶在解放军之前抢夺这两城。
结果,晋南的国军各部队不但集结缓慢,运城方向的国军第三十八军当晚试图对日军发起夜袭时,还被打得大败而归,甚至被日军反推,丢掉了大片阵地。
1938年10月11日夜晚,太原全城的枪炮声已从清晨的零星断续,彻底归于入夜后的沉寂。仅城郊偶有清剿残敌的零星枪响,划破晋地秋夜的寒凉,转瞬又被晚风吞没。
中午之后,太原城内的人间烟火,逐渐恢复。紧闭家门的百姓陆续走出居所,沿街的商户、住户自发端出热水、揣出窝头、鸡蛋,争先恐后地往休整的战士手里塞。可战士们始终严守规矩,坚持按市价付了钱,才肯收下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被日军残害亲人的幸存者,对着队伍深深鞠躬,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从太原工程队战俘营解救出的劳工与被俘战士,攥着战士的手不肯松开,纷纷主动申请入列,要跟着队伍继续杀鬼子;城内地下党员与熟悉街巷的百姓,带着清剿分队穿梭在胡同巷陌,排查地窖、废弃仓库与下水道里的潜藏残敌,并搜捕汉奸。
原本躲在大人身后、眼神怯生生的孩子们,也渐渐鼓起勇气,凑到战车旁,好奇地打量这些从未见过的钢铁巨兽,接过战士递来的干粮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纯粹的笑容。
部队始终坚守不扰民的铁律,所有官兵都在攻占的日军兵营、沿街工事与开阔地带休整,无一人擅自进入民宅,无一人私拿群众一针一线。除执行清剿任务的分队外,其余战士一边检修装备、补充弹药油料,一边帮百姓修缮被日军损毁的房屋、搬运赈济粮食、维护城内治安。
此刻,已是晚上22时,张勇、赵子玉等人所在的重型合成营,刚刚结束营级作战会议,营长没有多余的训话,只站在营地中央,用略带沙哑却坚定的声音,向全员下达了两条指令:抓紧一切时间休整,次日拂晓准时拔营,全营随旅主力东进,参与阳泉、娘子关一线的进攻作战,彻底撕开日军在晋东布设的残余防线。
指令下达后,战士们有序行动起来,营地内没有喧哗,只有脚步声、枪械擦拭声与偶尔的低语,透着大战后的疲惫,更藏着临战的警惕。
此刻,太原的秋夜寒意刺骨,晚风卷着街巷里的烟火气与淡淡的硝烟味,掠过重型合成营临时休整的大校场兵营。这里曾是日军在太原城内最核心的兵营据点,如今褪去了侵略者的戾气,成了这支钢铁队伍的临时驻地。
开阔的场地上,一辆辆04A步兵战车、96A主战坦克整齐列阵,车身还沾着当日巷战留下的硝烟与轻微剐蹭痕迹,炮口低垂,车身蒙着简易伪装网,在夜色里像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沉默而威严。只有零星检修装备的手电光,偶尔扫过冰冷的装甲,在夜色中划出细碎的光痕。
兵营各个路口都布设了警戒位,搭载红外探测设备的机器狼,沿着围墙与街巷匀速巡逻,冰冷的镜头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全营官兵大多进入了轮休状态,一半战士在临时整理的营房里和衣而眠,枪械始终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另一半值守的战士,有的蹲在战车旁,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细致地擦拭保养191式自动步枪;有的俯身检修车载设备;还有的靠着冰冷的履带闭目养神。
连续两天一夜的高强度作战,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体能,每个人的脸上都沾着尘土,眼神里藏着倦意,但没有一人卸下身上的装备,没有一人放松警惕。在营地的一角,赵子玉和李崇德正靠在他们跟随了一路的那辆04A步战车的履带旁。
两人各自点了一支娇子香烟,打火机的火苗在夜色里一闪,映亮了他们略带疲惫却依旧有神的脸庞。烟丝点燃的辛辣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身的疲惫与寒意,也让紧绷了近两天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弛。
赵子玉深深吸了一口烟,指尖微微用力,夹着烟蒂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目光望向远处太原城亮起的零星灯火,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感慨。他缓缓吐出烟圈,烟圈在晚风里慢慢散开,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还未平复的震撼感慨道:“这一路走过来,简直就是摧枯拉朽。”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81式自动步枪,枪身的冰冷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愈发感慨,继续说道:“那些日军经营了许久的阵地,层层加固的永备工事,若是换做以前,我们就是拿下其中一处,都要牺牲无数同志,甚至,还未必能啃下来。”
“可现在呢?黄河西岸的远火一轮齐射,空中的无人机蜂群几轮俯冲,自行火炮再做一轮火力覆盖,那些曾经固若金汤的阵地,就没剩下多少能反抗的敌人了。这一路从临县前沿冲到太原城,与其说是进攻作战,倒不如说是一场武装游行,全程如入无人之境。”赵子玉抬眼望向黄河的方向,语气里满是唏嘘。
他又吸一口烟,一阵吞云吐雾过后,接着说道:“就连这太原城,这座被日军占了近一年的山西首府,也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彻底拿下来了。这样的事,放在一个月前,我连做梦都不敢想。”
李崇德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狠狠吸了一口烟,眉头微微舒展,脸上露出几分酣畅淋漓的笑意,语气朴实而有力地附和道:“何止是不敢想,就是现在站在这太原城里,我都觉得跟做梦一样。”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里闪过一丝苦涩,又很快被坚定取代,再次开口道:“以前……我们手里攥着汉阳造,打一枪拉一下栓,子弹都得数着颗用,生怕浪费一颗。面对日军的炮楼和据点,我们只能趁着夜黑摸上去,拿人命去填,多少战友倒在了冲锋的路上,连太原城的边都摸不到。”
“可这一次的巷战,我是真的开了眼。”李崇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里满是震撼,他抬手比划着说道:“以前打巷战,要挨家挨户地清,冷枪不知道从哪里打过来,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可现在,有穿墙雷达能看透墙后的敌人,有无人机能提前清掉火力点,有机器狼能钻到犄角旮旯里清剿残兵,就连鬼子劫持人质躲在墙后,都能被一枪精准狙杀,简直开了眼界。”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场地上静静蛰伏的钢铁洪流,眼神里满是滚烫的憧憬,语气也柔和了几分,继续说道:“以前,我只敢想着能把鬼子赶出去,能让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就心满意足了。可现在看着这些装备,看着这支队伍,我敢想更远的事了。”
“我敢想,以后全中国的鬼子都被赶出去,从今往后,我们能造这么好的枪、这么好的坦克,再也不用受洋人的气,再也不用让老百姓被人欺负!我敢想,以后家家户户都能吃饱饭,孩子能安安稳稳上学,再也不用经历我们现在受的这些苦!”李崇德攥紧了拳头,语气铿锵有力。
赵子玉望着李崇德攥紧的拳头,眼中也燃起滚烫的光,他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语气坚定地附和道:“会的,一定会的。有这样的队伍,有这样的火力,小鬼子,还有那些西方列强,迟早都要被我们赶出去。”
晚风掠过营地,带着远处百姓家微弱的灯火暖意,也卷着钢铁战车的冰冷气息,两人并肩靠在履带上,没有再多说什么,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边,美国访华使团的成员们正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他们将于明日下午乘坐波音747飞抵西安,正式开启与中共方面的外交接触。
第162章 美国访华使团的空中对话·上
中国时间1938年10月12日凌晨2时,对应美国夏威夷时间10月11日清晨8时,提前一天飞抵夏威夷中转的美国访华使团,再次登上了飞机,准备从夏威夷直接飞往西安。
此前在巴士海峡,与中方舰队一同穿越过来的美军‘福特’号航母战斗群,曾在菲律宾马尼拉湾停泊,与本时空美国完成归建谈判后,舰队主力便驶往夏威夷珍珠港休整。来自‘福特’号航母战斗群的工兵,已完成对夏威夷机场的改建,令其勉强具备了起降波音747这类现代宽体客机的条件。
本次美国访华使团,由国务卿科德尔?赫尔带队,得州参议院议长兼得州共和党领袖哈兰?巴克斯特担任使团二号人物。
使团核心成员包括:罗斯福总统特别顾问哈里?劳埃德?霍普金斯、美国陆军副参谋长乔治?卡特利特?马歇尔、美国海军作战部副部长罗伯特?L?戈姆利、美国国务院远东事务司司长斯坦利?K?霍恩贝克、美国商务部长丹尼尔?C?罗珀。
以及来自美国穿越区的穿越区联邦军高级军官、陆军作战部高级顾问德怀特?科尔少将;新成立的美国核技术委员会主席、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前高级研究员罗伯特?坦尼森;美国穿越区外交事务首席顾问、前美国驻华领事赫尔兰德斯?埃森;穿越州能源与工业委员会主席、埃克森美孚前高级副总裁托马斯?里根。还有随行的情报团队、通讯与技术团队、翻译团队、幕僚与文书团队等近百人。
美国访华使团已于前一日抵达夏威夷,与‘福特’号航母战斗群指挥官詹姆斯?奥斯汀?哈里斯少将进行了会面。期间,众人针对从中国穿越区互联网传出的横滨、神户核爆,东海、琉球海战,以及正在进行中的山西战役新闻播报画面细节,进行了逐帧的拆解分析与深度探讨。
画面中所展露的解放军核打击能力、中远程弹道导弹突防能力、现代化海军作战体系,以及合成旅的陆地突击战力,让所有本时空的美国官员无不感到极致的震撼与冲击。
穿越区联邦军的德怀特?科尔少将,与‘福特’号航母战斗群的哈里斯少将,更是在分析后给出了无奈的明确判断:若中国穿越区的战争机器全力开动,即便整合穿越区全部现役战力与本时空美军的力量,也根本守不住菲律宾,甚至连夏威夷都无法确保安全;最终恐怕只能等对方登陆美国本土后,依托广袤的本土纵深与防御工事,才有一丝可能遏制住对方的攻势,且仅仅只是遏制攻势。
目前美方唯一可以仰仗的底牌,只有美国穿越区带来的有限核威慑能力,可即便是核威慑博弈,中方也占据着绝对优势。
美国穿越区面对中国穿越区列装的东风系列高超音速导弹,几乎没有有效的拦截手段;而中方针对美方的民兵-3洲际弹道导弹,却具备相当程度的多层拦截能力。更关键的是,承担美国海基二次核反击核心的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并未一起穿越过来,美方海基核力量暂时处于空白状态;而空基的战略轰炸机编队,也基本无法突破中方构建的全域防空网。
最终的综合战略结论清晰明确:军事层面而言,美军暂时完全不具备在亚太地区与中方硬抗的实力。只不只过中方若要彻底摧毁美方的核心战力与本土根基,必然也会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进而影响其国内经济发展节奏与全球战略布局。
在与中方的交涉过程中,美军的现有战力能提供一定的战略兜底,不至于让美国在外交上陷入彻底被动的局面,但也无法对中方构成根本性的军事威慑,仅能勉强实现本土自保。军方给出的最终外交建议是:与中方接触时可保持不卑不亢的姿态,但不宜表现出过于强硬、无礼的挑衅态度。
美国访华使团的专机从夏威夷起飞后,将径直穿过西太平洋、琉球群岛、华东上空,最终在西安咸阳国际机场降落。这一路上的琉球群岛、华东、华北空域,已被解放军完全控制:琉球群岛中部及南部、包括冲绳主岛在内的所有岛屿,已全部被解放军占领;日军在华东、华北的所有陆航基地也已被彻底摧毁,没有一架日军战机能够升空,整条航线已处于绝对安全的状态。
波音747专机从夏威夷直飞西安的航程,大约需要11至12小时,美国使团将于中国时间当日傍晚19时至20时,抵达西安咸阳国际机场。
数小时后,波音747专机平稳飞行在万米高空的平流层,下方是浩瀚无际、深蓝如墨的太平洋,棉絮般的云层在机身下连绵铺展,一眼望不到尽头。
专机的头等舱已被改装为使团专属的会谈与休息区,宽大的真皮航空座椅可完全放平,每个座位旁都配有独立的小桌板、阅读灯与加密通讯终端。舱内光线柔和,顶级的隔音设计彻底隔绝了引擎的轰鸣,只有空调系统轻微的送风声在空间里流转,万米高空的极致静谧,与舱内若有若无的凝重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刻,罗斯福总统的特别顾问霍普金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脸色带着久病后的苍白;科尔少将、马歇尔少将与戈姆利少将凑在一侧的折叠小桌旁,对着摊开的西太平洋军用地图低声交流,眉头始终紧紧锁在一起;霍恩贝克与罗珀正翻看着幕僚团队提前准备的中国穿越区资料,时不时在页边写下批注。其他人则大多靠在座椅上休息,偶尔交谈几句,整个头等舱里,始终萦绕着一股前路未卜的沉重感。
年近67岁的国务卿科德尔?赫尔,身形瘦高挺拔,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花白的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他的眉宇间拧着一团化不开的疲惫与茫然,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座椅扶手,目光久久黏在舷窗外翻滚的云海与下方无垠的太平洋上。
坐在赫尔前座的哈兰?巴克斯特,刚过50岁,正是政治人物的黄金年龄。他身形健硕,肩背宽阔,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衬得他气场十足,深棕色的短发打理得干净利落,面部轮廓硬朗锋利。此刻他正单手撑着下巴,同样望向窗外浩瀚的太平洋,神色平静。
坐在赫尔后座的赫尔兰德斯?埃森,40岁上下,他身形中等,一身浅灰色西装简约而精致,浅金色的头发带着一丝自然的卷曲,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手指正轻轻搭在膝头的文件夹上,正闭目养神。
赫尔终于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地感慨道:“我这辈子走遍了世界各国,见过无数的兴衰起落,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中国在短短不到百年之后,竟然能以这样的姿态强势崛起。”
他微微垂眸,指尖按压着眉心,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嘲,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地说道:“我不算完全不了解中国,可现在国民政府治下的中国是什么模样,我们都看在眼里……内乱不断、民生凋敝、民众愚昧,偌大的国家连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都没有,连日本人都能随意欺辱。”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眼,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与不甘,感叹道:“我怎么也想象不到,这样一个贫弱的国家,竟然在不到百年的时间里完成了质的飞跃,甚至连我们的国家都要对其退避三舍。仅仅是换了一个政权,竟然就像一夜之间扭转了整个民族的性子,简直不可思议。”
巴克斯特闻言,缓缓转过座椅,面对着赫尔,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凝重,他微微点头,语气诚恳地附和道:“国务卿先生,您的感慨,我们这些来自中南部穿越州的人,其实也深有体会。”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目光变得悠远,语气中充满回忆与感慨地说道:“我们算是全程见证了中国的崛起历程,从他们默默积累、不被世界看好,到后来惊艳全球、势不可挡,直到今天回头看,依旧觉得难以置信,甚至有时候会怀疑,上帝是不是真的给了中国人额外的偏爱。”
赫尔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巴克斯特身上,身体往前微微倾了倾,手肘撑在小桌板上,双手交握,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追问道:“我看过你们带来的后世历史资料,中国的崛起,好像是到了21世纪之后,才突然一飞冲天的。我想知道,你们那个时空的美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对方崛起,就不能在对方彻底崛起之前,做点什么阻止他们吗?”
巴克斯特靠回座椅里,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无奈与遗憾,他微微摇头,语气沉重地答道:“国务卿先生,我们原来那个时空的美国,不是没努力过,只是事情的复杂程度,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条理清晰地梳理着那些被西方世界长期忽视的底层积累,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说道:“首先,中国看上去是在21世纪之后突然一飞冲天,实际上它崛起的内在动能,在20世纪下半叶就已经开始疯狂积累了。”
“首先是重工业基础的建立,新中国刚成立,就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靠着苏联援助的156项重点工程,搭建起了一套完整的基础重工业体系……从鞍山钢铁厂的炼钢炉,到长春一汽的汽车生产线,再到沈阳机床厂的精密机床,从炼钢、造机床到生产武器,实现了从0到1的突破,为后续的工业发展筑牢了根基。”
“然后是社会组织动员能力的空前强化,他们把一个一盘散沙的农业国,整合成了一个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统一体,这种组织能力,是任何一个西方国家都不具备的……大到修建水利工程、修建铁路公路,小到普及基础教育、防控灾害,他们总能凝聚起所有人的力量,高效完成那些在我们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还有扫盲教育和人才战略,建国初期他们的文盲率超过80%,绝大多数民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可他们只用了半个世纪,就把文盲率降到了不足5%,搭建起了从基础教育到高等教育的完整体系,培养了数以亿计的产业工人和上千万的高端科研人才,这些人,后来都成了中国崛起的核心力量。”
“这些基础性的东西,不像商业繁荣、GDP数字那么显眼,所以在整整半个世纪里,中国的内部变化,一直没有引起西方世界的真正重视,甚至连他们自己在当时,都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些变化的爆发力。一直到21世纪初,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入世’,这些深层次积累的爆发力,才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彻底展现在了世人面前。等我们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已经来不及了。”
赫尔的眉头皱得更紧,额头上的横纹愈发深刻,他微微抿紧嘴唇,沉默了几秒,再次追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及时想办法,在还有机会的时候,彻底压制住中国人?”
巴克斯特的语气变得愈发严肃,他微微攥紧拳头,语气无奈而凝重地回答道:“我们不是没努力过,甚至可以说,从他们建国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和他们交锋。”
“最早是朝鲜战争,我们原本以为,靠着二战的胜利余威和绝对的装备优势,能轻松拿下整个朝鲜半岛,甚至能借此威慑中国本土,结果被刚建国一年、连像样的空军和海军都没有的新中国,硬生生打回了三八线,伤亡惨重。”
“当时我们的总结是,低估了中国军队的战斗意志和组织能力,也低估了他们的牺牲精神,但我们始终把苏联当成头号对手,从来没把中国当成长期的全球性威胁,只当是一个区域内的麻烦。”
“然后是越南战争,中国人在北纬17度线划了一条红线,警告我们地面部队绝对不能越过,我们就真的不敢越雷池一步……”
巴克斯特顿了顿,抿了抿唇,稍作回忆,继续说道:“倒不是我们害怕,而是当时的冷战格局不允许我们同时与中苏为敌。将近二十年,我们深陷越南的丛林泥潭,耗资千亿,伤亡数万,最终只能灰溜溜撤军,而中国始终是北越背后最坚实的支撑,给他们提供武器、粮食和培训,一步步消耗我们的实力。这个时期,在冷战的大背景下,我们的核心关注点,始终是和苏联的全球对抗,只将中国视为一个区域强国对待。”
“冷战中后期,我们还曾与中国合作对抗苏联,并借着中国进行‘开放’的契机,试图通过‘和平演变’瓦解中国,扶持反对势力,渗透意识形态,但最终都被中国政府坚决挫败。后来,我们才逐渐意识到,中国的凝聚力远超我们的想象,‘和平演变’这条路,对中国根本行不通。可即便如此,那时候,我们依旧没有把中国当成头号威胁。”
“冷战结束,苏联解体之后,我们确实把中国当成了潜在的对手,开始调整战略重心,准备遏制中国的发展。1993年的银河号事件,我们以‘怀疑运输化学武器原料’为由,在印度洋国际公海截停中国银河号货轮,强行登船检查,这件事让中美关系陷入低谷,但我们当时只觉得对方软弱可欺,并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进行的内部调整,将会极大释放其内在潜力。”
“1996年台海危机,我们派遣航母战斗群驶入台湾海峡,试图阻止中国统一,中国则直接试射导弹,摆出强硬姿态,双方一度濒临开战。1999年,我们在轰炸南联盟时,故意轰炸了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造成三名中国记者遇难,原本想借此试探中国的底线,那时候对方只是抗议,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我们当时还以为是他们怕了我们,后来才知道,他们只不过是在韬光养晦。”
“90年代,欧盟崛起,他们试图用欧元挑战我们的美元结算体系。那时,在我们看来,拆解或至少削弱欧元,比压制中国更为迫切。我们发起的对南联盟轰炸,以及后来借着911事件的舆论,所发起的阿富汗、伊拉克战争,还有‘阿拉伯之春’,本质上都视为了削弱欧元对美元的威胁,阻止欧洲人建立欧元石油结算体系。”
巴克斯特深深叹了口气,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继续说道:“结果……我们一头扎进了中东的战争,整整二十年,数万美军伤亡,花了近数万亿美元,倒是成功削弱了欧元,可是也因此而无暇东顾。”
“这二十年,是中国发展的黄金窗口期,他们趁着我们深陷中东泥潭,默默发展经济、升级产业、强化国防,等我们从反恐战争的泥潭里拔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中国已经成长为我们再也无法轻松压制的对手……他们的GDP跃居世界第二,国防力量也实现了质的飞跃,再也不是曾经我们所以为的那个只会‘抗议’的中国,这时我们才意识到,原来他们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说到这里,巴克斯特的语气里满是懊悔。
第163章 美国访华使团的空中对话·下
巴克斯特的话音落下,头等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在空气中流转。赫尔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指尖反复摩挲着眉心,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那些被他忽视的历史碎片,在巴克斯特的讲述中逐渐拼凑成一幅令人心惊的画卷。
巴克斯特讲述完中国‘扮猪吃老虎’的历史,稍微停顿了一下,侧目撇了眼窗外的太平洋,回过头,再度开口,语气里带着遗憾地继续说道:“2011年,奥巴马政府正式提出了‘重返亚太’战略,计划把60%以上的海军力量部署到亚太地区,包括航母、驱逐舰等核心舰艇,推动TPP经贸协定,试图在经济上孤立中国,还在南海挑起了所谓的仲裁案,不断制造地缘紧张局势,试图遏制中国的海上发展。”
“但我们的战略重心始终无法完全聚焦……欧债危机、叙利亚内战、乌克兰的颜色革命,不断牵扯着我们的精力,重返亚太的战略始终没能完全落地,很多计划都只是停留在纸面上。而中国人借着这个时间,完成了海军的‘下饺子’式扩军,在南海完成了岛礁建设,部署了防空、反舰武器,硬生生把地缘劣势扳了回来,我们的遏制计划,最终沦为了笑话。”
“2016年,我们还暗中支持菲律宾单方面就中菲南海争议提起仲裁,企图将南海问题国际化,用国际法的幌子打压中国,甚至在2016年6月,派遣‘斯坦尼斯’号和‘里根’号两个尼米兹级航母战斗群,进驻菲律宾海进行协同演习,摆出随时可动武的姿态,声称要维护所谓的‘航行自由’,实则是想凭借双航母的作战优势,逼迫中国接受不公的仲裁结果。”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中国政府直接声明仲裁庭无管辖权,坚决不接受、不参与仲裁,同时调集三大舰队在南海开展大规模军事演习,摆出强硬反击姿态。最终,我们为了避免事态升级,只能悄悄后撤,那场精心策划的遏制行动,最终沦为了国际社会的笑柄,也让我们彻底看清,中国的海上力量,早已不是我们能够随意拿捏的了。”
“等到2018年特朗普上台,直接发动了对华贸易战,对中国3000亿美元的商品加征25%的高额关税,随后又发起了科技战,制裁华为、中芯国际等几百家中国高科技企业,试图直接掐断中国的高端产业链,遏制中国的科技发展。”
提到特朗普,巴克斯特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一丝斥责,说道:“当时我们都以为,这一次能彻底打垮中国的经济和科技发展势头,可最终的结果是,我们严重低估了中国产业链的完整性和内需市场的韧性。”
“贸易战打了好几年,中国的出口规模不降反升,反倒是我们自己国内通胀高企,根据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的数据,2025年的关税导致个人消费支出通胀率飙升,平均每个美国普通家庭因关税额外支出了约1300美元,大量企业和消费者承受了额外的成本,美国制造业流失了近10万个岗位,许多中小企业因无法消化成本,被迫裁员甚至关门。”巴克斯特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摇了摇头摇。
“更糟的是,2026年,特朗普那个莽夫,又一头扎进了伊朗战事,再次让美军深陷中东泥潭,不仅耗光了我们的战略储备,还害得我们苦心经营了半个多世纪的石油美元体系出现了松动,部分国家开始用人民币结算石油,海湾战争以来美军不可战胜的形象,也彻底毁于一旦。从那之后,我们就算想和中国正面交锋,也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了,只能被动防守。”
就在赫尔陷入沉默,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小桌板,眼神放空,反复消化着这些颠覆认知的历史信息时,坐在他后座的赫尔兰德斯?埃森,身体微微前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插话补充道:“国务卿先生,巴克斯特议长说的,还只是我们原来那个时空的情况。而现在我们面对的局面,可能比穿越前还要更糟糕,双方的实力差距,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悬殊。”
埃森的语气平稳而坚定,镜片后的棕色眼睛里带着一丝凝重,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次和我们一同穿越过来的中国四川、重庆、陕西、贵州等地区,在穿越前,不仅是中国官方明确的‘国家战略大后方’,更是由成渝双城经济圈、关中平原城市群、黔中城市群共同组成的‘中国经济第四极’,其产业完整度、供应链闭环能力,甚至比我们穿越过来的美国中南部各州还要强得多。”
“军工层面,这里是中国军工的核心腹地,产业链完全闭环,不需要任何外部配套,就能完成从研发到量产的全流程,自主可控率极高。”
“成都的成飞,是中国歼-36隐身战机、歼-20隐身战机、歼-10系列战机的总装基地,其中歼-36刚刚服役,具体产量不明,歼-20年产量约60架,歼-10系列年产量至少能达到120架,可快速补充空军战力;西安的西飞,是运-20大型运输机、轰-6系列战略轰炸机、空警系列预警机的核心生产基地,运-20年产量约20架,轰-6系列年产量约30架,为空运、远程打击和预警探测提供了坚实支撑。”
“重庆是中国陆军常规弹药、装甲车辆、两栖装备的核心生产集A主战坦克年产量约500辆,04A步战车年产量约800辆,常规弹药年产量可满足百万大军长期作战需求;贵州则是中国航空发动机、军用无人机的核心研发制造基地,WS-15航空发动机年产量约400台,是歼20的核心动力,军用无人机年产量超过1000架,涵盖侦察、打击等多个型号。”
“除此之外,从航空航天、陆军主战装备、海军配套系统、精确制导武器,到核工业全产业链,这里都具备高度的自主可控率。西安拥有完整的核反应堆部件生产体系,年产量约100套,能够支撑核动力装备的研发与量产,而我们穿越区的核工业配套,很多都依赖东西海岸,现在已经断链,根本无法与之相比。以上列举的数据,还只是穿越前的非战时,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战时状态’,其产能,将更为恐怖。”
埃森顿了顿,眼神愈发凌厉,他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另外,高端制造与半导体层面,成都、重庆、西安组成了中国西部最大的半导体产业集群,拥有一大批芯片设计、制造、封测企业,成熟制程芯片产能占中国西部的90%以上,其中中芯国际成都厂每月晶圆产量约10万片,28纳米成熟制程占比60%,军工级芯片完全自主可控,不受外部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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