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8章

所有人尚未完全回过神来,防空炮阵地上的日寇便再度听见了那可怕的尖啸声,而且越来越近,显然是冲着自己而来!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影子快速从一束探照灯打出的光束中划过!?

“开火!快开火!”一名日寇军官瞬间反应过来,他惊慌地挥舞着军刀,大声喝令阵地上的机枪手赶紧开火拦截。?

“轰!……”机枪手才刚刚调整好方位,一枚FT-7滑翔炸弹便掠过他的头顶,径直命中一门高射炮。?

这枚FT-7在高射炮上方数米处爆炸,破片以扇面状高速扩散,直接命中炮管尾部,75毫米炮管被当场炸成两截,炮闩断裂,所有炮手瞬间被炸死,人体残肢和碎块飞溅出数十米远,炮身被炸得七零八落,碎片漫天飞舞。?

转瞬间,另一枚FT-7滑翔炸弹落在了另一门高射炮的弹药箱旁边,数百发高射炮弹随即殉爆,强大的气浪将炮身整个掀翻,砸毁了附近的九二式重机枪阵地。其他3处重机枪阵地也受到弹药殉爆的波及,1挺重机枪被弹片击中枪体,直接解体报废,另外2挺也不同程度受损,机枪手们遭到弹片横扫,非死即伤,阵地瞬间陷入瘫痪。?

与此同时,在码头镇东侧江边由临时栈桥连接登陆艇构建的后勤补给点两侧,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正朝着夜空中盲目开火,他们只能对着尖啸声传来的大致方向进行‘信仰射击’,就连探照灯也未能捕捉到任何目标,没有一架敌机俯冲轰炸投弹,只有一阵阵鬼魅般的尖啸声在夜空中回荡。?

指挥部、弹药库和后方高地上的防空炮阵地先后陷入一片火海,此刻机枪手们又听见愈发清晰的尖锐呼啸声从头顶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划破夜空朝自己猛扑而来。惊慌与恐惧之下,他们奋力调转枪口,对着啸声传来的方向拼命开火,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徒劳的火线。?

这一次,来袭的是一枚由歼-16发射的天雷-500集束炸弹,以及一枚由攻击-11发射的FT-7滑翔炸弹。天雷-500的目标正是此处的日寇后勤补给点,而FT-7的目标则是补给点不远处的日寇运输车队。?

正在后勤补给点栈桥上搬运补给品的二等兵松本纯一郎,被弹药库殉爆时那令人肝胆俱裂的巨大爆炸声吓得呆立当场,惊恐地望着弹药库方向升起的巨大蘑菇云,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

“八嘎!赶紧走!空袭马上就来了!”军曹的一声暴怒大喊,让松本纯一郎猛然回过神来。他死死抱着补给品箱子,拼命往岸上跑去。忽然,越来越近的尖啸声传入耳畔,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一个模糊的物体拖着长长的残影迅速飞到码头上方,在半空中如烟花般炸开,化为无数光点,如暴雨倾盆般密密麻麻地坠落下来。?

“轰!…… 轰!…… 轰!…… 轰!……”天雷-500的数百枚子炸弹在栈桥上空百米处散开,整个后勤补给点瞬间沦为人间炼狱。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与烟尘瞬间笼罩了整个江边,呛人的硝烟味与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松本纯一郎眼睁睁看着栈桥尽头的几艘登陆艇陆续爆炸,明显是弹药舱被破片引爆,巨大的火球窜上夜空,周围的水兵们被气浪直接抛入燃烧的江面。刚才还在喝令自己的军曹,被密集的破片和钢珠瞬间贯穿,整个人被炸成一团放射状的血雾,染红了身前的栈桥木板,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名士兵也被爆炸气浪掀翻,径直撞向自己,撞击的瞬间,松本纯一郎清楚地看到对方的一只手臂已被弹片削掉,鲜血喷涌不止。?

松本纯一郎被撞得踉跄后退,重重摔在栈桥边缘,他奋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士兵,才发现对方早已毙命,那名士兵的军装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后背的皮肤翻卷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与血红色的内脏,左臂不翼而飞,右小腿断裂开来,仅靠最后一点未完全断开的皮肉勉强连接,后脑勺被弹片炸出一个狰狞的缺口,脑浆混着鲜血不断从中流出,双目圆睁,满脸都是死不瞑目的绝望。?

“啊!…… 救命!…… 谁来救救我!……”栈桥上和江面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凄厉得令人毛骨悚然。松本纯一郎看到栈桥中部已然断裂,断裂的木梁在江面上漂浮,燃烧的汽油顺着木板缝隙流淌,将整个栈桥变成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火桥,更多燃油则在水面蔓延,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火河’。?

有人在火中痛苦挣扎,惨叫声被江水声和爆炸声撕碎,最终渐渐微弱;更多的人直接沉入江底,只有钢盔和背包漂浮在火油混合的水面上。还有几个栈桥上的幸存士兵在奋力逃脱沿着栈桥烧过来的火舌,他们有的手臂受伤,鲜血淋漓;有的一瘸一拐,步履蹒跚;还有一个人拖着外露的肠子在栈桥上艰难爬行。但火焰很快便追上了他们,松本纯一郎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为焦炭,像极了庙会里被烈火焚烧的提线木偶。?

“轰!……”又一声爆炸的轰鸣传来,一艘登陆艇上的弹药发生了二次殉爆,爆炸掀起巨大的水柱,弹片如暴雨般落在岸边。?

松本纯一郎连滚带爬地躲进栈桥的木桩后,惊魂未定地抬眼望去,沙滩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搬运物资的辎重兵被破片扫倒,药品箱和弹药箱被击穿,白色的磺胺粉和银灰色的子弹散落一地,在火光中泛着惨白的光。就在这时,他的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低头一看,鲜血早已染红了裤腿,右侧大腿外侧的裤子被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一道深深的伤口正汩汩地向外涌血,触目惊心。?

天雷-500集束炸弹的轰炸,炸断了日寇码头镇后勤补给点的栈桥承重木梁,导致桥面断裂坍塌,3艘登陆艇上的弹药被引爆,剧烈殉爆的火光将江面映得通红。泄漏的燃油顺着水流蔓延,形成了数十米长的燃油‘火河’,落水者在火海中凄厉惨叫,直至焦黑酥脆软烂脱骨。两侧的重机枪阵地上,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枪身被破片击穿,射手被打成筛子,尸体趴在机枪上,枪口仍冒着袅袅青烟。整个后勤补给点的日寇死伤惨重,各类物资悉数被毁,化为一片焦土。?

同一时间,在码头镇日寇后勤补给点两百米外,负责装载补给物资的日寇后勤运输车队,也被FT-7滑翔炸弹精准命中车队中央的弹药卡车。?

距离爆点最近的3辆九四式卡车瞬间被炸成碎片,弹药箱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将附近的士兵直接掀飞,尸体和残肢被挂在路边的树上,景象惨不忍睹。剩余的几辆卡车的引擎被破片击穿,油箱泄漏起火,形成一条数十米长的燃烧带。驾驶员被困在驾驶室中,被熊熊火焰吞没,发出凄厉的惨叫。油箱爆燃声此起彼伏,火光照亮了整片夜空。大量日寇不是被炸死,就是被活活烧死,物资损失不计其数,运输线彻底瘫痪。?

正当码头镇一带的日寇陷入一片火海之际,天空中的‘死神’再度挥下镰刀,将目标对准了主攻富池口正面的波田支队步兵第1联队及其协同部队。首当其冲的,便是富池口西北侧高地的重炮阵地与东南侧高地的山炮阵地。?

富池口北侧高地的重炮阵地部署有6门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和2门三八式野炮,呈扇形分布于高地北麓的凹陷带,以原木和沙袋构筑炮位。该阵地主要用于压制半壁山要塞和江对岸田家镇要塞的国军火炮,目前火炮才刚刚到位,防御工事仍在加紧构筑之中,防御能力薄弱。?

富池口东侧高地的山炮阵地则配备了12门九四式山炮和4门九七式迫击炮,利用高地斜坡地形挖掘半开放式炮位,周围堆砌石块以增强防护。该阵地主要用于配合步兵进攻,对富池口国军阵地实施火力压制,支援地面部队推进。?

针对重炮阵地,一架轰-6K从高空发射2枚天雷-500集束炸弹,直接覆盖其6门重炮的炮位;紧接着,再由一架攻击-11无人机发射2枚FT-7滑翔炸弹,精准打击其后方弹药库。

两枚天雷-500集束炸弹径直飞至日寇重炮阵地上空炸开,数百枚反装甲子炸弹呈45度斜角扇面俯冲而下,如冰雹般朝着炮群倾泻。

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与密集的火光中,6门刚刚被拖入炮位的日寇重炮被炸得碎片横飞、东倒西歪。其中3门被直接炸得解体,炮管与炮身四分五裂;其余3门也严重损毁,彻底失去作战能力。2门野炮被强大的气浪掀翻。炮位上的炮手和周围散兵坑内的士兵被无数破片和钢珠瞬间撕碎,鲜血与碎肉溅满了整个炮位,惨不忍睹。?

紧接着,2枚FT-7滑翔炸弹先后命中后方的弹药库,穿透伪装网后在弹药库内部轰然爆炸。数千发炮弹被瞬间引燃,连续爆炸持续了至少1分钟,猛烈的殉爆腾起巨大的蘑菇云,碎石和弹片如雨般落下,如同火山爆发般骇人。弹药库内的日寇士兵在高温与冲击波下瞬间汽化,周围的日寇后勤部队和守备部队也死伤惨重,无一生还。?

与此同时,由同一架轰-6K发射的另外2枚天雷-500集束炸弹,朝着富池口东侧高地的山炮阵地扑去。一枚炸弹瞄准山炮集群中心,另一枚则锁定迫击炮阵地及交通壕枢纽。两枚炸弹滑翔过程中启动毫米波雷达,自动规避竹林遮挡,精准命中目标区域。?

数百枚子炸弹在目标上空百米处炸开,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阵地。炮兵阵地上瞬间尘土飞扬、火光四起,爆炸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其中9门山炮被炸得炮管碎裂、炮身解体,炮位上的炮手全部当场被撕碎;另外3门山炮因位于反斜面,炮身基本保持完整,但炮手非死即伤,已无法操作火炮。4门迫击炮的炮座被气浪掀起,倒扣在竹林中,炮管深深插入泥地,如同四根黑色的墓碑,昭示着阵地的覆灭。?

周围散兵坑和交通壕内的日寇同样死伤惨重,人员杀伤弹的破片轻易穿透堑壕胸墙,6挺重机枪的射手被打成筛子,尸体趴在机枪上,手指仍死死扣着扳机,鲜血顺着枪身缓缓流淌。

山炮兵联队的联队长中岛要吉中佐听见指挥部外传来的噼啪爆炸声,刚走出指挥部查看情况,便被一块高速飞来的破片削掉半个头颅,当场毙命。交通壕内,无数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壕沟中,均为破片和钢珠造成的贯穿伤。

极少数幸存者也都鲜血淋漓、遍体鳞伤,一个个捂着伤口在地上痛苦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无人救援,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此刻,正站在指挥部外的国军第18师师长李芳郴,已经震惊得无以言表。他双手紧捏着望远镜停在胸前,瞠目结舌地凝望日军重炮阵地方向升起的橙红色巨大蘑菇云,身后是一众神色同样震惊不已的第 18 师参谋人员。指挥部外的国军阵地上,随着日军阵地上不断传来的爆炸轰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阵阵欢呼,将士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良久之后,李芳郴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依旧残留着震惊与疑惑,沉声说道:“委座既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利器,为何迟至今日才动用?”?

站在李芳郴身旁的第18师参谋长沉吟片刻,语气笃定地答道:“恐怕,委员长也是刚刚得此利器。师座您看,这武器的攻击方式如此诡异,威力更是惊世骇俗!依在下愚见,必定是苏联、德国或是美国的最新式兵器。”

“嗯,言之有理……”李芳郴缓缓点了点头,对参谋长的推测表示认可。?

就在李芳郴话音刚落的刹那,日军主阵地方向突然再度亮起三道刺目欲盲的火光,紧接着便是三声震彻寰宇的巨响。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连数公里外的国军阵地都在嗡嗡作响,这般威势令李芳郴等国军军官无不感到肝胆俱裂,这一轮爆炸的威力,明显比之前所有轰炸都要猛烈数倍。?

这是两架轰-6K轰炸机,向富池口东侧高地的日军波田支队步兵第1联队阵地,投下3枚1500公斤级云爆弹所引发的毁灭性效果。?

波田支队步兵第1联队的阵地采用三层梯次纵深防御体系,分为前沿警戒阵地、中央主阵地、后方纵深阵地。轰-6K投下的3枚云爆弹中,2枚精准命中日军中央主阵地,1枚则直扑后方纵深阵地,形成毁灭性的覆盖打击。?

日军前沿警戒阵地利用竹林和天然岩体,构筑散兵坑和机枪掩体,部分区域设置竹签陷阱和铁丝网,主要作用是迟滞国军突袭,为主阵地争取反应时间;

中央主阵地依托临时挖掘的堑壕和散兵坑建立火力点,配备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形成交叉火力网。有1个九四式轻装甲车中队隐蔽在主阵地后方的洼地,2门四一式山炮?部署于反斜面,4门82毫米迫击炮隐蔽于竹林后方;

后方纵深阵地部署了1个大队作为预备队,还有联队直属炮兵中队的4门九四式山炮,以及联队直属的辎重后勤部队,负责预备支援、火力压制、补充弹药以及救治伤员,其中联队指挥部就设置于纵深阵地一处村落高地的建筑内。?

实施攻击的轰-6K在9000米高空巡航,依托数据链共享的精准坐标,结合自身红外热像仪捕捉到的日军人员集群热信号与装甲车引擎热斑,成功锁定目标,采用滑翔增程模式,对日军人员密集区域,发射了3枚1500公斤级云爆弹。?

当3枚云爆弹刚刚脱离轰-6K的弹仓时,波田支队步兵第1联队联队长佐藤要大佐,正站在指挥部外的空地上,满脸难以置信地凝望着重炮阵地与山炮阵地腾起的熊熊爆炸火球和巨大蘑菇云。?

佐藤要胸中气血翻涌,怒火攻心,猛地抽出腰间军刀,厉声咆哮:“八嘎!到底发生了什么?守备部队与防空部队都是废物吗!”?

“无线电呢?司令部依旧联系不上吗?”佐藤要紧握军刀,指节发白,眼神凶狠得如同要噬人一般。?

“嗨咦!大佐阁下,无线电依旧无法使用!像是受到某种强烈干扰,属下怀疑会不会是知那人获得了某种可以干扰无线电的设备!”佐藤要身后一名通讯参谋迅速立定敬礼,神色慌张地解释道。?

“啊!……”佐藤要暴怒之下,挥舞军刀狠狠劈向身旁的木桌,锋利的刀刃深深嵌入桌面,桌角的茶杯被震得轰然落地,摔得粉碎。周围的日寇军官无不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怒火。?

“知那人竟有如此武器,为何情报机关毫无察觉?这群蠢货!”佐藤要紧握刀柄,大口喘着粗气,咆哮怒骂一声,随后猛地将刀拔出桌面,厉声下令:“命令第3大队立即派出一个小队,火速前往码头镇司令部探查情况!还有……”?

佐藤要正欲下令各部加强防空戒备、严防偷袭,话音未落,便听见空中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尖锐嘶鸣声。他心中骤然一紧,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三道模糊的残影从头顶疾速掠过,紧接着预备队集结的方向便传来一道微弱火光与一声沉闷的爆响。?

此时,作为预备队的第3大队正在联队指挥部所在的废弃村落外围休整,同时加紧构筑防御工事。由于江面与炮兵阵地方向不断传来爆炸声,整个大队早已风声鹤唳,士兵们个个神情紧张,草木皆兵。?

二等兵高桥贞吉正抱着一箱弹药,气喘吁吁地向机枪阵地跑去,不远处的大队长森田少佐挥舞着军刀,厉声喝令士兵们检查武器、整理装备、加紧备战。忽然,他听见头顶传来尖锐的嘶鸣声,正欲抬头观望,半空中便闪过一道微弱火光,紧接着一声轻微的爆炸闷响传来。随即,一股浓烈刺鼻、类似汽油的气味弥漫开来,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

森田少佐瞳孔骤然收缩,厉声嘶吼:“是毒气!快戴防毒面具!”?

“轰!……”森田少佐的话音刚落,一道刺目到极致的白光便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

不远处的高桥贞吉也未能幸免,他先是看到一道白光,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猛烈冲击波与滚烫热浪便席卷而来。高桥贞吉抱着弹药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在高温与高压之下瞬间灰飞烟灭。?

云爆弹在距地面约数百米的高度首次起爆,将液态燃料均匀抛撒开来,形成直径数百米的乳白色气溶胶云雾,如鬼魅般迅速弥漫。燃料与空气充分混合后,随即引发二次起爆,产生剧烈的爆轰反应。

瞬间,耀眼的强光撕裂夜空,直径百余米的巨大火球腾空而起,爆点温度瞬间飙升至数千摄氏度,附近的日寇士兵直接被汽化,火球的橙红色光芒照亮了数公里范围,形成诡异的‘瞬间白昼’景象。?

爆轰产生的高温高压气体与浓密烟尘快速升腾,逐渐形成高达数百米的柱状蘑菇云,底部裹挟着白色冲击波云,在夜空中因火光反射呈现出清晰轮廓,即便数公里外也能清晰望见。此次爆轰的声压级高达180分贝以上,远超人类听觉耐受极限,距离较近者的耳膜直接被震破,耳鼻渗血。?

距离爆点半径0至50米范围内的日寇,在数千摄氏度的高温炙烤下瞬间化为焦炭,甚者直接被汽化,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即便藏身于重型工事内,未被直接烧成焦炭,也会被巨大的超压挤碎内脏、震裂骨骼,瞬间毙命;?

半径50至100米范围内的日寇,全身被重度烧伤,毛发衣物尽数起火燃烧,呼吸道黏膜因吸入高温气体而严重灼伤,普遍出现内脏破裂、耳膜穿孔、双目失明等致命伤。即便未当场被炸死,也会很快因肺部破裂与呼吸道灼伤引发的窒息而痛苦死去;?

半径100至200米范围内的日寇,依旧要承受极强的热辐射与超压冲击。直接暴露在外的毛发衣物大概率被点燃,身体遭到严重灼伤,同时伴随内脏损伤、耳膜破裂与脑震荡等重创,大量人员耳鼻渗血、呼吸困难。即便尚存意识,也会因剧烈耳痛、眩晕与窒息感彻底丧失战斗力;?

半径200至300米范围内的日寇,裸露的皮肤仍会被严重灼伤,同时遭受不同程度的内脏损伤、呼吸道灼伤与脑震荡。但最致命的伤害来自于被冲击波掀飞,以及被高速飞溅的建筑碎屑、石块与破片击中,造成严重骨折或贯穿伤,此范围内的死亡率依然极高;?

半径300至500米范围内的日寇,虽仍能感受到灼热气浪与超压,但强度已明显衰减,仅会出现短暂的胸闷、耳鸣与眩晕症状。即便如此,冲击波的威力依旧足以掀翻人员与轻型装备,造成二次伤害;?

半径500米外虽已无直接杀伤,但近距离直面爆炸蘑菇云的视觉压迫感极具冲击力,极大地打击了日军的士气,让他们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

“阁下!是毒气!”?

一名参谋刚刚发出惊呼,刺目的强光便瞬间吞噬了整个村落建筑群,佐藤要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炼钢炉,身上的军装在高温下迅速起火燃烧。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眼睛,却眼睁睁看着袖口化为灰烬,裸露的皮肤如同蜡一般融化流淌。?

紧接着,便是比之前所有爆炸加起来都要猛烈的震耳欲聋的爆轰声,佐藤要的耳膜瞬间被震破,耳中只剩下嗡嗡的鸣响,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起,猛地抛向空中。手中的军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远远飞落。?

佐藤要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指挥部的砖木结构建筑如同积木般被巨大的火墙冲垮,无数碎屑与石块朝着自己横扫而来。联队的军旗被气浪卷上半空,‘武运长久’的黑色字迹在火光中扭曲变形,像极了他小时候在老家神社看到的绘马,透着不祥的诡异。?

佐藤要重重摔落在地,瞬间昏厥过去,却又很快在极致的痛苦中苏醒,他想抬手,却发现右臂已然不翼而飞;想呼喊求救,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眼一片漆黑,早已失明;强烈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袭来,浑身上下从内到外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此刻的佐藤要,已然被严重烧伤得面目全非,浑身焦黑如炭,皮肉焦糊粘连,宛如一整块热乎乎刚出炉的炭烤大牛排,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只有那枚嵌入胸膛的勋章。他的右臂与左小腿已然消失,口鼻与耳朵不断渗出血液与组织液,眼球在巨大的压强下向外凸起。由于肺部破裂与吸入高温气体导致的严重呼吸道灼伤,他早已无法正常呼吸,在极度的痛苦与绝望中,没过多久便断了气。?

云爆弹在预备队主要集结的村落西侧爆炸,百余日寇瞬间被烧成焦炭,稍远一些的士兵也因高温灼烧、内脏破裂与呼吸道灼伤而死伤惨重。?

村落的砖木结构建筑群,如同被狂风席卷的麦田般成片倒塌,指挥部附近的车辆像被随手抛起的火柴盒,在夜空中划出银色弧线,随后重重砸进燃烧的竹林,燃起熊熊大火。佐藤要以下的所有日寇军官,尽数殒命,无一幸免。?

村外的辎重兵运输队百余人,被冲击波直接掀翻在泥泞的稻田里,他们正在搬运的弹药因剧烈撞击引发连环殉爆,锋利的弹片如雨点般击穿日寇的身体,残肢断臂与破碎的装备漫天飞舞,场面惨不忍睹。?

4门部署于村东侧高地的联队直属九四式山炮,被高温气浪与冲击波正面横扫,坚固的炮架瞬间解体散架,沉重的炮身翻倒倾斜,75毫米口径的炮管弯曲断裂,弹药箱发生殉爆,引燃了附近的稻草堆,形成长达数十米的熊熊火墙,将整片高地化为火海。?

与此同时,中央主阵地上的景象更加惨烈!?

两枚云爆弹在主阵地上横向并排爆炸,两处炸点的冲击波相互叠加,超压值瞬间翻倍,杀伤效果大幅扩大。临时挖掘的堑壕与散兵坑,在巨大超压引发的土壤位移和冲击波挤压下轰然坍塌,即便有士兵未被当场炸死,也会被厚厚的泥土活埋。?

主阵地上的日军士兵目睹‘白雾从天而降’,又闻到刺鼻的煤油味后,部分人刚刚慌乱地试图戴上防毒面具,两道刺目的白光便已然撕裂夜空。?

剧烈爆炸产生的超压瞬间压碎了堑壕的沙袋壁垒,炸点附近的堑壕被直接抹平,士兵们的尸体要么被烧成扭曲的人形焦炭,要么被冲击波撕成碎块。稍远处的日寇士兵,也在高温气浪、猛烈冲击波与巨大超压的多重打击下死伤惨重。?

此时的日军主阵地,遍地都是死状惨烈的尸体与烧焦的残肢断臂,重机枪的枪管被狂暴的超压直接震断,掷弹筒尽数扭曲变形,失去了作战能力。尚未死去的伤兵个个七窍流血,躺在地上艰难地蠕动,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再远一些的地方,才断断续续传来零星的惨叫声与呼喊声,整个阵地宛如人间地狱。?

主阵地后方不远处的九四式轻装甲车中队,有多辆装甲车被冲击波直接掀翻。这些原本坚固的装甲车辆,底盘如同锡纸般扭曲变形,车内乘员在剧烈冲击下内脏破裂、七窍流血,无一生还。?

部署于反斜面的2门四一式山炮也未能幸免,被冲击波与超压严重波及,炮架彻底解体,弹药箱发生殉爆,两门山炮的炮身碎裂扭曲,炮管弯成‘L’形插进泥土中,炮组成员死伤惨重。4门迫击炮被气浪掀起数米高,炮座断裂,膛内炮弹提前引爆,锋利的破片如雨点般横扫周围的日寇炮兵,将他们成片击倒。?

整个波田支队步兵第1联队,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除了位于前沿警戒阵地的1个大队外,其余部队几乎完全丧失战斗力。而前沿警戒阵地上的数百名日寇,在亲眼目睹后方阵地上腾起的三颗巨大蘑菇云后,士气瞬间跌至冰点,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再也无心作战。

第十一章 天降正义·伍

访问太频繁

第十二章 天降正义·陆

“田家镇-富池口空袭作战,第一、第二阶段,武穴江面对舰攻击、田家镇和富池口战场对地攻击,已全部结束,侵华日军武穴江面的大、中型舰艇及运输船,已全部命中;侵华日军第6师团今村支队、特别陆战队续木部队、土师部队以及波田支队,已全部丧失战斗力,第一、第二阶段,目前总耗时约18分钟,我方战机无一损失。”

军地紧急联席会议各个会场的大屏幕上,实时播放着解放军空军编队痛击日军的轰炸全过程,随着松山北麓日军第6师团今村支队最后几辆隐蔽于芦苇丛的九五式轻型坦克,被数枚CH-901巡飞弹精准摧毁,田家镇与富池口主战场的轰炸行动,就此圆满落下帷幕。

此刻,屏幕左上角的视频窗口内,一名身着空军制服的中年将官正沉声陈述空袭作战的行动进度,他是西部战区副司令之一、现年57岁的许兴良空军中将。

视频窗口中的许兴良中将身姿笔挺、目光如炬,身处空军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内,继续铿锵陈述道:“接下来,我空军编队将进入第三阶段,针对外围广济、瑞昌一带的日军第6师团牛岛支队及第9师团,以剩余弹药对其关键目标实施精准打击,预计十分钟内完成任务。空袭行动全部结束后,歼-20中队及轰炸机中队将全数返航,其余各机继续飞往长江下游地区执行侦察任务;两架运油-20B中,一架将在武穴上空为各机补油后返航,另一架继续随队续航。”

成都会场内的李唯民颔首赞许,朗声道:“很好!全体参战官兵辛苦了!刚才的行动精准有力、雷霆万钧!打出了气势!党和人民会永远铭记所有参战将士今日的付出!但要牢记,这只是对日作战的序幕,接下来务必保持这股劲,再接再厉!我们不仅要将侵略者从华夏土地上彻底驱逐,更要让日本帝国主义为其累累罪行付出血的代价!”

“我空军全体将士,定不辱使命!”许兴良中将的回应声震耳欲聋、铿锵有力。

李唯民向视频窗口中的许兴良点头回礼,郑重说道:“空军编队接下来的任务,就劳烦许司令员及全体指战员、全体官兵,继续发扬连续作战的优良作风,我们静候将士们凯旋!”

“坚决完成任务!”许兴良中将立定敬了个标准军礼?,另一个视频窗口内的战区司令周振华、参谋长陈建军,以及成都会场的政委林卫国也一同肃立敬礼,随后许兴良的视频窗口缩小退出连线。

李唯民扫视台下及连线视频中的参会众人,沉声道:“那么,会议继续进行。我想此刻已然显而易见,所有证据都明确表明,我们毫无疑问来到了公元1938年9月16日。关于这一点,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台下一片肃静,尽管许多人内心深处依旧难以接受这匪夷所思的现实,但海量的侦察视频证据、军方截获的电报译文,还有长江上那艘被冲进来的全是民国人的客轮,现在解放军空军甚至还直接轰炸了侵华日军,这一切都表明‘时空穿越’的结论已然板上钉钉、无可辩驳,若再在此问题上纠缠,便实属胡搅蛮缠、油盐不进了。

见无人再提异议,李唯民正色道:“好!既然大家对‘时空穿越’已无疑问,那么当下核心问题便是讨论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我认为当务之急有三:一是晶体岩壁附近区域的救灾安置,二是维护社会稳定,三是防范边界外国军及军阀部队可能发起的军事威胁。长期而言,则是如何逐步恢复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与金融秩序。”

李唯民稍作停顿,语气陡然凝重道:“此外,我们如今面临的已非和平发展的世界。自穿越至这个时代起,我军便已与侵华日军处于全面交战状态,国军、各路军阀、外国帝国主义势力均为潜在敌人,且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箭在弦上。我认为,有必要立即全面转入战时状态!针对上述问题,大家可以各抒己见,尽快制定切实可行的方案!”

李唯民话音刚落,各个会场便迅速恢复喧闹,各省市领导及参会央国企负责人纷纷踊跃发言。与此同时,解放军空军编队针对广济、瑞昌一带日军第6师团牛岛支队及第9师团关键目标的打击,也在同步推进。

此时,广济城日军第6师团指挥部内,师团长稻叶四郎中将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指挥部与外界的无线电联络彻底瘫痪,仅能通过野战电话联系上广济城周边的牛岛支队。

约二十分钟前,哨兵紧急报告武穴江面方向突然出现大量‘火流星’,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剧烈爆炸声;数分钟前,田家镇方向亦传来密集爆炸声与冲天火光。稻叶四郎急欲知晓前线战况,可无线电台始终故障频发,完全无法使用。

“到底怎么回事?无线电依旧无法使用吗?”稻叶四郎在司令部内来回踱步,神色焦躁不安。

一名通信参谋迅速起身立定敬礼,恭敬回话道:“将军阁下!仍无法使用!我们已尝试所有可行之法,似乎并非发报机本身故障。属下怀疑,会不会是知那人动用了某种未知设备,对我军无线电信号实施干扰!”

稻叶四郎先是一惊,随即勃然大怒咆哮道:“荒谬!这世上哪有这种设备!尔等休要为自身无能找借口!眼下正是田家镇攻略的关键之际,若因尔等无能导致战斗失利,统统切腹谢罪!”

“嗨咦!”通信参谋惶恐不已,再次立定敬礼后,赶忙带领通信班重新调试电台设备。

第6师团参谋长重田德松大佐思索片刻,凑至稻叶四郎身前立定敬礼,沉声进言道:“将军阁下,恐怕岛田少佐所言并非全无道理。我部如此多电台同时故障,实在太过蹊跷,绝非简单的操作失误或设备故障,确实有可能是知那人使用了某种我方未知的特殊设备,才造成这般局面。”

“话虽如此,可方才的爆炸声你我皆闻,派出的传令兵也都还没有消息,前线战况恐怕已然生变啊!”稻叶四郎手扶军刀矗立在墙上的作战地图前,紧盯着田家镇战场态势图,神色惴惴不安。

“将军阁下,还请稍安勿躁,属下认为……”重田德松正欲详述自身判断,忽然听见室外夜空中传来越来越近的尖锐啸声,他顿时瞳孔骤缩,惊恐大喊:“不好!是空袭!”

这是一架歼-16从数公里高空发射的1枚KD-88空地导弹,正划破夜空迅猛扑向第6师团指挥部。

“轰!……”

重田德松话音未落,导弹便径直穿透指挥部木质窗户,在作战室内轰然爆炸,剧烈的冲击波如利刃般瞬间撕裂指挥部内众人,整栋建筑被炸塌大半,屋顶瓦片与墙体碎片如暴雨般向四周飞溅,十余米外的1挺九二式重机枪被气浪掀翻,枪管扭曲成麻花状。

作战室内的师团长稻叶四郎与参谋长重田德松当场被炸死,指挥部内的其余数十名日寇也死伤惨重,所有设备也全部损毁,外围战壕内的卫兵也被飞溅的弹片杀伤数十人,周围未受到爆炸波及的日寇,发疯一般冲向指挥部熊熊燃烧的建筑废墟试图救人,城内几处重机枪阵地,也都纷纷抬高枪口,如惊弓之鸟般紧张的盯着夜空。

与此同时,两枚由攻击-11无人机发射的FT-7滑翔炸弹,也摧毁了城外第6师团的弹药库,第一枚FT-7命中了仓库东西侧的弹药堆放区,一百多万发步枪弹被引爆,密集的“噼啪”声如狂风过境,弹壳碎片如暴雨般横扫四周;第二枚FT-7命中了仓库西侧的弹药堆放区,数千发75毫米山炮弹被引爆,产生了连环爆炸,暗红色火柱冲天而起,高度超过百米,冲击波一直波及到百多米外。

弹药库的木质货架与油纸包装的弹药持续燃烧,火焰从废墟中向外流淌,形成一条长长的火带,将周边的伪装烟囱与掩体烧成焦炭,日军辎重兵试图扑救,但刚靠近就被高温灼烤得皮开肉绽,最终只能放弃。

正当城内陷入一片混乱时,4枚CH-901巡飞弹又扑向了广济城墙制高点的4门三八式野炮,巡飞弹以俯冲姿态冲向目标,一门野炮的炮管被拦腰炸断,炮轮飞离原位;另一门炮的弹药箱被击中,引发殉爆,炮手被气浪抛至城墙下;剩下两门炮的炮架被炸散,炮身倾覆翻倒。

在广济城东北以及东南方,日军第6师团的最后两处大规模的炮群,也即将化为乌有。两架歼-16发射的共计8枚CM-506KG滑翔炸弹,扑向了广济城东北方丘陵地带的独立山炮第2联队第3大队12门九四式山炮的炮群;由攻击-11与彩虹-7无人机发射的共计12枚CH-901巡飞弹,则密密麻麻的扑向了广济城东南方丘陵的野炮兵第6联队第3大队的主力炮群。

独立山炮第2联队第3大队呈‘品’字形分散布置,大队下辖3个中队各4门山炮分别部署在三个小山包;野炮兵第6联队第3大队的12门三八式野炮则呈扇形分布于一处山坳当中。两处炮群的炮位旁都堆满了弹药箱,各有数十匹骡马拴在山腰处的林地,炮手们正用抹布擦拭炮膛,弹药手扛着炮弹箱往返于炮位与弹药堆之间,观测哨仅靠望远镜扫视着前方,对头顶的威胁毫无察觉。

“轰!…… 轰!…… 轰!……”转瞬间,三座小山包便被火光连成一片,爆炸声震天动地,附近梯田的水都被火光映得殷红,日军火炮连同着周围的炮兵被冲天烈焰瞬间吞噬,未死的日军士兵盲目向山下逃窜,呼喊声、爆炸声与松树林的噼啪燃烧声交织回荡,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惨烈景象。

8枚CM-506KG滑翔炸弹的精准打击,致使独立山炮第2联队第3大队的12门九四式山炮全部报废,其中6门被直接命中炸得粉碎;4门被气浪掀翻后损毁;2门毁于弹药殉爆,炮兵与守备部队死伤无数。

与此同时,12枚CH-901巡飞弹以8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在500米高度盘旋,形成‘4 枚一组、分区覆盖’的攻击态势,通过夜色中火把的橙光与炮管的暗红热源精准锁定日军炮位,随即迅速飞临目标上空快速俯冲,对野炮兵第6联队第3大队的12门三八式野炮实施一一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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