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83章

“第一阶段,从1938年10月到1939年春节前,最迟不超过1939年3月,共3至5个月的时间,核心任务是肃清国内的日军,彻底清理华北、华东、东北的日军残余力量。随后,尽量在1939年4月结束前,消灭朝鲜的日军,彻底清除日本在东亚大陆上的全部军事存在。”

“同时,对日本本土实施围困、封锁、分化策略,以我们的实力,没必要急于接受日本人的投降,更何况他们在丢掉大陆上的全部筹码之前,多半也会垂死挣扎,也不会轻易无条件投降。基于长远考虑,必须对日本进行彻底清算,掐灭其一切反扑的可能性。”

“这个国家,但凡有一点机会,都会试图咬向中国,所以必须拔掉其所有獠牙,对其彻底‘去威胁化’。但是,也不能在其身上拖得太久,我们可以在武力清除日本在东亚大陆上的所有军事存在,打掉他们所有的筹码后,再展开与其的外交接触。”

“虽然,进行外交接触,但我们也必急于跟他们达成协议。届时,我们只需要动用一部分力量,便可以长期维持对日本本土的围困与封锁,这回一定要彻底对日本进行清算。期间,我们还可以利用日本的海陆军矛盾,对陆军体系和海军体系的人,采取区别对待。”

“首先,在华作战的日军,以日本陆军为主,他们在华犯下的血债最多,也是最激进、最反华的。因此对待日本陆军体系,要一撸到底,连根拔起,不留一点活路,以最严厉的标准,进行彻底清算!日本海军,在华犯下的罪行,虽同样罄竹难书,但相对日本陆军而言,稍微少一些。”

“对待日本海军体系的成员,可根据其参与侵华战争的程度,主要清算其中部分参与程度较深的将领,以及直接参与侵华作战的人员,对于参与程度较低、没有在华犯下直接血债的人,可适度放宽。还可以通过一些渠道,接触一些日本海军体系以及文官体系当中可合作的‘理智人士’,扶持他们接管战后日本。”

“至于日共……他们目前在日本的根基太浅,一时半会,恐怕难以形成气候,我们不可能为了扶持日共,而一直深陷在日本的泥潭,需要尽快稳定东北亚的局势。因此,要让日共在战后日本有一席之地,但暂不强求让其完全执掌日本,对于日共的扶持可以慢慢来,让他们逐渐在战后日本的政坛占据优势。”

“而现在那个昭和天皇,作为侵华战争的第一责任人,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但是日本的天皇制度,应当由战后的日本人民自己决定是否保留,而非有我们这个外人来决定。”

江牧野微微前倾上身,双手平放在桌案上,眼神沉稳地扫过在场众人,语气稍稍加重,继续说道:“基本消灭国内日军后,便可开启第二阶段,肃清国府残余和各地军阀势力,开始时间点应该在1939年春节后。”

“这期间,日本在朝鲜和本土剩余的残余力量,已经不足为惧,慢慢对其进行清剿和封锁便可,完全可以将主要精力转向国内整合与统一。以我们的军事实力,以及对日作战期间,我们的认知战策略,对于国府组织度和公信力的瓦解,我认为,消灭国府,大概率一至两个月,便可实现。”

“随后,继续清剿剩余的军阀势力、边疆割据势力,统一全国,应该耗时也不会不长,1939年下半年之前,彻底统一全国的问题应该不大。不过,剿匪和社会改造,恐怕很难一蹴而就。全国剿匪,预计至少需要一年,长则三到四年不等;而社会的全面改造,则更为复杂,时间不会短。”

最后,他眼神变得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对于社会改造此,应该力求彻底,最大限度不给新中国留下太多遗留问题,而不是追求时间。其实,在这个时空,拥有穿越各省市带来的工业、经济、文化基础,我们完全可以做得比原时空历史中更好。”

主席认真倾听着每一条建议,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情严肃而坚定。随后众人又继续针对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更加深入的讨论,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查漏补缺,力求每一步规划都周密可行、万无一失。

就在会议室里众人各抒己见、气氛热烈,为各项策略的细节完善全力以赴之时,德国访华使团乘坐的空客A330正平稳飞行,穿越伊朗领空,朝着中国的方向疾驰而来,按照既定航线,他们将于当日下午顺利飞抵西安,正式开启访华行程。

第173章 德国使团抵达·上

1938年10月13日下午,一架涂着纳粹德国万字旗标志的空客A330专机,自柏林起飞,经停德黑兰后,最终驶入中国领空。这架载着德意志第三帝国最高规格访华使团的专机,带着整个第三帝国的战略试探与生存诉求,即将降落在中国西安。

本次德国访华使团,德国方面十分重视,成员构成详尽且层级分明,每一位成员都肩负着帝国的使命:

由纳粹德国外交部长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亲自带队,包括使团元首特别顾问鲁道夫·赫斯、陆军总参谋长弗朗茨·哈尔德、海军少将奥托·施尼温德、经济部长瓦尔特·冯克、前德国驻华大使奥斯卡·冯·陶德曼、帝国外交部远东处处长海因里希·乔治·施塔默、党卫队帝国保安总局第六处处长瓦尔特·施伦堡。

还有来自北德穿越区的外交首席顾问卢卡斯·穆勒、陆军作战部高级顾问恩斯特·哈特曼少将、核技术委员会副主席沃尔夫冈·迈尔博士、能源与工业高级顾问卡尔·舒尔茨、外交与地缘战略顾问赫尔曼·齐格勒。

随行的专业保障团队规模近百人,涵盖了党卫队情报团队、北德技术人员组成的通讯与技术团队、翻译团队、总理府与外交部资深幕僚组成的文书团队、党卫队‘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精锐安保团队,以及德国军方与北德医疗专家组成的医疗保障团队,全方位为此次访华之行保驾护航。

1938年10月13日下午15时许,德国使团专机即将进入中国领空边界。从延安军用机场起飞的两架歼-20隐身战机、两架飞鸿-97A隐身无人战机,以标准的对称护航队形快速抵近,稳稳贴靠在专机两侧,形成全程护航编队。四架战机流畅的机身线条、隐身涂层的冷冽光泽,以及编队飞行的整齐划一、高度协调,都在无声地彰显着这支空中力量的绝对掌控力。

机舱内的使团全员,目光尽数被窗外的景象牢牢攫住。德军传统将领们引以为傲的闪击战战术逻辑,在绝对的空中代差优势面前,显露出了机械化时代的原始与脆弱;北德穿越区的技术与军事顾问们,用最专业的眼光拆解着战机的性能参数,更令一众纳粹高管们,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德国与中美之间巨大的差距。

专机在护航编队的引导下,平稳驶入中国领空,朝着西安咸阳国际机场的方向飞去。机舱内始终保持着近乎凝滞的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在持续回荡,而所有人的内心,都已经完成了第一轮天翻地覆的认知重构。

当日下午16时许,德国使团专机平稳降落在西安咸阳国际机场T5航站楼的专属专机坪上。此时,停机坪早已早按照外长级最高外交礼仪完成全封闭管控,红地毯从专机舷梯口一路延伸至礼宾车队停靠处,持枪礼兵分列红地毯两侧,身姿挺拔如松,形成庄重肃穆的迎宾阵列。

机场航站楼兼具现代科技质感与唐风古韵的建筑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停机坪周边的安保体系层层闭环,公安、武警、国安人员各司其职,杜绝任何无关人员与车辆的靠近。

中方以周翔宇为核心接待主官,搭配中共外交团队、专业翻译、礼仪与安保人员全程接待,接待规格与此前到访的美国使团完全对等。专机舱门打开后,使团核心成员按层级依次走下舷梯,中方接待团队上前完成礼仪性的会面与寒暄。整套流程规范、庄重,既没有刻意的刁难,也没有过度的热情,始终保持着平等外交的克制与分寸。

少年儿童向使团核心成员献上鲜花,礼兵行注目礼。里宾特洛甫代表德国使团发表了简短的回应致辞,全程面带谦和,语气恳切,传递着对中国的尊重与合作的诚意。

仪式结束后,使团成员按层级依次登上中方安排的防弹礼宾车队。礼宾车队有序驶离机场,沿着宽阔平整的城市快速路驶入西安市区,沿途的景象,给使团全员带来了比空中战机更具颠覆性的认知冲击。

双向八车道的城市主干道平整如镜,道路两侧的绿化带错落有致,鳞次栉比的现代化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繁华有序的商业街区里人流不息,街边的商铺品类齐全,往来的民众脸上洋溢着自信从容的神情。

路上行驶的民用汽车、重型卡车、工程机械,无论是制造工艺还是技术水平,都远超同时代欧洲最顶尖的工业产品;完善的城市基础设施覆盖了每一个街区,水、电、通讯、交通网络四通八达,勾勒出一座现代化国际都市的完整轮廓。

车队穿行在这座千年古都的街巷之中,机舱内的纸面数据,在此刻化作了触手可及的现实。德意志种族优越论核心叙事里的‘劣等民族’,用不到百年的时间,完成了西方世界数百年都未能实现的工业化与现代化建设,这种优越论的信仰根基,在眼前的繁荣景象面前彻底崩塌碎裂。

德军使团的成员们从沿途的工业配套、基建规模中,看清了解放军现代化作战体系背后的完整工业支撑,彻底认清了德军与解放军之间无法逾越的代差。

下午17时许,礼宾车队缓缓驶入西安经开区核心地段,最终停在了西安海荣JW万豪酒店门前。这座酒店坐落于城市商务核心区,周边环绕着现代化的写字楼集群、高端商业综合体与城市绿地公园,交通便捷,环境静谧,远离市井喧嚣。酒店主体建筑高达数十余层,外立面采用全玻璃幕墙与金属线条结合的设计,简约大气中透着精致的高端质感,夕阳落在幕墙上,晕开一片温暖而璀璨的光泽,在周边的建筑群中格外醒目。

酒店外围,中方早已完成了全闭环的安保管控,公安、武警与国安人员组成的安保力量层层布防,禁止任何无关人员与车辆靠近,确保使团全程的居住与活动安全。

使团成员下车后,在中方人员的引导下进入酒店大堂。大堂空间宽敞通透,光线柔和而明亮;地面铺设着大理石地砖,光洁如镜,清晰地倒映出大堂内的陈设与光影;酒店入口与大堂的显眼位置,分别悬挂着中德两国国旗,迎风舒展。

与此同时,当酒店入口挂着德国万字旗的画面,出现在中国穿越区内的互联网和新闻上时,瞬间就成了热点,许多人都直呼‘活久见’。

酒店内部为使团准备了专属的客房楼层与会议区域,客房均为酒店最高规格的行政套房,内部设施齐全,装修精致,配备了现代化的卫浴系统、通讯设备与起居用品,充分保障了使团成员的居住舒适度。同时,酒店还为使团开放了专属的餐饮区域、休息区域与安保值守区域,由中方安保团队与德国党卫队警卫人员协同值守,确保使团在酒店内的活动绝对安全。

使团成员在酒店内完成了入住安顿,从空中到地面的全程见闻,让所有人的内心都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思想重构。他们也清楚,真正的考验,将在晚餐过后的初次接洽会谈中正式到来。

当日晚餐过后,晚上19时30分,德国访华使团全员准时抵达酒店专属会议室,与中方谈判代表展开了初次接洽会谈。

会议室里早已布置妥当,长条会议桌居中摆放,两侧分别设置了中德双方的席位,每个席位前都摆放着两国国旗、水杯与简洁的会谈资料。墙角的同声传译设备与录音设备悄然运转,柔和的灯光铺满整个空间,庄重而不失克制的氛围里。

中方谈判团队早已提前抵达会场,主位上的周翔宇身着一身平整的深灰色中山装;秦开元一身深色正装;军方代表陈建军身着解放军将官服,其余的中方谈判代表、翻译人员与旁听人员均已落座,衣着得体,神色自若。

随着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德方人员依次走入。里宾特洛甫走在最前方,身着一套笔挺的灰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赫斯紧随其后,身着深色制服,神情庄重,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沉稳,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哈尔德与施尼温德并肩而行,两人身着军装,身姿挺拔,神色严肃。

德方人员全部进入后,双方同时起身致意,脸上都带着外交场合的克制笑意,礼仪周到而不失分寸。

里宾特洛甫率先迈出一步,伸出右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谦和而恳切地致意道:“周先生,非常感谢中方的高规格接待与周全安排,能在抵达西安的当日就与贵方展开接洽,足以体现中方的诚意与效率。我们希望本次会谈,双方都能开诚布公,坦诚交流,增进互信。”

翻译人员的同声传译落下,周翔宇微微颔首,缓缓伸出手,与里宾特洛甫的手轻轻交握,他嘴角噙着一抹淡而平和的笑意,语气谦和却字字铿锵,不疾不徐地回应道:“里宾特洛甫先生言重了。中德两国虽远隔重洋,但始终有着平等对话、互利合作的基础。坦诚沟通、增进互信,既是我们的期待,也是本次会谈的核心目的。今晚的接洽,我方将始终开诚布公,兼顾双方的核心利益,共同探寻合作的可能。”

说完,他轻轻抬手,示意德方人员落座,动作从容不迫,周身的气场沉稳而坚定,让人无法忽视。

双方落座,会议室里的氛围瞬间凝重起来,原本柔和的灯光仿佛也变得锐利了几分。试探性的交锋,在双方沉默的对视中悄然拉开了序幕,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里宾特洛甫率先开口,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轻轻放在会谈桌上,语气郑重地说道:“周先生,各位中方代表,本次会谈伊始,我谨代表德意志第三帝国政府,向贵方正式宣布一项决定:德国将全面终止与日本签订的《反共产国际协定》框架下的所有军事合作,立即召回全部驻日军事顾问,永久停止向日本出口任何武器、战略物资与工业设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中方每一位代表的神色,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继续说道:“同时,德国将通过官方渠道,公开谴责日本在中国境内制造的屠杀暴行,我们完全理解并支持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对日军事行动,将彻底与日本的侵略行径划清界限。”

待翻译声落下,周翔宇端起桌上的青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神色始终平静无波,他的语气平和地开口回应道:“对于德国政府终止与日本的军事合作、谴责日本侵华暴行的表态,中方表示欢迎。日本的侵略行径,不仅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也破坏了亚洲乃至全球的和平与稳定,任何有良知的国家与民族,都应当站在反对侵略、捍卫和平的一边。”

赫斯随即开口,作为希特勒的全权代表,他的语气带着十足的郑重,身体微微坐直,目光坚定地望向中周翔宇,斩钉截铁地说道:“周先生,各位中方代表,我谨代表阿道夫·希特勒元首,向贵方传递德意志帝国的核心立场:德国绝对尊重中国的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绝对不干涉中国的内部事务,始终坚定支持中国人民的民族解放与国家统一事业。”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眼神也变得愈发真诚,继续说道:“我们愿意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与中国建立长期稳定的外交关系,与贵方保持全方位的协调与沟通。”

“赫斯先生的表态,我方已经收到。”周翔宇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眼神平静地望向赫斯,回应道:“尊重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不干涉他国内政,是国际法的基本原则,也是中方外交政策始终坚守的底线。任何国家,只要愿意坚守这一原则,愿意与中国平等对话、友好相处,中方都愿意敞开沟通的大门。”

第一轮的表态与回应落下,双方都摸清了对方的基本态度,会场的氛围稍稍缓和了一些。里宾特洛甫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准备抛出了德方此行最核心的诉求,语气也变得愈发审慎起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放在会谈桌上,目光紧紧锁定在周翔宇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说道:“周先生,各位中方代表,当前欧洲局势复杂,凡尔赛体系对德国的不平等压迫,始终是悬在德意志民族头顶的枷锁。德国在欧洲的一切行动,核心都是打破不平等的压迫,维护民族的生存与发展利益,绝对不会触碰中国在全球的核心利益。”

里宾特洛甫顿了顿,稍稍思索片刻,又补充道:“周先生,如今英法等国在全球范围内,还占据着大片殖民地,包括在贵国的土地上,也不例外。我们德国在欧洲的合理发展,就是要打破英法等国所构建的这种不合理秩序,贵国自1840年以来,便受到这种不合理秩序的压迫,我们德意志也对此感同身受,我国同样是英法秩序的受害者,结束这套不合理秩序,本质上是符合我们双方的共同利益的选项。”

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德方全员的心跳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了,空气里的张力再次变得浓烈起来,连灯光都仿佛变得昏暗了几分。

周翔宇嘴角噙着一抹淡而凝重的笑意,,目光平静地扫过德方全员,语气平和却立场鲜明地回应道:“里宾特洛甫先生,你提及的英法殖民体系,确实是阻碍世界和平与发展的不合理存在,中方对此有着深刻的体会。自1840年以来,中国历经百年苦难,正是这种不合理秩序带来的伤痛,让我们始终反对任何形式的压迫与不公。”

他抬眸,目光投向里宾特洛甫,语气愈发郑重而坚定,继续说道:“德意志民族的生存与发展诉求,理当得到尊重;同样,欧洲各国的合理利益,也应当被兼顾。欧洲事务的解决,终究需要欧洲各国自主协商、平等对话,中方作为第三方,不会干涉欧洲内部的任何纷争,也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话音刚落,秦开元微微侧身,目光温和却坚定地补充道:“但我们必须明确,各国的发展道路与战略诉求,终究需要由各国人民自主决定。中方始终坚持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欧洲的秩序重构、各国间的利益协调,是欧洲各国的内部事务,中方不会介入,也不会与任何国家绑定,共同针对第三方。”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让会议室里的德方全员几乎都在心底松了一大口气,里宾特洛甫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振奋与庆幸。这是他们此行最关心的问题之一,也是关乎德国未来生死存亡的核心诉求:他们最怕的,就是中、美、英、法、苏联手,形成对德国的战略合围,让德国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第174章 德国使团抵达·下

1938年10月13日晚,西安海荣JW万豪酒店的会议室里,秦开元关于中方不介入欧洲事务、不绑定第三方的表态,为会谈铺垫了平和的基调。随后,双方将话题延伸至具体领域,继续就双方关注的各类议题,有条不紊地展开磋商。

里宾特洛甫连忙点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地回应道:“周先生的立场,我们完全理解,也会充分尊重。德意志帝国始终致力于维护欧洲的和平与稳定,绝不会实施任何违背人道主义的行为,这一点,请贵方放心。”

听到这句话从一个纳粹口中说出,中方一侧的人员内心都觉得可笑,不过大家都看破不说破。毕竟,放任德国在欧洲搞事,确实对中国有利。

短暂的交锋过后,德方的核心诉求已经得到了最关键的回应,会场的氛围再次缓和了一些。陆军总参谋长哈尔德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接过了话头。

他身着军装,身姿挺拔,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严谨与沉稳,目光紧紧盯着周翔宇,问道:“周先生,各位中方代表,我是德意志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弗朗茨·哈尔德。在此,我想冒昧地询问一下,贵方对苏联的外交立场,以及中苏关系未来的走向是怎样的?贵方是否会向苏联转让现代化军事装备,以及核相关的技术与材料?”

这个问题,直接关乎德国未来的东线战略,也关乎整个欧洲的地缘格局。哈尔德问出这句话时,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死死盯着周翔宇,希望能从他的神色中捕捉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秦开元接过了这个问题,他嘴角微抿,眼神微微一冷,身体微微坐直,目光平静地望向哈尔德,语气带着一丝锐利,回答道:“哈尔德将军,首先我必须明确,中苏关系是中国与苏联两个主权国家之间的内部事务,任何第三方国家都无权干涉,也无需向第三方国家做出解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其次,中方始终坚持不结盟政策,始终坚持不向任何第三方国家转让军事技术、核相关的技术与材料,这一点,中方的立场是一贯且明确的。”

哈尔德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却又松了一口气。一方面,他松了一口气,德国东线的军事压力不会出现量级的提升;另一方面,他也清醒地意识到,对方显然还尚未明确与苏联的关系,在中苏关系彻底明朗之前,德国绝不能贸然制定对苏作战计划。

他微微颔首,神色郑重,沉声回应道:“贵方的立场,我已经清晰了解,感谢贵方的坦诚回应。”

紧接着,经济部长瓦尔特·冯克适时开口,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诚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谦和说道:“周先生,秦先生,各位中方代表,我是德意志帝国经济部长瓦尔特·冯克。我认为,中德两国在经贸与工业领域,有着极为广阔的合作空间与极强的产业互补性。”

“德国拥有全球领先的高端精密机床、高端医疗设备,我们希望能与中方开展平等互利的民用经贸合作,以我们的优势技术与产品,交换中方的民用工业品、新能源技术、AI技术与基建工程等领域支持。我们也希望中方能允许德国企业,在中国境内开展民用领域的投资与合作。当然,这是双向双的,我们也会允许中方企业在德国开展投资与合作。”

他的话音落下,中方商务代表林晚抬起头,身体微微坐直,目光平静地望向冯克,语气专业而平和地回应道:“冯克部长,中方始终欢迎平等互利、双向共赢的民用经贸合作,也认同中德两国在产业上的互补性。”

“但有两个原则,必须提前明确:第一,中方拒绝任何带有不平等条款的合作,所有合作都必须建立在公平公正、双向奔赴的基础上,穿越前的中德经贸相关协议,需要结合当前的时空背景,重新梳理、调整与完善;第二,所有合作必须严格限定在民用领域,绝对禁止任何形式的军工、敏感技术相关的合作与转让。”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轻轻晃了晃,语气缓和了几分,继续说道:“基于这两个原则,我们愿意与德方在后续的会谈中,细化合作清单,重点围绕精密制造、民用医疗、新能源、基建等领域,搭建公平公正的合作框架。”

冯克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振奋,他连忙点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恳切地回应道:“林晚女士所言极是,平等互利、公平公正,也是德国开展对外经贸合作的核心原则,我们完全愿意遵守中方提出的两个原则,在后续的会谈中,与贵方深入对接合作细节。”

随后,来自北德穿越区的核技术专家沃尔夫冈·迈尔博士,微微颔首致意,姿态谦和,语气严谨地开口道:“周先生,各位中方代表,我是德意志帝国核技术委员会副主席沃尔夫冈·迈尔。在此,我谨代表德国政府,向贵方明确解释德国的核研发计划:德国的核计划,纯粹是为了应对潜在的核威胁,仅用于国家的自保与防御,绝对不会针对中国,也绝对不会向任何第三方国家转让核相关的技术、材料与设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坚定而郑重,再次开口道:“我们完全是出于自保目的,是为了维持地区和平与全球和平,我国绝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我们希望……中方能在相关问题上,不要受到某些国家的蛊惑,能够尊重德国和平利用核能的权利。”

迈尔博士的话音落下,德方全员再次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中方代表。他们最怕的,就是中美联手,以“核不扩散”为名,对德国的核计划进行联合绞杀。

秦开元再次开口,他身体微微坐直,目光平静地望向迈尔博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谨,说道:“迈尔博士,首先,中方始终坚持不向任何第三方国家转让核相关的技术、材料与设备,始终坚决反对全球核军备竞赛,这是中方的一贯立场。”

“其次,中方尊重各国和平利用核能的权利,但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核扩散行为,坚决反对任何可能引发全球核危机的研发与部署行为。”

“最后,关于是否与其他国家开展相关合作,是中方的自主权利,无需向任何第三方国家做出承诺。但中方可以明确的是,所有的合作与行动,都将始终以维护全球和平与稳定为核心原则,不会针对任何无核威胁、恪守和平原则的国家。”

这番回应,没有明确反对德国的核计划,也没有承诺绝不与美国联手遏制,只是重申了中方的基本原则,却让德方全员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他们清楚,只要中方保持中立,不与美国联手,德国的核计划就少了一半的威胁,这就已经达到了他们此行的全部预期。

当晚的初次会谈,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双方围绕多个核心议题,展开了多轮言语上的交锋与试探,德方小心翼翼地传递着诚意、试探着底线,中方则始终不卑不亢,既守住了国家核心利益与外交底线,也给了德方合理的回应与预期。

散场时,双方人员依次握手告别,笑容都带着几分真诚,不再像会谈初期那样充满试探与戒备。里宾特洛甫与赫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振奋与庆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他们都清楚,本次西安之行的第一步,已经稳稳地走了出去。

会谈结束的夜色已浸满西安,里宾特洛甫回到下榻的酒店总统套房。房间宽敞雅致,简约的欧式真皮沙发搭配中式实木茶几,落地窗外挂着轻薄的纱帘,角落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卫浴间与休息区分区明晰,现代化的智能设备与精致的装饰摆件相得益彰,尽显高端与舒适。

片刻后,前德国驻华大使奥斯卡·冯·陶德曼被里宾特洛甫叫到了自己的房间,两名身着黑色党卫军制服、身姿挺拔的警卫率先走入,分列在门的两侧。随后,身穿深色西装的奥斯卡·冯·陶德曼,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与敬畏。

“你们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里宾特洛甫转过身,目光扫过两名党卫军,语气不容置喙。两名党卫军齐声应道“是,部长先生”,随后恭恭敬敬地退出门外,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里宾特洛甫穿着一身笔挺的灰黑色西装,伫立在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的西安夜景。窗外夜色如墨,高楼大厦的灯光次第亮起,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车流不息,霓虹闪烁间,尽是这座千年古都的现代活力,与他记忆中1938年的任何一座欧洲城市和亚洲城市都截然不同。

沉默片刻,他缓缓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语气中夹杂着震撼与一丝复杂的唏嘘,感慨道:“真是难以置信,谁能想到,曾经那个任人欺凌、积贫积弱的中国,如今竟能拥有这样的力量,这样的景象……柏林与之相比,竟显得有些陈旧了。”

感叹过后,里宾特洛甫转过身,朝着茶几与沙发的方向走去,走到主位沙发旁坐下,抬手示意陶德曼:“坐吧,陶德曼,不必如此拘谨。”

陶德曼连忙应声,腰杆依旧微微弯曲,恭恭敬敬、战战兢兢地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低垂,不敢轻易与里宾特洛甫对视。他深知这位外交部长的脾性,更清楚此刻两人谈话的重要性,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里宾特洛甫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瓶身印着精致的法文标识。他将茶几上的两只高脚杯缓缓倒满,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散发着淡淡的醇香。随后,他拿起其中一只酒杯,抬了抬下巴,示意陶德曼拿起另一只,说道:“尝尝这个,这是来自未来的法国拉菲。”

陶德曼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另一只高脚杯,恭恭敬敬地回应道:“感谢部长先生。”

里宾特洛甫微微抬手,小酌了一口红酒,闭目回味片刻,陶德曼也跟着小酌了一口。

随后,里宾特洛甫缓缓睁开眼,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看向陶德曼,语气带着审视,问道:“陶德曼,你在我们这个时代的中国待了不少时间,从1935年出任驻华大使,到参与中日战争的调停,你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中国。如今,亲眼看到这里的一切……这强悍工业、现代化的城市、碾压式的军事优势,你有些什么看法?”

陶德曼闻言,缓缓抬起头,眼神中褪去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凝重与感慨。他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恭敬却又条理清晰地说道:“部长先生,我此刻的心情,只能用‘颠覆’二字来形容。”

“我在1935年来到中国时,这里还是一片破败景象,北平、南京虽有繁华之地,却处处透着积贫积弱的疲惫……军阀割据的余痕未消,民生凋敝,工业基础几乎为零,连一支像样的现代化军队都没有。那个时候,日本铁骑南下,中国军队只能用血肉之躯抵抗,节节败退,我甚至一度认为,中国迟早会被日本吞并,所以才会主动出面调停中日战争,试图为德国争取更多的利益。”

说到这里,陶德曼顿了顿,喝了一口红酒,压了压心中的波澜,继续说道:“可如今,我所看到的一切,彻底推翻了我所有的认知。他们的歼-20战机、无人战机、弹道导弹这些先进装备,足以碾压我们德军最先进的装备,甚至超过了北德穿越区的技术水平;更可怕的是他们完整的工业体系,沿途看到的工厂、工程机械、民用汽车,无一不彰显着他们的工业实力,这种实力,恐怕比整个欧洲和北美加起来还要强悍。”

“他们自到来后,对日作战从未有过败绩,山西战役中,他们那种体系化的打击方式,是我们目前的战力远远无法比拟的。日本已经完了,元首切断跟日本军事合作的决策,是无比明智的。如今,中国已经今非昔比,我们必须尽全力维持友好关系。今晚会谈中,他们明确表示不介入欧洲事务,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消息。但同时,他们也绝不允许任何国家触碰他们的底线,不干涉内政、反对侵略,这不是口号,而是他们用实力支撑起来的底气。”

“我甚至觉得,我们此前对中国的认知,完全是错误的。他们跟我们雅利安人一样,也有着悠久的文明,在经历了过去百年那样的遭遇之后,竟然又仅仅用不到百年的时间,完成了我们几百年都未能完成的现代化建设,他们的人民自信、从容,他们的国家强大、稳定,这样的国家,绝对不是我们能够轻视,更不是我们能够敌对的。”

里宾特洛甫全程认真聆听,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时不时端起酒杯,小酌一口,眼神深邃,神色变幻不定。陶德曼的每一句话,都印证着他今晚的所见所闻,也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判断:如今的中国人,绝对不能轻易得罪!

待陶德曼说完,里宾特洛甫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酒杯,语气沉重而郑重地说道:“你说得没错,陶德曼。我们都错了,错在低估了中国。如今的中国,早已今非昔比,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他们比美国那边还要更强,是我们必须敬畏、必须全力维系关系的国家。”

说着,里宾特洛甫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低声喃喃道:“说起来……美国人也来了西安,看来,我们也有必要去见见。”

随后,他又回过头来,向前微微倾身,目光紧紧锁定陶德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吩咐道:“我决定,让你留在西安,继续担任德国驻华的大使级别外交代表,由于目前他们还没有正式宣布建国,所以你暂时以外交代办的名义活动。你的任务,就是做好中德双方的沟通工作,密切关注中方的立场与动态,及时传递我们的诚意与诉求,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外交失误。”

陶德曼闻言,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低下头颅,语气坚定而诚恳地回应道:“请部长先生放心,我定不辱使命!我将全力以赴,做好中德双方的沟通桥梁,坚守立场,谨言慎行,绝对不会让部长先生失望,更不会辜负帝国的信任!”

里宾特洛甫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高脚杯,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对方,语气庄重而激昂地说道:“好!……敬德意志!”

陶德曼连忙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眼神坚定,声音铿锵地回应道:“敬德意志!”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同时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红酒的醇香在口中散开,夹杂着几分沉重与期许,也藏着德意志帝国的外交谋划。夜色渐深,西安海荣JW万豪酒店的总统套房内,灯光依旧明亮,一场关乎德国命运的托付,在此悄然落幕。

第175章 山西战役收尾

1938年10月13日,山西的硝烟尚未散尽,战局已进入收尾阶段。经过前三日的雷霆攻坚,日军第25、14、10三个主力师团已彻底覆灭,仅余下长治城内的第108师团主力、运城内的第20师团零星残部,以及散落于全省各地的日军散兵游勇,如同丧家之犬,藏匿在角落之中。

解放军三大攻击集群已悄然转变作战主线,从此前的集中攻坚,转为‘清剿残敌、边界布防’双线并行,每一支队伍都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既定任务。山西境内的八路军、地方游击队也全面联动,如同一张大网,逐步收紧,笼罩住山西全域。

中条山方向,国军卫立煌部经12日的惨败,早已元气大伤,士兵们士气低落,只能固守防线,再也不敢贸然向日军发起进攻,唯有远远监视着解放军与日军的动向。吉县一带,阎锡山的晋绥军依旧秉持着避战原则,尽数收缩于防区之内,仿佛这场席卷山西的大战,与他们毫无关联。

北路集群方面,核心任务是完成晋北残敌清剿的收尾工作,同时构建起北境的边界防御体系。参与清剿的解放军的轻型合成旅与中型合成旅,分为营、连级规模的清剿部队,搭配八路军120师359旅与大青山支队,按片区划分作战区域,重点清剿平绥铁路沿线、长城内侧的零星碉堡,以及大同周边、宁武、神池一带藏匿在乡村、山地中的日军残部。

与此同时,在山西与绥远的边界,以及山西与察哈尔的边界,重型合成旅、中型合成旅和轻型合成旅主力迅速展开部署,构建起三道警戒阵地,依托长城隘口、平型关等关隘,设置密密麻麻的观察哨,反坦克导弹与无人机随时待命,严密防范驻蒙军南下突袭。

中路集群的行动围绕晋中清剿、晋冀边界加固与长治合围同步展开,每一项任务都推进得干脆利落。晋中地区的清剿已进入扫尾阶段,陆域合成旅和轻型合成旅,同样分为营、连级规模的清剿部队,搭配八路军120师358旅、八路军129师385旅和当地游击队,对太原、汾阳外围,以及榆次、太谷、祁县、阳泉等县域的边缘据点及散兵展开清剿,重点清理正太铁路沿线的废弃碉堡,以及藏匿在乡村中的残余日伪军。

阳泉、娘子关一带的山西与河北交界处,重型合成旅与轻轻型合成旅沿平汉铁路西侧,构建起纵深防御阵地,远火分队与电子战部队全程待命,一方面压制华北方面军的短波通讯,另一方面死死封锁日军从石家庄、北平西援的通道。与此同时,解放军与晋察冀军区部队顺利完成防区交接,实现了边界防御的无缝衔接,不给日军任何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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