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0月14日上午10时许,中共方面的武装船队在汉口码头靠泊稳定后,舷梯缓缓放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稳稳地搭在码头的石阶上。紧接着,全副武装的解放军与武警战士,率先沿着舷梯走下,动作整齐划一,步伐沉稳有力,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他们身着迷彩作训服,头戴凯夫拉式头盔,身上穿着全覆盖的防弹衣,战术背心上整齐地摆放着弹匣、手榴弹、通讯设备等装备,手里握着191式自动步枪,一看就充满威慑感。每一个人都身姿挺拔,如同青松一般,目光锐利如鹰,时刻保持着最高等级的警惕。
董用威看着战士们身上的单兵装备,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震撼与欣慰。他见过中央军最精锐的德械师装备,见过苏联援华的武器,那些装备在当时已经算是精良,却与眼前战士们的装备,有着天壤之别。
郭忏等国府军官,更是死死盯着战士们手里的自动步枪、身上的防弹衣与战术装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恐惧,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的单兵装备,意味着什么样的战斗力。
随后,船队的指挥人员,在武警特战队员的护卫下,沿着舷梯缓缓走下,步伐沉稳,气场强大。走在最前方的,是本次专项行动的总指挥叶明轩,他身着深色制式西装,内搭白色衬衫;紧随其后的是副总指挥夏昌岚,他是一名解放军上校,身着笔挺的解放军军礼服,神情肃穆,眼神锐利,目光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动静,周身散发着军人的刚毅与威严。
紧随其后,是其他来自穿越区的文职官员,他们均身着简洁正式的公务着装,有的穿着深色西装,有的穿着藏青色公务装,衣着得体,神情沉稳干练,步履整齐,陆续走出舱门,没有半分杂乱。
董用威立刻带着长江局的老同志们快步迎了上去,脚步急切,却又不失沉稳,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眼底的期待与欣慰,再也掩饰不住。
叶明轩也快步上前,脸上露出了敬重的神色,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董用威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传递着坚定的力量,语气沉稳有力,带着十足的敬重说道:“董老,我们到了。所有人员、物资均安全抵达,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不辜负您和长江局同志的期待,也不辜负百姓的期盼。”
董用威握着他的手,目光炙热,语气里满是感慨地回应道:“同志们辛苦了!你们辛苦了!你们带来的,不只是人和物资,更是武汉三镇人民的希望!”
叶明轩微微颔首,语气坚定第说道:“董老,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守护华夏大地,守护中国百姓,是我们永恒的责任。后续的人员转运、物资分发,我们一定全力配合长江局,做好每一个细节,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两人身后的其他人员也纷纷上前,一一握手致意,神情恭敬,语气诚恳。
随后,以郭忏为首的国府接洽人员们叶快步走了上来,他们的脚步仓促,神色僵硬。走近后,郭忏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对着叶明轩与董用威,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略显僵硬,显然有些心神不宁。
郭忏的语气里满是刻意维持的客气,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致意道:““贵方船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为我国抗战运来了物资,救济武汉百姓,我代表国民政府武汉当局、代表武汉民众,向贵方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叶明轩微微颔首,礼貌地回礼,语气平稳地回应道:“郭总司令客气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接送爱国同胞前往我方区域交流学习,为武汉的难民、伤兵运送救命的物资,助力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这是我们身为华夏儿女应尽的责任,无需言谢。”
郭忏脸上脸的笑意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讪讪地站在原地。
他身侧穿着深色西装的陈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姿态谦卑,语气委婉,带着几分试探地开口道:“贵方的义举,我们深表敬佩,也十分感激。只是此次贵方武装船队进入长江武汉段航道,未经过我国府交通部、江汉关的前置核准,于我国府的相关规章略有不合,我国府对此表示些许遗憾。还望后续贵方有相关行动,能提前与我国府沟通,也全了双方的体面。”
叶明轩闻言,目光淡淡扫过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千钧地回应道:“陈特派员,本次航行的所有事宜,我方已提前向中共长江局、八路军武汉办事处做了完整通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里多了一丝威严,继续说道:“长江是中国人的长江,是华夏民族的母亲河之一,我们在自己国家的内河上航行,运送物资、接送同胞,合理合法,不需要任何额外的申请核准。”
这句话落下,陈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脸上满是尴尬与羞愧,却不敢反驳半句,只能尴尬地低下头,缓缓退回到了队伍里。一旁穿着浅灰色西装的何成濬,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贵方说的是,说的是!是我方考虑不周,多有冒犯,还望贵方海涵。”
他顿了顿,眉头微展,试探着问道:“武汉本地的物资仓储、转运分发,还有登船人员的秩序维护,我国民政府都有完善的体系和人手,经验丰富。贵方若是有需要,我方定当全力配合,绝无半分推诿,也能为贵方减轻一些负担。”
“多谢何主席的好意,不过,这就不必了劳烦贵方了。人员转运与物资分发的所有事宜,我方已与中共长江局制定了完善的执行方案,全程由长江局全权负责,不劳国府方面费心。”总指挥语气平淡地拒绝了他的提议,没有丝毫犹豫,语气里带着明确的态度。
一旁的副总指挥夏昌岚,适时开口,目光扫过面前的国府接洽人员,语气不容置喙,眼神冰冷地说道:“本次行动的所有人员、船舶、物资,全程处于中国人民解放军陆、空火力全覆盖保护之下。希望国府方面,严格约束下属所有武装力量、特务人员,不得有任何干扰、阻拦、破坏本次行动的行为,不得截留、私吞物资,不得伤害前往登船的同胞。”
董用威这时也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一众国府官员,眼神坚定,声音清晰地说道:“这些物资,是给武汉的难民、伤兵、爱国同胞的救命物资。希望各位能以民族大义为重,放下私心,约束好下属,不要做任何伤害百姓、阻碍抗战的举动。”
这句话落下,现场瞬间陷入了死寂,郭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眼底满是无奈与不甘,却只能连忙连连点头,语气诚恳地保证道:“贵方放心!我方完全知晓!我已经严令武汉所有军警,全力维护码头周边秩序,绝不干扰贵方的任何行动。后续贵方有任何需要,只要我方能做到,定当全力配合,绝无推诿。”
他身后的一众国府官员,也都纷纷点头应和,全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明明是在自己地盘,却不敢提半句抗议,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全程陪着笑脸,只能尽量让自己显得有礼有节、不卑不亢,尽量在记者的镜头前,艰难地维持着国府最后的体面。
简短的接洽与寒暄过后,叶明轩、董用威等中共方面人员,以及国府接洽人员,一同走到了记者面前,分别面向中外媒体发表了简短讲话。叶明轩神情沉稳,语气坚定,向外界明确了本次行动的核心目的;董用威代表中共长江局,向所有关注抗战、心系百姓的各界人士表示感谢,同时呼吁全国人民团结一心,共抗外敌,早日迎来抗战的胜利。
郭忏则面色僵硬,语气局促,代表国府武汉当局说了一番场面话,无非是感谢中共船队送来物资、表态会全力配合本次行动之类的客套话,全程小心翼翼,没有半分逾矩的表述,生怕说错一句话,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讲话结束后,物资卸载工作立即全面启动,没有丝毫拖延。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武警战士负责现场警戒,船队工作人员、长江局同志、码头工人以及一些左翼进步人士则协同配合,小心翼翼地将一箱箱医疗药品、支援物资、食品粮油,从运输船上有序卸下,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半分混乱。
随后,长江局工作人员、左翼进步工人与知识分子,将卸下的物资逐一清点、登记,核对无误后,快速装上提前准备好的民间车辆。接着,一辆辆满载物资的车辆,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武汉城内的各大医院、难民安置点驶去,形成了完整的闭环交付流程,尽可能避免给国府方面留下任何插手、截留的机会,确保每一批物资,都能顺利送到难民和普通市民的手中,真正发挥其作用。
国府武汉当局的高官与卫戍司令部的将领们,依旧站在警戒线外,看着眼前热闹而有序的景象,看着记者们忙碌拍摄的身影,看着物资被顺利装上车辆、驶离码头,一个个脸色铁青,眼底满是不甘与无力,却自始至终不敢有任何对抗性的动作,甚至不敢上前多说一句话。
汉口码头的这一天,阳光正好,江风拂面,欢呼声、车辆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希望的赞歌。这一天,不仅是一次简单的人员转运与物资投送,更是一场民心向背的终极宣判。
1938年10月14日午后,汉口码头的登船工作正式启动。此前停靠在码头外围水域的穿越区武装船队,已稳稳完成靠泊固定,舷梯缓缓伸展,平稳地搭在码头的石阶上,没有丝毫晃动。全副武装的解放军与武警战士沿舷梯有序布防,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将登船区域严严实实地守护起来,为每一位登船人员提供全程无死角的安全保障。
按照既定计划,所有经过中共长江局与各地八办审核通过的人员,都将在当日内完成登船事宜,这支承载着希望与期盼的武装船队,将于傍晚时分启航,沿长江逆流而上,返回宜昌穿越区核心区域。登船的人群涵盖了社会各个领域,他们带着各自的期许与使命,汇聚在汉口码头,等待着踏入穿越区的那一刻。
在本次首批进入穿越区的人员中,新闻舆论界是最积极的群体之一。他们是穿越区舆论开放政策的直接受益者,也是对国府长期以来的舆论封锁、战报造假、信息垄断反应最激烈、行动最迅速的群体。
国内进步记者与报人群体,包括《新华日报》社长潘梓年;华南地区的进步舆论核心代表廖承志、金仲华、萨空了等人;范长江等国内顶尖战地记者;邹韬奋、俞颂华、王芸生、杨潮等国内舆论界知名人士。除此之外,全国青年记者学会的大批青年学员、各地民营报纸的进步从业者,也纷纷入选,他们都渴望摆脱国府的思想禁锢,获取真实、先进的新闻理念与报道素材。
当然,在华外国驻华记者的身影,自然也少不了。穿越区的未来人身份、对日军的军事打击、碾压性的作战实力,以及改写全球地缘格局的强大实力,毫无疑问是当前全球最具爆炸性的新闻。入境的外国记者包括史沫特莱、斯特朗、贝特兰、罗曼·卡尔曼等长期支持中国抗战、深度接触中共的外籍记者,还有纽约时报、时代周刊、路透社、美联社等全球主流媒体的驻华首席记者,各国媒体都希望第一时间掌握穿越区的完整信息,向本国及全球发布权威报道。
文艺界与知识教育界,是本次入区人数规模仅次于青年学生的群体,他们早已被中共的连战连捷以及民族复兴理念深度感召,同时也对国府的文化高压管控、教育体系崩溃、思想独裁统治彻底失望,此次申请入区,核心便是为了追求先进的文化、教育理念,寻找更适合的创作环境与民族救国道路。
此次入境的文艺界与知识教育界包括:田汉、洪深、夏衍等中共领导的抗战文艺骨干;巴金、胡风、茅盾、臧克家等文坛进步作家学者;冼星海、叶浅予、廖冰兄等音乐、美术、漫画界人士;陶行知等爱国教育家;沈钧儒等爱国民主社会活动家。
还有宋庆龄、何香凝等爱国民主领袖,他们始终坚定支持中共的抗日主张,长期统筹国际援华工作,希望进入穿越区,对接更多资源与渠道。此外,大批内迁高校的进步教授,尤其是理工、医学、农学等实用学科的学者,因在国统区缺乏稳定的科研与治学条件,也纷纷申请入区,寻求更好的学术研究平台。
工商实业界,是所有入区群体中行动性最强、立场转向最明确的群体。他们与穿越区的跨区贸易开放政策精准匹配,早已看清国民政府必亡的历史走向,同时长期遭受国府官僚资本的盘剥、海关勒索与苛捐杂税的压榨,因此政策公布后,他们迅速主动串联,积极申请进入穿越区。
在这个群体,包括范旭东、侯德榜等重化工实业家;颜耀秋、刘鸿生等主持民族工业内迁的实业代表;简玉阶、古耕虞等外贸华侨实业家。其中,红色实业家秦邦礼,也专程从香港赶来,准备对接穿越区的商贸体系,进一步完善中共的地下物资采购运输网络,为抗战前线提供更多急需物资,并为日后新中国的全国建设与国际商贸进行布局。
此外,武汉、长沙、广州等地的大批中小商会成员、家族企业,希望成为穿越区商品在国统区的代理商,获取稳定利润的同时,为家族与企业的未来预留出路,则构成了商人群体的主流。
各国外交、军事、援华国际人士,也是此次进入穿越区的重要组成部分,包括美国驻汉口总领事戴维斯、英国驻华大使卡尔、苏联驻汉口总领事斯拉德科夫斯基、法国驻汉口总领事马尔特尔等各国在汉一线外交人员;美国罗斯福总统的私人军事观察员卡尔逊、苏联援华空军总指挥雷恰戈夫等各国军事观察员;林可胜等国际援华医疗人士,以及国际红十字会援华专家与其他一些国际友人。
目前,美国、德国的外长级别高规格访华使团,已率先抵达西安,正直接与中共高层展开密切外交接触,使团随行的还有数十名美、德两国的记者,他们将全程记录这场足以改写世界格局的外交磋商。苏联外长率领的国家级外交使团,也将于两日后抵达西安,与中共进行正式外交会晤,进一步推动两国的合作与沟通。
即便如此,三国依旧安排了各自留在武汉的部分外交人员、外事工作人员,借由此次机会进入穿越区,他们将随船队进入穿越区后前往西安,参与各国在西安常驻外交代办处的筹建工作。
最后,青年学生与抗日救亡团体成员,是本次入区人数规模最大的基础群体,他们是穿越区人员交流学习通道的核心受益方,这些青年学子被穿越区的实力、民族理念深深唤醒,心中充满了爱国热情与对未来的渴望。主要包括武汉本地各大高校与各地内迁院校的青年学生代表;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各地青年救国会等进步抗日救亡团体的骨干成员。
1938年10月14日午后13时30分,阳光洒满汉口码头,江风裹挟着希望的气息。经过细致的安检与引导,来自各界的登船人员陆续踏上武装船队的舷梯,有人驻足回望,告别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有人目光坚定,憧憬着穿越区的先进与光明,登船的身影在阳光下依次舒展,秩序井然。
第179章 与宋庆龄女士的船上谈话
1938年10月14日晚19时,暮色如墨,将长江江面晕染得一片深沉。搭载着各界人士的穿越区武装船队,已缓缓驶离汉口码头,沿着长江逆流而上,朝着宜昌穿越区核心区域平稳西行。
长江云帆号与长江揽月号,如同两座移动的钢铁山峦,破开夜色里的江面,纯电航行模式下几乎没有丝毫震动与噪音,只有船身带起的浪涛,轻轻拍打着舷侧,发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两岸武汉三镇的灯火,渐渐被船队甩在身后,最终缩成远处模糊的光点,只剩漫天星子与江面上的船灯遥遥相映,洒下一片细碎的银光,将漆黑的江面照亮出一条蜿蜒的航道。
此刻,位于长江揽月号顶层甲板的总统套房内,暖意融融,与舱外的江夜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全船规格最高的居住空间,采用现代轻奢风格,没有民国建筑常见的繁复雕花,只用通透的玻璃、哑光金属与天然大理石,勾勒出简洁大气的线条,透着一种跨越时代的精致与舒适。
室内空间被清晰划分为独立会客厅、私属餐厅、主卧套间与超大环幕观景阳台,全景落地推拉门完全敞开,带着水汽的江风漫进室内,却被恒温空调系统精准调节成最舒适的温度,不凉不燥,恰好熨帖人心。
全船的鸿蒙智家系统控制着无主灯照明,暖柔的光线随着外界夜色的加深自动调亮,没有丝毫刺眼感,温柔地笼罩着整个房间。会客厅正中央的墙面,嵌着一块智能电视,此刻正循环播放着穿越区当日的新闻快讯。画面里,是山西长治城头飘扬的鲜红红旗,以及解放军装甲集群和智能装备清剿残敌的现场画面,播音员沉稳有力的声音,清晰地在房间里回荡:“截至今日下午15时,我军已收复长治,晋东南全域解放,山西全境日军成建制主力已全部歼灭。”
宋庆龄女士正坐在会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一身素雅的暗纹深色旗袍,衬得她身姿端庄挺拔,气质温婉而庄重。此刻,她的目光正牢牢锁在电视屏幕上,指尖微微攥着沙发扶手,看着画面里解放军摧枯拉朽的攻势,看着那些前所未见的高科技装备,神情里满是震撼与动容。
她的身侧,站着三位随行人员。一位是跟了她多年的贴身秘书,身着干练的浅灰色旗袍,目光也忍不住时不时瞟向电视屏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奇;另外两位是身着西装的贴身安保人员,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背在身后,时刻保持着警戒,却也难掩眼底的好奇,时不时偷瞄着电视里的画面。
登船后,他们已经在船上工作人员的耐心教导下,学会了开启这个能实时播放千里之外画面的未来高科技造物,这是他们当中许多人,人生中第一次见到电视这种事物,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叮咚……”一声电子门铃的声音响起。随后,专属管家的声音透过收音器传来,语气温和而恭敬地说道:“孙夫人,叶总指挥与夏上校前来拜访。”
“请进。”宋庆龄收回目光,轻轻抚平旗袍上的褶皱,语气温和却不失沉稳,眼底的动容渐渐收敛,多了几分从容。
“咔哒……”两声电子锁开锁的声音过后,房门被缓缓推开,本次专项行动总指挥叶明轩、副总指挥夏昌岚上校,带着三位随行同志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方的叶明轩,身着一身深色制式西装,身姿挺拔,神情沉稳内敛,步履轻缓;紧随其后的夏昌岚,身着笔挺的解放军制服,神情肃穆而刚毅,周身散发着军人特有的沉稳与威严。他们身后,跟着一位手持公文包的职业装文职秘书,还有两位身着深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所有人都身姿端正端,步履轻缓。
对于房间里这位为民族独立奋斗了半生、始终坚守初心的革命前辈,穿越区的所有人都怀着最纯粹的敬意,对其礼遇有加。看到一行人进来,宋庆龄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眉眼舒展,主动迎着两人走了过去,步伐缓慢却从容。
“孙夫人,冒昧打扰您休息,我们代表本船队全体指战员与工作人员,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叶明轩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宋庆龄的手,语气诚恳真挚,每一个字都带着十足的敬重。
“叶总指挥、夏上校,太客气了。”宋庆龄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两人,最终落在夏昌岚的解放军制服,眼底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随后,她稍稍顿了顿,再度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地回应道:“该说感谢的,是我们。登船前,我亲眼看着你们送来的救命物资,一一送到了难民手里,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孩子,终于能吃上一口热饭、拿到一件棉衣。这几天,我天天听着广播里你们连战连捷的捷报,今天又亲眼看着电视里山西全境解放的消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踏实过。”
双方分宾主在沙发上落座,叶明轩与夏昌岚坐在宋庆龄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恭敬,双方的随行人员依旧站在身后,沉默待命。管家端来温热的茶水,轻轻放在几人面前,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几人。
宋庆龄端起面前的热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她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悠远起来,语气里满是感慨地开口道:“你们半月前以空袭解武汉之危、驱除台岛日寇收复故土,到数日前横滨、神户的两声巨响,再到全歼日本联合舰队,如今又只用五天时间,解放山西全境,生擒梅津美治郎,击毙筱冢义男。我活了四十五年,见过北洋的混战,见过国府的妥协退让,见过列强的欺辱霸凌,从来没想过,我们中国人的军队,能有这样兵锋所向、无坚不摧的一天。”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光亮,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与自豪,继续说道:“有你们在,中华民族终于能挺直腰杆,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再也不用看任何列强的脸色,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欺辱了。”
“孙夫人,您过誉了。”叶明轩轻轻摇头,语气平稳却字字坚定,目光里满是郑重。随后,他语气里带着谦虚,再次开口道:“守护华夏大地,驱逐日寇,救民于水火,是我们身为中华儿女与生俱来的责任,更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使命。您毕生为民族独立、人民解放奔走呼号,在最黑暗的日子里,始终坚守着抗日救国的初心,不畏强权,不惧迫害,您才是真正值得我们永远敬重的前辈,是我们所有人学习的榜样。”
他看向房间里的电视、空调,又看向窗外的江景,缓缓说道:“我们带来的,不仅是先进的武器和充足的物资,更是无数像您一样的革命前辈,用一生奋斗、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本该属于这个国家的未来,是一个没有战乱、没有压迫、人民安居乐业的未来。”
宋庆龄闻言,眼眶再次微微泛红,她轻轻转头,看向窗外的长江夜色,漆黑的江面上,船灯与星光交相辉映,浪涛轻轻涌动,带着无尽的希望。
她又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智能电视、恒温空调、全景落地窗,这些来自未来中国的科技造物,语气里满是憧憬,轻声感叹道:“我这一生,去过美国,去过欧洲,见过西方最豪华的邮轮,住过各国最顶级的酒店,却从未想过,我们中国自己的船上,能有这样的光景。我听船上的工作人员说,穿越区的宜昌、重庆、成都,还有西安、贵阳,比如今的纽约、巴黎、伦敦还要繁华先进,我真的很期待,能亲眼看看我们华夏民族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孙夫人,穿越区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您在穿越区的所有行程,我们都会完全按照您的意愿安排,不打扰、不干预,您想看到的、想了解的,无论是民生、科技,还是军事、教育,我们都会毫无保留地向您展示。”叶明轩立刻做出回应,语气诚恳,眼神充满敬重。
宋庆龄微微颔首,随后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郑重与期许,缓缓看向叶明轩与夏昌岚,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问道:“叶先生,夏上校,我有一个问题,想冒昧问一句。我与国民党打了半辈子的交道,看着他们从执政到腐败,从意气风发到暮气沉沉,也看着共产党从星星之火,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想知道,日后你们夺得天下,会如何处置国民党?这个饱经战乱的国家,又会走向什么样的方向?”
这个问题落下,房间里的空气微微凝滞,连电视里的声音,似乎都变得微弱了几分。叶明轩与夏昌岚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对着身侧的文职秘书,微微点了点头。
秘书立刻上前一步,动作恭敬而流畅,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指尖轻轻滑动,解锁屏幕后,将平板电脑放于茶几上,姿态谦卑,语气敬重地说道:“孙夫人,我们准备了关于中国后世历史,以及您和国民党内进步人士,在新中国建国后经历的相关影像记录,请您先过目。您刚才问的问题,在看完影片过后,自然就能明白。”
宋庆龄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可以播放,随后目光落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看着对方的手指在平板电脑触屏上轻点,一番操作过后,一个视频播放窗口随之打开。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与影像,眼神从最初的疑惑、好奇,慢慢转为震撼,再到后来的动容与欣慰。一场跨越近百年的历史对望,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慷慨激昂的话语,就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无声地发生着,藏着过往的沧桑,藏着当下的坚定,更藏着未来的希望。
关于国民党的处置问题,中共内部早已达成共识,缓急有序、奖惩分明,每一步都有明确规划:
对于国民党在目前重庆谈判中抛出的‘组建联合政府’提议,会从根本上予以否定,绝无商量余地。新中国的大一统,是绝不可碰触的底线,中国境内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割据势力存在!
不过,考虑到当前穿越区的动员情况,以及对新解放区的消化能力,决定暂时放缓对这一问题的明确回应。在1939年春节之前,将以模糊处理为主,不正面拒绝,也不明确同意,尽量拖延时间,给国民党蒋介石集团留一丝幻想,避免过早激化矛盾、提前掀桌,确保中共有足够时间做好各项准备工作。
对于国民党内以蒋介石、何应钦为首的反动集团成员,则必须彻底清算。这些人双手沾满人民的鲜血,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中共届时会动用解放军强大的海空力量,封锁其所有出逃路径,将他们一一抓获,通过公开审判,让他们接受人民的制裁,偿还所有罪孽。
即便他们当中有极个别人,最终通过某些途径成功出逃海外,未来的新中国也会通过发布全球悬赏通缉、对相关国家进行外交施压等方式,一直追捕他们到天涯海角。
而对于宋庆龄等,目前在国民党内以及曾经隶属于国民党,却始终坚守爱国初心的人士,将会基本延续历史上的安排。可允许其组建新的党派,或是替代当前的国民党,在未来新中国的政治协商体系中,保留一席之地,共同为华夏的复兴而努力。
当然,目前除了对国民党内进步人士的安排可以适当透露,其余关于新中国最终政权组织模式、对国民党内反动集团清算的细节,现阶段均需严格保密,暂不对外告知。
第180章 五国领事各怀鬼胎的船上聚餐
就在宋庆龄女士在全神贯注观看后世历史的同时,长江揽月号的全景主餐厅内,另一场谈话也在进行之中。
与顶层总统套房的静谧截然不同,长江揽月号的全景主餐厅内,此刻正灯火璀璨,暖意融融,一派热闹而雅致的景象。这间由德国顶级游轮设计团队操刀的沉浸式餐饮空间,被全透明的观景玻璃包裹着,将江夜的美景,尽数纳入室内。
开放式与半开放式结合的通透布局,让餐厅的每一个餐位,都能直面窗外的长江夜色,环幕式的全景落地窗,将江面上的星光、船灯,还有远处偶尔闪过的渔火,都清晰地映照进来,真正实现了‘景随餐动’的沉浸式体验。柔和的无主灯照明,避开了直射人眼的光线,只在餐桌与餐品上落下恰到好处的暖光,将精致的餐食映照得愈发诱人。
餐厅角落的小舞台上,两位乐手正拉着小提琴,舒缓悠扬的旋律在空间里缓缓流淌,温柔地盖过了宾客们零星的交谈声,营造出一种惬意而浪漫的氛围。餐厅里坐满了宾客,所有人都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扫过窗外的江景,或是墙上挂着的智能电视,脸上满是新奇与震撼,语气里,也藏着难以掩饰的感慨。
这种高档餐厅、高端服务,并非免费,都需要支付一定费用,才能享用,船上可接受美元、英镑、法郎或马克等目前国际上流通的主流货币,国统区流通的大小金条、银元、法币,也可以按照一定比例兑换为穿越区的新币。
对于船上的爱国进步人士、对华有过贡献的国际友人、著名学者、著名文艺界人士、青年学子,会为其免费提供基础服务,当然他们也可以花钱提升自己的房间水平,或者进行额外消费;对于其他外国人和商务人士、普通社会名流,则需要他们自己掏钱,为所有服务买单,包括上船的船票。
餐厅正面的墙上,嵌着一块巨大的LED屏,此刻正实时播放着穿越区的晚间新闻。画面里,是灯火辉煌的西安大唐不夜城,仿唐建筑上的红灯笼连绵不绝,如同一条璀璨的光带,一眼望不到尽头,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镜头里,周翔宇、秦开元正陪同着美国、德国的访华使团,缓步夜游在不夜城的街道上,中方的武警战士、公安人员在外围拉起了严密的安保线,神情警惕,时刻守护着使团的安全;美方的特勤人员、德方身着黑色党卫军制服的护卫人员,紧紧跟在使团身侧,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形成了一道奇特而醒目的风景线。
警戒线外,挤满了围观的民众,有穿着日常便装的游人,也有身着各式汉服的年轻人,所有人都举着手机,对着使团一行拍摄,闪光灯时不时亮起,如同漫天星辰。对于德国使团当中那些穿着党卫军制服的德国护卫,不少人脸上满是稀奇的神情,低声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好奇。
新闻播报画面里的大唐不夜城,商铺林立,灯火通明,繁华得如同梦境,与1938年这片饱经战火、满目疮痍的中国大地,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也让餐厅里的宾客们,再次陷入了震撼之中。
餐厅靠窗的最佳观景位上,一张长桌旁,坐着五位来自欧美主要国家的驻华外交首脑,他们面前的白瓷餐盘里,摆着精致的西餐,醒酒器里的红酒,已经醒到了最佳口感,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醇香。香可五个人,却都没什么动餐具的心思,目光不约而同地牢牢锁在中央的大屏幕上,神情各异,眼底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美国驻汉口总领事约翰·帕顿·戴维斯,坐在主位左侧,一身剪裁合体的美式西装,指尖夹着一杯红酒,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缓缓扫过屏幕上的画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身侧的德国驻汉口总领事海因里希·施塔默,一身严谨的深色西装,坐姿笔挺,脊背绷得笔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只是看着屏幕里那些身着党卫军制服的本国护卫,嘴角微微动了动。
桌子的另一侧,英国驻华大使阿奇博尔德·克拉克·卡尔,穿着一身定制的燕尾服,身姿优雅,脸上还带着日不落帝国外交官特有的儒雅与傲慢,只是此刻,那傲慢里,藏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震撼与忌惮,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杂乱,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卡尔身边的法国驻汉口总领事让·德·马尔特尔,一身浪漫的法式西装,领口系着精致的领带,手里把玩着红酒杯,,他时不时瞟向戴维斯与施塔默,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好奇,显然,他心里藏着太多的疑问,急于找到答案。
坐在最末端的苏联驻汉口总领事伊万·斯拉德科夫斯基,一身硬朗的深色制服,不苟言笑,脸上始终带着严肃的神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沉稳,目光却在在场的几人脸上来回扫过,眼神锐利。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卡尔,他缓缓收回看向屏幕的目光,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赞叹道:“我在1936年柏林奥运会上,也见过电视,可那只是公共场馆里笨重的大盒子,操作繁琐,画面模糊,从来没想过,这种东西能装在船上的每一个房间,甚至能实时播放千里之外的画面。”
法国领事马尔特尔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目光快速扫过整个餐厅,眼底的惊叹难以掩饰,附和道:“是呀……这艘船的豪华程度,完全不输法国邮船公司的诺曼底号,甚至比它还要精致、还要先进,可这些科技,我在欧洲、在美国的任何一艘邮轮上,都从未见过。这些未来的中国人,到底掌握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技术?他们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
英国大使卡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再次开口感叹道:“还有这能随意调节温度的空调,我只在最顶级的酒店和商场里体验过,目前这种设备的价格昂贵,根本没法大规模普及,而这艘船里,到处都是空调,就连最普通的客房里也全都有安装,这得花多少钱?这也太奢侈了!”
两人的话音落下,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美国领事戴维斯与德国领事施塔默身上,眼神里满是试探与期待,显然,他们都认为,这两人一定知道更多关于穿越区、关于未来的内情。
英国领事卡尔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两人的距离,语气里的试探愈发明显,问道:“戴维斯总领事,贵国的使团正在西安与中共高层会谈,想必您一定收到了国内的消息,知道这些未来中国人的真实计划,还有贵国本土的那个穿越区,一定也给您传来了关于未来的细节,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二?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够了。”
“没错。”法国领事马尔特尔立刻跟上,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恳求地附和道:“还有施塔默总领事,贵国的使团也在西安,由里宾特洛甫外长亲自带队,想必您一定知道更多内情。我们都想知道,这些未来的科学技术,还有未来的世界格局,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们的国家,在未来的格局里,又会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一直沉默的苏联领事斯拉德科夫斯基,也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沉声开口,语气严肃地问道:“我也很想知道,未来的世界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不知道,两位能不能告知一二?”
面对三人连珠炮式的试探,美国领事戴维斯只是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得体而疏离的微笑,端起酒杯,对着几人轻轻举了举,语气委婉却滴水不漏地回应道:“各位,我只是美国驻汉口的总领事,我的职责,是维护在汉美国侨民的利益,处理日常的外交事务。国内使团的谈判内容,属于国家最高机密,我没有任何权限获知,也从未收到过任何相关的通报。至于贵国说的本土穿越区,我和各位一样,只知道一些零星的信息,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施塔默也跟着缓缓点头,语气严谨,神情诚恳,附和道:“我和戴维斯总领事的情况,完全一致。西安的谈判,由里宾特洛甫外长亲自带队,所有内容都属于绝对机密,只有国内最高层的几个人能知晓,我这个级别的外交官,根本没有接触的权限。关于未来的历史,我知道的信息,和各位从广播里听到的,没有任何区别,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两人一唱一和,巧妙地用“职位权限不足”的理由,将所有的试探都挡了回来,讳莫如深的态度,让卡尔和马尔特尔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与失望,却也无可奈何。他们清楚,这两人既然打定主意不透露,就算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收获,反而会显得太过急切,有失外交官的体面。
话题很快又落回了这艘神奇的船上,英国领事卡尔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还有船身两侧泛起的浪花,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说道:“说起来,这样的豪华邮轮,目前在全球只有英美法三国的顶级船厂能造出来。我想,这艘船,应该是我们未来的船舶企业,为中方建造的吧?毕竟,以中国人现在的工业水平,根本不可能造出这样先进的船舶,他们那些先进装备,想必应该是未来从我们这些国家所购买。”
法国领事马尔特尔立刻点头附和,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错,一定是这样。这样先进的科技,也只有西方的工业体系能支撑起来,中国人就算掌握了一些未来的技术,也不可能独自造出这样的船,一定是得到了我们未来的帮助,要么就是直接购买我们的。”
听到这话,美国领事戴维斯只是端着红酒,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没有接话,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虽然,以他的级别,不可能知道详细内情,但他也已经通过国内的密电,知晓了:这些未来中国人的工业与科技实力,早已远超了现在的所有国家,甚至超过了他们那个时代的所有国家,别说一艘万吨级邮轮,就算是更先进的船舶、更强大的武器,他们也能独自建造出来。
德国领事施塔默看着两人一脸笃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嘲讽的笑意,也只是低头,轻轻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他也跟戴维斯一样,已经知晓了未来中国人的实力,此刻他在心中暗暗冷笑,英法两国,还沉浸在日不落帝国的美梦与殖民霸权的余晖里,根本不知道,世界的格局,已经因为中、美、德穿越区的到来,彻底改变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工业与科技,在如今的中、美、德面前,早已不值一提。
苏联领事斯拉德科夫斯基,依旧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可手指敲着桌面的节奏,却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比英法两国领事知道得更多,苏联援华航空队的飞行员,曾在中国穿越区外围,拍到过对方边界线后的景象,见过对方那些先进的无人战机,甚至与对方的战机有过短暂的交锋。他跟其他在华苏联人员讨论后,已经做出了研判:这些未来中国人的工业与科技实力,早已远超了现在的所有国家,英法两国的猜测,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们几人,心里都心知肚明,英法主导的世界殖民秩序,已经走到了末路,再也无法维持下去。美国和德国的使团在西安,和中方谈的核心内容之一,就是如何瓜分英法遍布全球的殖民体系,如何重新划分世界格局,只是这些话,他们现在自然不会告诉眼前这两个还蒙在鼓里的老牌帝国外交官。
戴维斯和施塔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只是看着卡尔和马尔特尔,依旧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没有丝毫破绽。
英国领事卡尔再次看向屏幕,此时新闻内容已经变成了关于山西战役的战报,那些解放军装甲集群、无人机蜂群、机器狼的影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卡尔语气里满是忌惮地开口道:“仅仅五天时间,全歼日军在山西的全部成建制力量,解放山西全境;还有之前横滨、神户的核爆,半小时不到全歼日本联合舰队。虽然,日本人的实力也就只能在亚洲逞逞能,可如此犀利、如此短时间内便轻松歼灭数十万大军的战力,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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