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雍,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军师!风箱……成了!”
“走,一起去看看。”陆雍跟着他快步走进工坊深处的铁器坊。
靠近那间秘密储藏室的右边,
新装了一个火炉和木制风箱。
箱体比陆雍想象的要略大一些,
边角全部用铁皮包着,出风管口正对着炉膛。
“已经试过了吗?”陆雍左右巡视一阵后,问道。
“已经试过了几次!”刘铸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自己的一个徒弟,握住拉杆,前后推拉起来。
随着这个徒弟的动作,
风开始从出风管口连绵不断地涌入炉膛,
炉膛里的火苗猛地窜了起来,甚至还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
“军师您看,这风就没断过!”刘铸声音里的兴奋几乎就要压制不住。
随着他徒弟不断的推拉,风箱发出沉闷而连续的“呼——呼——“声。
炉膛里的火焰颜色从橘红逐渐转为炽白,热浪卷着细碎的火星,不断从开口处喷涌而出。
刘铸又说道:“风箱提供了稳定的风力,火炉里的火温要比原先用橐时,高出近五成!
铁料入炉,熔化所需的时间比以往少了一倍不止!“
陆雍站在炉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
就在这时,陆雍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系统记录:宿主促成双动式活塞风箱试制成功。今日成就+1。】
【当前待结算成就:1项。】
第132章 年关双宴,一明一暗
年关将近,城中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
腊月二十三,
刘备在州牧府设冬宴,宴请众文武。
正厅中摆了十几张圆桌,铜炉下的炭火烧得正旺,酒菜已陆续上桌。
众人陆续到场,谈笑声此起彼伏。
陆雍走到门口时,正撞上张飞。
张飞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咧嘴笑道:
“怀安!咱们可是好些日子没一起喝酒了!”
“你喝酒就跟打仗一样,我这小身板儿可经不起折腾。”
“哈哈哈!”
两人说笑着进了厅中。
刘备已经坐在主位。
看到陆雍进来,他笑着点头示意陆雍落座。
陆雍走到刘备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下。
旁边则是鲁肃、郭嘉、徐琨、诸葛玄。
对面则是关羽、张飞、赵云等人,祖郎、雷震他们也都到齐了。
刘备本来也通知了沈奕、徐盛、贺齐等人回来的,
但他们说会稽那边的山越最近有些蠢蠢欲动,
于是打算好好教训一番那些人,这个年就不回来了。
为此,刘备让甘夫人、糜夫人把沈奕的妻儿都接到了府中,女眷在内院单开了几桌。
酒过三巡,刘备站起身,压了压手。
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诸位,今日有两件事要说。”刘备目光扫过众人,
“其一,开春之后,崇文院将正式招收第一批学子。
凡治下百姓子弟,适龄者皆可报名。
入学不问门第,只以考试胜负。
徐祭酒已经拟好了章程,年后就会张贴在各县衙门口。”
徐琨起身,朝众人拱手致意。
厅中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面露喜色,有人若有所思。
“其二,”刘备继续道,“这一年来,诸位随备东征西讨,平丹阳、定豫章、收吴郡、破会稽,战功赫赫。备今日论功行赏,聊表寸心。”
他先从袖中取出一卷精纸,念道:
“军师将军陆怀安,
内理庶政,兴工坊、设乡学、安养黎庶;
外筹戎机,平丹阳、定会稽、镇抚山越。
军政两济,功勋卓著。
备今上表朝廷,迁其为镇军将军,秩中二千石,增食邑三百户。
加署州牧府事,兼领丹阳太守,总揽治下民政、财计、吏治诸事!”
陆雍起身,一脸苦逼的拱手道:“主公,能分点活儿出去吗?”
众人轻笑。
刘备却没有搭理陆雍,又继续念道:
“关云长镇抚吴郡,绥靖豪强,整军经武,每战必身先士卒、摧锋破垒,军政两立,功勋卓然。
迁征虏将军,督吴郡诸军事,增食邑二百户。”
关羽起身出列,拱手沉声道:“谢大哥!”
“张翼德,破阵克敌,勇冠三军。迁扬武将军,督丹阳诸军事,增食邑二百户。”
张飞咧嘴一笑,抱拳道:“多谢大哥!”
“赵子龙,临阵斩将,追亡逐北。迁为征东中郎将,领骁骑营骑督。”
“徐文向,袭粮破敌,功不可没。迁为奋武中郎将,领连弩营督。”
“周幼平,夺渡陷阵,身披重创。迁为荡寇中郎将,领重装营督。”
“贺公苗,举义归附,连克上虞、余姚,绥靖会稽南部,熟稔山越民情。迁平越校尉,领会稽南部都尉事,统辖剡县、始宁诸县兵备。”
“太史子义,陷阵先登,追敌破垒。迁折冲校尉,领中军突骑别督。”
“……”
刘备陆续念完封赏名单,
糜竺、孙乾、简雍、诸葛瑾等,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有所升迁。
众人谢恩落座,气氛愈发热烈。
张飞高声喊道:“大哥,这大喜的日子,能不能多开几坛醉仙酿?”
刘备笑着挥手道:“今日管够,不醉不归!”
“好!!”
“主公豪迈!”
“谁敢与俺一战!!!”
“怀安?哪里跑!!!”
众人哄笑,纷纷举杯。
…………
与此同时,
下邳城,刺史府中。
单经坐在主位上,
他端起酒杯,朝对面的人举了举,说道:“吕将军,小沛那边可还住得习惯?若有短缺,尽管开口。”
吕布坐在客位,身姿笔挺,比在座所有人都高出大半头。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
虽然身上的衣物显得有些旧了,但穿在他身上,依旧衬得人如松岳。
闻言,他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回敬道:“单使君厚待,布感激不尽。小沛虽小,但足可容身。”
单经点了点头,又看向坐在吕布下首的陈宫问道:“公台先生,近来可好?”
陈宫拱手道:“承使君挂念,一切安好。”
三人各饮了一杯,气氛看似十分融洽。
单经随后又说了些徐州今年的情况、曹操在兖州的动向等。
吕布、陈宫一一应着,偶尔插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陈登坐在另一侧,一直在慢慢喝酒。
他的目光却不时在吕布、陈宫身上停顿。
这两个家伙,怎么看不像是安分的主啊!
果然,
宴席过半,
吕布忽然放下酒杯,语气诚恳的说道:“单使君,布有一事相求。”
“吕将军请讲。”单经微笑着应道。
“布闻曹操正整军备战,来年恐将南下。
小沛城小兵少,若曹军大举来犯,恐难独守。”
吕布顿了顿,目光直视单经说道:
“布想请使君准许,在小沛扩充两千士卒,加固城防。”
单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下意识看向陈登,却见陈登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吕将军有心了。”单经心中了然。
他放下酒杯,用温厚的语气说道:
“扩军之事,某需与诸从事商议。
毕竟粮草、兵甲都要从府库调拨……”
吕布面色不变,拱手道:“使君思虑周全,是布鲁莽了。”
宴席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吕布与陈宫起身告辞。
单经、陈登送到门口,
望着吕布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这才转身问道:“元龙,你怎么看?”
陈登压低声音道:“吕布此人,名为求粮扩军,实则是在试探主公虚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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