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39章

  我家里打了新的船,捕的鱼除了自己吃,还能卖给合作社换东西。

  我阿妈说,以前从没想过能这样。”

  柳生听得很仔细,脸上露出温和的神色:“听到你们家人安好,生活有改善,我很高兴。

  北海是我们所有人的家园,无论是先来的乌塔利兄弟,还是后来迁入的和人,都是这片土地的建设者和保卫者。

  你们在此并肩站岗,守护的就是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继续恪尽职守,保持警惕。”

  “是!总统大人!”几名哨兵挺直身体,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被认可的激动。

  柳生拍了拍原田次郎和莫依谢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马,带着卫队继续向稚内方向行进。

  队伍又前行了约半日,在一片开阔的雪原上,遇到了另一支巡逻队。

  这次是骑兵,约莫一个班的骑兵,同样披着白色罩衣,马蹄包着毛毡以减少声响。

  他们远远发现柳生队伍后便展开警戒队形,一名班长模样的骑兵带着两人策马靠近询问。

  在得知是总统亲临后,班长慌忙下马行礼。

  柳生也再次下马,询问他们的巡逻情况。

  “这一带最近可发现异常?巡逻路线如何安排?马匹和人员的防寒装备可充足?”

  那班长一一作答:“回总统大人,近来除了偶尔发现野兽的影子,并无大队人马靠近。

  巡逻路线每日轮换,覆盖主要通道和隘口,并没有异常情况。

  至于防寒装备……棉衣和皮毛靴子都发足了,就是有时在野外待久了,手脚还是容易冻僵,要是能有更暖和的手套和面罩就好了。

  当然,我们的马料供应还算及时。”

  柳生认真听着,点了点头:“你们反映的问题,我会记下。

  在如此严寒中巡逻,极为不易,辛苦了。

  继续保持警惕,有任何可疑迹象,立即按规程上报。”

  “是!总统大人!”骑兵班长领命,带着部下继续执行巡逻任务。

  看着远去的骑兵背影,柳生对身旁的中泽琴和千叶佐娜说道:“高野将这里的防务安排得还算周密,哨卡和巡逻布置有章法。”

  中泽琴谨慎地回应:“目前看是井然有序,不过具体防御体系和部队战备状态,还需到了营地仔细检视。”

  千叶佐娜也补充道:“边境漫长,单靠固定哨和巡逻队仍可能有疏漏。”

  柳生表示同意:“所以更要去亲眼看看。”

  又经过几日跋涉,队伍终于接近稚内港。

  此时,第一步兵旅旅长高野良右卫门显然已通过哨兵们得知了总统抵达的消息,他带着几名主要参谋军官,在港外一处避风的营地前等候。

  没多久,高野良右卫门就见到了柳生的队伍,他立即上前,立正敬礼:“总统大人!第一步兵旅高野良右右卫门向您报道!”

  柳生摆摆手:“走,先去稚内港看看。”

  高野一边引路,一边开始汇报情况:“大人,稚内港目前是我旅主要驻地及后勤枢纽。

  去年夏秋之际,有俄国军舰从海参崴方向调来,在港外海域游弋挑衅。

  当时我军‘富士山’号和‘北海’号两舰曾前出对峙,并做好交战准备。

  不过后来俄舰并未真正开火,徘徊数日后便撤离了。

  近几个月,只有零星几艘小型俄国船只偶尔前来补给或侦察,并无大规模舰队活动。”

  他们登上港内一处制高点,可以眺望港区和不远处的海面。

  高野继续道:“此外,我派遣了精干人员,以贸易或探亲名义前往桦太岛南部活动。

  从接触到的、目前仍居住在那里的和人口中得知,去年俄国人确实从西伯利亚调集了相当数量的部队,估计有上万人,一度在岛上及对岸集结,但后来大部分又调走了,目前在岛上驻军只剩下几百人,主要驻扎在北部的俄国据点。”

  柳生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和海面,缓缓道:“沙俄对我们的态度一直摇摆,既有吞并的野心,又受制于欧洲局势和其他列强的态度。

  如今法国在欧洲惨败,自顾不暇,普鲁士忙于统一德意志和战后事宜。

  对俄国来说,外部牵制减少,确实是再度将目光投向东方的好机会。

  你这边,必须时刻保持最高警惕,做好一切应变准备。”

  高野良右卫门肃然应道:“是!末将明白。

  旅里一直按战时标准进行训练和工事构筑。”

  柳生转过身,看着高野:“我此番前来,就是要亲眼看一看第一步兵旅在这里的实际情况。

  从明天开始,我要视察部队的训练、装备、士气,以及你们的防御计划。

  不要准备什么特殊表演,我要看最真实的状态。”

  高野良右卫门挺直胸膛,再次敬礼:“是!总统大人!属下遵命!”

第221章 全军大比武

  第二天拂晓,高野良右卫门便下达了紧急集结令。

  除已在外执行固定巡逻、侦察任务的少数小队外,第一步兵旅所属各营、连单位,开始从分散在宗谷地区的各个驻防点向稚内港外的预定集结区域开拔。

  马蹄声、脚步声和雪橇拖拽声打破了雪原的寂静,各部队顶着严寒,有序而迅速地前来稚内汇聚。

  至傍晚时分,各部队集结基本完成。

  第一步兵旅全员编制六千四百四十五人,除去无法抽身的三百名警戒人员,实际参加集结接受检阅的作战人员共六千一百四十五人。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寒风凛冽。

  六千余名官兵已在集结场列成整齐的方阵,枪械如林,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场地一侧搭建起了一座简易的木制检阅台。

  柳生十兵卫在高野良右卫门及旅部主要军官的陪同下,登上检阅台。

  他身披军用大衣,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军阵,一名卫兵将铁皮喇叭递到他手中。

  柳生举起喇叭,声音通过扩音效果虽然粗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第一步兵旅的将士们!”

  台下所有士兵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检阅台上。

  “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六千一百四十五个人,是六千一百四十五把捍卫北海国安宁的利剑,是六千一百四十五面守护家园的坚盾!”

  “你们的筋骨是否强健,技艺是否精熟,意志是否坚韧,直接关系到我们国家的生死存亡,关系到我们父母妻儿能否安居乐业!”

  他稍微停顿,让话语的力量沉淀,场中唯有风声呼啸。

  “也许你们有人觉得,我们偏居北地,远离世界中心。

  但我告诉你们,世界的风浪,无时无刻不拍打着我们的海岸!

  就在不久前,遥远的欧洲,曾被视为陆上强国的法兰西,在普鲁士的猛攻下一败涂地,皇帝都成了俘虏!”

  台下传来一阵压抑的吸气声,这个消息对大多数士兵而言依然震撼。

  “国际局势,风云变幻!强国崛起,弱国衰亡,此起彼伏!”

  柳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紧迫感,“而我们北海的北方,盘踞着一头贪婪的巨熊,那就是俄罗斯帝国,露西亚人!

  他们对我们这片丰饶的土地垂涎已久!

  过去,或许还有别的力量能让他们有所顾忌。

  但现在,欧洲的乱局,很可能让这头熊觉得时机已到,蠢蠢欲动!”

  士兵们的表情变得肃穆,握紧了手中的枪。

  “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他人的善意或牵制!能保护北海的,只有我们北海人自己,只有你们手中紧握的钢枪,只有你们用血汗练就的本事!”

  柳生的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我们必须用行动,用实力,让北方那头熊看清楚,让全世界都看清楚北海虽小,但骨硬如铁!胆敢侵犯者,必付出血的代价!”

  “吼——!”台下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低吼,随即汇成一片沉闷而充满战意的声浪。

  高野良右卫门适时上前一步,面向全军,用尽力气高呼:“护卫国土,万死不辞!北海武运,昌盛绵长!”

  “护卫国土,万死不辞!”

  “北海武运,昌盛绵长!”

  士兵们跟着旅长齐声高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冲散了严寒,震撼四野。

  待声浪稍歇,柳生再次举起喇叭:“光有口号不够,我要看你们的真本事!

  今天,就在这里,举行全军演练比武!

  各营、各连,选出你们最精锐的士兵,在各个科目上一决高下!

  最终夺魁者,将授予‘北海之虎’个人殊荣,其所在连队,记集体功一次!”

  此言一出,台下士兵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斗志。

  功勋、荣誉、在同袍面前的证明,这些都是军人最渴望的东西。队伍中传来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和摩拳擦掌的声音。

  “现在,我宣布,第一步兵旅军事大比武,开始!”

  随着柳生一声令下,高野良右卫门立刻向待命的各团营长传达指令。

  偌大的集结场地很快被划分为不同的竞赛区域。

  四百米障碍跑场上,士兵们全副武装,翻高墙、跃矮板、爬绳索、过独木,动作迅猛,竞争激烈。

  五公里及负重长跑赛道上,健儿们你追我赶,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沉重的背包和步枪似乎也阻挡不了他们冲向终点的步伐。

  武装越野区域地形复杂,参赛小队需协同穿越雪沟、林地,完成指定任务,考验着战术配合和野外适应能力。

  枪法比试区枪声此起彼伏,固定靶、移动靶,士兵们趴在雪地上,用心调整呼吸,力求弹无虚发。

  格斗和拼刺刀场地围满了观战的士兵,喝彩声、助威声震天响。

  木枪相交的碰撞声、拳脚到肉的闷响不绝于耳,场上对决激烈,既考验个人勇武,也讲究技巧策略。

  柳生在高野、中泽琴、千叶佐娜等人的陪同下,穿梭于各个比武区域,仔细观看。

  在障碍跑场边,柳生仔细观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对身旁的高野良右卫门说道:“士兵们通过这些障碍的动作,看得出平日训练有素,技巧运用已然颇为精熟,翻越、攀爬、平衡,都显得利落,这份扎实的功底,很不错。”

  高野良右卫门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自豪的笑容,挺直腰板回应道:“总统大人明鉴!这都是将士们平日刻苦操练的结果。

  旅里向来重视这些基础科目的训练,不敢有丝毫松懈。”

  柳生点了点头,语气转而带上期许:“嗯,保持住这股劲头很好,但切不可因此自满懈怠。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对体能和技巧的要求只会更高,要继续钻研,精益求精,让这份‘熟练’化作任何时候都能发挥出来的本能。”

  高野立刻收敛了些许外露的骄傲,正色应道:“是!总统大人教诲的是,属下必定督促全军,戒骄戒躁,持续精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柳生点点头,继续移步至枪法比试区。

  他驻足观察良久,不仅看靶环成绩,更留意士兵们的操作细节。

  很快,他注意到不止一名士兵在严寒中扣动扳机时手指动作略显僵硬,甚至有人因手指麻木需要反复调整握持姿势,这无疑影响了射击的稳定性与速度。

  他唤来一名刚刚完成射击、正在搓手呵气的士官,询问道:“这样的天气,你们用的枪可还顺手?故障多不多?”

  那士官见总统垂询,立刻挺直身体回答:“报告总统大人!这鬼天气,枪也怕冷!特别是法国造的那种夏塞波,它的橡胶气密圈一冻硬就容易漏气,导致子弹没劲,打不远也打不准。

  还有那击针,天太冷似乎也变脆了,有时候敲下去没反应,或者干脆断了。

  粗略算下来,在这种冰天雪地里训练,十发里面至少有一两发出毛病,不是哑火就是退壳不畅。

  普鲁士的针发枪(德莱赛)稍微好些,但它的纸包弹壳受潮或遇冷也容易出问题。”

  柳生听得很认真,眉头微蹙。

  他转向中泽琴道:“之前巡逻骑兵提到防寒手套问题,现在看来,这低温对武器本身的影响同样严重,并非个案。

  士兵手指冻僵影响操作,武器本身可靠性下降,两者叠加,战时火力连续性堪忧。”

  中泽琴面色凝重地回应:“是,大人,后勤部门之前也有零星报告,但未系统统计。

  如此看来,问题比预想的要普遍和严重。”

  柳生沉吟片刻,目光掠过远处那些在寒风中依然坚持瞄准射击的士兵,又看向手中购买的外国制式步枪,缓缓说道:“依赖外购武器,终受制于人,且未必完全适应我北海苦寒之地。

  专用的防寒装备需立即着手解决,或研发或采购,务必尽快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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