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1049章

  到了赵公馆,门口守卫看见赵诚明这么晚前来,表情惊讶,立刻给赵诚明行礼,还要上前帮忙拿独轮车。

  郭综合却抢先一步,上前提住提手。

  独轮车是个好东西,是神器,郭综合不愿意假于人手。

  赵诚明进入赵公馆,径直去了门房,门房是个发际线十分靠后的老头,赵诚明问他:“你可知道王瑞芬在几楼哪个房间?”

  赵公馆太大了。

  赵公馆,是专门给赵诚明造的别墅,可赵诚明却从未去过王瑞芬的房间。

  门房想了想说:“回老爷,应当是在三楼尽头。”

  赵诚明随手给了门房一包花生。

  他径直上楼,去了三楼走廊最后的一间房间。

  这房间的窗户是朝东的,能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倒是挺符合王瑞芬的性格。

  赵诚明轻轻地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他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声。赵诚明皱了皱眉,转身回到一楼,敲开了杂役间的门,开门的是韦方,韦方是韦小宝他爹。

  看见赵诚明,韦方十分惊讶,旋即开心道:“官人来了。”

  韦方是赵诚明府上老人,原本在汶上就做杂役,现在随王瑞芬来赵公馆继续干杂役。

  赵诚明也朝他笑了笑:“你可知道王瑞芬住在哪一间房子?”

  韦方说:“在三楼走廊最后一间,朝东。”

  门房和韦方两个人都这么说,说明不会出错。

  赵诚明没有说开不开门的事,径直转身准备过去。

  赵诚明心想:这王瑞芬难道是有什么事?可大晚上有什么事?或者出去了?

  可他再一想——不对呀,此时毕竟不比现代,没有夜生活,这么晚出去干什么呢?

  赵诚明想了想问:“韦小宝他们住在哪里?”

  赵诚明知道,自从韦方他们一家子搬到赵公馆之后,韦小宝和朱慈焕以及赵无忆住在宿舍里面。

  韦小宝相当于朱慈焕的伴当,也是赵无忆的伴当。让韦小宝每天追随朱慈焕和赵无忆两人,是韦方的小心思。

  韦方知道赵诚明很重视朱慈焕,而赵无忆又相当于是赵诚明的养子,韦小宝跟着他们混,将来肯定不会差了。

  韦方说:“官人,小宝他们在三楼的‘猛虎房’。”

  “猛虎房?”赵诚明差点听乐了。

  他到了三楼,果然看见了猛虎房。

  这“猛虎房”三个字是用纸钉在木牌上,歪歪扭扭写的,看字体应当是韦小宝的字。

  赵诚明呵呵一笑。

  在牌子下方还有一张字条,写着:内有猛虎三头,走过路过需轻手轻脚。

  于是赵诚明抬手咣咣咣砸门。

  门开得极快,韦小宝探头:“谁呀?啊,是老爷来了。”

  屋里响起了朱慈焕的声音:“啊?是叔父来了。”

  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房门大开,三头“猛虎”衣装整齐。

  赵诚明看见屋里的地上摆着一些木方子,木方子被雕刻成了一个个士兵的模样,雕得还挺好。三个孩子似乎正在排兵布阵打仗呢。

  赵诚明左右看了看,低声问:“你们可知道姑姑在哪个房间?”

  赵无忆和韦小宝都没有察觉到什么。

  但从皇宫出来的朱慈焕,在这类事上面就早慧得很。

  他眼珠一转,贼尅兮兮地笑:“叔父,姑姑有两个房间,一间在走廊的尽头,另一间房却是朝南的。你沿着走廊走,细看,有一间房门口撒着一条细细的雄黄线,那便是姑姑的房间。”

  赵诚明点点头,对他们三个说:“夜深了,尽量不要出门。”

  韦小宝傻乎乎地问:“为何?”

  赵诚明道:“因为有猛虎出没。”

  说着,他将房门给关上,他听见门后响起三个孩子的笑声。

  赵诚明很轻易地找到有雄黄线的房间。

  他想了想,从兜里边掏出了开锁工具,将特制的钩子钩在门缝里,用了个巧劲一拉,房门应声而开。

  当初去福王府的时候,赵诚明为了盗窃府库,学习了各种开锁的技巧,如今派上了用场。

  他轻手轻脚地进屋。

  这是个套间,过了客厅,赵诚明发现卧室的灯亮着,这让赵诚明萌生了一种偷香窃玉的刺激感。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卧室门开了一条缝,透过缝隙,他看到王瑞芬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照自己的脸。

  她穿着赵诚明送的真丝睡衣,真丝睡衣勾勒出她的曲线,束腰将腰收紧。从背影来看,王瑞芬的腰臀比十分惊人。

  男女就是这么进化的,男人一看到这个,就瞬间热血沸腾。

  自然,大自然也有出错的代码,比如喜欢同性的。

  这睡衣是粉色的,只有皮肤白皙的人穿着才好看,又平添了几分旖旎。

  赵诚明怕吓到王瑞芬,手指头轻叩房门,然后才大喝一声:“王景嘉,我看你往哪里跑!”

  他飞快地钻进卧室门,反手将卧室门关上,随手还给反锁上。

  里面传出一声惊呼,不多时又是一声惊呼,或者说是痛呼。

  之后的动静时而轻缓,时而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中传出赵诚明畅快的笑声。

  王瑞芬问:“官人,你笑什么?”

  赵诚明说:“我想起了当初那些年,我都不敢笑的太大声。”

  “为何?”王瑞芬问。

  赵诚明说:“我担心老天爷觉得我不服!”

  卧室里真丝被盖着两个人的身体,王瑞芬枕在赵诚明的胸膛上。

  王瑞芬闻言,先是疑惑,然后嗤嗤地笑,说:“官人一定也吃过不少苦吧?”

  赵诚明没有回答,只是对王瑞芬说:“这下你对我去文登县没有意见了吧?”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王瑞芬嗅了嗅赵诚明身上的味道:“我本来也没有意见呀。”

  赵诚明伸手捏了捏她的嘴唇:“你嘴挺硬啊。”

  王瑞芬躲开,又嗤嗤地笑,小手在赵诚明身上不安分地划拉着。

  第二天,赵诚明出发了,带着刘淑静和丫鬟小琴一起走。他们坐船去文登县。郭综合随行,带着杨钊等人。

  郭综合走之后,装修公司上门,给郭综合的宅邸进行装修。

  在赵诚明他们离开后的第二天,报纸上刊登了一篇文章。

  这篇文章的作者,乃是鼎鼎有名的海滨复社的领袖宋继澄。

  正常而言,似宋继澄这类大儒著书立说,肯定要引起文坛震动。

  按以往来看,这类大儒出了文章,读之者必然也要是读书人。

  可现今,山东地区大有不同。

  尤其是在报纸上刊登文章,读报的人,有文人士子,有治学之辈,有读书人,却也有市井贩夫走卒,有商贾,就连耕地的人,对报纸也是略知一二的,至少看过报纸上的连环画与小说,即便没看过也听过别人读报。

  所以即便有文坛这一说,和他们关系也不大,只要在报纸上,贩夫走卒乃至农夫也是能看到的。报纸已经走入寻常百姓家中,毕竟不贵,谁家还没有一份半份报纸了?没有都不好意思出门。

  今天,《琴岛市期刊》上刊登的文章,据说是鼎鼎大名的宋继澄写的。

  于是,大伙都早早地来茶馆凑热闹,每天,茶馆都有专人来读报。

  宋继澄写:

  【近日坊间有《心智、工作与学习》一书,假报章流布,几遍于齐东。其署名曰“生产队的驴”,予初阅之,骇然不能竟卷。夫文者,载道之器;书者,传世之业。古之君子著书立说,必正其名,严其辞,所以明责任、昭信实也。未有以鄙俚之号、牧竖之语,冠于卷首而号于天下者也。

  夫“生产队”者,田舍佣耕之伍也;“驴”者,服辕负耒之畜也。此二语者,闾巷之鄙谈,农夫之俚称,童子牧竖之所戏言,奈何以之署书,而行之于世?昔仲尼修《春秋》,曰“知我罪我,其惟春秋”,名正而言顺也;韩柳为文,皆署本字,所以示天下以不欺也。今著书者不唯不署真名,乃取此猥贱之称,自同于畜力佣作之间,是自亵其文,亦自轻其道也。

  近闻新令,凡官吏之著述,不得署其本名。呜呼,是何言欤!官者,政教之所自出,风化之所由倡也。出令则署衔,立碑则题名,所以示公信也。独于著书立说,使之藏头露尾,潜形匿迹,是教天下以伪也。夫立言者,心之所思,道之所寄,苟其言是,何惮于人知?苟其言非,虽匿其名,何益于过?此令一行,使在位者得阴著其说,而不任其责,邪说由此而兴,士习由此而坏,其流弊有不可胜言者。

  再论其书,则杂取诸家之唾余,妄逞一己之私见,绝非圣贤正学。其言“心智觉醒”,则谓人心可以自悟,不待圣贤之教;其言“速习百技”,则谓技艺可以骤得,不待积久之功。又上溯洪荒生民之始,侈言人类之由来,弃三王五帝之制,废周孔礼乐之文,专以功利为宗,以巧捷为贵。

  夫圣贤之教,循循然善诱人,格物致知,本立而道生。未有舍本逐末、师心自用而可以入道者也。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非心智之谓也;子曰:“欲速则不达。”非速学之谓也。今其书教人以工作逐利,以机心求胜,使天下之人,皆弃本业而骛于虚声,舍礼义而趋于货利。上下交征利,则国危矣。此其为害,岂特文道之衰而已哉!

  且夫学问之事,乃士大夫之任,所以明道而致治也。市井细民、农工商贾,各守其业,以供其上,自古而然。今此书一出,贩夫走卒皆谈“心智”,田夫牧竖皆言“学习”,弃耒耜而事空言,废生理而逐虚论。风俗之漓,莫此为甚。而报章日传,转相煽惑,愚民无知,以为至宝,其坏人心术,甚于洪水猛兽。

  予观其书,虽鄙俚不经,然颇涉治理、教化之端,必非山野布衣所能为,殆居方面之任者之所为也。身居牧守之重,掌一方之政,不遵先王之教,不崇正学,而为此闾巷鄙俚之言,又畏人议己,故隐其名而托之鄙号。呜呼,何其陋也!

  夫山东,孔孟之乡也,礼义之邦也。百余年来,正学昌明,士风淳厚。不谓今日,乃有此等邪说,横行于济上,惑乱斯民。予惧其流毒日深,害及士习,故为之辨,使世之学者,知其为非正学,勿为所惑。庶几文道可明,正学可兴,而风俗可厚也……】

  一群人听的面面相觑。

  盖因,此时的报纸,已经流行起白话来。

  不管是不是小说,都用白话书写,即便是时事也是如此。

  比如有关黄岛造船厂的新闻:“秋七月戊寅,临清运河涸,而联合造船厂又造民船大舰三艘,于甲申日领照下海……”

  这类新闻,谁都能听懂。

  可这宋继澄写的什么玩意儿?听的人云里雾里。

  报纸上也不是没有文言文,只是数量少,而且别的作者,远没有宋继澄这么大名鼎鼎,所以受到的关注度较少。

  如果是短篇文章,念诵的时候,一念而过,虽然有人不满,但也能忍耐。

  可今日这长篇大论,听得人昏昏欲睡。

  终于还是有人不耐烦起来:“这通篇之乎者也,讲的是甚么废话?能不能带过?”

  大多数人,对文字仍然抱有敬畏。虽然听不懂,虽然不耐烦,却不敢开口打断,好像打断念诵,会引得神明不快,会遭受灾殃。

  可既然有人带头,那就不怕了,灾殃自然会找带头之人。

  于是众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写的什么玩意儿啊……”

  “听不懂……”

  自然,茶馆里也不光是白丁,也有读书人,听的摇头晃脑。

  他们听完后却叫道:“好,好一个万柳居士!”

  “骂得好!”

  可读书人当中,也有读过《心智、工作与学习》而觉得这是一本好书、神书的。

  这些人却是叫板说:“宋公自是好意,可《心智、工作与学习》此书,却亦是载道之器、传道受业的好书。”

  楼上的雅间里,宋继澄听着下面叫嚷,眉头大皱。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当报纸在胶州一带流行开来的时候,宋继澄就觉得十分反感,因为报纸提倡白话文,发行报纸的商家,为了销量,除了“广开言路”外,还用重稿酬来鼓励白话文。

  宋继澄反感、抵制,都没卵用。

  赵诚明打造公平的商业竞争环境,只要衙门允许,不是个人几句话就能查封的。即便这人名望很高。

  连衍圣公,赵诚明都不放在眼里,他宋继澄又能如何?

  这次,他在《琴岛市期刊》撰文,本以为能收获掌声一片,结果,首先是有人叫嚣看不懂,还说他的文章是废话。即便是读书人当中,竟然也有为《心智、工作与学习》背书的。

  这就让宋继澄难以忍受了。

  他拂袖大怒:“当真是朽木不可雕!”

  宋继澄胸口起伏不定,喘息加剧。

  但片刻,他压下怒火,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宋继澄心想:琴岛市各行业发达,行商的未必识字,工人未必识字,但他们手里都有闲钱,都开始追求娱乐,这酒楼茶肆乃是最普通不过的消遣之地,所以有大量的各色闲杂人涌入其中。

  宋继澄告诉自己:这些人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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