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子弹飞一会儿,等等再看。
只是,宋继澄没有想到的是,《心智、工作与学习》的销量本来低得可怜。
宋继澄离开茶楼,在琴岛市闲逛的时候,路过了书店,发现好多文人涌入其中,出来后,手里都拿着一本《心智、工作与学习》。
宋继澄瞠目结舌。
我焯……
这怎么说?怎么好像间接给生产队的驴做宣传了?
《琴岛市期刊》最新的一期,被大车载着分往各处。
不久,这一期报纸抵达铁门关。
铁门关的报纸销量不高,但这个市场也是必须开拓的。
报纸被接受是有一个过程的,要抢占先机才行。
艾双双是每期报纸必买。
艾双双和驴社的成员,看到宋继澄写的文章后,一个个不由得大怒:“不成,须得予以反击……”
第702章 挑拨,愤怒的公牛
艾双双出身底层,当过一段时间反贼元帅,后来又混迹在底层,并且为底层发声。
他是具备一个完整的底层视角的。
当他见了宋继澄发表的文章,首先带入便是底层视角。
艾双双觉得宋继澄说的是错的,因为《心智、工作与学习》这本书是帮底层百姓改变命运的一个捷径。
如果按照宋继澄所言,抵制这本书,乃至于封禁这本书,那对普罗大众绝对是个损失。
所以艾双双像是被触发了本能,第一时间想的便是对抗。
而且艾双双心里深处已明白,宋继澄这一类人代表着对知识垄断的一个阶层。
艾双双也可以加入这个阶层,他已经手握了这个阶层的入场券,但他还是选择站在底层这一边。
他召集驴社的同伴,商量如何进行反击。
但艾双双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雏形。
比起宋继澄,艾双双更知道报纸的受众群体是谁、他们喜欢看什么。
他知道怎么让自己的声音变大。
此时赵诚明已经到了文登县,只是他没有在仓库,也没有在自己的府邸,去了一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这是一栋民居,赵诚明花高出1.5倍的价格买了下来。
宅子很小,就是个小四合院。
当张忠武来的时候,他十分不解,问:“官人为何住在此处?”
赵诚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对讲机说:“我有些个人问题需要解决。我不是说不让通知你们吗?你怎么还来了?”
张忠武憨厚一笑:“官人来文登了,我岂能不来呢?我岂能不来见见官人呢?”
赵诚明笑了笑:“你小子倒是胖了不少,是不是疏于训练了?”
“那不能够。”张忠武自信道:“只是练的多,吃的多。”
赵诚明问了他一些部队的事,又跟他讲了讲李辅臣等人的情况。
张忠武的脸上露出一丝惆怅。
当年李辅臣可是他的竞争对手,有着这个对手这个参照物在,张忠武进步神速。
可惜好景不长,李辅臣好像转移了目标,不再和他竞争,陷入了一些张忠武的头脑无法理解的事情当中。
张忠武问:“官人,我听说宋光乾调到了奇山所,奇山所又更名为烟台,这是为何?”
赵诚明也不瞒着他说:“铜板不够了,在那边有铜矿,我想在那边炼铜,粗铜转运到琴岛市进行精炼。但是那面的海岸比较浅,走不了大船。我打算在那建一个海上的转运平台。因为无人可用,只好调宁海州的宋光乾前去。”
宋光乾也是王成干培养的人才,原本赵诚明让他去宁海州做典吏,只是手底下缺人。他正在蚕食整个山东,用人方面自然良莠不齐,但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像宋光乾这类人才,派他去奇山所正好。
但是赵诚明没有给张忠武解释为什么改奇山所为烟台。
好在张忠武这人脑袋比较直,赵诚明稍微多说了几句话,他就把更名一事给忘了。
“官人,咱们何时能占据整个山东啊?”
这件事赵诚明也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快了。东昌府咱们已占了临清州、高唐州、清平、馆陶、丘县、恩县,剩下的州县都不成气候。兖州府不必说,如今已经全部占了。青州府,自知府以下,即便未曾心服的,也都口服了,全部收入囊中指日可待。莱州府自不必说,自郭显星去了掖县后,莱州府已在吾阙中。登州府,咱们筑路开路已经开到了行村寨,过了五龙河,再往东,如今大山所、大嵩卫、海阳所、靖海卫、成山卫、威海卫,此些已尽归我黑旗军掌控。如今只剩下北边的半壁江山,还处于山东总兵杨御蕃的掌控之下。不过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烟台建设好之后,杨御蕃将独木难支。他想往南,成山头是个绕不开的险道;往北铁门关也有咱们挡着,他现在一定很难受。现在只有济南府,咱们只修道占路,并没有掌控,一旦动了济南府,京畿震动,恐怕皇帝就急了。”
赵诚明之所以说铁门关有他们挡着,是因为此时大明朝廷水师行船必须沿着岸边走,因为都是平底沙船和单桅硬帆帆船,不但必须沿岸行进,而且还必须顺风等风。
可赵诚明他们没这顾忌。
朝廷水师只要沿着岸走,必过铁门关。
杨御蕃早就见识到了赵诚明的海上力量,他还真未必敢轻易过铁门关。
张忠武扒拉手指头算着,算着算着眼睛一亮:“那岂不是大半个山东已尽归咱们所有?”
“差不多是这样吧。”赵诚明说。
“其实,如今刘泽清如今已死,杨御蕃独木难支,而济南府自当年建鲁南下,已元气大伤。我黑旗军之名威震山东,大军所至,济南府的守军,估摸着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我之所以没有动济南府,只是考虑到和朝廷闹僵。我在等皇帝服软呢,我需要他给我一个头衔,让我从名义上合法占据山东,不必忌惮他使一些小动作。”
赵诚明真的是这样想的,朝中但凡有脑子灵光一点的,也肯定会这么办,至少先拖延住他,甚至利用他来对付流寇,这是最稳妥的方法,只要朱由检没有昏了脑子,也会这么干。
但有时候,有些人真的会将个人情绪凌驾于家国大事上,偏偏还自以为勤政爱民。
张忠武不屑道:“那皇帝老儿何须他给头衔呢?咱们干脆打到京师,让他下了金銮殿。”
赵诚明闻言咧嘴笑。
“然后呢?”
张忠武理所当然道:“然后官人便去做皇帝,我便做那殿前侍卫。”
赵诚明笑着摇摇头,他低头向下看了一眼。
实际上,在和张忠武攀谈的时候,他时不时的都要低头看。
有时候他还挺无奈的,经常能看到一些辣眼睛的画面。
尤其是涉及到自己亲人的时候,赵诚明就赶紧转移开目光。
他说:“你先回去吧,等我这边私事忙完了,我再过去找你,我手头上还有一些好酒。”
张忠武闻言眼睛一亮,他起身道:“那官人来时切记要带上那好酒呀。”
赵诚明眼睛一瞪:“我就说你没有戒酒,你果然如此,我看你是皮子痒痒了。”
张忠武一缩脖子,一溜烟跑了。
杨钊小声对郭综合说:“官人待张营长当真如兄弟一般。”
郭综合补充了一句:“还有李辅臣。要知道,当年张氏兄弟与官人在一个大院中习武,每日习武不辍,这情谊便是当时结下的。当时我还不认得官人,那时官人便有许多生死对头,张氏兄弟帮官人一起杀敌,后来更是一同上阵抵御建虏,不过那时我亦有出力。”
想起这些,郭综合的眼睛更小了,眯缝着,陷入了回忆当中,不可自拔。
那些年可真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啊!打得建虏仓皇,不敢南顾。
果然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而如今,郭综合竟然快要成亲了。
想到这,他不由咧起嘴。
原本他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成亲,还能娶到媳妇。
穷得叮当响的他,胸无大志的他,怎么配有个媳妇呢?
可偏偏现在就有了,还过得不错,有吃有喝,衣食无忧。
敢想吗?
这时候,赵诚明开口打断了他的回忆。
赵诚明说:“你俩去休息吧,别在这杵着了。”
二人乐呵地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与此同时,在中原地区,一个意外之人找到了李辅臣。
此时,刘宗文已经成为黑旗军东军的营长。
刘宗文对李辅臣说:“练备,明廷太监高起潜带着皇帝的密札手敕前来,想要见练备。”
李辅臣倍感惊奇:“高起潜?太监高起潜吗?”
“正是他。”刘宗文说。
李辅臣呵呵一笑:“这可就奇怪了。那就让他来见吧,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高起潜和李辅臣想的不一样。
此人身高能有一米七五左右,体魄强健,膀大腰圆,有些鹰钩鼻,面白无须。
按身份地位,高起潜并不会将李辅臣当回事。
进帐后,他想要拿腔作调一番,所以他端着架子,等待李辅臣当先见礼。
然而李辅臣大马金刀坐在那,一脚踩着脚墩,手肘拄在膝盖上,手撑着下巴,淡笑着看着他,说:“你便是皇帝的家奴,那个当初一手坑死卢象升的高起潜?”
卧槽,这一句话给高起潜说不会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任谁听了这话也得火呀。
但是他这次带着皇帝的任务来,事后他可以向皇帝打小报告,但现在他必须把任务完成。
他脸颊抽搐,深吸一口气,硬挤出三分笑容。
“前番项城之围,孙督师三标人马被闯贼围困,贺人龙那班总兵拥兵观望,我还道孙督师此番必折,不想李将军率黑旗军前来,竟解了此围。塘报抵京,皇上闻之,都俯案称奇。连说,山东竟有此等勇将,只可惜屈在贼中。”
此时倒也奇了,这高起潜脸色黑着,李辅臣闻言,脸色也黑了下来。
李辅臣:“你是在骂我是贼吗?”
高起潜虽然在此时也是称得上是人高马大,但比起两米高的李辅臣还是差得远。
被李辅臣盯着,如同被饿虎盯上了。
高起潜吞了吞口水,又咳嗽了一声。
他眼珠一转,说:“这赵诚明不过是莱州知府,却窃据半省州县,私设官吏,擅改法令,这便是谋逆的大罪。他日朝廷集天下之兵会剿山东,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将军一身本领,岂能跟从贼人落个叛臣骂名,株连九族,这值吗?”
说话间,他从袖中取出洒金暗花笺的御笔手札,封金朱红小玉押,一份是盖了兵部堂印的空白札付。
又说:“这手札乃是皇上惜才亲手写的。只要将军归顺朝廷,率所部兵马听朝廷节制,这署河南总兵官的札付,当下便可填了将军名讳。且赏银一万两,麾下将士粮饷甲仗,全按官军体例,由河南布政司按月关给。皇上还有口谕,若将军能斩赵贼以献,便授将军世袭伯爵,镇守山东。届时将军便是朝廷的封疆重臣,名垂青史,比跟着一个谋逆的知府强过百倍了……”
此时的高起潜胜券在握,根本没有察觉到李辅臣的脸色。
一旁的刘宗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高起潜,心说:你他妈的真是疯了!
谁都有可能反赵诚明,唯独有那么两三个人是死也不会反的,其中就有李辅臣一个。
此时李辅臣起身,不紧不慢地朝高起潜走去。
高起潜微微仰着头,乐呵呵地看着李辅臣,他觉得殊荣如此,没有人能抵抗得了。
然而李辅臣拿过了手札,忽然一把抓住高起潜的头发,然后抓着手札猛地朝他的脸上扇过去。
“我日你娘的!若非官人不允许,今日我便杀了你这狗日的!”
高起潜疼得哀嚎起来,他想反抗,但力气比李辅臣可差得远了,怎能反抗得了呢?
在两米高的李辅臣面前,他就像个小鸡崽子。
李辅臣将那手札给拍烂了,还不解气,掀起蒲扇大的手,劈头盖脸地拍打下去。
高起潜高呼:“你敢打我?咱家饶不得你!”
听他这么说,李辅臣动了杀机,他变掌为拳,刚要下砸。
刘宗文提醒:“练备手下留情,此时不可伤他性命,先问过了官人再说。”
李辅臣鼻翼翕动,就像愤怒的公牛。
上一篇: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