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拜访的是隔壁的法王,去的时候乔鲁诺才发现自己搞错了,在当前的时节法王还是有着‘年轻的路易’之称的路易七世,而不是‘狐狸’腓力二世,他儿子明年才会继位。
这个时候的路易七世已经是个垂垂老矣的花甲老人了,也就是说他就几个月活头了。
与隔壁的红胡子还有自己那成功冠上了奥古斯都称号的儿子不同,路易七世算是相当平庸的皇帝,一生最大的特点也就是结了三次婚,以及年轻的时候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康拉德三世一起领导了第二次十字军东征。
不过光是这件事也把这个老头子差点吓死。
虽然第二次十字军东征远没有第一次以及后来的抽象和罪恶,但依旧不是什么光彩的战争。
更何况哪怕是不以十字军的罪孽计算,他们这次东征甚至都没干上‘主的敌人’,就在小亚细亚被土耳其人暴打一顿铩羽而归了。
一方面是觉得主派天使来谴责自己办事不力,又听天使说十字军东征纯属是乌尔班二世假借神名的傲慢之行,这个年事颇高的老头子当场真吓死了过去。
也得亏了乔鲁诺的替身能力如今见长,死了的人他也能拽回来。
当然,死了就是真死了,乔鲁诺没法复活人。
但他能让路易七世以活死人的身份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醒过来的路易七世对乔鲁诺那是狂磕头,一边叨叨着自己看见了地狱看见了无底坑什么的,一边表示天使说什么我们信什么,您尽管吩咐。
那乔鲁诺可就不客气了。
让他们前往耶路撒冷是必须的,顺带他还让法王派兵和腓特烈一世一起,帮他包围一下罗马,在他到访之前替他对教皇‘痛陈利害’一番。
路易七世当场拍着胸脯表示义不容辞,开玩笑!和活生生的天使比起来,那罗马的圣座就是个狗屁!
搞定了路易七世,剩下的就是最有名的‘狮心王’理查一世了。
这个以英明神武,勇气十足著称的英格兰国王严格来说此刻还不是真正的国王。
他这个时候还在和自己的老爹亨利二世打擂呢,而且他甚至都不是真正的皇太子。
这金雀花王朝也算是父慈子孝,亨利二世是金雀花王朝的创始人,统治者地跨英国和法国西部广阔领地的安茹帝国,也是一代强人。
奈何册封儿子小亨利时过于偏袒,将英格兰国王之位,控制安茹,缅因,诺曼底地区全给了人家,而理查只分到了阿基坦,普瓦图地区;杰弗里继承布列塔尼地区,最后一个小儿子约翰出生后又强制要求几个儿子从领地里分一部分给这个小弟弟。
这还得了?于是皇太子小亨利联合自己两个兄弟理查和杰佛里在1172年对亨利二世发起了反叛,也就是后来称之为‘无爱之战’的战争,他们兄弟三人抛弃父亲寻求隔壁路易七世的庇护,并最终拉起一票贵族甚至包括自己的母亲来反叛父亲。
父慈子孝的浓度非常之高。
但这场战争最后以儿子们的失败告终,武德充沛的亨利二世一边收拾了自己儿子和反叛贵族还一边吊打了路易七世,最终逼着几个儿子割让大部分领土。
而这场父子战争并未结束,理查在1183年再度举起反旗对抗自己的父亲,被自己的兄弟小亨利和杰弗里组成联军入侵,但结果被理查暴打一顿赶了出去,而小亨利也在同年去世。
长子去世,照理来说应该是次子理查继承大统,但奈何亨利二世过于宠爱小儿子约翰,强制要求理查将自己的领地交给约翰继承。被拒绝后又放出了被自己囚禁的王后,命令她去接受自己儿子的地盘。
理所当然,被拒绝的他们再度发起战争。但这一次理查抵抗住了父亲的进攻,不出意料会在明年联系腓力二世在巴兰斯击败亨利二世,而见到父亲进入颓势后,被其宠爱的小儿子约翰也选择毫不犹豫的反叛自家父亲。
孝,实在是太孝了!
这个时候来到英格兰的乔鲁诺看到的就是这派景象,老子打儿子,儿子锤老妈,妻子打丈夫,好一派六国大封相。
乔鲁诺不想说话,他只觉得吵闹。
冒充天使的他没有半点废话,在英格兰上空放了六七个‘天火’后用物理方式让对打的双方强制冷静了下来。
他不想去管亨利二世和理查一世的斗争,乔鲁诺只是说明白了原因,让他们前往耶路撒冷,并且顺带去给意大利人痛陈厉害一番。
但好像这父子几个会错了什么意思。
他们似乎觉得‘乌列尔’是来送下主的考验,而最先赢下考验的人才是真正的英格兰之王。
于是他们瞬间结束手头斗争,立即无比狂热的开始了两头进发。
理查一世选择带着自己的部队直接前往罗马找教皇‘痛陈利害’,而亨利二世则带着小儿子约翰打算去耶路撒冷‘朝见天颜’
看到他们这么卖力,虽然无语,但乔鲁诺也算是欣慰了些。
不管怎说能制止一场战争肯定是有功德的。
上上下下的收拾了一圈,乔鲁诺和白银便直接飞往了老家意大利,准备去见一见如今的圣座乌尔班三世。
搞定了他,就直接前往耶路撒冷,逼他们所有人过来开会,然后迅速完成任务立即撤离了。
不过让他们既高兴又不高兴的是——
他们获得了收益。
而且获利颇丰。
丰厚到……他们觉得有种即将死到临头的感觉。
‘改变‘红胡子’腓特烈一世的命运,获得7000点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一个!’
‘改变‘路易七世’‘腓力一世’的命运,获得7000点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一个!’
‘改变‘理查一世’‘亨利二世’‘约翰一世’‘乔弗里二世’‘阿基坦的埃莉诺’的命运,获得奖励点数8900点,B级支线剧情一个,C级支线剧情两个!’
慷慨吗?可太慷慨了!
但正是这份慷慨,让乔鲁诺和白银觉得浑身发毛!
改变重要剧情人物确实是会获得奖励点数,但究竟是多大的剧情会涵盖如今整个欧洲几乎所有的国王人物了?
而且奖励如此丰厚,这也说明这个剧情的‘难度’也绝对配得上这个丰厚奖励的结果。
如果他们是历经苦难战胜某个BOSS获得如此大的收获,他们只会觉得十分开心。
但偏偏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放了几个法术就有如此收获……
他们这难道是在吃断头饭吗?
第152章前往教廷之路。
“所以……主神不会最后让我们面对一个可以召唤告死天使的萨拉丁吧?”
飞天扫帚上,白银看着自己丰厚的奖励池,嘴角不住的扯了一下,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奖励太丰厚了,给某个猩猩的新手大礼包也没这么丰厚的。
毕竟人家救个黑人队长好歹还得冒个生命危险,他们忽悠这伙中世纪欧洲国王那是半点危险也没冒。
“说不定是能拿着两把弯刀释放雷霆半月斩的萨拉丁?”
乔鲁诺也用有些绷不太住的表情浅浅的开了个玩笑。
主神不会提供必死的任务,同样的,主神也绝不会给你任何不劳而获,或者轻松以小博大的机会!
多大的好处意味着多大的风险,或者说你凭本身挖掘出了世界隐藏背景,奖励你的智慧也会给你足够多的奖励。
他们的情况看起来更加符合后者。
可智慧?挖掘世界背景?
他们不觉得顺着历史书去装神弄鬼个几下就叫做挖掘世界背景。
反正内心的不安随着奖池的扩大变得越发的要命,就算努力在脑子里劝说自己不要杞人忧天,可还是忍不住去畅想糟糕的未来。
而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也即将到达了。
意大利就在眼前,在看到那熟悉的地中海,到达了他熟悉的那不勒斯,就连乔鲁诺也不由的露出了一种奇妙的故土亲切的笑容。
可是,随着他们逐渐降低高度,在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农舍旁的景象时,乔鲁诺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下去看看吧。”
乔鲁诺沉默片刻,轻声道。
他们落了下去,看到的是依偎在房间内的一大一小两具尸骨,与旁边干涸开裂的汤锅。
看到这一幕,白银的心情也无比沉重,这里发生了什么,好像近在眼前,又仿佛无处不在。
这样的景象他们其实已经看到过很多了。
只能说这个时代就是如此,饿死冻死,兵灾而死,在这个混乱而野蛮的时代不过是平平无奇。
只是看到了并不代表习惯,时代如此,不代表就是正确。
在看到这个相当于自己家乡位置的地方如此的画面,让乔鲁诺不由的停下脚步。
“白银先生。”
乔鲁诺沉默片刻,轻声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法术可以回溯发生过的事情?”
如果阿帕基在这里,倒是可以直接回溯景象,白银思考了片刻,翻开了自己的法术书,在预言系找到了这个。
“有一个法术可以,不过我需要做一下准备,正好一次长休过去了……”
白银闭上眼睛嘴中念念有词,而随着他完成了对法术书上筛选法术的更换与准备,他很快睁开眼。
“好了,我来试一试吧。”
他先是取出来一把檀香和蛋白石——他不知道这玩意在这里能不能起到作用,毕竟他要释放的严格来说不算是纯粹的法术。
他伸出一只手,然后半跪在地,完成了法术成分中姿态(S)的部分。檀香则起到了材料(M)的要素,最后则是语言(S)的部分。
“万能的上帝啊……”
他低声念诵着与其说咒语更像是祷告的词汇,因为他不确定本地有没有神灵,不过这个法术本质也不需要沟通准确的神灵。
毕竟是主神改版过的,灵活性是必然的。
他献上了檀香与一块蛋白石,这是施法的材料——熏香和祭品,这个法术应该是符合信仰才能释放,并且需要总价值至少25金币的耗材,但还是那句话,特事特办吧。
法术很快起到了作用,这个四环的预言术居然被成功释放了出来。
这个法术的作用如其名字一样,可以就某个特定的目标,事件或活动提问一个与其状况相关的问题。被祈祷对象将给予你真实的答复,这个答复可能是一段短语,一节神秘的短诗或是一个预兆。
它一般被用作预言,但也可以用来回溯过去,但成功与否看的往往是你崇拜的神灵是否喜欢你。
对白银这个无信者来说,可谓是成功率完全未知的法术。
但很快,法术得到了灵验,在白银和乔鲁诺的面前,一个画面徐徐展开,犹如将一部电影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个家庭的父亲叫皮埃尔,母亲叫玛丽,女儿叫安妮。
十一世纪的秋霜,先于寒风落在皮埃尔家的麦田。
麦穗刚泛黄,领主的兵就踏破了篱笆,铁靴碾过尚青的麦秆,傲慢的带来了残忍的命令。
——今年税赋加三成,三日缴不出,拿人抵债。”
三成的赋税,足以压垮这个家庭,但皮埃尔愁眉苦脸的拿出了之后半袋子的燕麦。可在兵丁走后没半日,村头教堂的贝尔纳牧师也裹着羊毛斗篷来了儆,他胸前十字架晃得刺眼。捻着念珠,嘴角挂着虚伪慈悲的笑容。
“皮埃尔兄弟,主说要爱人如己,今年教堂修缮缺木料,你家这半袋燕麦,不如捐给主的殿堂?”
皮埃尔攥着磨秃的镰刀,指节泛白,看着牧师苦苦哀求着。
“牧师,税赋都凑不齐,孩子还等着吃饭啊!”
主的事岂能怠慢?不捐就是对主不敬,死后要入炼狱的!”
贝尔纳脸色一沉,用地狱警告着这一家人,皮埃尔害怕的松开了手,而他毫不留情的扯过草垛里的燕麦袋。
妻子玛丽忙解下陪嫁的银十字架,想求牧师通融。而贝尔纳眼疾手快抢过十字架,掂量的笑着说这才是敬畏主的样子,然而却还是带走了那半袋子的燕麦。
主要大地里长出的燕麦,主也要黄金白银。
他在转身时瞥见安妮抱着母亲裙角,又摸了摸女孩的头,故作慈悲的说道。
“小安妮要乖,多劝父母给教会奉献,主才会保佑你。”
安妮睁着圆溜溜的眼,渴望的看着贝尔纳手中的燕麦袋,开口道。
“神父,可是我们需要食物,主爱我们,主能帮助我们吗?”
贝尔纳却已迈出门,斗篷扫过门槛,半句应答也无。玛丽别过脸,泪水砸在空了的草垛上。
第三日清晨,家里只剩几把野菜,哪够缴一半税赋。于是兵丁扯着皮埃尔要走,安妮扑上去抱住他的腿,却被兵丁一脚将她踹在泥里,玛丽疯了似的扑过去,被铁链抽得脊背渗血。牧师路过,见此情景只皱眉道。
“主说要忍耐,你们莫要冲撞领主的人,免得玷污了主的荣光。”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向领主城堡——他要去赴领主的宴,据说领主会予他新的银器。
皮埃尔被押走那天,安妮发着烧,嘴里反复喊着爸爸。玛丽抱着女儿去教堂求药,贝尔纳却堵在门口,他说教堂的帮助是给奉献多的信徒,主不会垂怜吝啬的信徒,玛丽跪在台阶上磕头,额头磕出了血,也没换来半句怜悯。
她只能把最后一把野菜煮成汤,自己一口没动。夜里,安妮的小手渐渐凉了。玛丽抱着女儿逐渐冰凉的尸体,坐在空荡荡的茅屋里,听着远处领主城堡传来的宴乐声。
那声音里,似乎还混着贝尔纳牧师的笑声。绝望的玛丽摸出那把磨秃的镰刀,抵在了脖子上。
秋风吹过,空荡的茅屋在呜咽,田里的麦秆倒在地上,像一片无人收殓的尸体。教堂的钟声突然响起,清脆却冰冷,为这场故事划上了句号。
故事在此划上句号,乔鲁诺沉默半晌,而白银也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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