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拉罕随后发现一只公羊两角扣在稠密的小树中,便以它代替以献祭。上帝因亚伯拉罕的顺服再次赐福于他,应许其后裔繁多如星沙。”
珞珈听完了这个故事,有些困惑道。
“你的意思是,真正的信徒应该无条件的信奉自己的神,即便是要奉献一切?”
“不,我的意思是神都是这样的两面派混蛋。”
乔书亚耸了耸肩道。
“其实这个故事还有不同的结局,那就是亚伯拉罕真的杀了自己的儿子,那上帝就会以弑亲的罪名惩罚他让他在凡间游荡,如该隐一样永远孤独煎熬。”
“神话的最终解释权只会在神自己的手上,兄弟,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内耗!”
迎着珞珈疑惑的眼神,乔书亚耐心道。
“珞珈,如果你真的是一个虔诚的信徒,那你对神的话言听计从就是了。信仰从来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世界太大了,真理也太多了,人是学不会无数的知识的,而面对恐惧的未知,选择寄托信仰换取安心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哪怕是在怎么伟大的科学家也总有迷信的时候,但珞珈,你如果真的虔诚,反而不会产生这种疑问了不是吗?”
珞珈沉默了,他内视自己当时的想法,举措,然后惶然的发现——乔书亚说的可能是对的。
他似乎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虔诚。
珞珈奥瑞利安,面对奉为信仰的父亲的斥责和崇拜,第一反应是愤怒甚至是杀意,不仅是对基里曼,还有对帝皇本身。
试问,一个虔诚的信徒会因为神罚的落下而对神心生怨念吗?
珞珈恐慌的想到了这个可能,第一反应是要苦修忏悔,但坐在乔书亚身边的他却变得异常理智起来。
对哦……自己真的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吗?
自己真的对信仰如此看重吗?自己真的能无条件的为信仰献身吗?
自己……难道不是一个崇拜力量的人?
珞珈突然看懂了自己,他从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他只是一个需要信仰的男孩,一个黑暗未知的盲路中惶然的行者,以及一个崇拜力量的浅薄的人。
是啊,帝皇征服他的从来不是什么魅力与神威之类的,仅仅只是他无敌,无敌,无敌的力量而已。
实际上宗教不都是如此?神话便是一个又一个神祇的战争,强大的战胜弱小的,然后征服了他,成为了更高一层的神灵。
而在信徒胜过彼此之前,对与自己崇拜的神都是尽可能的吹嘘,本质来说,信徒们就是最早一批的战力厨了。
这个结果让珞珈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随后居然是一阵释然。
是的,我原来崇拜的是父亲强大的力量,换句话说——即便是那黑暗诸神,自己对他们所谓的崇拜,也不过是看中了几个比父亲更强的存在而已?
看着珞珈似乎被自己开导着走出了迷信,乔书亚十分欣慰的笑了笑。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珞珈,如果你真的是你父亲的孩子,说明你也可以成为你父亲一样的人不是吗?你若崇拜你父亲的力量,便去追寻他的力量,如果你认同他的精神和教导,就去追寻他的教导。”
“而至于其他,你不必放在心上。不要内耗珞珈,你没有做错,起码你做的是你认为对的事情。最终评判你正确与否的,还是你自己啊。”
珞珈的眼睛越来越亮,但乔书亚的劝说他似乎是听歪了其中的一部分——
“对,兄长,你说的对!”
珞珈站起身来,眼睛发亮道。
“我追寻的是父亲的力量,而我应该做的是找寻他力量的来源!如果我真的是他的一部分的子嗣,那为何我不能朝着成为神的方向努力呢?”
是的,我珞珈奥瑞利安逐渐明白了一切——我生来就是要成为神的啊!
乔书亚:?
虽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但珞珈似乎是想开了,乔书亚感觉有些怪怪的,但也是释然了。
毕竟从头到尾这场梦对他来说都有些莫名其妙的。
但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骤然打开了珞珈的房门,出现在门口的,还是一个光头。
他有着和珞珈一样的光头,光头上也画满了差不多的符号印记什么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
乔书亚在看到这家伙的第一眼,就有种强烈的,想要把他挫骨扬灰的冲动!
“珞珈,圣徒!不要让这虚幻的假象蒙骗了你,他只是一个欺骗的残影!”
那个新冲进来的光头冲了进来,怒视着乔书亚,用近乎歇斯底里的语气道。
“你的命运是随着我们前去恐惧之眼,在黑暗诸神的座下窥见世界的真理!”
“艾瑞巴斯,你给我滚出去!!!”
珞珈愤怒的指着门让这个混球滚出自己的视线,然而艾瑞巴斯却壮着胆子无视了珞珈的警告和阻止。
因为比起珞珈,艾瑞巴斯更加恐惧诸神的厌弃。
而就在刚才,诸神为他呈现出了一个糟糕的未来幻象,那就是本应该被他引导前去朝见黑暗诸神的珞珈,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不行,绝对不可以!
如果没有珞珈,他又如何成为命运之手?成为诸神的宠儿与代言人了?
人类帝国的崩塌必须要从怀言者开始,只有将那被伪帝遮掩的真相解开,原体们才会开启他们的叛乱!
艾瑞巴斯看了一眼珞珈,他不知道乔书亚是谁,诸神也未告诉他真相,但毫无疑问这是对于原体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自己这么做事后恐怕一定会迎来珞珈的清算,但只要展示黑暗诸神的力量,或许也能诱惑这个从来算不上坚定的家伙。
念头一转,艾瑞巴斯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这是一把怨毒,扭曲而恐怖的长剑,他来自亚空间诸神,却非四神所造,而是更为深邃黑暗,与人类紧密相连的力量。
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宿敌刃的伤害下安然无恙,即便是原体也不能!
带着绝对的自信与笑容,艾瑞巴斯毫不犹豫的朝着乔书亚投来了宿敌刃!
这把黑暗扭曲的剑刃瞬间撕裂了时空,以根本无法被捕捉到的速度飞向了那敌人!
然后——乔书亚接住了这把宿敌刃。
就张开双掌,将飞向自己的剑刃夹住了。
艾瑞巴斯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很正常,如果这是做梦,那乔书亚就是无所不能的。
“Emmmmmmm~珞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乔书亚将宿敌刃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二,感叹这把剑真是和烧火棍一样又黑又丑,随后对珞珈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是你的朋友?我看你们打扮的挺相似的。”
珞珈没有说话,只是黑着脸来到了艾瑞巴斯的面前。
意识到原体愤怒的艾瑞巴斯打了个激灵,强烈的恐惧瞬间席卷向这个命运之手的脑海,他看着珞珈张开嘴。
“圣徒,我……”
啪!!!!
面无表情的珞珈一拳砸在了艾瑞巴斯的脸上!
这一拳绝对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就和愤怒的莱恩一样不带有任何的怜悯。所以结果是艾瑞巴斯的脸皮连同半边颅骨一起,被他直接打飞了出去!
究竟是珞珈比起莱恩力量太弱,还是要感慨艾瑞巴斯的脸皮足够硬呢?
“兄长,我……”
珞珈打飞了艾瑞巴斯,刚回过头,乔书亚却已经消失在了这里。
空荡荡的冥想室内,只有在地上艰难喘气的艾瑞巴斯,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珞珈的幻想一般。
但——他低声笑着,紧握住了双手,珞珈奥瑞利安,已经不在迷茫了。
他已经看到了真正正确的道路,一条成神之路!
第253章现代时间线,黑暗灵族。
“月狼号”巡洋舰如同一条负伤的金属巨鲸,沉默地航行在现实与虚空的边缘。他们已经脱离了那颗目标的星球,完成了这次航行最大的任务。
而在舰体深处,一间被临时征用并经过严密净化的舱室如今成了圣所,或者说,是一座移动的陵墓。那具自死寂星球带回的,被钉在石质十字架上的瘦弱“遗体”,被安置在舱室中央,由三名第二十二军团的“忏悔者”日夜守护。
卡莱尔,戈尔,瑞凡,这三名灰甲战士如同环绕恒星运转的卫星,沉默而坚定。他们并非仅仅站立守卫,他们在用特制的溶剂小心地清理“遗体”上历经岁月侵蚀的污垢,用细丝加固朽坏的十字架,甚至在周围的地板上刻画下复杂而古老的符号。
并非帝国的双头鹰或者军团的徽记,更像是一种相对原始的宗教符号。
但他们没有祈祷,没有诵经,只有一种近乎仪式化的,专注到极致的沉默。
而这种沉默,比任何狂热的崇拜更让偶然经过或奉命前来沟通的其他军团战士感到不安。
虽然他们本身就对忏悔者和他们的原体充满了腹诽与不安。
另一边的军团大厅内。
“我还是无法相信。”
卡西乌斯用力擦拭着他的爆矢枪,仿佛要将某种粘稠的不适感一并擦掉,他的对面正坐着其他的星际战士,与他倾诉讨论着令人不适的结果。
“那个……玩意儿,会是一位原体?一位基因原体?”
他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怀疑,他对那样孱弱的骨架是否是一个基因原体而感到疑惑,并且十分怀疑忏悔者们声称他还活着这一点!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二十二号原体’与他们的基因之父相比,差别太大了!
看看他们的战帅,伟大的荷鲁斯卢佩卡尔!他站在那里,就是力量与权威的化身!再看看圣吉列斯,他的光辉能让恒星失色!就连……呃,善于隐藏的阿尔法瑞斯,也拥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在看看这个二十二军团的原体,是如此的瘦小,简直就像是个凡人的骸骨一样。
“但基因检测的结果……”
年轻的瓦卢斯犹豫地开口,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年轻的战士不同于追随荷鲁斯赢得无数荣耀的老战士,对于其他军团的原体,依旧怀揣着敬畏之心。
基因扫描显示,那具“遗体”与二十二军团战士的基因种子存在无可辩驳的源头联系,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尽管其表现形式诡异得令人难以接受,但确实如此。
“检测结果或许没错,”
弗拉维乌斯接口道,他优雅地倚在墙边,指尖轻轻敲击着佩剑的剑鞘,语气带着一种疏离与调侃。
“但那可能只是一种……失败的实验品。或许帝皇在创造第二十二位原体时遭遇了某种……挫折。导致了他呈现出这种……未完成的状态。”
他选择着词汇,避免直接使用“孱弱”,“可悲”这样的字眼,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看他那样子,别说领导军团征战星海,恐怕连挥舞一把动力剑的力气都没有。真难以想象,什么样的敌人,或者什么样的命运,能让他沦落到被钉在十字架上,像某个失落宗教的殉道者一样?”
“殉道者?我看更像是献祭失败的祭品。”
一名影月苍狼的星际战士嗤笑道。
“看看那些跪拜而死的凡人,就像被吸干了灵魂。说不定这位‘原体’本身带着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诅咒。忏悔者们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更印证了这一点。他们不像战士,倒像一群围着尸骸打转的祭司。”
卡西乌斯突然揪住了这个战士的肩甲,指节几乎要捏碎新盔甲的陶钢层。
“闭嘴,新兵!”
他的咆哮通过头盔扬声器放大,震得周围的管线嗡嗡作响。
“纵然有疑虑,也轮不到我们用如此的词汇恶意揣测一位基因原体!”
新兵的身体猛的一颤,随即立刻立正,才意识到自己做出了怎样大不敬的事情!
无论基因原体是怎样的性格,怎样的状态,不可改变的还是他们都是自己基因之父兄弟的事实。
他又怎敢去妄议一位原体的?那甚至可以引申为对帝皇本身的攻击了。
“这次任务后,记得自己去领罚。”
卡西乌斯严肃道。
他的话语为这次讨论划上了一个休止符,星际战士们不再继续扎堆去讨论这个二十二原体的问题了。
可即便他们不在讨论,许多的凡人船员依旧不可避免的在私底下讨论这些。
原体,这个词汇在大远征涵盖的意义太多了,他们不仅仅是阿斯塔特的基因之父,也是凡人们所崇拜的对象。
即便帝皇再怎么推行帝国真理,禁止信仰,他也无法阻止与他征战的凡人因他的神迹而崇拜他,也无法阻止他们对于同样拥有神明一般力量的原体的崇拜。
所以无论怎样,这个孱弱的二十二军团原体,都是对阿斯塔特和凡人印象中如神一般的原体形象的颠覆。
这些私下的议论,如同舱室管道中循环的污浊空气,在舰船下层悄悄弥漫。
骄傲的阿斯塔特战士们,习惯于以力量,荣耀和征服来衡量价值,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认同这样一种以受难,牺牲和静默为核心的存在形式。而凡人也无法理解,他们所见到的那些如神一般的伟人怎会是这样瘦弱的尸骸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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