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综漫角色在无限流搜打撤 第212章

  这种不理解,很快发酵成一种轻蔑与隐隐的排斥,但作为议论的中心,忏悔者们却不发一言。

  他们只是守在自己原体的身边,亦如曾经过往一般,安静无比。

  但就在他们跳出了亚空间,准备前往最近的帝国集结点时——

  舰船突然发出金属撕裂的尖啸,如同巨兽被剖开腹腔。警报灯的红光瞬间吞没廊道!

  “虚空盾失效,我们遭到了袭击,我们遭到了未知的袭击!”

  “有东西在攻击我们,部署防御!”

  观察窗舷甲在强光中熔化成铁水,幽蓝冷光的暗物质炮弹在甲板犁出焦黑沟壑。高温气浪掀飞两名凡人机仆,他们的躯体在半空被能量流撕碎。

  下一刻,一群身影趁着虚空盾失效的瞬间袭来,他们通过某种精密的短程传送,直接突入了舰体内部。

  通道的阴影中,一道道扭曲,迅捷如鬼魅的身影骤然出现。他们高大,纤细得非人,穿着贴合身体的黑暗甲胄,那甲胄似乎能吸收光线,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流动的紫色与黑色,上面装饰着痛苦扭曲的面孔浮雕和尖锐的骨刺。

  他们的头盔造型诡异,如同扭曲的昆虫或恶魔的面容,目镜闪烁着恶毒的粉紫色光芒,与他们那令人作呕的气场相互融合。而他们手中持有的武器更是黑暗扭曲,并非动能或热能武器,而是发射着痛苦能量束的分解器,能发射浸泡剧毒。

  和痛苦单分子镖的毒晶枪,以及发出令人心智崩溃尖啸的音波炮。

  黑暗灵族!科摩罗的掠食者们!

  一个人类帝国在大远征时期较少遇上的对手,但毋庸置疑,绝大部分时候他们都会被这些该死的异形弄的狼狈不堪!

  “为了黑暗缪斯!”

  一个尖锐刺耳,充满恶毒快乐的声音通过扭曲的扬声器响起。为首的黑暗灵族的首脑,身披一件由活体皮肤缝制的斗篷,手中握着一把不断滴落着腐蚀性液体的毒晶步枪。

  “看哪,一群迷途的猿猴!他们的恐惧闻起来多么……醇厚!”

  “别一下子杀光他们!”

  这个黑暗灵族阴谋团的首脑,用音波炮将一名匆忙组织防御的舰船卫队士兵震成血雾,残忍的笑着。

  “我要把他们的内脏慢慢扯出来,听着他们哀嚎的旋律!”

  “那个穿紫衣服的猿猴让我作呕,我要剥下他那身漂亮的盔甲,用他的骨头做一套新的餐具!”

  黑暗灵族狂笑着纵欲的话语,攻击如同毒蛇的吻,迅捷,致命且极度残忍。

  他们并不仅仅是为了征服或摧毁舰船,而是为了享受狩猎和施加痛苦的纯粹乐趣。影月苍狼和帝皇之子们反应迅速,立刻组织起反击。

  爆弹的轰鸣与链锯剑的咆哮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卡西乌斯怒吼着将一名试图用钩刃偷袭的灵族海盗劈成两半,弗拉维乌斯则以精准的剑术错开射来的分解光束,优雅地刺穿了一名攻击者的咽喉。

  阿斯塔特的勇武无可置疑,凡人士兵们也为了自己的性命坚决的拿起武器与异形对抗,但他们面对的是一群将杀戮视为艺术的邪恶大师。

  灵族固然是一个在大方向的故事上总是吃瘪和遭罪的种族,但不可置疑的是他们个体力量的强大之处。

  这些阴谋团武士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们的攻击角度刁钻狠毒,专门瞄准动力甲的关节和目镜等薄弱处。更可怕的是他们武器带来的效果。

  分解光束足以让阿斯塔特连同身上的陶钢盔甲一起化为尘埃,音波炮震得内耳平衡器失效,毒晶枪的剧毒即使对强化代谢也构成威胁。

  而偏偏在这里集结的阿斯塔特,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军团分支,而是一群散兵游勇集结起来的结果。

  所以战况迅速恶化,帝皇之子华丽的盔甲上出现了破损和焦痕,影月苍狼凶猛的攻势在敌人鬼魅般的闪避下屡屡落空。

  瓦卢斯在击毙一名敌人后,被另一名黑暗灵族用能量鞭缠住腿甲,猛地拉倒在地,眼看就要被一把痛苦利刃刺穿胸膛。

  “为了帝皇!”

  卡西乌斯试图救援,却被密集的火力压制。

  就在瓦卢斯即将被贯穿心脏的时刻——

  三道灰色的身影,如同无声的死亡风暴,从侧翼的阴影中猛然杀出!

  是卡莱尔,戈尔和瑞凡!

  忏悔者的星际战士们在登场的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黑暗灵族的目光,无他,他们在这些阿斯塔特的面前居然感受到了那种灵魂被饥渴的祂吸取的怪异感觉。

  而这些忏悔者们也在看到这些黑暗灵族的瞬间,仿佛触发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一样,瞬间暴走!

  他们丢下了手中的爆弹枪,各自抄起了自己的动力剑和链锯剑。

  “罪人!!!!”

  戈尔冲到瓦卢斯身边。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名挥刀砍向瓦卢斯的黑暗灵族,而是仿佛预知一般,提前半秒侧身躲过攻击,链锯剑直接刺入那名灵族武士头盔与肩甲的缝隙,将其整个脑袋搅个粉碎,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

  瑞凡则如同鬼魅般切入两名正在用绞杀枪压制卡西乌斯的黑暗灵族之间。他的步伐诡异与这些灵族居然有几分相似,一名灵族迅速转身,音波炮对准他,但瑞凡的速度更快,链锯剑划出一道燃烧的弧光,直接将音波炮的发射管连同灵族的手臂一齐斩断。

  未等对方惨叫出声,瞬间回刺,穿透了其心脏部位的甲胄。另一名灵族见状,惊恐地后撤,却被瑞凡投出的战斗匕首精准地钉穿了脚踝,倒地瞬间被终结生命。

  卡莱尔则直扑那名黑暗灵族军阀瓦尔科斯。瓦尔科斯狂笑着举起毒晶步枪射击,但卡莱尔的身影在高速移动中做出细微的,违反物理常识的晃动,竟然将致命的毒晶弹幕尽数避开!

  他瞬间拉近距离,动力剑与瓦尔科斯的痛苦之剑狠狠撞在一起,火花四溅。瓦尔科斯原本轻蔑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他感受到对方剑上传来的力量与那古怪的,吸取自己灵魂的难过感。

  这种感觉极大的干扰了他的专注,让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技巧出现了片刻的迟滞,而比拼技巧,他这个曾经侍奉与凯恩神龛的剑士居然无法压过这笨重的猿猴。

  忏悔者们的加入,瞬间扭转了局部战局,陷入这种狂暴状态的他们,似乎能“感知”到敌人的攻击意图和弱点,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效率高得可怕。他们不受黑暗灵族武器的影响,甚至这些武器反而会强化他们。

  就好比一枚刺入了卡莱尔身体里的毒晶,这种足以让阿斯塔特都在剧痛中哀嚎而失去战斗力的武器,却反而让卡莱尔的动作变得更加的狂暴迅捷。

  仿佛疼痛与伤害,只会让他们的身体变得更加的强韧。

  弗拉维乌斯看着忏悔者以迅捷而残暴的动作连续格杀三名灵族海盗,心中震撼莫名。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些“荆棘之子”的可怖之处。

  然而,就在忏悔者们即将彻底压制住这支黑暗灵族突击队,甚至卡莱尔已经在对决中逐渐占据上风,即将斩下瓦尔科斯头颅的瞬间——

  卡莱尔的剑锋在距离瓦尔科斯脖颈仅一寸之处,猛地停住了。不仅是他,戈尔和瑞凡也同时停止了攻击,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僵立在战场上,头盔微微转向舱室,安置着那具十字架“遗体”的方向。就在那一瞬间,他们好像听到了来自父亲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停顿,给了黑暗灵族喘息之机。瓦尔科斯虽惊疑不定,但掠食者的本能让他立刻后撤,同时发出尖啸:“他们在干什么?蠢货!杀了他们!”

  残余的黑暗灵族虽然损失惨重,但也发现了对手的异常。他们重新集结,用恶毒的火力向停滞不动的忏悔者们倾泻。爆弹在灰甲上炸开,能量束灼烧着陶钢,但卡莱尔三人仿佛失去了知觉,只是僵立着,默然的承受着攻击,甚至没有举起武器格挡。

  这诡异的场景让影月苍狼和帝皇之子们也懵了。

  “你们在等什么?!”

  卡西乌斯怒吼着,试图冲过去掩护他们,却被密集的火力逼退。

  忏悔者们的不抵抗,使得战局瞬间逆转。黑暗灵族虽然不明所以,但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迅速控制了局面,将剩余的阿斯塔特战士分割包围,压制在角落。

  “哈哈!这些猴子终于吓傻了吗?”

  一名灵族海盗得意地叫道。

  瓦尔科斯惊魂未定地整理了一下斗篷,残忍的目光扫过战场。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些被驱赶到一起,瑟瑟发抖的凡人船员身上。

  导航者学徒,机仆,海军船员。他的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施虐般的笑容。

  “很好……虽然过程有些意外,但甜点时间到了。”

  他走向那些惊恐的凡人。

  “让我们开始正餐前的娱乐吧。我要当着这些粗野猿猴的面,慢慢剥下这些弱小猿猴的皮,听着他们的哀嚎是否比他们的主人更有韵律……”

  他举起一把雕刻着复杂花纹的匕首,走向一名吓得瘫软在地的年轻导航者学徒。

  所有的阿斯塔特战士都目眦欲裂,但他们被火力死死压制,无法动弹。卡西乌斯发出愤怒的咆哮,弗拉维乌斯握剑的手因极度愤怒而颤抖。

  就在这极致的残忍即将上演的时刻,在无声无息之间,那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多了一个石质的十字架。

  第254章被‘净化’的黑暗灵族。

  瓦尔科斯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了惊恐的凡人,越过了愤怒的阿斯塔特,甚至越过了那三个静止不动的,诡异的灰甲战士,落在了舱室深处,那个被临时安置的,粗糙的石质十字架上。

  落在了那个被钉在上面的,瘦弱,苍白,毫无生息的“遗体”上。

  霎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无声的潮水,席卷了瓦尔科斯,以及他身边所有黑暗灵族的心智。

  那并非灵能的冲击,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他们赖以生存和享受的任何负面情绪。那是一种……无比深沉的平静。

  一种他们自出生起,在科摩罗那个永恒充满背叛,痛苦和追逐刺激的黑暗城市中,从未体验过的,绝对的安宁在瓦尔科斯的灵魂深处回荡。

  就像疯狂咆哮的风暴眼中,那一片死寂的中心。这种平静感穿透了他们层层设防的心灵,穿透了他们对痛苦和愉悦的极致追求,直接触及了他们灵魂深处那片早已被遗忘的,属于远古灵族的纯净与悲伤。

  自打色孽吞噬了艾达灵族以后,他们就已经是背负着诅咒的灭亡种族。而生活在科摩罗中的他们,尤其如此。

  瓦尔科斯是个标准的黑暗灵族贵族,在色孽苏醒所造成的混乱中,如维克特这样残忍的新秀崛起,而瓦尔科斯则在混乱与谋杀中保持了自己的地位,组建了自己的阴谋团,去适应这个全新的世界。

  其实,与过去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在色孽没有苏醒之前,如瓦尔科斯这样的灵族贵族本来就在不断的去做施虐和痛苦的行为。

  只不过那时候是单纯的为了娱乐,而色孽苏醒之后,则变成了生存所需的必然。

  只有通过不断的折磨和吸食他人的痛苦,才能填补他们逐渐被色孽吸取的灵魂,痛苦替代灵魂,让他们变得愈发残忍,以欢愉和残忍供养黑暗王子,再无平静与安宁的时刻。

  这对瓦尔科斯来说,是几乎从未有过的感觉。

  毕竟他在诞生后没几秒钟,就在父母的簇拥下夺走了第一个奴隶的生命。

  所以安详与宁静对他来说是如此的……新鲜。

  他不自觉的走向了那十字架的下面。

  高举的匕首僵在半空。施虐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困惑,茫然,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

  他怔怔地看着那具十字架上的“遗体”,仿佛第一次看到了某种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存在。

  他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造物,灵族帝国末期无数奇迹一般的灵能产物能造成数之不尽凡人无法想象的结果。

  但这一次不同。

  这与灵能无关,也与任何的科技无关。

  这份宁静与释然,不是对于精神或者大脑干涉的结果,而是仿佛感到自己身上所有的‘负担’都一同消失了的轻松。

  打个比方,就好比你背负了几十年的贷款,终于还清的那一个下午,那一瞬间释放的感觉。

  其他的黑暗灵族也感受到了这种异常的平静,他们骚动起来,攻击的欲望和施虐的冲动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消退。一种莫名的的敬畏感,混杂着强烈的费解,在这群尖啸魅影中弥漫开来。

  舱室内,只剩下引擎的低吼,受伤者的申吟,以及一种诡异至极的,笼罩一切的寂静。

  战争的喧嚣仿佛被隔绝,所有的目光,无论是人类的,阿斯塔特的,还是黑暗灵族的,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十字架,投向了那个似乎沉睡,却又仿佛包容了一切痛苦与平静的瘦弱身影。

  但瓦尔科斯强行令自己从这种‘厌恶’的状态中挣脱了出去。

  “快——把这些猿猴都解压上船!”

  瓦尔科斯看着那些发呆的阴谋团武士,犹豫了片刻,咬牙道。

  “不准伤害他们,他们都是……我的财产!”

  与其说是强令的要求,倒不如说像是嘴硬的找补。

  瓦尔科斯自己也不清楚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他尤其不清楚自己刚才说要把这些人带去做奴隶时,心中涌起的那种从未有过的,奇怪的感觉。

  后来,瓦尔科斯才知道——那是名为‘愧疚’的,陌生的情感。

  ……

  骄傲的影月苍狼,优雅的帝皇之子,以及那三名沉默得令人恼火的忏悔者,被黑暗灵族用特制的能量镣铐束缚,押解进了如同噩梦具象化的巨大运输艇。

  艇内弥漫着血腥,香料和某种腐败的甜腻气味,监牢的四面八方漂浮着仍在滴液的痛苦引擎,发出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申吟。

  航行在网道中的感觉光怪陆离,但对于俘虏们而言,更多的是屈辱和愤怒。尤其是当黑暗灵族守卫时不时用带着倒刺的鞭子戏谑地抽打他们的盔甲,或用尖锐的语言嘲弄他们时。

  每当这些尖耳朵嘲笑他们失败的时候,卡西乌斯只是回以一声压抑的低吼,但他更多的怒火,并非指向这些异形掠食者,而是指向同被俘虏的,那三名二十二军团的战士。

  在一次守卫暂时远离的间隙,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弗拉维乌斯率先开口,他紫色的盔甲上沾满了污渍和凹痕,但声音依旧保持着冰冷的克制。

  “忏悔者们,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在胜利唾手可得的时刻,为何放弃抵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刺向卡莱尔。

  “你们的异常行为,导致了我们的失败,以及现在任人宰割的处境。”

  卡西乌斯再也忍不住,他猛地挣动镣铐,金属链条哗啦作响,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们不是说了都是听从原体的命令吗?哈!一个命令自己的基因子嗣向这些尖耳朵怪物投降的原体!”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讥讽和难以置信,也完全顾不上对原体应有的尊重了。

  “我不管那十字架上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命令子嗣向异形屈膝的原体,也配称为帝皇的亲子?也配领导一个军团?真是天大的笑话!”

  面对这些尖锐的,甚至可被视为亵渎的质问,三名忏悔者依旧沉默。他们的头盔低垂,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直到卡西乌斯的怒吼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消散,卡莱尔才缓缓抬起头。

  隔着头盔那深不见底的目镜,卡莱尔平静地看向暴怒的影月苍狼十夫长。他的声音透过呼吸格栅传出,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

  “我主的意志非我等所能揣度。我们看到你们未曾看见的,感知你们无法感知的。服从,即是我们的存在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