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微澜,古元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语气里听不出是好奇还是质疑。
他反问:“你们那位神明大人……难道不在意自己的神官与人如此亲近?”
“当然不在意!”
萝莉笑了,笑容明媚又显露出几分属于神官的坦然,“俄摩拉大人只要新鲜的亡魂,只要虔诚的信仰。”
“信徒私下里做什么,只要每年的献祭如约奉上,祂就从来不会过问。”
“怎么样, 这般不拘小节的性子,很开明吧?”
古元挑了挑眉,似是而非地赞叹:
“那祂还真是一位……大度的神明。”
说完,便没了下文。
仿佛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他径直朝着神殿前方的庭院走去,步伐平稳,神情依旧。
萝莉蹦跳着跟上,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古元面庞上,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
“再接再厉,他迟早会被我拿下,无论是出于利益、美色还是长生的诱惑。”
自己还有四十年的时间。
四十年后,千年之期已满,体内积累的力量就会达到质变,让她蜕变为真正的神明。
届时必须卸下神官之职,所以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合适的继承者。
而眼前这个男人,无疑是最佳人选。
只是……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再次大开杀戒,为俄摩拉大人带来大量甜美的亡魂呢?
“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萝莉不由得抚唇轻笑,血色的眼眸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而走在前方的古元,看似随意漫步,心中却已盘算开来:
俄摩拉这种“放养”式的管理,倒真是方便他展开调查。
他抬头望向帝都方向。
算算时间,马库斯三兄弟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不知他们从皇帝口中,能挖出多少关于“门”与神明的秘辛。
450,帝国之变,羊入虎口的三公主
与此同时,帝都,皇帝的寝殿内,血腥味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马库斯蹲在地上,手中的匕首刃口被染得通红。
他脚边,横七竖八躺着数具尸体。
这些曾是皇帝身边最精锐的“影卫”,个个都有以一当百的实力,此刻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齐齐没了生息。
寝殿中央,莫德皇帝被麻绳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他睡袍凌乱,脸上毫无血色,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眼前的三人。
五分钟。
从这三人悄然潜入,到所有影卫倒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他亲眼看见,影卫手中足以斩断寻常铁甲的利刃,劈砍在这三人身上,却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这不正常。
一个可怕的词汇,随着每一次心脏的抽紧,轰然响彻他的脑海。
莫德皇帝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声音嘶哑地开口:
“你们三人……莫非是成了某位神明的……神官?”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通他们身上发生的诡异变化与这恐怖的实力。
马库斯缓缓抬起头,那张沾染血污的脸,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这时,站在窗边警戒的卡斯兰忽然皱起眉。
他扫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迟疑道:“大哥,我们不把他绑出皇宫,换个更隐蔽的地方再审问,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获得了神明赐予的力量,但对于其他神官,心中仍存着一丝本能的忌惮。
“怕什么?”
二哥莱昂纳踢了踢脚边一具影卫的尸体,语气冷静,自信道:“在哪里审不一样?”
“别忘了,待会儿还要去查皇室的秘辛,可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
他顿了顿,握紧拳头:“况且,就算真有神官闻讯赶来……以我们三人如今的实力,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马库斯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
听见这番毫不避讳的对话,皇帝心中那最糟糕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他勉强压下心头的苦闷,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追问:
“所以……究竟是哪位神明……看上了朕的帝国?也好让朕……死个明白。”
他试图保持帝王的最后尊严。
“你无需知晓。”
马库斯站起身,阴影笼罩住被捆的皇帝:
“如今我们已是神使,不再受帝国律法管辖,亦不必向你这凡俗帝王解释任何事。”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皇帝的衣襟,迫使对方抬头与自己对视:
“告诉我,皇室存放历代秘辛的档案库,在哪里?”
莫德皇帝脸色由青转白,又因愤怒而涌上不正常的潮红。
身为帝王,统御万里疆土,他有着自己的骄傲与必须守护的秘密。
就在这压抑僵持之时——
卡斯兰的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获得神血强化后,他的感知已远超常人。
“大哥,二哥。”他压低声音,警惕开口,“有人来了,一男一女。”
……
外面的走廊上,脚步声由远及近。
拥有一头鲜艳红发的三公主「平娜·戈·兰达」,正快步前行。
她身穿轻便的皮甲,腰间佩剑,英气勃发,与宫中其他公主的华丽长裙截然不同。
走到一处十字回廊时,她迎面撞上了同样行色匆匆的金发大皇子「索沙尔·埃·凯萨」。
两人皆是一怔,停下脚步。
他们都是为了昨天那位神秘强者的事情出现在这里。
四目相对,索沙尔率先反应,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充满轻蔑的嗤笑。
他向来对这个妹妹无感,甚至有些鄙夷。
女子就该待在闺阁,研习礼仪,艺术,或是成为政治联姻的筹码。
学什么剑术、带什么兵?简直是胡闹,有损皇家颜面。
此刻,想到可能要在父王面前表现,他更是故意拔高了声音: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妹吗?怎么,你不在你的骑士团里过家家,跑到父王的寝殿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骑士游戏还没玩够?男人的战场、帝国的安危,什么时候轮得到女人来凑热闹了?”
话语刻薄,旨在让父王听到,以彰显自己身为大皇子的“责任感”与“男子气概”。
平娜脚步一顿,深吸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但她没有立刻反驳。
习惯了。
毕竟,她一手组建的蔷薇骑士团,是帝国唯一一支全由女性组成的军队,向来被朝中诸人视为异类、花瓶。
此前,骑士团一直驻守在帝都近郊,鲜少参与朝堂事务。
可如今,连接异世界的门即将打开,帝国风雨欲来,她必须让父王看见,这些年来蔷薇骑士团的努力与实力。
她挺起胸膛,声音清亮:“皇兄此言差矣,帝国安危,关乎每一个人,每一个子民,女儿家为何就不能出力?”
“我等蔷薇骑士团上下,随时可为帝国效死!”
话音落下,她不再理会索沙尔阴沉的脸色,径直越过他,走到寝殿门前,抬手叩响了门。
咚!咚!咚!
索沙尔神情难看,眼神闪烁。他既恼火平娜的顶撞,又担心她真的在父王面前抢了风头。
但他也知道在父王面前不宜过多争执,只能强行按捺下心中的不满,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平娜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不正常,即使父王尚未起身,内侍也该应门。
就在她准备再次叩响门环,并高声通报时,鼻尖忽然抽动了一下。
她是女子,心思细腻,且长期习武、对血腥味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一股极其淡薄的甜腥气息,从门缝里飘出,钻入了她的鼻腔。
面色骤然一变。
血。
虽然极淡,被殿内熏香勉强掩盖,但绝不会有错。
此刻,正随着时间流逝而愈发浓郁。
她猛地回头,与索沙尔的目光撞在一起。
从对方急剧收缩的瞳孔中,她看出,他也闻到了。
“出事了!父王!”
平娜的脑中嗡的一声,所有对皇兄的不满,对请战的思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毫不犹豫,右手闪电般按向腰间剑柄,“唰”的一声,长剑出鞘半寸。
而索沙尔反应稍慢半拍,但也立刻做出了戒备的姿态,手摸向自己佩戴的仪式短剑。
“谁、谁在里面?护卫!来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
“吱呀——”
寝殿厚重的大门,从里面,被人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沾着暗红色血渍的手,从门缝后的阴影中伸了出来。
451,大皇子崩溃,替主上挡刀是你的荣幸
那只手伸出的瞬间,平娜与索沙尔的呼吸几乎凝固。
但还没等他们惊叫出声,手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扣住两人的脖颈,将他们狠狠掳进了寝殿深处。
砰——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平娜只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等她勉强稳住身形时,视野已被遍地的猩红铺满。
“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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