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116章

  为首的几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愁容。

  “这可如何是好?有人非要买咱们的粮食,可这眼看着就要秋收了,他们给的价钱又低,咱们实在是舍不得卖啊。”

  一个老农唉声叹气地说道。

  “是啊,听说这些人手段狠辣,颇有权势,要是咱们不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另一个年轻些的农户,忧心忡忡附和道。

  其中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农,吧嗒着旱烟袋,长长叹口气,“收就收,可这价钱压得也太狠,一年的辛苦都白费了。”

  旁边一位年轻些的农户,满脸怒容,握紧了拳头:“怕他作甚!咱的粮食自己种的,凭啥听他的!大不了跟他拼了!”

  “拼?拿什么拼!”一位身形瘦削的中年农户皱着眉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他们有权有势,咱们不过是些泥腿子,胳膊拧不过大腿啊。真要拼起来,吃亏的还不是咱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出了事可怎么办?”

  年轻农户听了这话,虽仍紧握着拳头,但眼中的怒火也渐渐转为了迷茫。他咬了咬牙,颓然坐下,嘴里嘟囔着:“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任由他们欺负。”

  就在众人唉声叹气,一筹莫展之时。

  破烂木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中年汉子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恐惧,面色苍白如纸,结结巴巴说道:“打…打听清楚了,那些人…是来自翡…翠山庄。”

  众人听闻这个消息,原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祠堂内一片死寂。

  整个韩国谁人不知,这个山庄其背后主人,是那个买通军政,控制市场,数年间成为韩国首屈一指的巨富——翡翠虎!

  昔日曾与王族景伦君斗富,以金玉为屋,珍珠铺路等方式,让景伦君在十日内败光家产,封地也被其强行买走。

  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如何能与之抗衡?

  渺小如蝼蚁。

  恐慌如潮水蔓延开来。

  将每个人都紧紧裹挟,无人能够幸免。

  这时,那位头发斑白的老者轻敲了一下手中旱烟杆。

  他缓缓站起身,扫视了一圈众人后,沉声道:“我以族长的身份宣布,咱们村里的所有人,各个家庭听好了,等那些人再来,他们说多少价格收购,咱就按多少价格卖,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就这么定了吧,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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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恩怨恩怨

  在南阳这片地界上,类似祠堂这样的只是一个缩影。

  迫于权势威胁,他们大多数只能做了妥协。

  只是万万没想到,翡翠虎连一天等待的耐心都没有,就准备直接采取行动。

  将那碍眼之人处置后,翡翠虎手指摩挲着青玉龙岩樽,此次行动既已做出选择,是不是该再向将军府汇报?

  主要是他如今掌控着夜幕将近七成的钱袋子。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事能有十足把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真出状况,造成钱财损失,到时候面对陈青流的问责。

  就如同那些地里刨食的泥腿子,面对他一样,毫无反抗余地。

  说什么就是什么,如何处置安排自己,对大将军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就像世界本就如此,弱肉强食,只是不断“吃人”。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环扣着一环。

  翡翠虎虽足够幸运,得以手握巨额财富,富甲一国。

  但在陈青流面前,依旧不过是蝼蚁一般。

  只要对方轻飘飘一句话。

  他所拥有的一切,便会瞬间化为乌有。

  藐小如尘,任人宰割。

  不过话又说回来。

  事事都得跑去将军府请示汇报。

  那他作为四凶将之一,也着实太没排面了。

  万一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瞧了去,嘲讽一句,说他不过是个无能之辈。

  翡翠虎自己倒是不觉得什么,就是怕落入陈青流耳中,产生什么偏见,那岂不是完蛋?!

  紫兰轩窗外,一阵强烈夜风拂面,吹乱鬓角。

  焰灵姬身上衣襟被吹向一侧,本就姿容倾城的女子,愈发曲线毕露,风情万种。

  而伫立在一旁陈青流,察觉到在股气流里隐隐夹杂着凌厉阴寒,连带着风都变得锐利起来。

  焰灵姬也察觉到异样,原本轻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她微微侧头,看向陈青流。

  “这风来得古怪。”

  陈青流身形一闪而逝,速度极快,原地只余下一道微微颤动的模糊残影。

  刹那间,已闪至四楼。

  焰灵姬足尖轻点,小腿弯曲,身姿曼妙,轻盈穿过木窗。

  身子在空中翩然翻转,柳腰轻拧,如同一道红色弧线。

  站在琉璃瓦上,她微微侧首,顺着陈青流的目光看向远处。

  “那边有人打起来,动静不小,风中残留着双方交锋的气机,以及各自术法神通的余韵。”

  陈青流一语点破真相。

  焰灵姬伸手捋了捋鬓角青丝,不知是不是错觉。

  她感受到了属于天泽的那股气息涟漪。

  微微眯起双眸,极力朝着远处眺望。

  虽说已成功突破到宗师境界,可实力现在只恢复三成左右。

  目光所及之处,只能隐约看到个大概轮廓,具体情形却是难以察清。

  远远比不上那次陈青流与玄翦之间的激烈争斗。

  彼时,哪怕身处极远之处,无需仔细观察,也能清晰且轻易感知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强大威压,与激烈的剑锋碰撞。

  陈青流身为大宗师,远处大体情况还是能看得清楚。

  虽说无法洞察细微,可那两股剑势,还是能清晰分辨出。

  至于另一种独特而阴寒气息,他一眼便知,那正是来自于天泽。

  天泽那家伙,竟然被鬼谷纵横两人,同时盯上并缠住了。

  他倒没有出手的打算。

  之前就想将对方解决,只是中间出了点状况。

  而这一次,陈青流能做到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不错了。

  在他看来,天泽仅凭一己之力,甭管对上鬼谷纵横中的哪一位,最后只有身死的下场。

  更何况此次面对的是两人联手。

  天泽能支撑到现在,没有瞬间落败,恐怕全靠刚刚突破宗师境的无双鬼。

  一位将横炼功夫修炼至宗师境界的武夫。

  对于大多数剑客而言,简直是天生克制。

  想到这里,对于这个无双鬼,陈青流心里起了延揽意思。

  不过,他又没准备将夜幕继续发展,将无双鬼招揽麾下,没什么实际意义,很快打消这个念头。

  紧接着,陈青流没有丝毫隐瞒,直言道:“天泽被人盯上了,若没有其他势力介入,怕是凶多吉少,生死注定。”

  焰灵姬听闻后,神色淡然,面容上未泛起一丝波澜,仿佛听到的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陈青流自是看到了她这般反应。

  料到她可能对此事可能不会有太大情绪波动,倒也没想到会如此平静。

  “没有想过去救人?”

  焰灵姬淡淡说道:“往日种种,皆成过往,今日之事,也没什么可多说的。若是天泽此番真的死了,那也是他自寻的结果,这或许就是他命中注定要经历的一场刀兵劫,没什么值得。”

  女人脸上并无半点颓丧,而且神色绝无作为。

  陈青流笑容浅淡,“你倒是看得开。”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爆响,夹杂着几道耀眼光芒,空气轻颤。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来天泽怕是撑不住了。”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言外之意,若是焰灵姬开口,他倒是真的会出手。

  就在这时,陈青流眸光闪现。

  只见远处的战场之上,周遭一切被打成废墟。

  天泽浑身浴血,原本就阴森可怖的面容此刻更是扭曲得近乎狰狞。

  无双鬼躺在一旁,身躯血迹斑斑,每一寸肌肤都布满了被凌厉剑气划过所留下的狰狞伤口。

  有一道伤口,深可见骨,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将身下的土地都浸染得一片赤红。

  鬼谷纵横二人,盖聂卫庄,一左一右,剑势如电,将他死死压制,没有还手之力。

  天泽每一次拼死反抗,都被轻易化解。

  不是先前无双鬼舍命硬抗盖聂凌厉攻势,替天泽挡下了绝大部分致命伤。

  以天泽实力,怕是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便会被盖聂当场阵斩于剑下。

  盖聂肩负保护嬴政重任,在此种情形下还能出手对付天泽与无双鬼,想必韩非没少从中斡旋,费尽心思。

  毕竟,单凭卫庄一人之力,要同时应对天泽和无双鬼,绝对会非常吃力。

  鬼谷纵横两人实力之强,毋庸置疑,在宗师境界中,堪称是顶尖。

  面对普通高手,往往能形成碾压之势。

  然而,天泽的宗师境,亦不是纸糊的,实力不容小觑。

  再加上身旁皮糙肉厚,悍不畏死且横练武夫无双鬼。

  单拎出鬼谷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来,都不至于实现那种摧枯拉朽般的碾压。

  陈青流说道:“我们该走了。”

  既已无意再出手干预,继续在此处逗留也没有什么意义。

  焰灵姬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就在离去瞬间,陈青流心中蓦地涌起一阵异样,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事情。

  天泽跪倒在无双鬼身旁,感知到他尚有气息,还未死去。

  只是,无双鬼被盖聂杀招命中,刚突破不久,还未稳固,就遭受重创,身体状况极为糟糕。

  看这情形,今后怕是再无精进修为的可能了。

  “我知道今日插翅难逃,也压根没想着能离开,只是唯一事相求,便是想两位能留这大家伙一条性命。”

  天泽勉力支撑站起身,用手捂住嘴,指缝间鲜血不断渗出,呼吸急促,每喘一口,五脏六腑都被体内残余剑气切割。

  盖聂手持“临渊”,缓步走到天泽身前,沉默不语。

  此刻,他身上散发的杀气,竟比一旁的卫庄还要更胜几分,寒意刺骨,宛如实质。

  纵观整场战斗,无双鬼主要是被盖聂重伤,而天泽所受的那足以致命的最后一剑,同样也是出自盖聂之手。

  在整个过程中,卫庄基本只是处于掠阵状态,并未全力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