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孙姑娘饶我一命。”
陈青流声音陡然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犹如平地惊雷。
公孙丽姬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戳破一样,声音怒道:“竟然还在试探,你这人可真够坏的!”
心中怒意难平,只见她抬起一只白皙如玉的脚,猛然发力,将陈青流一脚蹬到床榻下。
陈青流也不动怒,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灰尘,柔声说道:“公孙姑娘,这下可消气了些?”
公孙丽姬心中的气倒是消了几分,但面上仍冷着脸,“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陈青流不再多言,随手抓过一旁的青袍披在身上,走到房门口时,似是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缓缓开口:“一直待在这房间里也不好,既然气消了些,不妨多出去走走,若是想去新郑城里逛逛,也尽可随意,我会安排人跟着,护你周全。”
公孙丽姬抬眸,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本以为对方是生气。
“谁稀罕你派人跟着,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陈青流微微一笑,也不与她争辩,只是说道:“也好,若你不愿,便罢了,只是这新郑城鱼龙混杂,你行事还是小心些为好。”
说完便转身离去,那道青袍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外的光影里。
公孙丽姬重新躺回床上,一双玉腿自纱衾中滑出,肌肤泛着羊脂玉般的莹润光泽,比雪缎还要皎洁三分,慵懒夹着被子,思绪却不由自主飘远了……
————
陈青流离开水榭阁楼,很快回到将军府。
此时,墨鸦白凤与鹦歌都不约而同在大殿等他。
“今日倒是稀奇,你们竟这般巧凑到一块儿了。”
墨鸦说道:“这几日新郑城中突然多了许多形迹可疑之人,我跟踪了一段时间,观其举止,怕是罗网派来的探子。”
陈青流神色淡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直接去找玄翦,让他处理,但凡发现,有一个算一个,都别留,他清楚该怎么做。”
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借着这个机会,把新郑城里大大小小的江湖势力都清理一遍。那些势力的首领和统领,一个都别留,余下喽啰,直接就地解散,若是有一次不听,两次还敢阳奉阴违的,就直接全给灭了,以绝后患。”
——————————
第204章 绝户计
以往,姬无夜对于这些江湖势力惯用的手段,是尽可能将其吸纳,收归己用。
让他们成为夜幕庞大势力中的一部分爪牙,为其效力。
然而,陈青流却不这么想。
这些江湖帮派,心思诡谲难测,大多长有反骨,难保不会生出异心,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所以说,与其花费精力去掌控那些心思叵测之人,不如快刀斩乱麻,处理得干净利落些,以绝后患。
墨鸦微微颔首,那些江湖势力在夜幕面前根本掀不起丁点风浪。
那些所谓首领,实力也着实有限。
境界普遍不高,大多不过是后天境,个别能有个达到先天境的,就算是其中出类拔萃的了,实在不值一提。
只不过,陈老大突然要进行清洗,还是让墨鸦颇感意外。
白凤目光中透着一丝谨慎,开口问道:“陈老大,要清理新郑的所有江湖门派,那……流沙也在其中吗?”
言外之意,倒也简单,确实不难猜,就两层意思。
若要动手,是否要做得彻底?
流沙的核心力量不外乎以韩非为首的几人。
情报探子已悄然蔓延到新郑各处,甚至已悄然扩散至周边。
各大主城皆有其渗透的痕迹,这般隐患,是一并解决,还是暂且不动。
陈青流这次并未急着回应,而是将目光依次扫过眼前三人,开头问道:“你们觉得该怎么做?”
若是寻常人听了这话,必定不敢多言半句,只会说些,一切以将军为主。
这几人可没那么见外。
墨鸦微微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紫兰轩可以不动,可那些外围的势力和探子,倒是可以先清理,试探试探他们反应。”
白凤没有说话,算是认同墨鸦的观点。
鹦歌柳眉微挑,语调轻松道:“既然要动手,不如做绝,反正陈老大手段强硬,就不给流沙任何机会,他们核心成员不就那几个嘛,除了韩非,其他人一并斩除。”
在陈青流身边待得久了。
她自然有些偏向他的行事风格。
行事果决,不动则以,做便要斩草除根,不留余力。
墨鸦和白凤听到,不禁互相对视一眼,而后齐齐将目光投向她,眼神奇怪,不像平时说话的脾气秉性。
就像是从陈老大嘴里说出来,天然带着一种毋庸置疑,叫人觉得本就该如此。
换作其他人,就感觉怪怪的。
陈青流微微笑道:“好大的杀性。”
鹦歌不以为然,仰起下颌,“那还不是陈老大教导有方,耳濡目染之下,学了一点皮毛。”
墨鸦哈哈笑道:“鹦歌这话说得,倒像是得了陈老大的真传,倒是……”
话还未说完,后者眼睛一瞪,脊背一阵发凉,到了嘴边的后半句话硬生生被咽了下去。
陈青流笑了笑,“就先按墨鸦说的办,把玄翦也叫上,万一碰到难对付的对手,有他在,基本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墨鸦打趣到:“岂止是基本,那我离他太近了,心里都直发怵。”
陈青流一身剑气已能随心掌控。平日里,他将那股凌厉之气收敛于内,不露分毫。
可玄翦却截然不同,周身剑气锋芒毕露,仅仅一个眼神扫过,便似有实质般的锋锐,若被这目光直视,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切割成两半。
身处他那如实质的锋铓之下,哪怕只是对视短短几瞬,都会下意识低头,不让其认为是挑衅。
前者已然有了后天返先天的迹象,恰似水磨铜镜,打磨中,愈发澄明通透。
而后者与之相比,虽剑气凌厉,却远未达到传说中那琉璃无垢般纯净,在境界的层次上,终究是差了几分火候。
二者之间的这种差距,直观体现在境界上。
一个是处于大宗师初期,一个是圆满巅峰之境。
白凤面露犹豫,随后开口问道:“那这次行动,是以百鸟为主导,还是以玄翦为主?”
要是没个明确,到时候各执一词,产生了分歧,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听谁的,直接影响到行动的走向,要是决策混乱,很可能导致失败。
按照正常来说,谁实力强,境界高,自然以谁为主导。
但问题在于,这次行动需要周密的统一规划,玄翦对百鸟并不熟悉,难免会节外生枝,产生波折。
陈青流笑道:“这没什么好为难的,你们就直接说是我的命令,让他配合百鸟行动就行。”
墨鸦在一旁轻啧两声,嘴角勾起一抹似嘲非嘲的笑意:“哟,真没想到,你小子也有肯动脑子琢磨事儿的一天。不过可惜,既然陈老大都已经说出来,那自然安排得妥当,哪还轮得到你在这儿查漏补缺。”
白凤不屑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懒得搭理他。
狗咬你一口,你还咬狗一口吗?
这时,鹦歌神语气有些凝重说道:“刚收到确切消息,翡翠虎想以低价收购秋收粮食,遭到南阳百姓拒绝,为了报复,他安排人在给农户们提供的化肥里掺了石灰。”
前天,翡翠虎在南阳之地乃至全国范围内大肆买入粮食,且以极低的价格强行压价收购,手段强硬。
鹦歌当时就已将此事汇报给了陈青流,只不过他并未太过在意。
粮食买卖,本就追求利益,翡翠虎身为商人,这般逐利倒也常见。
但在秋收前的最后一季农耕时,竟在化肥里掺入石灰,这可是绝户计,从根本上断绝了土地粮食的生机!
几人面色深沉,都知道秋收粮食断绝,对于底层百姓意味着什么。
虽说墨鸦白凤他们无需为生计发愁,但也明白穷苦百姓没了粮食的绝望滋味,并非不能感同身受。
陈青流声音平淡道:“在外人看来,老虎的所作所为,是以夜幕的名义行事,背后站着的是我陈青流。
既然他已经做下这些事,从大局考虑,我贸然插手确实不太合适。
但之前我已将此事透露给了韩非,以他心怀家国,悲天悯人的性格,料想不会坐视不管。”
“至于针对流沙的行动,先暂时搁置一下,先将精力放在与各处江湖门派上,等南阳之地的事情结束后再说其他。”
——————————
第205章 一见钟情?
对于陈青流所做出的决定,三人皆未生疑。
毫无保留的信任,无条件予以执行。
至于怎么不让陈老大现在就下令让翡翠虎停止所有行动这等蠢话,没人会说出口。
这次收购囤积粮食本就是一手批示。
但能将这种损人利己的事做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翡翠虎手段够狠、心思够绝。
————
次日,公孙丽姬走出了水榭阁楼。
在鹦歌陪同下,踏出揽绣山庄,准备前往新郑城转转。
她并未刻意伪装身份,只是换上了一身普通服饰。
公孙丽姬心中想着,反正自己此次出行,是那家伙点头应允过的,即便出了什么状况,也和她没关系。
两人共同登上一辆马车。
车上清晰悬挂着将军府的标识,只要不是丧心病狂一心求死之人,就绝不敢阻拦这辆马车。
流沙也不例外。
不说整个韩国,单在新郑都城内,就没人敢触陈青流的虎须。
行至城外,这里驻守的全是将军府的精锐。其中不乏来回巡视,身上背着长弓的精锐步兵。
这些士兵只要一看到马车上悬挂着将军府的标识,甚至都还未上前盘问,在尚未靠近时,便迅速散开,留出两条宽阔的通道。
一路之上,所经之处,无人敢挡,犹如入无人之境,畅行无阻。
公孙丽姬笑着说道:“其实我本打算自己出去一趟的。”
鹦歌赶忙说道:“那可不行!这是陈老大特意吩咐的,我必须得跟着您,一步都不能落下。”
她话锋陡然一转,眼中眸光熠熠,直直看向对方说道:“只是今日细细看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姐姐竟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韵味,叫人移不开眼。”
公孙丽姬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红热,抬手轻触脸颊,其中原由,她心中自然是明白。
就在这一瞬间,本就是绝美容颜上,更添了一分动人的粉晕,眼波盈盈,鹦歌自惭形秽。
同为女人,她竟一点情理之中的妒忌都生不出来。
公孙丽姬按捺住情绪波动,连应了几声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随即抬手掀开窗帘,目光投向车外。
与此同时,嬴政盖聂两人,在街上随意行走着。
这几日,他不愿总待在同一处,便想出来游玩。
把手中栩栩如生的糖人,重新放在摊主案板上,刚一抬头,恰好瞥见一辆马车正沿着街道缓缓行驶过。
嬴政下意识望去,就在帘子掀开的刹那,一张美人玉颜映入他的眼帘。
霎时间,他只觉心中猛地一震,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消失了,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副侧颜,目光再也移不开。
一眼万年。
那女子下巴微微扬起,眼中隐隐藏着盈盈光芒,散发着清冷,面容无暇如壁,轻薄衣衫,天仙姿容。
嬴政一时失神,双脚如同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心神恍惚,看的痴了。
公孙丽姬似乎察觉,微微转头,与嬴政目光短暂相接。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好一双澄清碧宇的眼眸,天下间只有她,才配得上寡人!
上一篇: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