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126章

  就连陈青流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神色凝重。

  要知道,这些钱财,足够支撑韩国30万精锐之师,两年半的军饷粮食开销。

  如此巨大的损失,着实令人咋舌。

  鹦歌继续解释道:“大部分都源于翡翠虎当初耗费了巨额钱财大肆收购粮食,市场瞬息万变,一旦粮价暴跌,前期投入的这些成本就会化为泡影,这就是损失巨大的主要原因。”

  陈青流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说来,真要算起,他也有不小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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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浮萍

  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写都到火烧眉毛了,陈青流还没有收到翡翠虎一封求援信。

  不论他内心是怎么想的,总之在这件事情上,难称称职,像是失了智。

  终究只是个商人罢了。

  不谈修为,不谈背景,只谈官场手腕,估计十个翡翠虎,都斗不过韩非这个小狐狸。

  魏默这时开口说道:“将军,难道我们坐视不理不管,如此一笔数额惊人的损失,可不是一万二万。”

  陈青流指着案几上调查情报,面无表情说道:“整个赌局全部过程都由铁血盟参与,如今这局面,想要彻底解决,第一和他们彻底翻脸,第二或者再耗费巨资大量购入粮食,除此之外,再无他法。你们说说,这两条,哪一条更可行些?把你们叫来,就是为了商议此事。”

  这话让原本还准备再添上几句的魏默,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噎回去,瞬间缄默。

  白亦非眉头紧蹙,陈青流这家伙又在盘算些什么?

  整个赌局,铁血盟可是会全程详细记录,该赔多少那就是多少,少不了一点。

  至于各国粮商纷纷抛粮,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再去大量购买粮食,得耗费多少财力,几个夜幕够挥霍的?

  陈青流声音平淡道:“怎么都不说话?”

  墨鸦等几人依旧保持着沉默,他们作为陈老大心腹嫡系,心里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说与不说,其实并无差别。

  主要是旁边那俩人,看看他们的想法。

  白亦非眼神一凛,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翡翠虎这次犯下大错,留他不得,等此事结束,就直接除名吧。”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心中暗自腹诽,过河拆桥,倒真是符合白亦非的行事风格。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年来,翡翠虎确实没犯过什么大错,还凭借着自身的手段为夜幕聚拢了不少财富。

  但谁能料到,他这次竟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直接把夜幕钱财缩减一半还多。

  陈青流神色依旧淡然,眼睛余光瞥见魏默嘴唇嚅动,似有话要说,却最终还是没吐出一个字。

  落井下石,还是与之求情?

  陈青流又翻看那些情报,看着看着,他随即疑惑问道:“以夜幕的情报网,没有找到铁血盟驻地?”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打算要和铁血盟翻脸不成?

  不过以他的脾气秉性,做出这样的事,倒也并非毫无可能。

  魏默神情凝重道:“铁血盟据点隐藏得极深,至今无人能确切知晓其所在。以我多年情报收集,只知道他们据点大概似乎位于燕赵之地。”

  陈青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可惜铁血盟的据点不在韩国境内。

  否则哪管他是什么,到时候联合玄翦,二人连袂出手,直接将其连根拔起。

  难不成对方还真有那天人境坐镇不成?

  燕赵之地,要去对付他们,既麻烦又浪费时间,最主要还没有一个准确地址。

  说真的,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依旧不把什么铁血盟放在眼里。

  反正陈青流看来,像铁血盟这组织,行事明目张胆,猖狂肆无忌惮,不过是在自寻死路,覆灭只是迟早的事。

  这个时间节点,不在乎大致处于秦国统一六国起始。

  墨鸦这时开口说道:“此前,百鸟与玄翦联手,已将新郑城清理完毕,目前来说,除了流沙之外,便没有任何组织帮派了。”

  陈青流微微颔首,沉声道:“明日我亲自走一趟,老虎那家伙,这次就暂且饶他一命。他平日里倒也算有些手段,只不过这次不巧,碰上的对手是韩非。

  倘若他没去招惹铁血盟,或许还能与对方再周旋一二。

  如今既已如此,我也不管姬无夜之前是如何处理这种事情,念在翡翠虎此前没犯过什么原则性的大错,这次就留他一条生路,还是夜幕四凶将之一。”

  霎时间,在场众人的眼神骤变。

  白亦非和魏默面面相觑。

  不是留不留翡翠虎一条性命的事,

  而是陈青流亲自动身,这让他们感觉有些不妙。

  都明显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但两人无人敢出声相劝。

  从陈青流过往行事风格,以及他接手夜幕事务后的种种。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人的决定不容置疑,意愿更是不会受任何人的忤逆。

  在姬无夜还执掌大权之时,或许有些事情还能商量一二,也能听进旁人意见。

  但自从陈青流接手夜幕以来,夜幕便真正成了他一人说了算的“一言堂”,容不得他人置喙。

  还有,他原本是有机会及时制止翡翠虎,便能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可他却对此毫不作为,任由事态发展。

  姬无夜重视用性命的兵权,说给就给。

  白亦非与陈青流相处越久,就越觉得对方不可推测。

  他就好似被一团浓厚的迷雾紧紧环绕着的谜团。

  每当白亦非自以为已经揭开了一层薄纱,得以窥见一二时,却惊觉前方是更为深邃,更加浓重的迷雾,将男人的真实面目彻底隐匿。

  舟中之人尽为敌国。

  “行了,就这么定了。”

  说罢,陈青流不再多言,起身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其余几人跟了上去,瞧见陈青流,刚准备迈出大殿,脚步一顿,蓦然站住。

  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神情,那神情中交织着惊讶与意外,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像此刻这般情绪外露且如此明显的情况,实在是极为罕见。

  平日里即便是如墨鸦,白凤,也没见到他这副模样过。

  众人抬眼望去,恰好看到玄翦以及一个人陌生面孔,两人各自拎着一个酒坛,勾肩搭背朝着大殿这边走来。

  两个人面色微红,浑身酒气,显然是喝大喝嗨了。

  “你们先走吧,我手头有点事儿要处理。”

  陈青流开口说道。

  玄翦咧嘴一笑,眼神带着几分醉意,“就知道你在这儿,我俩想着光自个儿喝多没意思,这不就来叫上你一起嘛!”

  荆轲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酒坛子,朗声道:“清流兄,许久不见,我师妹可还安好?”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后背背着的剑,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瞧,剑我给你带来了。这剑可是出自名家之手,品质绝对上乘,你过目后保管满意!”

  陈清流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自然,转瞬即逝。

  不过他很快脸上笑道:“好好好,行,你们都进来。”

  几人与之擦肩而过。

  这两人因着喝酒缘故,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毫无遮掩散发开来。

  玄翦是什么境界,他们都知道。

  而旁边这人竟然也是一位宗师境的高手。

  三人走进大殿,围坐在一张桌子。

  陈青流对旁边侍女摆摆手,一名身姿轻盈女子,迈着小碎步疾步而来,微微福身,垂首静候吩咐。

  陈青流不紧不慢开口道:“去准备几个精致的下酒菜,送到殿内来。”

  侍女应声后,欠身退下。

  待玄翦与荆轲在铺着柔软锦垫的席位上落座后,陈青流也缓缓坐下,开口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碰到一块的?”

  玄翦三言两语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连自己以三剑把荆轲打入山壁之事也未隐瞒。

  荆轲大大咧咧灌了一口酒,一抹嘴角,问道:“玄翦老哥应该不是宗师境吧,是不是步入大宗师了?”

  陈青流微笑道:“猜的没错。”

  荆轲恍然大悟,“我就说嘛,若真是宗师境,我又怎会落败得这般轻描淡写,连反击能力没有,这实力差距,可绝不止一星半点啊!”

  玄翦一瞅这家伙就刚顾着自己喝酒,连忙拿起杯子,给陈青流倒上,“赶紧撵一撵,我们俩喝了都有大半坛了!”

  陈青流接过,没有迟疑拖沓,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荆轲将背后剑取下,手腕轻抖,抛向陈青流,同时口中说道:“青流兄,瞧瞧这剑,看看合不合心意,看看是不是一把难得的神兵利器!”

  玄翦也好奇探过去,此前他们喝酒闲谈时提到过这把剑,当时他就很想看,可荆轲一直硬压着,死活不让看。

  陈青流伸手接过,紧接着右手一声拔剑出鞘,一抹青虹闪过,刹那间,大殿内光线都为之一亮。

  丝丝缕缕的寒芒从锋刃四散逸出,森冷弥漫。

  在空气中似有隐隐嘶鸣,令周遭温度都为之降了几分。

  把剑泛着碧青之色,犹如水中一叶浮萍,清透灵动。

  轻抚青锋横膝间,

  笑傲浅吟沐春妍。

  莞尔一顾抚萍剑,

  醉卧乾坤意自闲。

  三尺寒芒侠客胆,

  此生未负志长坚。

  陈青流单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上。

  以气贯通,剑身如干渴之人饱饮甘泉,微微颤动,嗡嗡作响,如稚童雀跃欢鸣。

  “有心了,这剑甚合我意。”

  荆轲说道:“哈哈,满意就好!从剑炉中十几把里我一眼就相中,就觉得与你气质相符,今日看来,果然没选错。”

  玄翦在一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把剑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缓缓开口道:“此剑的确不凡,材质、锻造工艺皆属上乘,能得此剑,是幸事。”

  玄翦在一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把剑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缓缓开口道:“此剑的确不凡,材质、锻造工艺皆属上乘,确实能算得上一把神兵利器。”

  荆轲神色得意道:“那是自然,这可是墨家徐夫子亲手开炉锻造,在外面就算你拿出二千金,也未必能买到这么一把!”

  玄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赞叹道:“原来是徐夫子的手笔,能得他亲手开模的剑,当真是可遇不可求。”

  徐夫子这一脉,自传承以来,很多名震天下的宝剑,有一部分皆是出自他们之手。

  而且,徐夫子这几次开炉,看似偶然,实则都是在为铸造一把能够排入名剑谱的绝世名剑做提前筹备。

  一柄上乘的宝剑,从铸造到成型,对诸多要素都有着严苛的要求。

  炉火温度把控、材质精挑细选、水质优良纯净,乃至锤炼的手法技巧,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

  甚至连当日的天气状况,都可能影响到最终成品的品质。

  而要满足这所有的条件,其过程之繁琐艰辛,更是难以向外人道明。

  正因铸剑条件如此苛刻,每一把能问世排进剑谱,才更显珍贵。

  “但凡世间宝剑,无论跻身名剑之列与否,大多都有一个与之相配的独特名字。这把剑刚出炉不久,尚无名号,青流兄,不如你当场给它取个吧。”

  荆轲给自己倒满一杯后,看着陈青流随口说道。